凡煙小說

☆、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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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靜江的突然職離,著實何昀史料不及,一向順受的李靜江竟然也玩起了失蹤,整個策劃部群龍無首,幾項案子都壓下來,大的活動策劃幾乎停滯,何昀只得從成員企業調人來幫忙,但由於許多業務不熟悉,也是首尾不能自顧。

何昀打李靜江的電話,電話一直處於關機的狀態,派人去她家,鄰居說她出門旅行了,何昀才明白,這個女人這次是鐵了心的要離開自己,以前她也曾說要過離開,他沒當回事,人不是一直還在嗎?這次真的走了。

何昀突然有了一種失落感,畢竟這個女人跟了他十年,她絕對是個集美貌與智慧一身的女人,研究生畢業,身材窈窕,面容皎好,最重要的她是個聰明的女人,多年來,不僅在事業上中流砥柱,有時還有救危難之中,力挽狂瀾的本領。

但是他從三年前開始恨她,因為聰明,才有本事伸利用手段欺騙他五年,他是誰,誰欺騙過他?所以他要報覆她。留在身邊慢慢的折磨她,一年,二年,三年,今天終於繳械投降了,她心裏暗罵:活該,這就是你欺騙我的下場。人雖然走了,也給自己受下個麻煩,丟一下攤子事,何昀想想:算了,總歸是要理順的,走了也好,省的看到她怒氣沖天,就開始恨她。

策劃部已經奮戰了好幾個晚上了,今天還是燈火通明,有幾個案子必須今天敢出來,何昀正與新來的策劃部經理,還有幾個其它部門的經理正在會議室討論新企劃案,直到十一點多鐘,還有一些細節還需要商榷,何昀看時間差不多了,就說:“散了吧,都散了,明天再接著開”。

呂沫一聽下班了,覺得著實累了,從早上八點,到晚上十一點鐘除吃了兩頓飯,連口水都沒有喝,其它的同事也一陣歡呼,都喃喃:“終於可以下班了”話題也多了起來。

孫肖肖連連說苦:“再這樣下去,人非少活幾年不可。”

一個同事笑嘻嘻打趣地說:“搞文字工作的,這點覺悟都沒有。生命呢,在乎它的寬度多於長度。”

另一個同事說:“你知足吧,現在多少大學生還不能解決溫飽呢!”

呂沫也笑道:“現在工作不好找。”

新來的黃經理走來說:“行啦,行啦,你們都辛苦了,都早點回家吧!”

呂沫與孫肖肖出了寫字樓,想起今兒忙暈了,忘記讓司機來接自己,只得與孫肖肖在路邊杵著,等出租車回去,其它幾與同事與黃經理正好順路,坐她的順風車走了。

一坐車停在她們身邊:“上車。”

孫肖肖吃驚不小:“何總!”

何昀看了一呂沫,重覆一次:“上車。”

呂沫與孫肖肖上了車,何昀先把孫肖肖送到家,孫肖肖驚得說不出話,下車時,躬身一個勁得:“謝謝,何總,謝謝何總!”

坐在車上,車奔馳著,十一點的夜沒了嘈雜,何昀突然說:“我們去吃宵夜吧”,對於呂沫,何昀都很溫柔,對於突發狀況,他就控制不自自己。

呂沫“嗯”了一聲。

何昀沒想到她這麽爽快就答應了,竟然有點兒興奮:“今日為何這麽爽快?”

呂沫沒好氣的說:“什麽時候我做得了主了。”

呂沫本來想激怒他,沒想到他竟哈哈大笑:“竟然這樣,我就做主到底啦”。

說著,把車拐進了一條小巷,把停在路邊,帶著進了一家“林大嫂私房菜”館。菜館華而不實,裝修簡單而不失高雅,潔白的墻壁,燈光透過水晶的折射,五彩流益。

何昀一進入花廳,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就迎了出來,身體微微發胖,白靜的臉龐,一又丹鳳眼,風姿綽約,體態風流。筆著說:“小何來啦!”說著打量著呂沫。

何昀露了笑容:“林姐生意可好啊?”

林姐笑著說:“就這樣,小何最近在忙什麽啊,可是好一段日子不來了啊!”

何昀說:“這段時間公司忙,這不一有空就來了嗎?”

林姐含笑,看了一眼呂沫,何昀介紹說:“呂沫,這是林姐。”

呂沫禮貌地叫了一聲:“林姐。”

林姐點頭笑:“何昀從來沒帶過人來我兒呢,更別說女人了。”

呂沫不好辯解什麽,只是笑而不語。

林姐問道:“今天吃點兒什麽呢?”

何昀想想:“就來點清淡點兒吧,芙蓉盅雙份,再來一個兩份糕點。”

林姐說了聲:“你們稍等,我去廚房安排。”

何昀看著呂沫一臉的疑惑,含笑說:“想問什麽就問吧!”

呂沫白了他一眼:“問什麽?”

何昀哈哈大笑:“腦門上寫了這麽大三個字?”

呂沫接口就問:“哪三個字?”

何昀笑得更厲害:“為什麽?”

呂沫看著何昀爽朗的笑,這是很難得的,平時在公司裏總是板著臉,今天還破天荒的載孫肖肖回家。她本想發作,卻怎麽也生不出氣來。淺嗔薄顰:“那你自問自答吧!”

何昀看著她的臉泛紅暈,甚是嬌憨可愛,不抽的擰一把她的臉。

呂沫身子向後傾斜,驕嗔:“你幹嘛!”

何昀笑笑說:“我與林姐認識十來年了,我上學那會兒,在這家菜館打工,後來我生意失敗了,在林姐這兒白吃白喝了半年多呢?”

呂沫從來不聽他講過他的過去,饒有興趣:“你做什麽生意啊?”

何昀說:“我做過的生意可就多了,我賣過皮鞋、賣過啤酒、賣過被單等等。”何昀只是很輕松的地說著,很坦然,也不矯情。

呂沫又問:“那怎麽最後要做燈具生意了呢?”

何昀並不答話,而是話峰一轉:“你也講講你以前的事情啊,好讓我也知道,瞧你這問題女人!”

呂沫楞住了,接著又笑著說:“我不記得了?我去美國治了三年,都沒治好!”

何昀突然幽幽的說:“杜克大學醫院的史密斯教授過兩天就到廣州授課,他是腦科的專家,你把病歷給我,我請他幫你瞧瞧,你的病到底怎麽了!”

呂沫臉色突變,陪笑說:“不用了,我的病歷在回國時掉飛機上了。”

何昀正色問:“你是那一天回國的,我到航空公司一查,就會和你找到。”

呂沫鄂然,結結巴巴地說:“可能是掉在別的地方了,我要再回去找找,找到的話就給你。”

何昀歷聲地說:“我給老於打電話,讓他幫著找,房子他總比你熟悉。”說著便拿出電話。

呂沫按住何昀的手,聲音有些發抖:“別別,別打,我求求你,別打了。”說著眼睛籟籟往下掉,她的身子開始劇烈的發抖,臉漲得通紅:“求求你,別打!”只覺得身體一下似被抽空一般,全無力氣,眼一黑,向前一載,只感覺一雙溫暖的雙臂膀,把她擁入懷中,是那樣的寬厚,結實,安全。

何昀柔聲的她:“沫丫頭,不害怕,有我呢!”

呂沫在他的懷裏哭泣,身子不的抽搐。

何昀接著安慰說:“別擔心,丫頭,我會陪你一起去面對。”

呂沫泣不成聲,把頭使勁向何昀懷裏埋,埋得很深很深。

林姐進來,看到這情景,悄悄的把菜放在桌子上,退也出去。

過了許久,何昀柔聲:“丫頭,餓不餓,來,吃點東西。”

呂沫在她懷裏搖搖頭,表示不想吃。

何昀笑笑說:“襯衣被你弄濕了一大塊,你起來,它才幹啊!”

只聽“噗嗤”一聲,呂沫輕錘他的胸部,似有怒嗔:“濕了才好,活該,到這時還開玩笑。”

何昀哄著她:“我也餓了,我們吃點東西,這個芙蓉盅味道很好。”

呂沫端坐,看到桌子上的幾樣點心與兩份盅,心想,定是林姐把宵夜送進來了,剛才這一幕一定被她看到了,不由的紅著臉,心想:真是丟死人了。狠狠瞪了何昀一眼,何昀當作視而不見,只顧吃著他的點心。

芙蓉盅味道果然很好,色澤淡雅,秀色宜人,入口順滑。再好的山珍海味,呂沫也是食之無味,喝了幾口,弱弱地問:“維斯知道嗎?”

何昀很想直白的告訴她,但是就是開不了品,狠不了口,躊躇一會:“我想還不知道吧!”

呂沫似是放心了許多:“我想過一段時間,我找個機會慢慢告訴他。我不想欺騙他的,可是我實在沒有勇氣說出口,我,我。”呂沫淚水忍不住往下不停的趟。

何昀的心似刀絞一樣,看著她痛苦的表情,撫摸著的秀發,安慰著說:“別擔心,一切有我呢。”

呂沫失聲叫道:“我不想再逃避,不想一輩子逃避,可是,我怕,我真的好怕。”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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