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誘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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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沫還是很一次來於維斯的公司,幾間大的陳列室,擺放著許多成衣和原材料,裏面的人魚貫進出,一派繁忙的景象。呂沫在裏面轉了轉,並沒有發現於維斯,一打聽,原來於維斯正在會議室與設計師們討論今年的秋裝發布,呂沫只得在另一間會議室裏等待,在會議室百無聊賴,看幾本服裝的雜志,大約一個多小時後,於維斯出現在會議室,滿臉歉意,輕輕叫了一聲:“一品。”

呂沫擡起頭,看到於維斯消瘦了最多,顴骨突出,古潭寧靜的雙眼盡顯混濁,他的笑是那麽勉強,他們有一個星期沒見面了,但是他們都感覺太久沒見面了,似乎隔著千山萬水,恍若隔世,似是鏡中人,水中月。呂沫沖著他笑笑:“最近好嗎?”

這種問話像一個多年沒見面的老友,聲音有點淒慘。

於維斯也笑笑:“我挺好的,就是最近有點兒忙?”幾天沒見,她們似乎生分了許多。於維斯接著說:“到我辦公室去坐吧!”

呂沫環顧了一眼於維斯的辦公室,沒有何昀辦公室大,玄色的辦公桌,堆絡著一些零亂的文件夾,米黃的地板,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柔和分明,對面是一排白色真皮沙發,沙發前擺著白色大理石桌幾,上面放著幾份文件與各色的面料。於維斯把她讓到沙發上,並讓秘書倒了杯水,才對著呂沫坐下。

呂沫忍不住的說:“你憔悴了許多?”

於維斯頷首一笑:“看我這工作忙的,對你忽略了不少!”

呂沫喃喃地說:“你這樣一說,我們倒生分了許多!”

沈默。

於維斯還是開了口:“你今不沒有上班嗎?”

呂沫回答:“沒有,今天請假了,過過看看你。”

於維斯若有所思:“你找我有事嗎?”

呂沫搖搖頭:“沒有,就是看看你。”

沈默。

呂沫只覺得空氣漸漸在凝固,融入到辦公室這高雅的白色中,生了一種惆悵。白的太素,白的太耀眼,白的讓人心慌。

於維斯的電話響了,打破了這裏的寂寥,於維斯向她歉意的笑笑,拿出電話,只聽於維斯:“餵!林工,我是......對......對.......好的........好..........。”

呂沫看到於維斯不停的講著電話,覺得自己好可笑,我是他的誰呢?或許一文不名吧,但是又不相信自己的判斷,他曾是那麽信誓旦旦的說:“我愛你。”今日卻又將自己置如此境地,他應該知道,她只有他啊。

呂沫默默的出了辦公室。

於維斯突然收斂起剛才接電話時嚴肅,目光變得呆滯,拿電話的手漸漸滑落,他跌坐在沙發上,無力的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他本極少抽煙的,但是這次拿出一支煙,手有些發抖的點燃,一抹煙裊裊升起,很快又稀釋有空氣中。

於維斯苦笑,自嘲,原來自己才是膽小鬼,他實在是太害怕了,太害怕失去她,讓他看完這本《拾起愛》,知道她與何昀的種種過去,他一下子覺得自己是這個故事的配角,十年時間考驗著何昀與她,然而十年,而這十年他們各自的變故並沒有消磨他們彼此的思親,他們都把彼此埋在心底的最深處,老天竟然又讓他們重逢了,又是這樣的際遇,那我算什麽呢?

何昀怎麽想他本大可放心,但是,在呂沫心裏,他沒了信心,她假裝失憶,不去面對自己的過去,這一點他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他假裝與何昀不相識,怎麽來理解呢,他不敢往下想。

也許,也許她真的想嫁給自己呢,想到她為了等他吃親手做得芋頭餅,等的在沙發上睡著了,像只兔子似的卷縮在那裏。想到與她幾盡的纏綿悱惻,她紅暈的小臉,是那樣的迷人。或許她是愛自己的,想這兒,他掐掉煙,奪門而出。

呂沫失望的出了於維斯的辦公室,怏怏不快,無精打采的邁著步子,電梯正關上,突然又開了,於維斯就這樣生生的出現的她面,他說:“我們結婚吧!”

呂沫先是鄂然,後來又笑了,使勁的點點頭。

他輕輕的將她入懷。

她覺得這個懷抱很實在,至少他切切實實在這兒,永遠不會跑掉,或許只有這樣的一個懷抱,才心安理得,必竟他救過她的命。

他很激動,至少現在她在自己的懷抱裏,過去也許真的不重要,對她不重要,對自己也不重要。

何昀在酒吧等了很久,酒喝了一瓶又一瓶,於維斯在他旁邊的位子坐下來,沖服務員叫一聲:“來一瓶啤酒!”

順手把一個檔案袋往何昀面前一擲。

何昀撇了一眼,喝一口酒,盯著於維斯,於維斯說話了:“我們要結婚了,這些對我已經不重要了。”

何昀突然笑笑,很詭異:“那麽對她而言呢!”

於維斯肯定的說:“當然也不重要。”

何昀幽幽的說:“果然!”

於維斯疑惑:“果然什麽?”

何昀冷笑:“因為你怕,你怕真相,你心中明明知道,她愛的人是我。你卻自欺欺人,不敢相信,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於維斯怒道:“胡說。”

何昀道:“我有沒有胡說,你心裏明白,她為什麽裝作不認識我,那是因為她無法面對我,不知道如何處理我們三個人的關系。所以她選擇了逃避,索性假裝失憶。”

於維斯身體開始發抖,臉色蒼白,手緊緊的握著酒瓶。

何昀接著說:“而你明明知道她不敢面對一切,卻也糊塗同她一樣,選擇不去面對,老於,沒有回憶的過去是不完整的人生,故意封存自己的回憶,她不會快樂的。”

於維斯閉上雙眼,表情痛苦,傳出低吼聲:“別說了,別說了!”

何昀並沒有停止,而是接著說:“老於,我們是十幾年的老朋友,同時愛上一個女人,我們把決定權交給她,好嗎?”他的話說得很中肯,是一種商量的口吻。

於維斯平靜了許多,睜開雙眼,看著何昀真摯的目光,他又閉上雙眼。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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