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Page38·高音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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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黛莉婭哭成了一只五十五公斤的……貓。

用貓比較合適,畢竟狗子這個形容放在身材纖細有點兒神經質的羅莎姑娘身上實在是比較……微妙。

陳霄看著臉上日常妝都哭花了的詞作家小姐,默默遞出了身上常備的手帕。

然後被奧黛莉婭一把拽了過去,狠狠抹了一把臉。

——青霜號的真空洗衣機能洗掉這些化妝品嗎?

“唔……謝……謝謝……”

奧黛莉婭不停抽噎,連音節都沒辦法一口氣發音完整。陳霄不得不說,這是他學習法語之後的最大挑戰之一。

真的。

能分辨出裏面的“阿福”“好辛苦”“太可憐”“爸爸”“想念”這些單詞已經是陳霄法語聽力突破了又一個等級的證明了。

這讓來自華夏的向導有點兒懵。

奧黛莉婭和自己兒子一起來找林娜打發時間,防止哨兵自己幹活兒把自己再折騰進神游癥這是自己默認的事情,可是今天算著時間來接兒子去上課的時候,陳霄在影片放映室門口被哭成一只貓子的羅莎姑娘堵在了這兒。

——這是怎麽了?

今天她倆挑了部煽情技術高超的留利克帝國大片?

留利克帝國的文藝作品帶著骨子裏的悲哀這點也是大家都知道的,藝術家的情緒又都很充沛……

這個想法在看見自己兒子的時候破滅了。

陳小先生從沙發上探出個頭和小半拉肩膀,對著陳先生特別無奈地聳了聳肩。

然後熟練地抓住了老爸探到自己腦袋裏的精神游絲。

‘別問我為什麽我也不知道,反正奧蒂姐姐在跑到門口偷聽阿弗烈叔叔和林娜姐姐的對話之後就這樣的。’

‘……’

‘好孩子不偷聽別人說話,媽媽說的。’

‘……’

‘爸你還想問什麽?不想問了我就再看一部電影了,我看奧蒂姐姐還要蹲那兒哭好一會兒呢,你一會兒再來?’

——這小子!

陳霄一時間想不明白自己是要氣要笑,但奧黛莉婭一聲明顯喘氣出問題的抽噎一響,他也來不及繼續教訓自己兒子了。

先把這位情緒充沛的藝術家小姐拉起來讓她自己能正常喘氣再說!不然這就要出個哭死的大活人了!

幸好華夏向導別的不說,醫療方面在遇見了小瑪麗的事情之後可是下了苦功練習——操縱奧黛莉婭小姐的身體越過本能的抽噎顫抖進行正常呼吸還是能做到的。

等費爾德巴赫小姐終於沒有性命危險的時候,費爾德巴赫老先生和曾奕星醫生都聽著聲音過來了。

或者他們之前就預約了放映室接下來的時間段?

夏梵特·費爾德巴赫老爺子看見自家哭泣的孫女兒時,第一個反應不是詢問也不是安慰,而是蹲下去研究自家孫女臉花成什麽樣兒——這種人陳霄也是第一次見識。

“想爸爸啦?平時我看你倆也不是多親近啊?”

托馬索·埃爾比諾尼·費爾德巴赫和奧黛莉婭·梵婀玲·費爾德巴赫這對父女完全是後天造就的仇人——出於父親想要強硬安排女兒未來職業(女高音或者小提琴手)這事兒,在夏梵特眼前都撕過不少回,更別提在老爺子背後了。

在奧黛莉婭跑去做了詞作之後父女倆更是創造了十年沒有互相說話都當對方不存在的記錄,現在……小孫女哭著想爸爸?

夏梵特覺得自己必須去找找到底是什麽電影這麽具有感染力,把小孫女感染成這樣?

“不是電影啦夏~”

陳小先生又扒著沙發背探出頭來:“奧蒂姐姐偷聽林娜姐姐和阿弗烈叔叔說話之後才變成這樣的。除非你去找阿弗烈叔叔,否則得不到答案的。”

“這樣啊。”

老爺子格外失落地答應了一聲,從地上站直了。

順帶著把自己的孫女兒拉了起來。

“那奧蒂,你現在是想要幹什麽呢?”

回答他的還是詞作家小姐一連串止不住的抽噎。

三個大男人對視了一下,臉上都是“我已無能為力”的空白。

只有陳小先生看著三個笨蛋大人,特別無可奈何地搖搖頭,跳下了沙發,蹬蹬蹬跑到了奧黛莉婭身邊。

然後特別故意地在奧黛莉婭面前摔了一個慢動作。

“奧蒂姐姐……我摔倒啦!不吹吹抱抱把我抱到沙發上我就不起來啦!”

——…………………………………………還能這麽幹??????

不管三個笨蛋大人心裏到底冒出了多少驚嘆號,小英傑這個舉動明顯成功得不能更成功。

奧黛莉婭努力止住了抽噎,又生氣又無奈地拍了下小伊吉的手,然後吹了兩下男孩兒的膝蓋,把他半托半抱到了沙發上。

“以後可不能這樣做!”

羅莎姑娘鼓著臉,伸出手虛點男孩兒鼻尖的一下氣勢都被表情散了一半。

“我咯……知道你是……呋呋……為了我好,可是你這麽z……做……是靠……咯……著別人的心軟,以後……嘶……可不能這麽做!”

終端內置的翻譯器把每個插進話裏的抽噎都原樣翻譯了過來,聽起來更是連這句教訓的話都沒有氣勢了,配合著那張還有妝沒擦幹凈的臉,奧黛莉婭看起來完完全全就是一只落了水,毛都黏在身上的小貓。

陳霄還能忍住,老爺子和曾醫生已經看著她笑出聲兒了。

奧黛莉婭自己也知道自己什麽樣,教訓了小伊吉一句之後就努力控制呼吸,硬是幾下子就把抽噎聲按住再神手速卸妝,三分鐘內除了眼睛還紅著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

然後詞作家小姐特別沒好氣地讓另外三個人都坐下,把自己聽到的話努力用原本的字眼重覆了一遍。

在整件事情帶來的一片安靜中,奧黛莉婭特別認真地看了看自己腰側的小包,然後很輕地做出了自己的總結。

“我想幫他。”

我該怎麽做?

這是奧黛莉婭沒說出口的話,也是除了陳小先生外所有人都聽懂了的話。

這個栗發藍眼的姑娘抱著紙筆,眼神清亮地等著所有可能知道的人給她回答。

——我想幫他找到他的家人,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麽做,你們能告訴我該怎麽做嗎?

在陳霄和夏梵特都還沒想出什麽辦法——不管是什麽辦法——的時候,曾奕星先嘆了口氣。

“現在能幫忙的人都不在這個星系,你能做的最多就是給他打點錢。”

“可是陶德先生不是願意接受……”

“你完全想錯了。”

曾奕星雙手托著下巴,一雙黑褐色的眼睛在放映室的冷色光芒中光澤詭譎。

“陶德先生可是絕對不會在意面子的人呢~他只是在看見迪婭小姐的情況之後果斷選擇了換條路走而已——”

除了微微擡眼的陳霄,沒人關心年輕醫生刻意制造的氣氛。

而陳霄大概也就是不想讓他繼續說下去,打破他兒子心裏阿弗烈叔叔好有骨氣好厲害的印象而已!

在心裏嘟噥了一聲之後,曾奕星果斷放棄了現在的玩法,換了張平淡的臉。

“可是沒有別的能力的時候,我們最多也就只能借錢啊。”

明面上,這是一個理財咨詢顧問、一個小鬼頭、兩個音樂家和一個醫生,放在平靜安寧的地方確實都是不錯的身份,但是放在混亂星域這種地方,這TM什麽都不是。

不是雇傭兵,不是財閥,不是軍火商,不是情報販子,不是毒|梟……那在混亂星域這種地方想要找人,而且還是得罪一個ISR說不定什麽身份的哨兵搶走他的向導和鉗制向導的“東西”——這不是地獄級難度,這是不可能難度謝謝。

阿弗烈·陶德說錢才是最好用的能力,這還真不算錯。

但,這是忽略掉一個前提的時候。

青霜號現在就在費馬52雙星星系。

按照ISR的分配慣例,艾特蘭塔·陶德小姐這樣長得不錯能力不差的向導是不會太容易被分配給大頭兵的——為了高位哨兵的安全,她們會先被送去教育洗腦,在洗腦完成或者被判定為無可救藥之前——

一切或許還來得及。

——但是這又有什麽用呢?

來自華夏的青年人撐著下巴,在心裏轉著冷漠極了的念頭。

掙脫命運的安排只是一時的,等到人們沒了這個心氣撐著的時候,他們會怨恨過去的自己,覺得過去的努力都是傻的,老老實實按照命運的安排走不好嗎?

到那時候,他們就會自己去做年輕時寧可死也不會做的事情了。

所以提前點兒解決不好嗎?

只要把一切理想希望都丟掉就是了,畢竟這東西不是給向導的……甚至不是……

【和他一個模樣的小姑娘看著錄取信,最後還是顫抖著手把它撕成了紙屑。】

【和他一個模樣的姑娘長開了,穿著西裝站在好高樓上的辦公室裏瘋狂地咒罵他,那張臉扭曲到他甚至沒法兒在上面找到自己的痕跡。】

努力壓下腦中這些讓心情更加惡劣的東西時,曾奕星臉上的懶散神色分毫未變。

同時,在陳霄和費爾德巴赫老先生聽起來像是討論的勸說中,費爾德巴赫小姐不僅沒放棄這個想法,更從林娜·阿德爾詢問艾特蘭塔·陶德小姐的精神頻段這個行為中得到了某種靈感,帶著唯一支持她的陳容聲雄赳赳氣昂昂地向著男孩兒提供的“林娜姐姐最新出沒地點”進發了。

費爾德巴赫老先生看著她的表情倒是很溫軟得意,陳霄和曾奕星臉上就只剩下呆楞了。

兩個男人沈默註視了好一會兒大敞四開的艙門,又格外默契地一起轉回了腦袋。

這事兒現在已經不是他們能控制的了。

一切發展都只能看一個人的決定了。

想要青霜號安穩等過這段空間震蕩的時間或者卷進更大的事情裏,只有一個人能決定到底向著什麽方向前進。

他們只有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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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英法語言——在加拿大朋友的科普下,我一直覺得,歐洲那些語言刨掉文字……它特別像是不同地區的方言……奧蒂聽起來,就是會覺得口音重點兒?

共享呼吸動作——這個來自《維…》,華生在最後直接和覆仇者共享了心跳,維持了他的生命。這裏的解釋是大腦可以操縱身體做出一些超出身體極限的動作,向導可以通過操縱精神達成同樣的目的。

當時福爾摩斯對華生的評價是你不知道你有多厲害。

陳霄也成長到不知道自己超厲害的程度了呢。

關於女高音和小提琴手,這是傳統中認為女性古典音樂工作者最容易找同行業優質配偶的職位……這是親爹不認為她有才能只配嫁人,奧蒂當然氣炸。

張攬月的dream還是個難以定義be或者normal end的故事,有想看的人留言我再寫吧,寫三行就心情灰暗了……

小劇場(?)

西茜婭(微笑):今天我們來繼續科普。今天我們來講一下天鵝。

:我們來研究一下天鵝襲擊人類致傷致死的比例吧。

:目前為止,在襲擊人類致死的鳥類名單上,天鵝仍然靠殺人數占據榜首,而精神向導表現了主人的一部分特性——我這麽說,R……有些人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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