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Page24·低音管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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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G.M.的遷移艦隊這一回出發之後的運氣似乎不錯。

“我覺得我們所有的壞運氣都在之前消耗掉了,接下來說不定連監視屏幕都不用看,偷偷拿著蛋糕和紅茶開個下午茶也不錯啦~”

偷偷用艦船上安排來給他傳遞信息的特殊頻道來聊天的胖先生語氣輕松地說出了他心中的未來,然後把已經不能繼續保存的最後一塊沙哈蛋糕送進嘴裏。

現做的杏桃果醬的清新味道已經被單純的蜂蜜甜味掩蓋,不過幸好巧克力的濃郁醇香還沒消失……不過也只是最美妙的風味消失了而已,假如是瑪麗塔的話,說不定還會說“就是為你的貪嘴找理由,放進冰箱當明天的早餐有什麽不行的!”這種話吧?

幸好現在和阿弗烈·陶德胖先生談天的人不是個會說這種話的人。

——畢竟是個哨兵嘛,哪個哨兵能痛痛快快地享受一頓下午茶,而不是被沙哈蛋糕的濃甜香味和紅茶的微焦醇苦的味道直接沖暈過去呢?

在心裏格外愉快地下了個定論之後,阿弗烈就繼續開始說話了。

而無線電波的另一邊,是上次購買沙哈蛋糕大冒險中遇到的年輕哨兵。

對,就是那個總讓人感覺年紀比臉要大——還大不少,頭發是銀灰漸變這種罕見顏色——說起來阿弗烈就是因為這頭頭發才放棄了阿德爾是做了人體改造或者整容的想法,應該是和那個超級大美人向導是一對——這個純屬個人猜測——的年輕哨兵,林娜·阿德爾。

一聽就是個假名。

——誰家父母會給孩子起一個尾綴當大名?林娜——linna,怎麽聽都更像是個為了抹消身份叫出來的昵稱,怎麽都不像是個大名好吧。

——倒是阿德爾可能是她的真姓。

——雖然這個姓氏也少見,只有帝國和羅莎那邊有一點,但是這樣聽起來才像是真姓,而不是艾倫·史密斯這種大眾到都可以給導演們拿來當公用遮羞布的代稱……

——不過這關他什麽事兒呢?

林娜·阿德爾是個挺可愛的家夥,而且還是一個嘴很嚴,可以在這種時候互相談天的朋友就行了——她在知道了阿弗烈為了不能用這個直接連上各船艦橋的通訊頻道和妻女說話時還格外有同情心地答應胖先生想個辦法給他做個小部件,讓他用了就能直接連上瑪麗塔和艾特蘭塔房間的廣播。

——單為了這個他就會覺得這位小姐簡直是僅次於艾特蘭塔和瑪麗塔的世界第三可愛!

至於名字問題?

啊哈哈在混亂星域活動的進化者誰沒個假名綽號昵稱簡稱呢暴露了真名被塔抓去或者被全星際追緝怎麽辦啊是不是……

阿弗烈說話的聲音在思維轉到這裏時斷了一下,於是無線電波那頭可愛的哨兵姑娘理所當然地意識到了這個沈默的詭異——畢竟不是誰都會在說一個單詞的時候在音節轉折處斷掉。

“……陶德先生?”

——————

林娜看著聲波突然全數消失的示波器屏幕,微微揚起了眉毛。

接著哨兵反手敲了敲被Ⅸ特意放在示波器屏幕旁邊的收聲器,禮貌性地為了這個說到一半沒聲的單詞問了一句。

“陶德先生?”

阿弗烈·陶德這回沒聲不可能是因為被發現了——這位先生在上班摸魚這一技能上熟練得很,而且只用粗調濾掉了電波自帶雜音的聲音中也沒有門滑開的聲音或者人走過的腳步聲。

所以這回沈默就有點奇怪了。

不過阿弗烈沈默的時間不怎麽長,幾次呼吸之後,這位長相上就很可愛的胖先生就啊哈哈地有開始說起了話。

“抱歉啊,我剛才突然想到了瑪麗塔呢……猛一下子就覺得她在我背後大吼‘阿福你給我閉嘴別吃了!’呢——(小聲)真是嚇得夠嗆。”

“……陶德夫人這也是為你好。”

哨兵回想阿弗烈·陶德先生圓滾滾得把小灰都比較成苗條女郎的身材,忍不住也挑起了唇角。

“你的體脂率……很危險。”

“這個問題……我們就都不要談了,我們還是討論一下艦隊下一步打算在哪裏停靠好了——不知道下一回停靠的時候我們這種普通人能不能下船呢?畢竟我可不想再遇到一回地陷了,真的。”

“這個我倒是知道,但是我覺得你的計劃恐怕沒有實現的可能——普通人離艦之後遇到什麽實在是太不好控制了。”

哨兵放下手中的花頭螺絲刀,在人工智能及時送上的小推車裏挑了支纖細的木質平頭小螺絲刀繼續調整那個她自己用銅絲和鐵淦氧纏出來的線圈和旁邊的調頻元件。

另一邊,被用作測試的聲音已經用接近哭泣的調子嚎了出來。

“——這也太過分了!過去我們逃到這邊來的時候都沒有這麽緊張!太久不離開金屬罐頭接觸星球表面真的會出現心理創傷的呀!”

“心理創傷重要還是命重要?”哨兵格外順暢地接下了話,“假如你去問阿曼達——我說假如你有那個資格去問阿曼達的話,她肯定這麽和你說。”

“唔——”

“雖然我懷疑她有焦慮癥還有躁狂癥,但是她的選擇沒錯。”

雖然是出於想要多接觸接觸其他人才接通了當時阿弗烈先生自己無聊調著玩的通訊信號,但這不意味著林娜的人際交往能力完全撿回來了——只不過這一回哨兵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阿弗烈只回了一個裝模作樣的痛呼而不是順著一開始林娜提出的對話要求開始假裝老師給她挑刺……

——大概是有事?

林娜覺得手下正在調整的線圈沒什麽問題了,於是小心放下線圈重新開始測試自己那一匣子不知道丟在倉庫落灰多久的各式貼片元件。

不過阿弗烈在之前那場小型戰鬥中表現得很不錯,說不定是終於想到了也有可能?

——————

在夏瓦娜終於恢覆了平日做派之後——盡管伊本哈德格外虔誠地禮拜了好幾回■主祈禱主能讓這位向導的異常狀態保持更長時間,但實際上一點用沒有——她就像是平日裏“林娜·阿德爾缺乏癥”發作時一樣,再一次出現在了正在處理各種文件(說真的為什麽他老是會遇到這麽多文件?)的伊本哈德面前。

是的,和之前一模一樣。

包括豪邁露出的大半個雪白胸脯和那恨不得橫躺到伊本哈德辦公桌上的做派。

沒有信心受創之後的變本加厲,也沒有幹脆放棄伊本哈德這個對□或者她沒興趣的家夥——只是之前對低等階哨兵可能只有些許的興趣徹底消失,對他的態度和對這艘船上所有哨兵都成了一個樣子。

於是伊本哈德也只能放下筆,無可奈何地擡頭對上那雙碧色濃郁如同猛毒的眼睛。

“我說……”

“我先說。”

夏瓦娜已經恢覆清甜滑潤的嗓子搶先截斷了伊本哈德的發言,美艷中富含□的向導格外不滿地白了他一眼,用一條腿掃掉桌子上的文件,在劈裏啪啦的聲響和伊本哈德看著摔壞的一大堆電子板的心痛眼神中,用一個極為展現自身曲線美的姿態橫坐在了辦公桌上。

“你一直拖著我,是不想讓我知道這一回ISR打算統一布置,等到S.G.M.艦隊進入交接區再關門捉貓的計劃?”

碧綠的眸子不滿地又翻了一個白眼,盤在向導右臂到肩膀這一區域的同色細蛇也在同一時刻豎起上身,對著伊本哈德和他那只見到夏瓦娜就頹敗地趴在地上的中亞獵狼犬發出了蛇類那幾乎誰都聽不見的威脅嘶聲。

“你知道……也是,你也不傻。”

——就是有些時候會被各種豐沛的欲望沖暈頭腦而已。

例如□啦,折磨人啦,拿那些犯在她手裏的哨兵玩名為“精神領域修正”的游戲啦……在聰慧之上,充滿這個向導的是她想一出是一出,滿足自己隨時誕生的欲望的沖動。

所以伊本哈德以為他還能再拖一段時間的——

陷在著急見到那位林娜·阿德爾卻不知什麽時候才能見到的焦慮中的夏瓦娜·哥拜爾不會太分心到其他地方——哨兵還是一種珍惜資源啊。

尤其是伊本哈德現在已經沒有幾個哨兵了——雖然這些孫子都把水灌進腦子裏了,但起碼作為攻堅手還是可以用一用的啊……

但現在已經沒辦法拖下去了。

於是飛船的指揮官非常幹脆地對著笑容裏已經殺氣四溢的女性向導低下了頭。

“十分抱歉,把你當成了時時刻刻被欲望沖暈頭腦的蠢貨。”

“但說到底,你是不想我用你的哨兵打發時間而已。”

向導清甜的聲音簡直能讓人聯想到沒發酵成酒的葡萄汁,但這樣柔軟甜美的聲音遮掩著的卻是怒意。

不多,一點。

但大概已經足夠讓夏瓦娜·哥拜爾認真思考需不需要弄死雅茲,把伊本哈德做成自己下一個綁定哨兵了。當然,是雅茲這種。

反正夏瓦娜自己的能力足夠應付這種程度的人員調配和戰場指揮,具體問題只有她想不想幹這一個。

非洲樹蛇已經立起了大半身體,而在伊本哈德還堅持等待夏瓦娜反應的時候,中亞獵狼犬已經站起來,壓低了身體。

可突然一下,夏瓦娜剛剛興起的殺戮欲望又消失了。

就像是剛才突然冒出了想要換個哨兵的欲望一樣。

然後女性向導倦怠地吐出一口氣,像是一時間失去了所有興致。

“一點意思也沒有……真是夠了。不過為了渴望已久的美食,我還是有點耐心的。”

“別太看低了我啊,你這個家夥。”

“我會等待的。四十七天之後,對吧?”

在終於遮掩不住,露出震驚神色的男人面前,向導向著自己神色空洞的哨兵伸出了手。

被舒舒服服地抱起來以後,就頭都不回地離開了。

——————

“ISR可不是一次失敗之後就會放棄的家夥。”

一個一個挑完了所有已經壞掉的貼片元件之後,林娜轉頭看了兩眼用自己的算式重組出來的星圖。

屬於S.G.M.的白色箭頭正在群星之中緩慢前行,而代表ISR的綠色箭頭則在星辰的遮掩下若隱若現。

“雖然陶德先生的計算能力還沒到算出是四十七天之後,但是應該也想到了這件事吧?”

放滿了各種工具的小推車前後動了兩下,然後被哨兵溫柔地按住了。

“這件事情一點也不奇怪啊,九。不用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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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到有個忘不掉的一個場景或一句臺詞的活動,我認真想了一下,果然是緋瑟的《天下第一偽君子》。

跟主角無關,一想就想起來的人是榮昭燕,場景情節也是她的。

現在一回想就想起哪個場景會想到對應文的時候就想起來她對曲瑤發說:“他手中有你,我手中有箭,你難道要我見死不救?”

所以她們倆是不是情敵不重要,她自己打出暗器後手筋會徹底斷掉不重要,自己的性命安危不重要。

重要的是,榮昭燕救了一個人。

以及,她這一箭漂亮不漂亮?

【曲瑤發淒厲道:“榮姐姐原本的手筋只是斷了一半,若是找人調養,未必不能好全,可如今卻……”

榮昭燕卻一臉正色道:“他手中有你,我手中有箭,你難道要我見死不救?”

她頓了一頓,忽地秀眉一揚,又像是一個小女孩一樣好奇地打量著曲瑤發,然後有些炫耀一樣地笑道:“你說我剛剛那一箭發得漂不漂亮?”

曲瑤發心中痛惜,面上卻強笑道:“漂亮,比趙燕臣的‘驚花箭’還漂亮。”

那是她這輩子見過的最漂亮的一箭。

也是“潤花小箭”榮昭燕這輩子發出的最後一箭。】

後來想想我老想她可能是因為我各種世界設定稿中站主角位的都是這種原設——然後在重覆修改中一個兩個都變成了懦夫迷茫者中年人………………

關於紅茶……一生黑。

絕對的,一生黑。

我就受不了那個烤焦的味道!!!!!!苦味也很微妙……反正我個人接受不了紅茶,發酵茶只接受黑茶(普洱那種),不然就直接喝綠茶。

配甜點時我都是直接上咖啡或者牛奶。

關於通訊——林娜可是師從帝國科學院通信工程院士布哈寧——反正我爸比較喜歡這麽幹啦,不是從軟件或者程序入侵上走,而是直接換個硬件開新的能和原件配上的通信頻道。

據他說原件那邊可以用拆掉限制通信頻率調整的硬件達成目的?

問他簡直覺得我大學四年一點通信都沒學過……………………

徒手纏線圈……在買不到零件的時候,這也是通信工程必修課。

必修課還包括用一只鑷子和一支電烙鐵拆學長學姐的畢業設計好得到必需零件,研究怎麽把拆下來的零件兩端處理幹凈不帶錫塊,學習如何布線才能成功利用那些兩邊“腿”剪得就剩一點的元件,還有……

在老師特別得意特別大方地說,這是你學長學姐的畢業設計,上面的元件你隨便用!的時候,露出一點都不勉強的笑容……

買兩匣子貼片元件,一匣子用一匣子扔是我曾經的夢想——絕對不要再用那些至少90年代(看兩端和掉漆程度就知道),拆起來麻煩到爆還考驗腕力的元件了!

■主——出於各種原因打碼,反正大家都知道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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