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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2章 擅男人心術?(魚魚套路南宮姑娘咯~~)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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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萬,請青丘道友驗看。”南宮之筠神色寡淡,拿了月錦懷墑的囊袋給秦魚。

秦魚琢磨著,這個女人大概毀人設了她不可能不明白放棄拍賣去接一個男人或者可以遵從於禮數,但服從一個男人的指揮去幫忙交易東西,那就是一個主次問題了。

這南宮之筠骨子裏應該是傲的,除非秦魚之前的判斷出錯,否則她今日舉止就全都違背了她這個人本身該有的意志。

秦魚拿了囊袋,瞧了對方一眼,笑道:“大家皆是大秦之人,未來可有機會喝南宮姑娘的喜酒?”

這話是試探了。

南宮之筠的臉色微微變,擡眸凝視了她一會,語氣冷淡:“伏龍大都跟無闕的關系恐怕還沒好到那份上,即便我敢請,青丘道友也未必敢來。”

她自問自己語氣不好,一般人都忍不了,很快這位無闕的天之驕女瞧著無闕的兩個師兄跟下面一堆師弟師妹對她都是寵的。

“敢的。”

對方回應讓南宮之筠一楞,卻見青丘道友淺笑如素,優雅溫柔。

“早已耳聞伏龍大都千衛大人治理有方,大秦來往修士皆有讚譽,在下是一個不堪管理之人,在無闕也素來只吃喝,不曾擔責,自佩服如此擔當之女修,南宮姑娘值得我尊敬,若有請帖,在下必到。”

花式誇獎也講究策略,優雅而不失禮貌,禮貌而不失熱情,熱情又不失矜持,逮著人家心裏在意的地方去誇,還得言之有物,不能浮誇。

這是一門技術。

秦魚自問自己發揮得不錯。

然而她翻車了。

南宮之筠面無表情,深深看著她,“你是在諷刺我?”

秦魚:“不知南宮姑娘何以如此言語。”

南宮之筠,“雖然與青丘道友接觸不多,但在此前從不少人那得知過一些你的事,評價甚高,我心中對你已然有個印象在,至少,其中有一點便是青丘道友你絕對是個七竅玲瓏聰明絕頂之人。”

“既是如此人,怎會看不出我這麽一個千衛,卻得屈從於月錦懷墑,若是樂意的,那便是失去自我,若是不樂意的,便是有所隱憂,可你偏要點出來,若不是嘲諷,那就是試探。”

她冷眼相看秦魚。

“我是哪裏得罪了青丘道友你?引你嘲諷。”

“還是我哪裏值得青丘道友你註意?讓你試探。”

兩聲不輕不重的質問,嬌嬌覺得秦魚這車翻得太幹脆了。

一點面子都不給。

秦魚倒是穩得住,或者說她猜到了南宮之筠會翻車。

“阿,你既信了他人口口相傳,就該知道無闕的青丘不止聰明,品格還挺高尚,怎麽會無緣無故嘲諷別人呢,便是裏面那幾個蠢貨,我不也都笑臉相對了?”

她淡笑從容,且再言一句,“至於試探,我試探什麽其實不重要啊,重要的是南宮姑娘你反應如此大,如此敏捷,倒像是自己因為在意什麽才覺得別人在意什麽。”

所以南宮之筠其實也在意她跟月錦懷墑的聯姻這件事本身。

更重要的是,秦魚感覺到這個人對自己似乎有所偏見。

柳如是的鍋唄,沒誰了。

老子搞一個高逼格優雅人設容易麽?分分鐘被那柳碧池給毀了。

論紮心,沒人比秦魚擅長了。

一刀下去,分分鐘見血。

南宮之筠臉色更難看了,垂眸,冷漠道:“青丘閣下該把窈窕果給我了,錢你已經拿了。”

“奧,不好意思,忘記了,給你。”

秦魚拿出窈窕果給她,交易剛完成,她心裏也確定了一件事這南宮之筠果然有不得已的苦衷,被迫服從這段聯姻。

“所以這跟你有啥關系,你還關心她呢,你自己還處於危險中呢!”嬌嬌腹誹。

秦魚:“錯了,跟她聊這麽多,其實就是在辦正事啊。”

嬌嬌:“啊?”

秦魚:“拖延時間麽,我在等雲翳閣的人來找我,並且在他還沒來的時候,南宮之筠這個人於我也有用。”

什麽用?

在南宮之筠轉身欲走時,秦魚在後面慢悠悠一句,“有些次等權利,矜矜業業都未必守得住,何況更高的權利。也只有爭取掠奪才有出路,遵從於親情天性,可得是雙方共有的,單方面的,總有一方沒好下場。”

南宮之筠轉身,看著她。

隔著不遠的距離,秦魚微笑:“比起分開力量去滅掉一個伏龍大都,無闕可能更願意見到一個新的伏龍大都,還請千衛大人遵從職業的天性,繼續守護伏龍大都,為那裏鎮守多年的修士們選擇一個最有利的未來不要懷疑,在內外危局中,以無闕作風,是不可能先攘外的,安內才是第一要務。”

所以,一旦戰爭爆發,無闕第一件事做的就是掃平大秦境內所有顯眼的刺頭。

滅門!

包括伏龍大都。

這也是南宮之筠早就預見到,所以才在對無闕的外交政策上稍微緩和的主要原因不是麽。

可惜,她的父親顯然不是這個看法。

“當然了,如果你想擺脫伏龍大都,或者是真心遇到可托付的人,倒也好,只要那個人符合你的期待比如你一回去,他會把兩個窈窕果分你一個啊,說你們是一體的,但你說你不要,然後他就勉勉強強算了什麽的但也有可能什麽都不說,只是等煉制好那什麽丹藥後,乘著丹藥還熱的,逼你認主使用。”

她雖然是笑盈盈說的,但總有幾分看透了什麽的意思。

南宮之筠皺眉,一時不明白秦魚的意思,緘默一二,無言作答,轉身走了。

她走過去,如同端容跟她擦肩而過,她也跟一個老者相遇了。

對方似是雲翳閣的人,衣服上有標記,略一頷首,對方很是慈祥,也笑著點點頭。

南宮之筠進包廂前,轉頭看去,看到老者背影。

至於那個青丘,則是不見了,估計也是回到自己包廂那邊了吧。

她想了下,進去了。

將窈窕果交給月錦懷墑之後,後者笑了下,“阿筠,我只要一個,另一個是給你的。”

如果那個青丘沒說,南宮之筠或許會驚訝一下,然後小小動容,但被那人一說後,總覺得

“不用,月錦兄自己用吧,畢竟價格高昂,給我不合適。”

“你我本就要成婚,都一樣的,何況你的天賦也不低,若是能在這次天藏之選中突破一二,也是好的。”

南宮之筠對秦魚那番完美的說辭都尚且免疫,還能從中挑刺,何況是一個本就心有芥蒂的聯姻對象,哪怕她原本對月錦懷墑並無多少反感,此時也下意思分析起來。

自己的為人處事乃至性格,連那青丘都能看穿,對方會不知,故意提及天賦,以及天藏之選,是否在暗示自己不能占據他的資源,以免幹擾他用兩個窈窕果煉制極品丹藥奪得更好的名次

顯而易見,如果他了解自己,就該知道越這樣說,自己就越不會拿。

既然知道,卻還是說了。



“謝謝,但真的不用了。”

“額那好吧。”

月錦懷墑無奈一笑,把窈窕果收起。

南宮之筠坐下,顧自喝茶,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青丘忒懂男人了。

擅此道?

秦魚莫名其妙背了一個“擅懂男人心玩弄心術”的鍋,自己也溜達到了這偌大的拍賣場後院種。

她去幹嘛呢。

“你個肥豬,前幾天買的零食都吃完了?豬豬啊你!”

“誰豬豬哦,你才豬豬呢!零食才多少,你還分給別人,我還是不是你的小寶貝了!你還罵我,還罵我!不管不管,我就要吃的!”

嬌嬌用軟乎乎的小拳頭捶打秦魚肩頭。

秦魚翻了個白眼,這才抱著他來到後院,穿過後院就是食品區,可以買些零食。

但忽然穿不出去了。

幻境。

有人設下了一個幻境,把一人一貓控制其中。

一人一貓臉色一變。

幻境中,老者若隱若現,陰沈沈盯著秦魚,哪裏還有之前那一副慈祥的面孔。

秦魚也看著他,看了半響,冷笑:“邪選雜碎!果然是你們!”

只這一句,老者臉色微微變,立即動手,但秦魚直接消失了。

一人一貓跑了。

是瞬移!

“她怎這個反應?難道難道他就是上頭要找的人?!秦魚!”

這老者心中狂喜!

那種喜悅就相當於一個貧民窟的菜逼忽然見到了官方懸賞十億美金的獵物!

高興得要發狂了!

另一邊,瞬移出去卻沒有離開多遠的秦魚帶著嬌嬌逃跑。

嬌嬌難得聰明:“咦,你剛剛故意那樣說,是為了讓他猜出你是秦魚?”

秦魚:“嗯,先讓他認定我是可疑對象,然後再讓他親自來確定。”

嬌嬌:“你就不怕他把這個消息傳遞給暗金屋?”

不會,因為他想獨吞這個好處,等獨自擒拿了秦魚,撇開雲翳閣所有人,乃至他的所有上級,直接跟暗金屋交易,那樣利益才會最大化。

在沒有拿下秦魚之前,他沒有直接跟暗金屋做交易的權限,即便有通知情報的資格,一旦通知,暗金屋出於對秦魚的重視,也會把緝拿權限交給其他人,喊來大乘期高手都有可能,根本就不會給他機會,他拿到的好處有限,甚至連情報獎勵都會被雲翳閣裏面的天選上層分去。

所以,他誰都不會說,甚至開始之前就已經屏蔽了暗金屋。

在他追著秦魚出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有了這樣的打算。

黃金壁出於黃金屋npc的職能去反分析對方所為,而秦魚則是從人性的角度去誘惑對方。

所以,這個人現在等於獨立在暗金屋系統之外。

但他也是一顆定時炸彈,一旦秦魚無法瞬間幹掉他,一旦讓他感覺到秦魚的難以對付,此人就會把情報暴露,喊來諸多高手圍殺。

那時,秦魚不死也得死。

那要怎麽才能瞬間幹掉一個化神期高手呢?

秦魚有這樣的爆發力?

瞬間爆發瞬間幹掉讓後讓嬌嬌帶著自己瞬移?

嬌嬌跟黃金壁其實也疑惑。

這種疑惑很快得到了答案。

秦魚:“肥嬌,你剛剛感覺到了嗎?”

嬌嬌:“啥?”

秦魚:“我把一樣東西的氣息釋放了一點點。”

嬌嬌:“你放屁了?”

秦魚面無表情看著他。

嬌嬌仔細一看,才發現秦魚手掌心露出了一截什麽玩意兒。

骨頭。

對了,那骨頭棒子!

我靠,難道魚魚的意思是

“之前拍賣的時候我釋放過一次。”

“這是第二次。”

“他快到了。”

平日裏溫軟清麗的眸子陡然銳利,在銳利之下又有說不出的幽深。

他是誰?

嬌嬌跟黃金壁恍然的那一時,秦魚變了。

變成什麽?

一個老者的樣子。

跟剛剛那個老者一模一樣。

而就在她變身後不到三秒。

這後院院墻之外的水澤猛然暴起潮水,血光凝聚,龐大血龍爬澤而出,朝秦魚直接一爪子撓下來。

速度太快,快到秦魚跟嬌嬌剛好瞬移離開。

又是瞬移!

血龍沒想到自己如此迅猛的攻擊,對方還是瞬移成功了。

他知道瞬移的厲害,生怕秦魚瞬移到很遠的地方,再次脫離他的感應,要知道這一路他可是很艱難才察覺到對方的氣息。

此時見她瞬移躲避了,頓時心慌,以為要失敗了,結果

她還在!

血龍陡感應到這個人竟只瞬移出一段不長的距離,在另一個院子,頓時大喜,顧不得剛剛突襲時的隱匿,爆發!

一聲龍鳴,覆蓋秦魚跟嬌嬌瞬移到的那個院落。

音攻!

他要先讓她失去瞬移的能力!損她心魂!

但是在音攻的瞬間,煉血狂暴之氣如矛,一把刺破雲霄的血色長矛,悍然插入雲翳閣高手們精心布置的監控羅網中。

這一矛,尖銳刺骨,狠狠紮在了原本全身心沈迷於拍賣寶物無法自拔的天才們心上,也狠狠紮在了監控天才們的雲翳閣所有高手們的心上。

拍賣場中。

一聲龍鳴響徹四野,震震刺耳,

底下的修士們惶惶未知,驚恐尖叫,上面的天才們聞聲駭然,齊齊飛掠而起。

方有容兩人沒有,她起身,目光一掃後頭,對第五刀翎道:“青丘師妹還未回來。”

邊上,解疏泠的第一反應是,“咦,這龍鳴我好像聽過。”

雲出岫拉了下她的袖子,沒讓她說話,直接傳音給方有容跟第五刀翎兩人,簡單提了下瀟湘夜雨城的事兒。

解疏泠心大,她就是覺得這龍鳴有點耳熟,但雲出岫心眼多,心思彎彎繞繞的,此前在瀟湘夜雨城就感覺到了那血龍的襲擊原因似乎跟自家某個小師姐有關。

只是太敏感,也不著調,她不好對外人言。

這事如果暴露出去,引起的後果十分不善。

現在龍鳴再來,正好青丘也在,這不能不讓她想歪,但絕對不能洩露出去,所以她攔住了解疏泠,迅速傳音給兩人。

結果這兩人的反應是

方有容:“嗯,知道。”

第五刀翎:“已知。”

雲出岫就納悶了,你們這是因為我提醒了呢才知道,還是早已就調查過那個事件,有了預前的判斷呢?

但她也沒機會問。

時間緊迫!

青丘不在!

莫非被襲擊了?第五刀翎幹脆果斷得很,對方有容直言道:“你帶人撤離,我去尋她。”

方有容頷首。

這兩人配合一向默契,做出的選擇也一向是最明智的,就算其他人就算有其他意見也從來不敢違背。

眾人在方有容帶領下正要出這個拍賣廳,卻見走廊外不遠處砰然破開墻壁,他們正好見到四五道黑影以恐怖的速度飛射出去。

爆墻,飛出。

他們連人影都看不清

除了戰績中包括擊殺兩次化神期的方有容。

她眉目一壓,雲翳閣來了這麽多高手嗎?而且這麽集中在這個拍賣廳附近?

雖然也不算突兀,但她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一邊思索,她也一邊感應周遭動靜,想確定剛剛引發恐怖龍鳴的源頭在哪,好躲避開。

她知道,己方這些人是絕不夠對方隨手一擊的。

必須撤退。

但方有容如此感應時,轟!

一聲巨響,一聲慘叫。

這麽大動靜,讓她鎖定到了危險源頭所在,但也讓她發現了其他。

她眉梢略一擰,清美端雅極致的眉眼微闔,眼裏閃過冷意。

剛剛她好像捕捉到了這偌大的拍賣場中在變故中沒能掩飾好的監察真眼。

至少感應到了二三十個。

這麽多監察真眼?為了保證自家的拍賣寶物安全,還是其他?

雲翳閣。

在預謀什麽?

或許,這句話防方有容也應該問在秦魚身上。

青丘師妹,你在預謀什麽?

秦魚可能會告訴她:美到買啥都讓人不忍懟的方師姐,我圖謀的是38秒。

38秒,從血龍爆發的第一秒開始算起。

第二秒,秦魚暴露在那個校園,老者再現。

第三秒,血龍鎖定第二個小院,龍鳴眩暈住自己要找的那個老者。

第四秒,煉血長矛一個飆刺,捅進小院中,捅穿老者的身體,神魂俱滅。

第五秒,黃巍等高手沖出拍賣場,正見到小院裏,血龍刺死了自家一個化神期,一矛而已,強大得不可匹敵。

第六秒,黃巍作為雲翳閣這次分配在耀陽城的搜查任務負責人,本著他們為邪選卻隱秘在正道的仁義氣概,他第一時間暴怒,怒斥對方:“何方邪祟,竟敢公然殺害我雲翳”

第八秒,黃巍還沒說完,血龍就撲下去,一爪子將那老者挫骨揚灰,搞完,爪子摩挲了下,黑著臉,嘀咕一句:“什麽狗玩意兒?!”他的骨頭呢?這老頭不是他要找的人?不對啊?他覺得哪裏不太對,但沒法多想。

第十秒,黃巍等高手炸了,認定對方是己方的仇敵,否則為何出手如此狠辣,加上是妖族血龍,更是殘暴!必須先下手為強!群攻!七個化神聯手群攻!漫天化神期強者的群攻一來血龍一擡頭就見到了。

第十一秒,嘩!煉血氣實體凝型,變成暗紅血甲,覆體!人龍形態,手握赤血長矛,殺!

第十五秒,群攻破裂,血龍殺入攻擊群中,憑著自身防禦max的血甲以及殺傷力殘暴的煉血長矛殺第一個化神!

第十八秒,第二個化神,爆體!爆體範圍席卷整個拍賣場,坍塌焚毀,數千修士禦劍飛掠而出,跑得快的快跑!跑不快的,反身祭攻擊,配合雲翳閣的人一起群攻血龍!

第二十五秒,血光曜日,光芒覆蓋整個耀陽城,龍鳴之下,長矛斬殺!第三第四!已然死了四個化神!拍賣場毀滅大半。

第三十秒,憑著預前的敏銳判斷力,第一時間就井然帶著人規避強者攻擊方位選擇了準確逃跑路線的方有容跟解疏泠等人已經禦劍飛出拍賣場攻擊核心,身後強大的力量波動讓他們的飛劍都跟著搖晃不穩起來,守望互助,眾人聯手強行飛出危險圈,剛一出那攻擊餘波的震動圈。方有容忽然袖子一擺,打了一個手勢,後方的肺兮三人臉色一變,聯手祭出防禦圈。

轟!餘波席卷。

誰的餘波?是被方有容抵禦後的餘波,也是一個化神期埋伏後襲殺的餘波!

這個化神期是哪一方的,從哪冒出來的,是偶然還是早已預謀好,誰也不知道,反正,他出手了。

方有容抵禦了。

獨自一人,身形被那恐怖的攻擊光輝覆蓋,以一人強行祭起的防禦盾卸減了十之五六的餘波,再其後,荊東門三人聯手再卸去大半,堪堪保住解疏泠等人的命。

但第五刀翎不在,方有容一個人可能抗住?

在眾人駭然之時,在方有容他們被化神期爆發襲殺之時。

秦魚跟嬌嬌在哪?

掛了?

不,此時,秦魚出現在一個地方,或者說,她在二十幾秒前就出現在了一個地方。

食品商場,她在買東西。

嬌嬌愛吃嘛,她就買咯,正交易呢,變故爆發了。

店員跟所有顧客都被驚動了,她自然也被驚動了,跟很多人一樣出於自保,跑了。

跑哪去了?不知道啊,這麽多人,這麽亂,鬼知道!

反正,監察真眼都有記錄的。

第三十二秒,在死了四個化神,剩下四個最強的化神聯合起來也被壓著打成狗的時候,負責人黃巍跑了。說真的,正道裏面,明知不能敵會掛,能堅持到最後的人都是極少的。利益跟死亡,永遠都最考驗人性,何況這些人就是個邪選,你還想他們不畏生死慷慨犧牲?不可能的!何況黃巍他們四人基本都重傷了。媽的,這血龍太飆了,恐怖!他們根本不是對手!妖族大多變態,何況龍族!

第三十三秒,黃巍一跑,其餘三個雲翳閣的化神期也一呼而散,四面去逃,先追誰?這很重要嗎?血龍看起來陰沈,實則有一個暴脾氣,他很火大,因為他殺錯人了,殺錯人沒事,他本是妖族,殺的人還少了?可他找不到自己要找的那個人了!該死,她在哪!發狂之下,血龍一個也不肯放過,於是,他瞇起眼,煉血之氣狂飆,陡形成一個巨大的血紅氣場,囊括整個拍賣場,甚至帶著一股巨大的吸力,在其中的所有人都逃不出去!

——————

作為一個元嬰期,被一個分神中期修為的修士鎖定並襲殺,會有什麽後果?

死唄

各種姿勢死唄

但秦魚在準備兩件事。

可一不可二。

1,自力更生,選一種隱秘的爆發方式把對方幹掉。

2,自己不出手,等人來救——像一個優雅的小美女一樣嬌弱依人我見猶憐。

三秒緩沖時間。

第三秒

秦魚握住了自己腰上的長劍。

朝辭啊朝辭,到你面世彰顯美貌的時候了嗎?

朝辭:“是的是的是的,快快快”

朝辭劍躍躍欲試,秦魚也正準備著

她扣劍了,但嗡

一把刀。

從天而降。



這個黑影的攻擊被一刀破開,並且刀氣連人帶飛劍一起劈飛出去,且帶來一句比這一道刀氣更淩厲的話。

“耀陽林梭,誰給你的膽子襲殺我無闕弟子”

一句話,受傷的林梭臉色一變。

他的打擊有二。

1,他竟然被自己曾看不上的無闕第五刀翎一刀擊敗

2,這第五刀翎竟直接識破了自己的偽裝,點名了自己的身份

該死

必須逃不然被抓到暴露

————————

秦魚覺得他逃不開。

雖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但目前,她覺得無闕水深,水深則靈,這種靈,其一孤道玉璧,那裏面有巨大的秘密,其二在無闕高層隱秘未知,第三就在這些弟子群,說真的,秦魚覺得風水還是太好了,單單雲出岫解疏泠這些奇葩就百年難得一見,何況還有贏若若湛藍這些。

要什麽樣的奇葩弟子,無闕都有。

更別說方有容跟第五刀翎兩個一剛一柔的。

尤以後面兩個,以秦魚那自帶bug的洞察能力,總覺得這一男一女各有隱秘。

隱秘探查不出來就算了,至少實力她是有些數的——這個林梭什麽貨色,她一覽無餘。

那結果就是



林梭被第二次打飛出去,打入眾人所在的空地——彼時,耀陽城風波已經告一段落了,雖然那恐怖血龍跑了,高手也追出去了,但四散奔逃的修士們也齊齊回來了。

畢竟就這麽一逃了之有點太丟臉了。

但回來歸回來,也不能太分散,否則再遇到什麽危險可不一定。

這世界如此危險,饒是他們都是分神期的小天才,也難免遇難。

所以他們都很默契得集中在拍賣場廢墟前的空地上。

好多人都在,比如南宮之筠月錦懷墑等人,比如端容等人,比如簡少修等人,比如閔畫樓等人。

大家都是各有背景的天之驕子,在如此變故中各自奔逃,雖說是因為強敵遠非他們所能應對的緣故,但總有幾分尷尬跟悻悻。

但很快,他們發覺比他們更尷尬的人就在眼前。

——————

第五刀翎就是將林梭打在了眾人面前,

重傷,吐血。

差距如此之大?

月錦懷墑等人眼神跟表情各異。

齊齊看過來

林梭還想遁逃,刀鋒落下,自帶控縛術法,如同羅,將人控在地面。

第五刀翎落下,走到邊上,手指在林梭臉上一抹,扯下近乎透明的一面紗制法寶。

易容的。

秦魚老早看穿了。

但要揭破得費一些手段,這第五刀泠隨手一抹,其實五根手指上都祭上了拆借對方法術的法術。

隨手而已。

露出了林梭的真容。

堂堂花鳶王國掛在口口相傳名望榜上兩大高手之一,竟易容隱匿襲殺無闕弟子。

不過,是哪個弟子?

當臉色蒼白的某位青丘姑娘走出來,眾人恍然。

所以就因為買賣那什麽窈窕果記恨在心就暗自襲殺?

不止的。

南宮之筠睨了秦魚一眼,心中暗道,恐怕還有嫉恨的緣故吧。

這個青丘非同小可。

其實無闕很特殊,早已被許多勢力盯上,他們這夥人遇到的襲擊是明面上的,暗面的太多太多了。

都是潛性的。

這林梭估計一早就懷有扼殺威脅的心思,只是方有容兩人太強,他難以下手,唯獨這青丘最為方便。

於是他下手了。

然後就這樣了。

慘淡如狗,還被在眾人面前揭破偽裝,簡直不能再尷尬丟臉了。

秋雨則是瞥了邊上簡少修一樣,後者察覺到秋雨的眼神,表情古怪,轉過臉,眉頭緊鎖。

無闕這麽強的嗎?

唯一還未長成的弱點也被保護得這麽好。

真難對付啊。

他這樣想。

“第五刀翎,你少汙蔑我我不過是剛好出現在那裏,何曾想要襲殺過這個青丘”

林梭自知自己身份以及暴露,無法抵賴,就只能抵死不認自己襲殺過秦魚。

哎呀,原以為你是個囂張霸道的,沒想到還是一個不要臉的。

秦魚正打算擺出林黛玉的姿態拿出一個東西來。

第五刀翎扔出了一個術法。

鏡花水月術。

清清楚楚記錄下了他趕到出手之前及時錄下的——林梭襲擊秦魚的行為。

鐵證了,這個。

這第五刀翎竟在及時救人之前還提前預備後招,就是為了讓林梭百無抵賴。

人群裏,柳如是看著鏡花水月裏某個小師姐當時蒼白驚慌的樣子有點反胃。

再看看高大冷峻要武力有武力要腦子有腦子的第五刀翎。

英雄救美啊?話本必備

這無闕有毒吧,什麽人都有。

還有這個青丘

柳如是已然覺得今天這變故裏面有些蹊蹺,因為太巧了——剛好是針對青丘的殺局,轉眼就全破了

天底下有這麽巧的事嗎?

柳如是真陷入沈思,耳朵裏卻聽到悅耳涼柔讓人聽著倍感舒服又很容易為之共情的一道聲音。

“我不是很明白,為何一定要殺我?就因為我修為低下,實力不如麽?”

林梭冷笑,不欲理她,只看向第五刀翎,索性也破罐子破摔,冷笑道:“你想殺我?”

第五刀翎淡冷瞧著他,“你是耀陽城主之孫,我無闕之人皆在你耀陽城內,如何敢殺你?只能慶幸及時幹掉救下我門內師妹而已。”

“堂堂耀陽,我大秦無闕怕是惹不起。”

這話板正板正的,其實也很毒辣。

就仿佛他們這些修士都在耀陽城,人家城主府看不慣什麽人就可以暗殺,暗殺了被抓還不能殺。

你耀陽城這麽厲害的麽?

大秦無闕都惹不起?

那其他人呢?

估計很多人也吃不慣林梭之前的霸道,加上這參加一次拍賣會也被搞得灰頭土臉的,還有那城主府特麽壓根就沒派人來鎮壓,屁都沒放一個,等那血龍大開殺戒得差不多了,才喊來一個高手來收場。

“若是晚一會,我等怕是都得陳屍四野了。”

“是否得慶幸林梭閣下分身乏術,只瞧著無闕青丘修為低淺,好上手,這才沒能鎖定我等?”

“天藏之選誕生以來,其中我冽鹿境州東部多屆在百裏舉行,花鳶也素來是必經之路,卻不想這也是貴城的自傲之處?仿若獵物一般,隨意篩選其中孱弱之輩,暗殺之”

眾多天才都是有腦子的,三言兩語齊齊落井下石——一如參考林梭想幹掉秦魚扼殺威脅,他們也想借無闕的手扼殺林梭

天道好輪回,蒼天繞過誰。

林梭也有被群起而攻之的時候,這讓他的處境備為艱難,彼時,城主府的人也趕到了,看到自家少主如此狼狽,本為盛怒,但見到眾人討伐的緣由,鐵證如山,一時也尷尬,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解鈴還須系鈴人,他們只能將希望的目光投向第五刀翎跟秦魚。

第五刀翎看向秦魚。

很多人有些意外,本可以自己決定的事情,還得征詢師妹的意見?

第五刀翎平日裏可十分果敢強勢的。

秦魚自己也意外,但看向耀陽城主府,眉目冷淡,“無闕等耀陽一個處理結果,希望不會有損兩國兩方勢力正常邦交。”

頓了下,她似笑非笑,“我的修為雖然低,但命還是很貴重的。”

這東部七王國有多少人關註無闕的未來,就總有對孤道峰的調查。

既都想鏟除她,就必然知道她在無闕有多高的價值。

哪怕很多事情大長老都是內部處理了的,但單單孤道峰這個特殊峰頭未來峰主的名頭,就足夠讓耀陽城重視此事了。

耀陽城主府的人自然聽出其中深意,神情晦澀。

他們晦澀了,林梭撿回一條命,被扶起的時候,他回頭冷冷盯著秦魚。

那眼神

秦魚瞇起眼,心裏冷笑,臉上平靜。

倒是第五刀翎,看了林梭一眼,看到他的怨恨跟殺意,皺眉,面無表情對城主府之人說了句:“若不是我錯覺,拍賣場之中竟布有數十個監察真眼,是貴城主府麾下的拍賣場特地來監視我等的?總不能是雲翳閣放的吧。”

他說完,城主府的人齊齊懵逼,在場的天才們也全都懵逼。

監察真眼?

什麽玩意兒?

月錦懷墑、閔月樓跟簡少修等人齊齊掠出,很快進入拍賣場廢墟之中查看。

因為雲翳閣的人十有都被血龍殺幹凈了,能繼續維持術法隱匿的人太少,真眼法寶都來不及收。

眾人都不是傻子,一個拍賣而已,搞幾十個監察真眼,還特意用上這麽多昂貴的真眼法寶,圖什麽?

“怕我們搶東西?還是怕我們買東西不給錢?”

“你們耀陽城主府是什麽意思?”

彼時,這裏的人分三種心態1,懷疑城主府,2懷疑雲翳閣,3,兩邊都懷疑。

柳如是在人群中想,這第五刀翎是故意給耀陽城主府上眼藥啊,也給林梭埋了一顆雷。

是給青丘出氣?

可最出氣的該是當場就擊殺他們。

“第五兄,可有空不如喝一杯,我們來談談今日這個事兒,還有青丘姑娘,今日可好生驚嚇了?”閔畫樓是第一個對無闕弟子表態善意的人,雖然目光時不時瞟過秦魚。

第五刀翎瞥了一眼秦魚蒼白的臉色,“不必,我們有事。”

閔畫樓這個人臉皮厚,還綴著追問了一句:“什麽事?”

“等人。”

“”

你這樣太敷衍了,明擺著不讓我跟你師妹說話。

不就是師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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