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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2章 擅男人心術?(魚魚套路南宮姑娘咯~~)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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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畫樓覺得第五刀翎此人就是個大西瓜。

不對,無闕的人都是大西瓜。

憑什麽不讓他跟青丘姑娘說話!

閔畫樓眼刀子狠狠甩過去。

然而無闕兩人都沒理他只站在邊上湖泊前。

秦魚蒼白著臉,一副剛被驚嚇,心有餘悸,但仍舊穩重的模樣。

“師兄既知道方師姐他們遇險,為何還不過去呢?我沒事的,在這,總不會有人再害我,要麽我隨你一起過去也行。”

一副“我的命不重要要先去救師姐他們”賢良淑德的模樣,第五刀翎卻沒看她,只淡冷看著前方。

“你方師姐傳音過,不必過去。”

“要先護著你。”

秦魚一楞,後低眉淺笑了下,一抹笑意如春江花月夜,讓本是周遭廢墟的一切都顯得芬芳蘊染了起來。

第五刀翎聞笑聲,轉頭,看到了,頓了下,道:“你就不問我為何不直接擊殺他,而是要留他一命?”

秦魚單手抱著嬌嬌,另一手扣著腰上的劍,聞言莞爾,道:“師兄不說,不是篤定你的青丘師妹我並不笨,可以自行領悟麽?”

第五刀翎頓眸瞧著他,眸色微緩。

像是默認了。

這一對視一男一女背影綽綽,湖風雅致,山青望水,好生綺麗。

反正不遠處的閔畫樓看得心肝疼,而柳如是則是倚著高粱山木樹幹瞇起眼。

噶擦,噶擦,噶擦。

異樣的聲音傳來。

就好像在優雅安靜的茶樓裏聽到馬桶抽水的聲音。

那感覺

一男一女齊齊看向發出聲音的肥貓。

嬌嬌:“啊?看我做啥,我就是吃點番薯幹片,你們繼續啊。”

他就見不慣這種畫面,就算是秦魚跟溫兮陷入這種jpg,他都想活生生拆散了,何況這什麽第五師兄,於是果斷開口插入。

見秦魚似笑非笑,肥嬌嬌又掩飾了下,主動詢問:“哎呀,丘丘,要麽你跟我說下,你們到底在說啥?為啥不殺掉那個壞人啊,他肯定懷恨在心,會報覆的。”

第五刀翎撇開目光,“若殺他,以他易容隱藏後的身份,殺了也可說不明他身份,理所當然,責任不在我們。耀陽表面上也說不出什麽,但明面上,這一賬就抹平了,然而我等還在耀陽城內,沒離開之前,全由對方拿捏,萬一對方要拿今晚說事”

他沒說全,但秦魚知道血龍的事情當日見過的人太多,定然有人因為血龍最後離開時說的一些話猜疑什麽,硬要掰扯的話,耀陽也能搜集情報扯到自己身上,到時候就說是自己引來了血龍,而雲翳閣的損失如此巨大,在行受害的修士如此眾多,對方焉能不報覆,自要著落在她身上。

雖然吧秦魚自知也不算冤枉,但作為大師兄,第五刀翎做出的決策顯然是護短的。

第五刀翎不殺林梭,是留有餘地,把秦魚跟無闕擺在受害者的位置上,把處置權交給耀陽城,如果耀陽城還惡意掰扯什麽,可信度就會很低,無闕也有回擊的理由。

這就是不殺的理由。

這世上,很難有無懈可擊的事。

在那麽短的時間內,秦魚做出計劃,並付諸行動,把血龍引來,利用他殺人,就提前做好了相關的惡性副作用。

只是盡其所能完善。

但顯然,第五刀翎跟方有容已經以同門師兄姐的身份替她修繕了。

在場還有一個柳如是。

總有漏洞,總得彌補。

秦魚其實有自己的法子,不過既然第五刀翎已經做了,那就順他的方式。

好像也可以。

“謝謝師兄。”秦魚真心感謝一句。

第五刀翎不置可否。

而此時方有容等人那邊所在的方位,轟然一聲巨響。

所有人都齊齊側頭看去,連耀陽城城主府的人都探頭探腦起來,那邊是?

“化神期。”月錦懷墑淡淡道。

南宮之筠臉色微微一變,“又有化神期襲擊無闕的人?”

這話不是她說的,是其他修士。

他們表情很奇怪算了算,這才幾天,無闕一撥人就相繼遭遇了這麽多個化神期。

“雖說這也不是什麽好事兒,可總覺得人家有這個價值讓某些勢力如此瘋狂,反顯得我們微不足道似的。”簡少修雖是牢騷一句,酸溜溜的。

“微不足道總比飛灰湮滅好。”

也有人懷著惡意的期待。

不過他們的期待破滅了。

前方流光飛梭。

刷刷一大片降下。

方有容帶著無闕弟子回來了,相比其他諸王國宗門們的灰頭土臉,無闕這行人更狼狽許多,但能化神期的襲擊之下活下來,這本就是最大的體面。

更重要的是第五刀翎不在!

方有容是怎麽帶著這些人活下來的!!!

眾人匪夷所思了,甚至以為之前方有容一直隱藏實力了。

莫非,她有獨立硬抗化神期的力量?

眾人心思不安,南宮之筠心驚的同時卻不經意瞥到月錦懷墑的眼神。

她心裏頓了頓,轉過臉。

心思略有微妙。

而在眾人狐疑目光下,方有容神色淡然,在內力消耗許多略顯疲乏的狀態下,在秦魚面前伸手。

其餘話不多說,連問都不問,直接了當顯出手上的東西。

“拿著它。”

秦魚:“師姐你這是?”

“宗門給了兩個,看樣子你很需要它。”

方有容姿態冷淡,語氣平靜,不寬厚也不刻薄,但很有氣場。

秦魚見著,笑了。

伸出手,卻沒拿住那小令,只手指輕點在方有容的手腕上,輕推回去。

“我覺得,我更需要方師姐這樣的好師姐。”

方有容一直都很不習慣這個師妹這幅柔情似水的樣子,她寧願她像雲出岫陰陽怪氣找她麻煩,也不要這樣動手動腳膩人得很。

她不太適應得僵在那,不動聲色想抽回手。

“師妹說笑了,是第五師兄護的你。”

然而秦魚先抽回了,故意矜持優雅說。

“是麽?可第五師兄說是方師姐你非要他保護我。”

這笑帶著感動,又總有幾分戲謔的感覺。

她什麽時候說過?可她的確說過讓他不必過去,顧著那個不省心招人眼的。

如果這個青丘師妹非要這麽理解

她好像也沒法解釋。

方有容瞥了邊上的第五刀翎一眼,攏了袖擺,清淺道,“那大概是因為我不像解師妹那樣喜歡收屍。”

無辜躺槍的解疏泠以及當事人秦魚:“”

所以這就是為什麽她喜歡調侃方師姐的原因。

一本正經腹黑的人,調起來特別帶勁兒!

刺激!

無闕門人劫後餘生談笑風生。

其餘人關註點卻在方有容手裏的小令上。

“剛剛那個是解兇令?”閔畫樓問身邊中年男子。

“是,沒想到無闕如此大方,但也可以理解。”

解兇令相當於中品靈器裏面的極品,是一次性的特殊性法寶,可根據一定強度的靈力輸入形成瓦解對方攻擊的自保類法寶,一枚巨貴。

無闕也沒人能做,只能購買,所以是不可再生資源,顯然是給兩個弟子自保的,但第五刀翎都給了方有容,現在方有容又給了秦魚。

秦魚沒要。

方有容也沒像山裏農婦一樣耿直推來推去,見秦魚不要,直接收了解兇令。

目光一掃那拍賣場,眸色很幽深。

正好,城主府的那位大高手回來了。

在拍賣場廢墟上空逗留了會,又看了在場諸多天才們一眼,大概因為修為境界差距太大,對方也不至於下來招待他們,化作流光飛回城主府了。

但秦魚琢磨著這個人剛剛好像掃了他們無闕這邊一眼。

眼神有點涼哦。

入夜,極深。

雖說有解兇令,但秦魚之前一看解疏泠這些人的狀態就知道前期這令牌肯定是沒用上的。

實戰了一大場吧。

這些人消耗不小。

至於後期有沒有用,秦魚就不知道了,反正一回到客棧,眾人就都洗洗去吃丹藥補充元氣了。

秦魚也如此。

丹藥嗑完,氣血靈力飛速提升,從浴池裏出來的秦魚扯下屏風上的薄紗水袍,披上後,盤腿坐在蒲團上,嬌嬌已經點好了花果香,窩在秦魚懷裏,一人一貓沐浴焚香,以十分虔誠的姿態以及心態開始

不就是分屍搜刮寶物麽,搞得這麽清新脫俗。

黃金壁吐槽度max。

一人一貓不理他,沈迷於計算財物無法自拔,哪來的財物?

黃巍啊!

你以為是秦魚隨便逮著一個人殺的?

黃巍這廝是頭目,這次雲翳閣的拍賣寶物基本都在他手裏,按著順序上項目,可惜,還沒到中場就被秦魚搞來的血龍大開殺戒,所以寶物都在他手裏。

現在,落在秦魚手裏。

“嗷嗷嗷,這裏還有50個窈窕果!”

“無根水?天茯苓?靈霜甘草!嗷嗷嗷!”

“好多靈果!魚魚,我要吃,這個那個,還有那個那個!每個吃一個就好!嗚,兩個行不”

秦魚既是煉丹師,又是煉器師,還能煉陣,職業全面,所需的材料也全面,這黃巍的寶袋裏所有材料幾乎都對她有用。

隨便算算價格,也至少價值四五百萬中品靈石了。

何況最後一個盒子裏

“我靠,三個靈丸!這麽多!”

“魚魚,靈丸啊!”

秦魚也很錯愕,三個靈丸,這麽多?

這不是發財,這是發的一筆血財啊!

秦魚跟嬌嬌簡直喜不自禁。

不過除了這些價格高昂的稀有材料外,秦魚知道一個修士必備的財富肯定包括靈石!

一人一貓都在找,很快,秦魚找到一個囊袋,打開看了一眼,挑眉。

從她這幅表情,黃金壁就有了猜測。

發財了唄,看她那禮貌又不失放蕩的表情。

第(第三更結束,明天要帶表弟看醫生,回家才能碼)

以你的財富,能讓你露出這種表情了,這個黃巍的財富恐怕不少。

秦魚微笑:“一般吧。”

多少?

“差不多一百萬中品靈石。”

林梭這些天才都是宗門或者勢力翹楚,數一數二,手頭資源多,就算是分神期修為,其實資源水平也堪比低等的化神期修士。

他們都有十幾萬或者二三十萬的中品靈石調度,那一般化神期的財富水平也在這個上下。

黃巍不一樣,雲翳閣巨富,能統轄七八個化神期,他的份量不輕,財富以地位正比來算,這個度倒也不過分,何況其中有一大部分可能也來自拍賣收入。

“發財了發財了發財了!”

“魚魚,我們去買兩套海景大別墅吧,我們睡一套,另一套拿來當儲物間。”

“好的,我的肥嬌嬌。”

一人一毛瑟得不行。

黃金壁發了一片翻白眼的表情包,但秦魚也知道這廝其實也高興。

殺人越貨發財喜滋滋。

今天這一波,一舉三得啊!

雖然可能也有點小隱患,但參考下之前拿三個靈丸欲生欲死冒險的勁兒,今天這一波壓根沒廢太大力氣。

嬌嬌:“嗯,充其量算腦力吧,在魚魚的精密計算以及我的超強定位瞬移下,完美!”

確實很完美,以及盡其所能達成所有目標,沒有損傷還有人背鍋

“不知道血龍那廝怎麽樣了。”

算計一波坐擁巨額財富的秦魚感受著黃金立方體中藏著的龍骨,手指

摩挲著自己側臉曲線,面帶憂慮。

嬌嬌:“咋,你擔心他啊?”

莫非又因為這條臭龍長得有點好看?

秦魚:“不是,我就是想知道他傷得重不重。”

擔心?做夢吧。

她巴不得這巨大的威脅消失。

不過

“這血龍比起從前實力進步巨大,似在從跟人族高手的比拼中吸取經驗,同為妖族,這廝未來不可限量。”

嬌嬌聽出了一點暗示,想了下,挽尊,“我是神族,才不是妖族,他們跟我沒得比。”

哦,邏輯也跟你的沒得比。

秦魚也就是隨口吐槽,其實就是以這小胖子的時間天賦,就足夠笑傲宇宙了。

正一邊整理財物,一邊擼貓,秦魚心情本不錯,忽眉目一凜,看向窗口那邊。

有人來了。

不請自來。

血龍怎麽樣了呢?

彼時,他被那耀陽城主府的大高手追出千裏之外,跳入一個河川之中深入海域,後過水道到了山中一偏僻湖泊,倒也無心再回去。

碩大龍頭冒出水面,猩紅龍瞳暗含殺機。

以前就說過了,這條龍有兩種性格,一種天真無邪,一種陰冷無情。

他在思考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想來想去,琢磨出一個結果。

他可能被那個狡猾的偷骨賊給利用了。

“人族,果然最狡猾無恥。”

他低下眼,好像想起了什麽,血腥的瞳孔裏彌漫起一層水意,後深深沈入湖泊中。

“深更半夜的,柳夫人不請自來,這樣不太好吧。”

秦魚淡淡一句,無聲入窗的柳如是淺步走來,手指一勾,蒲團挪了一個島跟前,她撩衣擺坐在秦魚對面,動作相當順暢漂亮。

還十分嫻雅從容倒了一杯茶,順手也幫秦魚倒了一杯。

“我這般皮囊樣貌,你喊我柳夫人?”

“那下次青丘道友你易容成老頭子,我是否也該這麽叫你呢?”

秦魚睨她,“那柳公子,這麽晚了你來消遣我的?”

柳如是微笑,“我來買靈丸的。”

聰明人麽,不用解釋了。

這柳碧池顯然想通了關鍵,來找秦魚

秦魚摸著小小的精致茶杯,淺淺笑著,“威脅我麽?”

柳如是:“我這般修為低下之人,哪裏敢跟能殺化神期的青丘姑娘你強買強賣,不過是想合理買賣而已。”

秦魚:“拿著我的錢,買我的東西?”

柳如是:“你想殺我。”

秦魚瞇起眼。

柳如是喝了一口茶,嘆口氣,“我敢來,自做好了準備比如把消息封存在術法錦囊中,一旦我身死,術法觸動,錦囊自動傳送給瀚海朝伊,我想,以她的背景跟能力,以及她於你的好奇,想必很樂意追查到底,並且,跟你做更大的生意。”

言外之意是瀚海朝伊的胃口會比她大很多很多。

畢竟是背景通天的一城之主,對方的胃口絕不是小小的一個靈丸。

但最可怕的是

“你想青丘道友可能更怕她什麽也不要吧,只想調查一個結果。”

柳如是眨著好看的眸子,意味深長瞧著秦魚。

秦魚淡定瞧著她三秒,道:“女人心,男兒身,就不要做出這種眨眼俏皮的動作,看起來娘裏娘氣的,所謂幹一行愛一行,你不能專業點麽?”

柳如是被懟了,澀了下,倒也很快釋然。

畢竟麽,她要的是靈丸。

“青丘道友既喜歡,我自然聽的,你喜歡我怎麽做,我都應著。”

柳如是一副溫潤儒雅的癡心公子模樣,秦魚看著倒胃口。

顯然,對方抓住了她的性格特點,故意搞了一個相似的人設,來惡心她的。

穩住,你能不吐!

“哦,我喜歡你脫光了露出健美的胸膛玩一個胸口碎大石,你搞一個給我看看。”

“”

不是要惡心人嗎,來啊,互相傷害啊!

柳如是到底還是被梗住了,楞是沒法應答,只能無語看著秦魚。

秦魚滿意了,也沒打算跟柳如是再繼續掰扯。

對方不蠢,也做好了準備,她自己付不出拒絕的代價,最好的方式就是默認這個交易。

做人,總不能十全十美占盡所有好處的。

當封口費咯。

於是秦魚拿出一個靈丸來。

“這個,符合你的靈根屬性吧,花草靈屬。”

柳如是有些驚訝,看了秦魚一眼。

秦魚皮笑肉不笑,“冤家宜解不宜結,你不好對付,我也不好對付,互相鬥氣只會損耗彼此精力,以後見面大家還是好朋友啊。”

柳如是也沒有反對,交易完成後,她露出友善的笑容。

“正有此意。”

哦,完美大結局了?

秦魚的錢回來了,交易出的是搶來的靈丸,誰都沒虧,誰都賺了。

氣氛如此和諧友好。

柳如是起身欲走,忽然,兩人都聽到外面的動靜。

秦魚眉心一跳,正想讓柳如是暫時別走,但這人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恰好打翻了手邊的茶壺。

鏗鏘一聲。

門外剛好經過的兩個人緘默了下,迅速閃身,一個破門而入,一個破窗而入。

然後就見到了屋內一男一女。

桌子上兩杯茶。

對了,還有一只肥貓。

一家三口整整齊齊似的。

似乎深夜會面得十分融洽。

其實秦魚是有預感的,她知道自己要被柳如是黑一波,但她來不及解釋。

這個其實也不好解釋。

方有容跟第五刀翎齊齊面無表情,但那眼神似乎都在說打擾了,你們繼續。

但這話其實沒說。

秦魚起身了,保持著鎮定充當優雅的狀態。

“師兄師姐,你們這是”

她一起身。

師兄師姐都貌似不經意又很自然得瞥到了某個小師妹身上單薄又顯形體輪廓的外袍。

空氣裏還餘留有並未散去的沐浴清香,包括她濕潤的頭發。

第五刀翎撇開眼,對方有容道:“方師妹你不是有要事要與青丘師妹相商麽?且看青丘師妹有沒有空吧。”

方有容覷了他一眼,偏頭淡頷首,“嗯,那青丘師妹你呢?”

秦魚覺得這兩個也是戲精,正要說話,柳如是那邊又搶先開口了。

“兩位道友,我與青丘師妹已經完事了,你們來吧。”

第五刀翎跟方有容那眼神很一致瞥過自家師妹。

那眼神啊覆雜得很。

秦魚保持無辜純真天真無邪的表情,不動聲色瞥過一邊的柳如是。

內心臥槽一千遍。

說好的友好相處呢?

不行,這一局我不能輸!

第五刀翎跟柳如是一出去,方有容就見著自家這個心思蹊蹺玲玲的師妹笑容可掬得邀請她坐下。

“你怕是不歡迎我們兩人到來,何必坐下呢?”

這意有所指的。

秦魚淺笑著,“那師姐站著於我相談要事兒?”

方有容不輕不重橫她一眼,眼波流轉,自帶不悲不喜的穩重。

穩如老狗哦。

她拂袖坐下了。

秦魚也坐下了。

方有容看她坐下衣服褶皺的樣子,就知道她立馬不著寸縷,眉眼越發淺淡了些。

“薄了。”

她說了,既不隱晦,又不直接。

秦魚低頭看了下自己身上的薄袍,眉梢輕揚,額,這個她是真的沒留意。

一來因為柳如是女的。

二來就算是男的,秦魚的尺度也沒拘謹到這個份上。

畢竟是二十一世紀來的,自身文化背景不一樣。

那在倆師兄師姐眼裏,她跟一個臭男人夜深人靜孤男寡女衣衫不整是實錘了的。

沒準還是她不檢點。

行吧,這鍋先背著。

沒法解釋啊!

“嗯,薄一點不熱。”秦魚說。

方有容幽幽瞧著她,倒也不言語,手指一別,邊上柳如是用過的茶杯就挪到遠處墻角裏去了。

頗有些嫌棄。

新茶杯入手,秦魚主動擡手給她倒了,殷勤又不失守禮。

方有容剛要喝。

“其實我的確不歡迎師兄師姐你們兩個一起來我這。”

方有容抿了一口茶,擡眸瞧她,有些詫異秦魚這句話。

“那我該走了?”

秦魚:“拆開就還好啊,你們一個一個單獨來的話,我是很歡迎的。”

方有容闔眸,不語,等她言說。

這是哪門子的話?

她覷到秦魚那眉眼小細節,隱隱察覺到對方有一種壞壞的念想。

果然,下一秒,青丘小師妹來了一句。

“這深更半夜的,師姐師兄你們兩個不睡覺,還在一起呢。”

“談事兒需要談這麽久麽?”

秦魚單手撐了下巴,朝方有容眨眨眼。

不懷好意,又純真無邪。

方有容靜默片刻,道:“這算不算賊喊抓賊,倒打一耙,或者是戰術上的以攻破攻?”

“我覺得吧,這可能是師妹我太想維持在師姐師兄你們兩個心裏的美好形象了。”

方有容轉了下茶杯,看著杯子裏的茶水幽幽一圈蕩悠。

“你師兄那兒我且不知,反正師妹你,在我心裏”

秦魚:“如何?”

方有容把茶杯遞出去,“像它。”

裏面的水。

看起來是水,無形無態,很難以琢磨。

其實的話

還是很水。

各種水。

偽裝得十分厲害。

秦魚琢磨著這不是什麽好話,於是微微動容道:“像茶杯麽?精致,高雅,帶著幾分憂郁,我見猶憐。”

方有容:“”

已經低頭吃東西很久的嬌嬌擡起肥碩的腦袋,看著秦魚。

“丘丘,沒準她說的是裏面的茶葉呢,都是渣。”

秦魚:“”

她捏住了嬌嬌的臉頰兩邊,讓他嘟著嘴,“再說一遍?嗯?”

嬌嬌嚇壞了,瑟瑟發抖。

方有容楞了下,後沒忍住,偏頭,嘴角輕勾。

但那笑也很淺,消失於唇角的時候,她已起身站起。

“師姐要走了?”

“嗯。”

“不是有要事麽?”

方有容袖擺輕蕩,側頭看向秦魚。

“你那般聰明,我們該說的,你都明了,不必說。你不說的,我們也不該問。”

“那就這樣吧。”

她正要出去,秦魚跟在後面,忽柔聲喊住她。

“師姐。”

“其實,我是有一件不太好的事情要交代。”

方有容回頭看她。

秦魚站在燈光淺斜的地方,昏黃暖意盡在她周身。

“師姐你剛剛喝的茶”

“其實是過期的。”

方有容:“”

固然青丘師妹一臉無辜歉疚讓人不忍苛責,但她覺得此人真正的模樣應該是

“聽說你小時候很胖。”

“那你胖起來的樣子,估計像他。”

方有容手指虛點了下秦魚懷裏的嬌嬌。

此時,懷裏的嬌嬌正捂住自己的嘴,但那眉眼彎彎壞笑的樣子必然是這位青丘小師妹真正的靈魂模樣。

方有容說完輕瞥秦魚一眼就走了。

秦魚則是抱著嬌嬌回屋。

“她什麽眼神,我能有你胖?”

“我這是蓬松!你才是胖!”

“你再說一遍!”

“”

方有容出去,見到屋頂上站著的第五刀翎。

“第五師兄,日後,你我若是入小師妹閨房,需得分開才好。”

第五刀翎鮮少見方有容有這種語氣說話。

“何意?她惹你生氣了?”

方有容言簡意賅:“倒打一耙。”

四個字而已,第五刀翎秒懂了,倒也沒說什麽,只是忽淡笑了下。

“所以,方師妹你果然生氣了?”

方有容:“過期的茶,味道不好。”

過期的茶?

哦,第五刀翎又懂了,眉宇舒展了些。

那就是意味著青丘跟那個柳公子並無多親密的關系,大抵私底下有些合作或者牽扯。

“那人,有些隱秘。”第五刀翎提及那位柳公子,也很是隱晦。

方有容頷首,正欲離開,忽想起什麽,轉頭問了第五刀翎一句。

“師兄,若是我們這位青丘師妹真的要跟誰家郎君跑了,你可能允?”

第五刀翎沈吟片刻,反問,“為什麽要跑?既然跑,說明那人並不好。若是好的話,入贅我無闕就是了。”

哦,很有邏輯啊。

方有容失笑,卻也沒反駁。

兩人散了。

至於他們談了什麽,那青丘小師妹又跟那“不好”的柳公子談了什麽,那就是各自的隱秘了。

秦魚回屋,嬌嬌問了秦魚那兩人深更半夜談了啥,是不是彈琴說愛。

“他們很般配啊,看起來般配。”

嬌嬌嘀咕說。

無非從外表上看,兩人都是無闕男女皮囊的頂流,身份實力地位品性都堪稱契合。

秦魚也這麽認為,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

“談的,大概是明天的是非吧。”

秦魚撩了下長發,攏了單薄的衣衫,眸色幽沈。

“雲翳的人死光了,自會又下一波人來處理後事,但林梭的事兒這耀陽,可不會就這麽算了。”

次日,多數修士都整理行囊準備動身去百裏王國,無闕的人也不例外,但秦魚一向喜歡踩點,但洗臉的時候,嬌嬌跳上盥洗臺,探頭探腦看了下窗外。

“魚魚,外面好像有動靜。”

因為有人來了。

一道流光,落在這家客棧的對面屋頂。

在眾人留意到他時,他已經開口了。

“大秦無闕,第五刀翎,久聞大名,還請一戰!”

一道聲音,響徹整個耀陽城。

用了傳音之術。

無人不聞。

此人是誰呢,秦魚捏著毛巾聽外面那些人議論紛紛,很快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花鳶祭萬林,另一個啊。”

花鳶王國的另一個名聲赫赫的天才。

萬林中的林是林梭,萬卻是萬衢。

萬衢此人,在七王國天才百家名望中是高於無闕的刀容兩人的,因後面兩人太低調,往常在大秦國名聲赫赫,卻鮮少在其他王國闖蕩,是以,名聲不顯,若非天扈宗在無闕家門口蹲了一波被他們搞了,此時諸王國的人還沒把他們放在心上。

哪怕消息傳出去了,好多人也沒太在意,比如閔畫樓,就嚴重低估了他們。

但萬衢也有萬衢的厲害之處,他此時宣戰,正在客棧大廳吃個早飯打算上路,結果遇到萬衢來了。

“這萬衢桀,那死人臉今天怕是不好過了。”

叼著一個燒餅,閔畫樓眼睛滴溜轉了兩下,跟中年男子眼神交換。

一大早遇到好事了啊。

如果這兩人打起來於他們絕對是有利的。

無闕的人也都下來了,都在大廳呢,解疏泠還幫秦魚拿了一點吃的等她下來,結果就趕上萬衢來了。

“第五師兄”

眾人都看向喝水的第五刀翎,後者放下碗,正見到秦魚下來。

無闕的人還沒說什麽,就見

咦,青丘姑娘,你的傷勢好些了麽?”

“嗯,好很多了,謝謝。”

“那難怪了,我今日瞧著你,就覺得你容光煥發,特別好看。”

“”

作為一個可撩男可撩女段位很高的碧池,秦魚對這土味搭訕一時接受不良,楞了下,她露出淺笑。

“這耀陽城中好看的人太多,閔道友既能誇我,便是誇了所有女修,也是個好人。”

好人?難得被誇好人的閔畫樓聞言笑了,覺得這位青丘道友對自己觀感肯定不錯,不過

秦魚端了一碗店家熬出的熏果清湯,放在桌子上,問第五刀翎。

“師兄可要理會?”

第五刀翎頷首,走了出去。

秦魚把湯放在桌子上,用勺子勺了兩口,謝過解疏泠遞過來的包子,分了一半跟嬌嬌,她也就吃了一點,便看向方有容。

“方師姐,我出去下,等會便走?”

方有容看了她一眼,“如果你無他事的話。”

“那就沒了。”

秦魚笑了下,起身出去。

眾人留意到今日的青丘師姐與往常有些微不同。

對了,她剛剛扣劍了。

“說起來,我忽然發現一件事。”

一個真傳弟子捏著包子,嘴裏咀嚼著小菜,若有所思,“青丘師姐好像從未用過飛劍。”

顏召下意識回,“哪裏沒用過,你瞎了吧。”

解疏泠:“不算禦劍飛空的話好像是沒用過。”

邊上的贏若若楞了下,一臉清冷外帶一臉單純。

“她術法很厲害啊,也用不著禦劍吧。”

好像也有道理。

唯獨雲出岫四人覺得這些小娃娃跟個小傻逼似的。

不會用劍麽?

是沒必要,還是不會?

“吃吧,等下就走了。”方有容目光一掃,眾人訝然。

這言外之意是,他們吃完,這一事兒就可以結束了?

可他們想觀戰!

眾人囫圇吃了兩口或者壓根沒吃就齊齊出去了。

一出去,就見到自家第五師兄沒對那萬衢說什麽,反轉頭問了青丘師姐一句。

“你來做什麽?”

秦魚輕倚靠著門框,擡眼看向萬衢,“挑戰麽,若是私人,那就是閣下跟我第五師兄的事兒,全憑心意。但私以為,天藏之選在即,我家師兄這幾日連番廝殺,好不容易養回來一些,若是再戰,縱使說戰鬥使男人成長,但也容易虧損根基,也易暴露底牌畢竟,萬衢閣下你也是東部區七王國當世有名的英才,你們兩人一戰,勢必得廢些力氣,這並不符合個人利益。”

萬衢皺眉,他既來了,自然是有原因的,原因也跟此女有關,卻也沒想過此女會出面,還說這樣一番話。

言語上既尊重肯定了他的實力,又暗示他挑戰第五刀翎的本意不太私人。

這是有鋪墊的。

二樓走廊上,看熱鬧的柳如是暗暗想。

果然。

“那若是公家,理應以當事人為主。”

“我想,當事人是我吧。”

無闕的青丘笑了下,目光一掃,在街道一頭,見到了林梭等耀陽城主府的人。

看到了,她朝林梭也笑了下。

“以及你,林梭道友,對麽?”

林梭其實沒太在意秦魚,固然對她殺機很深,但經過昨日被第五刀翎在公眾面前吊著打的狼狽之事後,他對後者恨之入骨。

論恨意深淺,自然先關註第五刀翎。

哪成想這女人會冒出來。

還點名自己。

她什麽意思?

林梭本想說話,但被萬衢目光冷冷一掃,心中凜然,頓住了嘴,不敢言語。

萬衢站在屋頂,瞧著秦魚,“你是無闕青丘?不知青丘道友你此話何意?”

“起因是林梭道友襲擊我麽,昨夜我想了想,林梭道友襲擊我,可能也不是多壞的心思,沒準只是想跟我切磋呢?”

萬衢一楞,林梭也楞了下,所有人都楞了。

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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