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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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裏飄香四溢,洗漱完畢的我坐在餐桌旁,胃口好得不像話,一連喝了一大杯牛奶,吃了兩片土司,又將眼睛投向景向晨弄的煎蛋時,才留意到有人站在對面,正似笑非笑看著我。

臉沒來由地發燙。

一點一點揪著手中的土司,我擡眼又看了看景向晨,問:

“你怎麽不吃?”

“我吃過了。”

“哦。”

我咽了下口水,微微挺了下背脊:“景向晨,為什麽我總覺得你笑得不懷好意?”

“你想多了,我笑得很正常。”

“……”

臉上的熱燙持續攀升,迫使我不得不拿出當年的威儀來:“你、你……不許笑!”

“OK。”

對面的人臉上的笑意倒是收了,眼中的笑意卻更濃了,含著濃濃的別有深意。

“也不許看!”

“好。”

對面的人倒是也乖乖不看了,但是!頎長身形很快繞過餐桌,將我由身後整個擁住,一路輾轉吮吻,口中逸出性感的低喃:“……不許笑,不許看,許親麽?”

你都親的這麽色情了,還來問這種話!

“不許……”

我被親的呼吸都不穩了,還在答這種話!

我覺得自己的威儀嚴重受到撼動。

“你不知道我想了它有多久……”輕握我垂落的長發,某個人甚至不滿足地將整張面孔都埋在我的發絲間嗅聞,鼻尖輕輕廝磨,“沈甸甸的,觸感美得像絲綢。”

“……”

“有次我實在想念還拿我那些表妹堂妹的頭發試了下,她們都罵我變態。”

我不由好笑,橫他:“那麽多表妹堂妹,過癮了?”

“不一樣,那麽多堂妹表妹,還是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我的耳垂被吮住,耳廓裏有熱氣撲過來,“你的比較……滑。”

最後一個字明顯拖長,意味深長。

我威儀全失,臉燒得要冒火,就又像扭捏小媳婦一樣舉起拳頭捶他,當然可能飯沒吃飽,力氣太小,景向晨連擋都懶得擋,直接將煎蛋夾到我面前,嘴角依然勾著那個欠扁的弧度:“多吃點,你累壞了。”

“……”

“我餵你?”

“你走啦,不要打擾我用餐!” 我不得不強行無視滿臉通紅,趾高氣揚重建威信。

“哪一餐?”他笑。

“早餐兼午餐,替你省一餐!”

“謝謝。給你來點開胃菜。”

輕啄了下我的唇,景向晨笑著去了書房。



書房裏,他在忙。

電腦界面是中英文交雜的密密麻麻,中間穿插著一些類似股票走勢一樣的起伏曲線圖,看起來比高中數學裏的橫縱軸拋物線覆雜多了。

想想他其實一直挺忙的,拋去分給我的時間,其餘時間基本都在工作。但他的忙不是我爸那種低效率的抓瞎,而是有條不紊、忙中有序,很認真很專註,讓我想起多年前他做數學題的樣子。

我伏著書房門框,突然想起他說過的“多掙錢以後好養你”,還有我媽“借”他的那些錢,不由怔怔問:

“這房子是你買的?”

“幾乎花光了我所有的積蓄。”景向晨停下工作,表情可憐又委屈。

也是,這是一線城市,房價多少我再不關心也是有所耳聞的。

“……那你以後吃飯花我的錢吧。”我想了想說。

不料聽聞我的話,前面的景向晨拼命忍笑,肩膀抖得不像樣子。我站在書房門口,莫名其妙。

“過來。”

依舊坐在椅子上,景向晨微微張開雙臂,做出擁抱的手勢,我走過去,被他攬抱進懷裏。坐在他腿上,我清楚地看到他眼底滿是溫柔繾綣的眷戀。

“我可是當年的全班第一。”

輕輕吐出這句話時,他眼眸閃過一抹高中時常有的傲然。

……真好。他仍然是囂張的。

景向晨大致跟我講了一下。原來他不僅是現任公司的職員,也是合夥人,有股份,知識產權入股;除了這些,還有投資團隊,開發出了比較受歡迎的APP。

我輕輕點了點頭。

說句實話,高中的我就設想過以後的景向晨,而現在的景向晨有多大的成就都不會超出高中的我的預期。高中時的他就是,聰明也努力,盡力圓滿自己,等著一切自然地綻放。

但他的成就到底有多大,這一刻我卻不太想多做關心,畢竟,有件事在我心裏有痕跡的。

景向晨輕輕捧起我的臉,對上我的視線,我也清晰地看到裏面的心疼與小心翼翼。

“那件事你仍是介意的,是嗎?”他問。

“是。”我不想騙他。

曾經他用愛包容我的生硬,融化我的冰冷,那麽融化的我也同樣會用愛驅散他的小心翼翼。

“以後我背後的事,我來處理,我不想我們之間的感情覆雜化。至少目前。”

我明明白白地告知他,雖然不怪他,但我有我的原則和堅持。

今後,明明白白說愛,清清楚楚相愛。

景向晨看著我的眼睛,好半晌之後,怔怔輕喃:“可是……以後吃飯可不可以花我的錢?”

我忍不住嗤笑出聲。這個家夥!

“可以啊,”我眨眨眼,俏皮伸出手,“給錢!”

就見景向晨微怔了下,手隨即探進口袋,裝模作樣掏呀掏的……結果真的掏出一張卡。

“老婆,工資卡上交可好?”

這次換我怔住了,靜了幾秒,我紅著臉要起身離開,卻被他先一步攔抱住,吻輕輕落在我的肩上、脖頸。

“小言,我真的好開心好開心……你知道高中的我,不怕語文作文,不怕英語聽力,也不怕數學最後一道大題,就怕你的某個眼神,就是提到你背後的家,立馬會浮現出的一種眼神——疏離,抗拒,還有極力掩藏的悲傷,很陌生很遙遠。”

“現在呢?”我望著他。

景向晨溫柔看著我,輕輕將我臉頰垂落的頭發勾到耳後:“現在不怕了,因為我看到裏面多了另外一種情緒。”

“什麽?”

“堅定。”

“……”

“我知道那意味著不管發生什麽,你都不會再只是退縮,而是願意相信我,全身心交付於我。”

對啊,我說過我愛你,那是我給你的承諾。我不是個輕言承諾的人,但說了愛,就會拼了命守護。

“傻瓜,那不是堅定,是愛啊,我愛你。”

我輕聲告白,伸手攀住他的脖頸,忍不住在他臉頰印上一個吻——拋卻所有,這個家夥的色相也真是誘人的可以。

然後景向晨的身體又繃住了,盯住我的黑眸驀地變深,閃爍而耀眼。

好半天沒有動靜,我含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好結實啊,我又要戳,卻被他很緊地抓住。

“再說一遍。”

抿了抿唇,我湊到他耳邊,一個字一個字地輕輕吐氣——我、愛、你。

“小言,你甜起來真的會引起失控!”

暗啞的聲音,卷著令人窒息的吻,在下一秒將我吞沒。

然後我就知道了什麽叫失控。我難以承受地想要抓住什麽,又迫切地渴望靠近什麽,身體不能自控地戰栗著,靈魂卻覺得特別特別的圓滿。

心裏有朵花悄悄盛開了……

也許上天是公平的,給了我那樣的母親,又給了我這樣的愛人。



周日的下午,我漸漸有些不淡定了。

這兩日,除了無節制的歡愛,景向晨竟還有餘力幫我采買各種生活用品、私人用品、居家用品,儼然已經當我是這裏的一份子在處理了。

所以,當初口口聲聲獨身主義的我,就這麽跟人未婚同居了?

“我想回去。”看了眼景向晨,我語氣有些不自然。

果然,他眼神有一瞬的空茫:“回哪兒?”

“回我那兒。”

他反應過來,抓起外套、車鑰匙,我又說:“我坐地鐵回去就可以。”

“我也一起回。”他平靜地很。

“你一起幹嘛?”

“你都回了我當然一起啊。”他理所當然。

我暈!那跟一起在這裏有什麽區別,起碼這裏還寬敞明亮,他辦公還方便。

大概察覺到我不可描述的心思,景向晨突然笑了,走來低頭找尋我躲閃的目光,我躲得更緊了,他找來找去,找到我的唇,啄了下,說:

“明天去結婚?”

這……?你當小孩子過家家?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父母什麽樣,不知道他們會不會不喜歡我,會不會不喜歡……我媽的女兒。

他好像總能明白的心思,“放心,我爸媽不會不喜歡你的,你既沒有混過黑道,又沒有通敵叛國做過漢奸,不就兇悍蠻橫任性不近人情了一點,憑什麽不喜歡?”

我氣笑,又舉起拳頭打他,也知道他是在故意講些有的沒的轉移我突如其來的沈重。

景向晨摟著我,聲線變深:“他們很好的,這麽多年,他們只知道一個你,相信我,他們比我更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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