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她做這個節目不是要揭露校園霸淩的內幕麽？

為什麽是針對安涼一個人的？

顧青不解地皺起眉：“你這是什麽意思？”

“聽不懂？”岑莘冷笑了一聲，“那我就說明白一點，我跟你在一起，是為了利用你搞垮安涼。”

顧青不覺得心痛，只覺得奇怪：“為什麽？”

“楚嬈。”岑莘指尖劃著咖啡杯的杯把，這個名字他已經很久沒有提起了，今天就對這個已經有了藥癮的倒黴蛋說說吧，“這個名字你聽說過麽？”

“楚嬈……”顧青在混沌的記憶裏翻找，點點頭，“知道，她是青川事件的受害人，她現在……”

她的話一頓，徹底反應過來。

“沒錯。”岑莘笑，笑夠了，輕輕嘆了一口氣，看著天花板上樣式繁瑣精致的吊燈，璀璨的燈光在白天裏毫無光彩，但關了它，咖啡店裏采光又不足，“我喜歡她，她也喜歡我。我們約好了，等我們高中畢業了，就出去旅行，一分錢也不管家裏要，路上沒錢了，她就在街頭唱歌，我用吉他給她伴奏……”

他的目光拉長，好像看見了那個甜美靈動的女孩說著要日賺幾萬的豪言壯語。

“她沒等到那天。”岑莘垂下目光，滿目的痛苦和思念全化為死寂，“我也沒等到。”

顧青攥著拳頭，忍著骨頭裏難耐的癢意，咬牙道：“但是網上已經替安涼澄清了，不是她害得楚嬈，是……”顧青想起這兩天在網上爆火的信息，“一個叫做許婉如的女人，她是安涼的養母，有精神疾病，是她用錢收買了那些混混……”

“證據呢？”岑莘皺起眉，眼裏蓄起陰厲，“你們這些人都是白癡！是不是網上說什麽，你們就相信什麽？如果有一天，網上說這一切都是楚嬈咎由自取，你們是不是又要調轉矛頭，指向她？”他冷哼了一聲，“可笑！那些東西都是楚驍做出來的，為了掩蓋安涼做的那些臟事！”

“楚驍？”顧青覺得岑莘說的才可笑，“楚嬈是他的親妹妹，他會為了一個害他妹妹的人掩蓋罪行？”

岑莘抿起唇，臉陰得可怕，突然又驀地笑起來：“這就是愛情的偉大啊！不只是愛情偉大，還有他的自私！冷血！楚驍那家夥的血本來是冷的，什麽家人，什麽至親，在他眼裏，不……他就沒把他們放在眼裏過。我以前就看出來了，他一直把楚嬈當成累贅，當成纏人的煩人精，他恨不得除掉楚嬈……安涼幫了他，他當然要回報安涼。”

顧青閉著眼搖搖頭，她不相信，不相信安涼和楚驍是岑莘說的那種人，她也不相信他們的愛情是建立在這麽齷齪骯臟的交易之上的。

岑莘見顧青不信，又笑起來：“看來藥勁有點過了，你的腦袋又清醒過來了。”

顧青猛地睜開眼：“你說什麽？”

什麽藥勁？

什麽清醒過來了？

她什麽時候吃過藥，糊塗過？

她怎麽聽不明白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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