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叁拾伍、他的溫存,我的迷醉

關燈
方坤並不理會蔣蕭,而是想要一氣呵成地完成他的報仇大業:

“黎安琪,你不知道,我告訴你!是你的蔣蕭攔住你去看越闊陽是不是?他為什麽拼命不讓你見他?因為我!就是因為我!他早就知道我沒安好心,但是他就不告訴你!哈哈……”

我掙紮著從蔣蕭的懷裏掙脫出來,捧住他的臉:“你早就知道?蔣蕭?你早就知道?你知道是我害死了方坤的媽媽?你知道他要找我報仇?!”

蔣蕭閃爍其詞:“我真的不知道是因為你害死了他媽……”

“但是你知道他要害我!你知道……”

他的眼神躲躲閃閃,似乎在方坤說出這句話的那一刻,他就崩潰了:

“我……是,我知道。”我多麽希望是自己聽錯了……

我不相信!他早就知道,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一次次讓我陷入險境?為什麽讓伊穎和我決裂?只是為了能夠在千鈞一發地時候出現而讓我更加依賴他嗎?這簡直是在玩弄我和他自己的生命!

蔣蕭驚恐地抓住我的手:“我不是有意瞞你的,我也很多次提醒你註意方坤,我在拼命地讓你遠離他!”

所以,是他告訴了我而我沒有接受?

原來,伊穎誤會我的那一次,蔣蕭並不是信任,而是他本就知道那只是方坤的一場戲!

方坤指著蔣蕭:“你個懦夫!你怎麽不告訴他你隱藏真相的真正目的?你有本事說啊!”

伊穎在一邊拉著方坤:“你別說了!不能說!”

方坤甩開伊穎,厭惡地說:“你少插嘴!”

蔣蕭跪在地上,失神地盯著地上被方坤打碎的煙灰缸,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我不能說……不能說……”

我也跪下來,淚眼婆娑地扳起他的頭:“蔣蕭,你看著我!你看著我!你不能說什麽?不能說什麽?你說!你說啊!”

伊穎放棄了方坤,把我拉起來,一邊擦著自己的眼睛一邊說:“安琪,走吧!今天太混亂了,有什麽事以後再說!”

“我不走,我不走!方坤你說,他到底為什麽不能告訴我?”

我從沒見過那樣的笑容,那是一種扭曲,尖銳地笑,方坤故意壓低了聲音:“你一直覺得是越闊陽害的你,對於蔣大公子來說,這是再好不過的事了,他為什麽要給越闊陽機會?還不如就一直誤會下去……”

我還是不明白:“可是我已經知道不是越闊陽了……”

“所以我與他做了一個交易,從他阻攔你去看越闊陽的時候我就開始調查他,然後就有了這個交易,他就更不能說了!”

我迷茫地問:“交易……什麽交易?”

伊穎眼看形式控制不住,覺得這件事還是由她來說比較好,她嘆了一口氣:“方坤不告訴你蔣蕭的秘密,蔣蕭也不告訴你防著方坤,君子協定。”

就在我想要追問時,蔣蕭在一旁辯解:“但是我可以保護你!我一定可以做到不讓方坤傷害你!”

看來伊穎也發現了蔣蕭的秘密,這就是那天蔣蕭所說的“為了你已經筋疲力盡了”嗎?

我極度不安:“什麽秘密?”

“安琪,走吧……”伊穎又拉我。

“什麽秘密!!”我扯著蔣蕭,喊得血脈噴張。

“我在調查你,我在派人跟蹤你!”蔣蕭一拳打在地板上的碎玻璃上面,地面頓時被鮮血浸紅:“我就是有這樣的把柄在他手裏,所以才會被他牽制住!”

我的世界支離破碎。

“你在監視我……”我癱坐在地上,沒有一點力氣。

蔣蕭啪嗒啪嗒地落淚,悔恨不已:“我錯了,這都是因為我怕失去你……”

事到如今,一切的解釋都是徒勞。

但是一切令我困擾的謎團都解開了:所以伊穎跳樓的時候他能第一時間知道我在現場;所以不管是生日會還是手機短信他都相信我,因為在他的監視下,我確實沒有動搖;所以每一次我陷入困境他都能及時出現,那不是緣分不是巧合,是預謀。

我心存一絲希望:“蔣蕭,都不是真的!你對我那麽好不可能是假的!”

蔣蕭不說話。

他的沈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所以,都是你……所謂的信任根本就沒有是不是?”

蔣蕭大膽承認:“都是我,都是我!但我都是為了你!安琪,你真的不能原諒嗎?”

“我不能接受。”曾經的原諒,是因為他不止一次地出現在我最需要的時候,現在想想,不過是可笑之極。

方坤高興地在一邊手舞足蹈:“哈哈,終於讓我看到這一天了!黎安琪,你那個笨腦子終於明白了是誰在害你!”

為了自己的謊言,他不惜讓我誤會越闊陽這麽久,不惜賭上我的性命來跟方坤做交易,不惜讓我在眾目睽睽下備受*也要答應伊穎瞞住他的秘密。曾經那麽多傷害,原來他不是救我的那個,而是害我的那個。

我不恨方坤,但是卻不知道該不該恨蔣蕭。

眼淚根本流不出來,當真正的打擊到來的時候,我的願望就是能哭一場。

我坐在地上笑,笑的嗓子幹巴巴地,可還是止不住。

蔣蕭慌了神,他紅著眼眶抓住我:“安琪,你怎麽了?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會這麽做了。”

讓我死心的是,剛開始的時候他這麽做我能理解,但是直到現在,直到這一刻他還是如此。剛才他一定是早就站在門口,所以才能那麽及時地沖進來——救我。

呵,剛才還不如被方坤打死算了。

我躲開他,下意識地躲開他:“蔣蕭……你好可怕。”

方坤雖然害我,但他並不愛我;越闊陽雖然拒絕我,但他真誠坦然。而蔣蕭,最愛我,我卻最看不透。

“你別碰我!”

我站起來,急於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蔣蕭也站起來,不顧自己嵌入碎玻璃的手:“安琪,你頭上還有傷!”

“你別關心我頭上的傷!我覺得自己現在根本沒有頭!”

蔣蕭已*徹心扉:“你先去醫院好不好?我可以給你解釋任何事!”

我不想說話,撇下所有人離開了方坤家。

我攔了一輛出租離開,看到蔣蕭追出來,看到他最終消失在視野中。

“他的溫存,我的迷醉……他的溫存,我的迷醉……”腦子裏一直在回想這首詩。

我就是太依戀他的溫存,太熟悉他的懷抱,太相信他的愛。才會迷醉到這種地步,真到揭開宿命的那一天,卻又清醒地一發不可收拾。

現在的我,需要一場宿醉,接下來是徹頭徹尾的忘記。

司機問我:“去哪裏?”

“秀美莊園。”

司機停在了越闊陽家的門口。

我癡呆般地下車,敲開了他的們。

“安琪?”他剛出院,臉色還是蒼白,被我嚇了一跳:“你怎麽來了?”

不知道為什麽來找越闊陽,甚至不知道他在不在家,我自己的家不過幾步之遙。明知道他會一如既往地跟我撇清關系,甚至不讓我進門,我還是不要臉地來了。

“你知道嗎?”我沒頭沒腦地問,因為方坤和蔣蕭,讓我覺得似乎這世上的一切都是騙局。我想要知道,越闊陽是不是也成為了這個騙局中的一員。

“知道什麽?”

我站在他家門口,笑的花枝亂顫:“你肯定也知道,蔣蕭從始至終就是最大的始作俑者,你肯定也知道對吧?”

越闊陽始終是一臉迷茫:“你在說什麽?”

這是我想要的*。

“這麽說,你不知道?越闊陽,我沒看錯,你不愛我,但你不會騙我!“我終於哭了,但上一次哭是因為方坤,這一次是因為越闊陽。

他不知所措:“你……你先進來。”

越闊陽側過身,我走進他的家,癱倒在地上。

“安琪!”越闊陽扶起我,驚恐地說:“你的頭在流血!我送你去醫院!”

“不,不去醫院,”我執拗地搖頭:“你可以照顧我嗎?別讓我媽知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