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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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烤肉從晚飯吃成宵夜, 蕭亮和鄭豪都喝高了, 天選之子和一刀架著鄭豪,邢文博和溫鶴攙著蕭亮,艱難地把他們弄回了客棧。

蕭亮和鄭豪兩人訂的一個標間, 把他們塞回房間,邢文博就打算拉著溫鶴回房去好好談人生, 結果蕭亮和鄭豪跟約好了似的, 一個接著一個吐。客棧不比酒店, 大半夜地不好找服務員來收拾這種爛攤子,有那麽一瞬間,邢文博真想就此撂下兩人轉身就走,讓他們明天醒來的時候感受一下自己都做了些什麽。

然後還是和溫鶴一起把兩人都拾掇好。一切折騰完, 已是淩晨。

今天坐了大半天動車,舟車勞頓,晚上又來這麽一出, 溫鶴回到房間洗完澡就直接鉆上了床, 待邢文博從浴室出來, 溫鶴已經睡得不省人事了。

邢文博:“……”

這好像,跟他的計劃有點不太一樣。

邢文博給他倆訂的也是標間。兩個大男人,開個大床房似乎太明目張膽了點。雖然他沒打算將這事藏著掖著, 可也不想對全世界宣揚好讓別人來圍觀自己。

自己的事, 不想幹擾到別人,也不希望別人來幹擾自己,僅此而已。

溫鶴這一覺睡到近11點, 多年來穩如泰山的生物鐘難得地碎了一地,酣暢淋漓。夏日的陽光透過落地玻璃窗鋪進來,打得滿床生輝,被空調涼了一夜的薄被曬得暖融融的。

溫鶴感覺身邊好像有人。

一轉身就看到了邢文博的臉。

邢文博有自己的床不睡,昨晚趁他不備,悄咪咪地就鉆了上來。

還非要跟他搶同一張被子。難怪溫鶴昨晚做夢都不得勁。

邢文博的手正搭在溫鶴腰上,溫鶴一動,邢文博也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盯著溫鶴近在咫尺的臉看了好一會兒,才逐漸反應過來這是什麽狀況。

“邢文博同學,”溫鶴說,“解釋一下?”

“……解釋什麽?”邢文博的聲音有點啞,昨晚給累的,見溫鶴打算起身,邢文博一把握上他手腕,擡腿一跨就將他緊緊箍住,俯下臉就要親他,卻親歪了,一嘴巴啃上他的臉。

“餵……”溫鶴想推開他,推不動,“現在是早上……你控制一下你自己。”

“控制不了。喜歡你還要分早晚?”

“……”犯規,日常犯規。

邢文博從他的臉頰親到耳朵,再咬上耳垂,“溫鶴同學,聽說你18歲了?”

“……”還能再流氓一點嗎?

邢文博一向把溫鶴的沈默視為默認,抓緊機會得寸進尺,“我們浪費了一個晚上……現在補回來?”

高考都過了,再忍下去,他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男人。

溫鶴的耳朵尖默默燒紅,側過臉,錯開邢文博的視線,“今天一天的行程……”

“耽擱不了多久。”

“……”

“不是,”邢文博話接得太快,說禿嚕嘴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

“我是說,想耽擱的話也是可以耽擱很久的。”邢文博在他耳邊竭力把這話說得振振有詞,雄風萬丈,“真的,相信我。”

溫鶴聽不下去了,“你的思想能不能健康一點?”

“我這就是很健康的思想,倒是你應該反省一下?”

“……什麽?”

邢文博掰過溫鶴的臉,讓他直視自己,又抓起他的手探進自己的衣擺裏,“我這麽美好的肉/體你都沒點想法……?”

溫鶴的手清晰地觸碰到邢文博結實的腹肌,整張臉都燒了起來,有種被捉奸在床的羞恥感。

他對邢文博當然有過想法。

但是沒有理論基礎,也沒有實踐積累,他就是想下手,也不知從何而下。

同為男人,這……有點恥辱。

溫鶴縮回手,這回使勁推邢文博,“別鬧——”

邢文博啪地將溫鶴的手按到床上,平時對溫鶴,他一般只使三分力,現在卻猛地使上了七分力,溫鶴發現被他鉗得動都動不了,心裏有點震驚,邢文博要是真硬來,他確實沒有反抗的餘地。

“你……”溫鶴張了張嘴。

邢文博松了松力道,“弄疼你了?”

“……不是。”

邢文博笑了笑,低頭吻上他的唇。

吻了好一陣,兩人的嘴都濕潤得像剛塗了唇膏,分開始還連著一絲液體。溫鶴微微喘著氣,看一眼邢文博,“起來。”

“不起。”

“……放手。”

“我不。”

“……你這是,”溫鶴抿唇,“仗武行兇。”

“噗——”邢文博樂了,“好好好,你說是就是,我也就床上仗一仗,關鍵時刻得發揮一下優勢麽,放心,平時隨便你揍,肯定不還手……”

邢文博說著,突如其來又順理成章地撩起溫鶴的睡衣,溫鶴的心跳得越來越快,眼看著邢文博的手再次往下,要去抓他的褲子,房門砰砰砰地被敲響了。

邢文博:“……???”

溫鶴:“……”

蕭亮的嗓門如雷貫耳,響徹雲霄,“博,你們怎麽關機了?趕緊起床,大家都在下邊等著呢!”

邢文博只想回一句——

我們為什麽關機你們他媽心裏沒點逼數麽?!!!

下到一樓時,邢文博一臉蕭亮欠了他五個億的表情。

邢文博不得不起來的時候,溫鶴看到他帳篷都支起來了,沒精打采地進了趟浴室,又沒精打采地出來。

憋屈,太憋屈了。

剛才要真做到底也不是不行,可這是他們的第一次……邢文博不想那麽倉促。

跟他多猴急似的。

雖然他確實很猴急。

溫鶴悄悄松了口氣,他實在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吉娃娃對吃喝玩樂很在行,中午又訂了一家海鮮餐廳,吃飽喝足,一行人前往海灘,撒開丫子盡情玩。

溫鶴不會游泳,所以只在海邊走走,不下水。蕭亮震驚了,他們真的是老鄉麽?在W市長大的娃居然有不會水的?

“不是,”蕭亮想來想去無法理解,“我記得W高高一都要上游泳課的啊?”

溫鶴理直氣壯地看著他。有游泳課,也不妨礙他不會游泳。

蕭亮楞了半天,朝溫鶴豎起大拇指,“牛逼。”

不愧是能折服他兄弟的人,那都不能以正常人的標準來看。

一群人到海裏浪去了,溫鶴找了個太陽傘下的空椅坐下,靜靜地看著這番熱鬧。邢文博時不時往溫鶴這邊望一眼,見到他還在便安心繼續玩。

浪了近一個小時,見溫鶴還安安靜靜地坐著,邢文博扯著蕭亮和鄭豪上岸,說海裏也玩夠了,他們去打沙灘排球。

邢文博讓那倆先去占場地,他來拉上溫鶴。溫鶴還是那句話,不會打。

“那你來看我打。”邢文博說。

邢文博和溫鶴到了排球場,發現蕭亮和鄭豪正和別人交涉,而且交涉得氣氛很不友好。

“說了這場是我們先占的,凡事講個先來後到,哥們。”蕭亮話說得挺文明,人卻很兇,對面七八個人,帶頭的還是幾個膀大腰圓的大漢,蕭亮卻一點不慫,生生地杵他們面前,一副要說不下去隨時樂意奉陪幹一場的架勢。

“我們的人來了。”一看到邢文博,鄭豪的底氣又往上躥了幾分。

邢文博讓溫鶴在一邊等著,自己三兩步走過去,“什麽情況?”

“欺負我們人少,要插隊呢。”蕭亮說。

“說誰插隊呢?”對面的大哥操著一口地域風味濃重的普通話嚷道,“你們站這半天不打,這不是占著茅坑不拉屎麽?”

“那我們現在要拉屎了,你們讓不讓地兒啊?”蕭亮也猛地提高音量,近乎咆哮地懟了回去,震得對面一時恍惚。

“大哥們,你們看怎麽著?”邢文博說,“誰都不肯讓,公了還是私了?”

實際上確是蕭亮和鄭豪先一步來占場,那群人見是兩個小孩兒,沒太當回事,覺著三兩句就能打發走,可現在邢文博、蕭亮、鄭豪三人往那一戳,一個比一個痞,神態、語氣、說話方式這種東西裝不出來,一看大概就明白怎麽回事。

那群人也不是什麽混江湖的,就一群出來旅游的普通上班族,一身橫肉那都是擼串啤酒養出來的,誰沒事喜歡找架打,何況跟小孩兒計較,臉上終究不好看。幾人又罵罵咧咧好幾句,另外找消遣去了。

“啪啪啪——”吉娃娃和其他人剛剛趕到,帶頭鼓掌,“飛哥,厲害!”

“我呢?”蕭亮問。

“蕭哥也厲害!”

“我呢?”鄭豪問。

“夜淩哥,要跟我組隊嗎?”吉娃娃轉頭看夜淩。

鄭豪:“???”

其他人忙著組隊,邢文博來找溫鶴,溫鶴忍不住問他,“你的流氓作風都是跟蕭亮學的?”

邢文博樂了,“什麽鬼跟他學,他哪來的那能耐。小時候我們經常出去打街頭籃球,碰上的都是大人,還有小混混,我們要是不兇點就得被欺負,這都是逼出來的。”

溫鶴看著他。

邢文博拉起他的手就往場上走,“來,你跟我一隊。”

溫鶴:“?我不打——”

“人不夠。”邢文博指了指球場,“就差你了。”

溫鶴:“……”

不是,他怎麽覺得這是個有組織有預謀的坑?

“我真不會,上了也只能給你們拖後腿。”溫鶴還在努力掙脫。

“我教你。”任溫鶴怎麽掰他手指,邢文博的手就是拽得他紋絲不動,“很簡單的,是個人都能學會。”

“……我不是人。”

為了躲避一場公開處刑,他連人都不做了。

邢文博忍著笑,湊近兩步,“教不會你就是我的鍋,沒有教不好的學生,只有不努力的老師。”

“……”同學,這句話你是不是用錯語境了?

“我上去能站滿一場比賽的時間都碰不到球,你信麽?”

“你要再跟我磨,我就直接把你抱過去,你信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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