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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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約好了都定同一家客棧。到了地方, 五人先到客棧入住, 有幾個人已經比他們先一步到了，正在外面壓馬路，吉娃娃提議大家不用忙著集合, 不如各自休整，今晚她在附近一家網紅烤肉店定個大包廂, 到時直接全體會面。
夏日炎炎好睡眠, 五人在客棧一覺睡到飯點, 起床洗漱完畢正好出發。座是吉娃娃定的，在群裏第一個發言說“我到了”的人卻是夜淩。
服務員帶著五人來到門口，門一推開，就看到空蕩蕩的包廂裏只坐著一個人。
一個紮著高馬尾, 穿著修身露臍黑色T恤，迷彩短褲，身材勁爆的禦姐。
看著就……挺社會的。有種走錯片場的感覺。
五人一怔, 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沒人邁步。
小姐姐正低頭玩手機，沒註意到他們。
邢文博輕輕拉上門，五人在門外一時默然。
鄭豪：“這誰？”
蕭亮：“我們走錯房了？”
溫鶴打開群聊看一眼, 又擡頭一掃, “沒錯，126。”
眾人：“……”
邢文博：“群裏還有哪個妹子說到了？”
溫小杭：“葵葵葵和霸總都說她們在路上了，會不會是她們先到了？”
眾人：“……”
葵葵葵說自己是大學生, 不太可能是這畫風。
那裏面的……是霸總？
這麽一想，好像不是沒可能。
邢文博正要再次推門，門就自己開了。
小姐姐直挺挺地懟到了他們面前，“到了？”
“你是——”邢文博話到一半，小姐姐就接了過去，“夜淩。”
之後進來的每一個人都經歷了和他們的同款震驚。
沒錯，夜淩是個人妖，這群人裏被認為最不可能是人妖的人。
說一聲呼嘯是人妖都比這靠譜。
而且每個人都忍不住問出同一個問題：“夜淩哥……不是，夜淩姐，你為什麽要用男號？”
這要早知道夜淩是這麽一個大美女，夜淩招惹過的那些仇敵很有可能會反過來變成她的擁躉。
夜淩言簡意賅，“方便。”
用女號會有很多麻煩，比如被某些居心叵測的男人騷擾，隨便一起組個隊就想追她當老婆，又比如下本時，尤其是下高級本總是要被質疑實力，打得好懷疑她是人妖號，要不認就想騙她上圖開視頻自證，打不好張口就是“女的都怎麽怎麽樣”，跟他們吵吧分分鐘要被打成田園女犬。
直接用男號，這所有破事都沒了。
大家聽得無語凝噎，只好鼓掌，夜淩哥還是夜淩哥，霸氣。
除了夜淩，其他人都和大家想象中的出入不大。溫小杭是個活潑的小姑娘，鄭豪和蕭亮是暴躁的小青年，邢文博和溫鶴是剛剛高考完的準大學生，就連他們的帥氣也和游戲裏的氣場契合得毫無違和感。
葵葵葵對自己的形容很誠實，是個長相普通、身材微胖的女大學生，天選之子是個性情活潑的男大學生，霸總和BOOK一世都是剛工作沒幾年的女孩子，一刀29歲長得像39歲，自詡是深刻的情傷把他歷練成了一個真正的男人。
東門吹沙沒有來，王者不歸家就在本市，是最方便的一個。
人來得七七八八，夜淩就讓上菜開始烤了。吉娃娃還沒到，在群裏讓大家給她留點好吃的，夜淩毫不留情：遲到的人不要提要求。
吉娃娃：嚶嚶嚶，夜淩哥你冷酷無情無理取鬧
夜淩：[微笑.JPG]
吉娃娃：夜淩哥你不懂愛！
夜淩：[微笑.JPG]
吉娃娃：你這樣真的找不著對象的
夜淩：不需要
眾人很默契地都不在群裏作聲，集體在心裏同情吉娃娃。這麽長時間以來，吉娃娃以為自己一頭撞到了一塊直男鋼板，萌妹軟化不了臭直男的心，豈知對方是個真要想找對象追求者分分鐘能排滿八條街的小姐姐……
等會吉娃娃可能會當場哭出來吧。
壓軸登場的是王者不歸和吉娃娃。對於吉娃娃，男同胞，尤其是一刀最為期待。吉娃娃這撒嬌技能滿點的性格居然也是已經工作了的女人，一刀想象了很久都沒能想象出那個畫面。
就算不是小蘿莉，也一定是個軟妹，嗯。
一刀還在心猿意馬，又有人來了，一個穿得時尚時尚最時尚，一看就一身大城市氣質的帥氣男生推門而入，環視一圈正吃得熱火朝天的眾人，笑著打招呼，“嗨，抱歉啊，我來晚了。”
所有人眼睜睜地瞅著他。
“……老王？”霸總試探著開口。
“啊？”男生一楞，明白過來，“老王還沒到啊？”
眾人：“……”
不是，你誰？
“我吉娃娃。”
眾人：“？”
眾人：“？？？”
“啥？？？？？”一刀剛夾起來的肉啪一聲掉到了桌面上，“你他媽啥？？？？？”
“我，”男生指了指自己，“是吉娃娃。”
“我操！”一刀憤怒嚎叫，“怎麽又是人妖！”
“人妖怎麽了？”夜淩瞥他。
“……沒，人妖很好，非常好。”一刀說。
雖然損失了一個萌妹吉娃娃，但莫名其妙地多了一個禦姐夜淩，他應該感到知足了……
待眾人終於接受吉娃娃是個男人，而且是個帥哥的事實，大家又紛紛對他拋出了夜淩的鏡面問題：“哥們，你怎麽想的用女號？”
吉娃娃很坦誠，“因為我不想努力了啊~”
眾人：“……”
“用女號在游戲裏只要賣賣萌，裝一下軟妹子，犯什麽錯都能被原諒，打得不好也沒關系，還天天有人給我送錢送裝備，多好啊，我為什麽要當個爺們難為自己啊？”
“你……”一刀咬牙切齒，“他媽說得好有道理。”
像一刀，就算他不追溫小杭，但溫小杭是個妹子，他就樂意花錢給溫小杭的生日放煙花。要換個爺們，沒門。
“是吧？”吉娃娃聳肩笑笑，看向斜對面的夜淩，“夜淩哥是不是覺得與我英雄惺惺相惜？”
他也是剛剛才知道夜淩是女的，錯愕了一陣，但接受得很快，而且樂得不行，這件事對他來說仿佛是喜大過驚。
夜淩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天天跟我一個男人賣萌，怎麽想的？”
“那你天天嗆我一個小蘿莉又是怎麽想的？”吉娃娃笑瞇瞇地見招拆招，“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就是你這種人汙染了游戲環境。”
“彼此彼此，夜淩哥你可別抹煞自己的貢獻。”
兩人隔著烤肉桌你一言我一語，性別置換完全不妨礙他們繼續游戲裏的互懟大業。
“小王怎麽還沒到呀？”葵葵葵說著，在群裏呼叫王者不歸。
葵葵葵：@王者不歸你到哪了呀？
王者不歸：剛下車
王者不歸：坐過站了
天選之子：？？？大兄dei你不是本地人麽？
王者不歸：很少來這邊
BOOK一世：估計連出門都少吧
王者不歸：嗯
一刀9999：宅得很有高手風範
王者不歸：……
王者不歸這最後一條消息發出後大約5分鐘，包廂門又一次被推開。
一個小男孩探頭探腦地朝裏張望。
確實是個小男孩，長得很青澀，看起來像個初中生，連溫小杭和他擱一起都顯得比他成熟。
大家又雙叒叕楞住了。
“你——”葵葵葵正要問他話，小男孩倏地又縮了回去。
葵葵葵還在想是不是別家的小孩走錯地，群裏多了一條消息。
王者不歸：我到了
眾人：“……”
哦沒錯，就是他。
這位人狠話不多，上去就是幹的高手，是個初二小孩。
王者不歸沒敢再推門，葵葵葵和天選之子一起出去把他拉了進來，王者不歸特別拘謹地坐下，半天不吱一聲，和在游戲裏一模一樣。
只不過游戲裏呈現的效果是狂拽酷炫吊炸天，現在看著就是……內向。
“這他媽，今天真是驚嚇連連。”一刀這麽說著，目帶幽怨地瞥了一眼吉娃娃。
“刀哥怎麽了~”吉娃娃還是一臉笑。他長得唇紅齒白，很有點現在最主流的那種小鮮肉氣質，一笑起來，多半女生都抵抗不了。
一刀卻恨不得翻個白眼，“從今以後別再叫我哥。”
“面基有風險，”吉娃娃樂呵，“刀哥，習慣就好~”
“看來你不是第一次傷男人的心了。”夜淩突然插話。
一刀：“……？”
吉娃娃看向夜淩，“你也肯定不是第一次傷小萌妹的心了——夜淩哥，你知道公會裏有好幾個女孩子都對你有意思嗎？”
“不知道，”夜淩冷淡地給自己倒酒，“沒你這麽無聊。”
“哎，深夜寂寞老男人，別自己幹喝啊，”吉娃娃伸長手主動和夜淩碰了碰杯，“來，幹杯~”
夜淩：“……”
一刀看不下去了，起身，默默地換了個座位。
剛坐下，就聽到霸總和BOOK一世聊得正歡。
BOOK一世：“我本來真的以為河神是妹子，你怎麽猜得這麽準啊？”
霸總：“不用猜，一看就是男的。再說，游戲裏男女號談戀愛比兩個男號方便多了。”
BOOK一世：“哦，有道理。”
然後兩人繼續興奮地討論他們會長和副會長在游戲裏相處時流露的種種細節。
一刀：“……”
一邊是人妖之戀，一邊是左右為男，他們這群人的畫風是什麽情況？
高考過後，大家在群裏討論面基事宜時，邢文博和溫鶴就宣布了他們的關系。如果有人接受不了，他們幹脆就不去了，大家出一趟遠門費錢費時間，都不容易，免得到時候見了面鬧得不愉快。
霸總、BOOK一世、葵葵葵幾個女孩子當場雞叫，吉娃娃熱烈祝福，夜淩一如以往地淡定。天選之子說他們學校就有不少，見多了。王者不歸沒說什麽。在場最直的就是一刀，他也就是驚愕了一下，對此沒什麽意見。
他的意見在於狗糧太多，噎得慌。
一刀只好再次挪窩，以單身狗的姿態加入蕭亮和鄭豪的豪飲陣營。他們叫來的幾打啤酒有三分之一都是被這倆喝空的，兩人喝高了，勾肩搭背地抓著酒瓶到處去灌別人，別人不喝，他們就只好互相灌，都把自己的酒量往死裏吹。
“不是我說，”蕭亮紅著臉，打著酒嗝，“你們二中那家炸豆腐我吃過，不正宗！不夠外酥裏嫩，還是我們W高那家好！”
“屁！”鄭豪懟回去，“我們二中那家都開50年了！建國前就有了！”
蕭亮拍他腦袋，“哈哈哈哈哈哈傻逼建國70周年紀念都過去了——”拍完又抱著他的腦袋摸，“說了讓你好好念書，你看，這傻的，出去都要被欺負——”
鄭豪踹他，“你大爺的說誰傻！”
結果沒踹準，踹到了一刀身上，褲子立刻粘上一個清晰的腳印子。
一刀：“……”
淦。
另一邊，王者不歸低頭吃東西，葵葵葵很照顧他，見他總不好意思伸筷子，便不時給他夾肉。邢文博和溫鶴就坐他們對面，邢文博看了好一會兒，湊近溫鶴低聲開口，“我怎麽突然有點罪惡感。”
溫鶴：“？”
“我本來還想著老王可能是個變態大叔……”
溫鶴聞言，又看一眼對面那個靦腆的小男孩，“啊？”
邢文博肅然，“瞎的都看得出他多惦記你……我要不是沒那個空，早跟他單挑了。”
有吃過那麽一丟丟的醋，甚至聽說王者不歸就在B市時，他還暗示過要不要換個地方。現在發現自己在跟一個毛還沒長齊的小屁孩暗搓搓較勁……
有點丟臉。
溫鶴默然半晌，沒忍住笑了。
他感受得到王者不歸對他的特殊態度，但從沒往那方面想過。
不過，這個吃醋的男朋友有點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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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紮著高馬尾, 穿著修身露臍黑色T恤，迷彩短褲，身材勁爆的禦姐。
看著就……挺社會的。有種走錯片場的感覺。
五人一怔, 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沒人邁步。
小姐姐正低頭玩手機，沒註意到他們。
邢文博輕輕拉上門，五人在門外一時默然。
鄭豪：“這誰？”
蕭亮：“我們走錯房了？”
溫鶴打開群聊看一眼, 又擡頭一掃, “沒錯，126。”
眾人：“……”
邢文博：“群裏還有哪個妹子說到了？”
溫小杭：“葵葵葵和霸總都說她們在路上了，會不會是她們先到了？”
眾人：“……”
葵葵葵說自己是大學生, 不太可能是這畫風。
那裏面的……是霸總？
這麽一想，好像不是沒可能。
邢文博正要再次推門，門就自己開了。
小姐姐直挺挺地懟到了他們面前，“到了？”
“你是——”邢文博話到一半，小姐姐就接了過去，“夜淩。”
之後進來的每一個人都經歷了和他們的同款震驚。
沒錯，夜淩是個人妖，這群人裏被認為最不可能是人妖的人。
說一聲呼嘯是人妖都比這靠譜。
而且每個人都忍不住問出同一個問題：“夜淩哥……不是，夜淩姐，你為什麽要用男號？”
這要早知道夜淩是這麽一個大美女，夜淩招惹過的那些仇敵很有可能會反過來變成她的擁躉。
夜淩言簡意賅，“方便。”
用女號會有很多麻煩，比如被某些居心叵測的男人騷擾，隨便一起組個隊就想追她當老婆，又比如下本時，尤其是下高級本總是要被質疑實力，打得好懷疑她是人妖號，要不認就想騙她上圖開視頻自證，打不好張口就是“女的都怎麽怎麽樣”，跟他們吵吧分分鐘要被打成田園女犬。
直接用男號，這所有破事都沒了。
大家聽得無語凝噎，只好鼓掌，夜淩哥還是夜淩哥，霸氣。
除了夜淩，其他人都和大家想象中的出入不大。溫小杭是個活潑的小姑娘，鄭豪和蕭亮是暴躁的小青年，邢文博和溫鶴是剛剛高考完的準大學生，就連他們的帥氣也和游戲裏的氣場契合得毫無違和感。
葵葵葵對自己的形容很誠實，是個長相普通、身材微胖的女大學生，天選之子是個性情活潑的男大學生，霸總和BOOK一世都是剛工作沒幾年的女孩子，一刀29歲長得像39歲，自詡是深刻的情傷把他歷練成了一個真正的男人。
東門吹沙沒有來，王者不歸家就在本市，是最方便的一個。
人來得七七八八，夜淩就讓上菜開始烤了。吉娃娃還沒到，在群裏讓大家給她留點好吃的，夜淩毫不留情：遲到的人不要提要求。
吉娃娃：嚶嚶嚶，夜淩哥你冷酷無情無理取鬧
夜淩：[微笑.JPG]
吉娃娃：夜淩哥你不懂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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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娃娃：你這樣真的找不著對象的
夜淩：不需要
眾人很默契地都不在群裏作聲，集體在心裏同情吉娃娃。這麽長時間以來，吉娃娃以為自己一頭撞到了一塊直男鋼板，萌妹軟化不了臭直男的心，豈知對方是個真要想找對象追求者分分鐘能排滿八條街的小姐姐……
等會吉娃娃可能會當場哭出來吧。
壓軸登場的是王者不歸和吉娃娃。對於吉娃娃，男同胞，尤其是一刀最為期待。吉娃娃這撒嬌技能滿點的性格居然也是已經工作了的女人，一刀想象了很久都沒能想象出那個畫面。
就算不是小蘿莉，也一定是個軟妹，嗯。
一刀還在心猿意馬，又有人來了，一個穿得時尚時尚最時尚，一看就一身大城市氣質的帥氣男生推門而入，環視一圈正吃得熱火朝天的眾人，笑著打招呼，“嗨，抱歉啊，我來晚了。”
所有人眼睜睜地瞅著他。
“……老王？”霸總試探著開口。
“啊？”男生一楞，明白過來，“老王還沒到啊？”
眾人：“……”
不是，你誰？
“我吉娃娃。”
眾人：“？”
眾人：“？？？”
“啥？？？？？”一刀剛夾起來的肉啪一聲掉到了桌面上，“你他媽啥？？？？？”
“我，”男生指了指自己，“是吉娃娃。”
“我操！”一刀憤怒嚎叫，“怎麽又是人妖！”
“人妖怎麽了？”夜淩瞥他。
“……沒，人妖很好，非常好。”一刀說。
雖然損失了一個萌妹吉娃娃，但莫名其妙地多了一個禦姐夜淩，他應該感到知足了……
待眾人終於接受吉娃娃是個男人，而且是個帥哥的事實，大家又紛紛對他拋出了夜淩的鏡面問題：“哥們，你怎麽想的用女號？”
吉娃娃很坦誠，“因為我不想努力了啊~”
眾人：“……”
“用女號在游戲裏只要賣賣萌，裝一下軟妹子，犯什麽錯都能被原諒，打得不好也沒關系，還天天有人給我送錢送裝備，多好啊，我為什麽要當個爺們難為自己啊？”
“你……”一刀咬牙切齒，“他媽說得好有道理。”
像一刀，就算他不追溫小杭，但溫小杭是個妹子，他就樂意花錢給溫小杭的生日放煙花。要換個爺們，沒門。
“是吧？”吉娃娃聳肩笑笑，看向斜對面的夜淩，“夜淩哥是不是覺得與我英雄惺惺相惜？”
他也是剛剛才知道夜淩是女的，錯愕了一陣，但接受得很快，而且樂得不行，這件事對他來說仿佛是喜大過驚。
夜淩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天天跟我一個男人賣萌，怎麽想的？”
“那你天天嗆我一個小蘿莉又是怎麽想的？”吉娃娃笑瞇瞇地見招拆招，“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就是你這種人汙染了游戲環境。”
“彼此彼此，夜淩哥你可別抹煞自己的貢獻。”
兩人隔著烤肉桌你一言我一語，性別置換完全不妨礙他們繼續游戲裏的互懟大業。
“小王怎麽還沒到呀？”葵葵葵說著，在群裏呼叫王者不歸。
葵葵葵：@王者不歸你到哪了呀？
王者不歸：剛下車
王者不歸：坐過站了
天選之子：？？？大兄dei你不是本地人麽？
王者不歸：很少來這邊
BOOK一世：估計連出門都少吧
王者不歸：嗯
一刀9999：宅得很有高手風範
王者不歸：……
王者不歸這最後一條消息發出後大約5分鐘，包廂門又一次被推開。
一個小男孩探頭探腦地朝裏張望。
確實是個小男孩，長得很青澀，看起來像個初中生，連溫小杭和他擱一起都顯得比他成熟。
大家又雙叒叕楞住了。
“你——”葵葵葵正要問他話，小男孩倏地又縮了回去。
葵葵葵還在想是不是別家的小孩走錯地，群裏多了一條消息。
王者不歸：我到了
眾人：“……”
哦沒錯，就是他。
這位人狠話不多，上去就是幹的高手，是個初二小孩。
王者不歸沒敢再推門，葵葵葵和天選之子一起出去把他拉了進來，王者不歸特別拘謹地坐下，半天不吱一聲，和在游戲裏一模一樣。
只不過游戲裏呈現的效果是狂拽酷炫吊炸天，現在看著就是……內向。
“這他媽，今天真是驚嚇連連。”一刀這麽說著，目帶幽怨地瞥了一眼吉娃娃。
“刀哥怎麽了~”吉娃娃還是一臉笑。他長得唇紅齒白，很有點現在最主流的那種小鮮肉氣質，一笑起來，多半女生都抵抗不了。
一刀卻恨不得翻個白眼，“從今以後別再叫我哥。”
“面基有風險，”吉娃娃樂呵，“刀哥，習慣就好~”
“看來你不是第一次傷男人的心了。”夜淩突然插話。
一刀：“……？”
吉娃娃看向夜淩，“你也肯定不是第一次傷小萌妹的心了——夜淩哥，你知道公會裏有好幾個女孩子都對你有意思嗎？”
“不知道，”夜淩冷淡地給自己倒酒，“沒你這麽無聊。”
“哎，深夜寂寞老男人，別自己幹喝啊，”吉娃娃伸長手主動和夜淩碰了碰杯，“來，幹杯~”
夜淩：“……”
一刀看不下去了，起身，默默地換了個座位。
剛坐下，就聽到霸總和BOOK一世聊得正歡。
BOOK一世：“我本來真的以為河神是妹子，你怎麽猜得這麽準啊？”
霸總：“不用猜，一看就是男的。再說，游戲裏男女號談戀愛比兩個男號方便多了。”
BOOK一世：“哦，有道理。”
然後兩人繼續興奮地討論他們會長和副會長在游戲裏相處時流露的種種細節。
一刀：“……”
一邊是人妖之戀，一邊是左右為男，他們這群人的畫風是什麽情況？
高考過後，大家在群裏討論面基事宜時，邢文博和溫鶴就宣布了他們的關系。如果有人接受不了，他們幹脆就不去了，大家出一趟遠門費錢費時間，都不容易，免得到時候見了面鬧得不愉快。
霸總、BOOK一世、葵葵葵幾個女孩子當場雞叫，吉娃娃熱烈祝福，夜淩一如以往地淡定。天選之子說他們學校就有不少，見多了。王者不歸沒說什麽。在場最直的就是一刀，他也就是驚愕了一下，對此沒什麽意見。
他的意見在於狗糧太多，噎得慌。
一刀只好再次挪窩，以單身狗的姿態加入蕭亮和鄭豪的豪飲陣營。他們叫來的幾打啤酒有三分之一都是被這倆喝空的，兩人喝高了，勾肩搭背地抓著酒瓶到處去灌別人，別人不喝，他們就只好互相灌，都把自己的酒量往死裏吹。
“不是我說，”蕭亮紅著臉，打著酒嗝，“你們二中那家炸豆腐我吃過，不正宗！不夠外酥裏嫩，還是我們W高那家好！”
“屁！”鄭豪懟回去，“我們二中那家都開50年了！建國前就有了！”
蕭亮拍他腦袋，“哈哈哈哈哈哈傻逼建國70周年紀念都過去了——”拍完又抱著他的腦袋摸，“說了讓你好好念書，你看，這傻的，出去都要被欺負——”
鄭豪踹他，“你大爺的說誰傻！”
結果沒踹準，踹到了一刀身上，褲子立刻粘上一個清晰的腳印子。
一刀：“……”
淦。
另一邊，王者不歸低頭吃東西，葵葵葵很照顧他，見他總不好意思伸筷子，便不時給他夾肉。邢文博和溫鶴就坐他們對面，邢文博看了好一會兒，湊近溫鶴低聲開口，“我怎麽突然有點罪惡感。”
溫鶴：“？”
“我本來還想著老王可能是個變態大叔……”
溫鶴聞言，又看一眼對面那個靦腆的小男孩，“啊？”
邢文博肅然，“瞎的都看得出他多惦記你……我要不是沒那個空，早跟他單挑了。”
有吃過那麽一丟丟的醋，甚至聽說王者不歸就在B市時，他還暗示過要不要換個地方。現在發現自己在跟一個毛還沒長齊的小屁孩暗搓搓較勁……
有點丟臉。
溫鶴默然半晌，沒忍住笑了。
他感受得到王者不歸對他的特殊態度，但從沒往那方面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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