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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嫁給姐夫的小姨子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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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楊遜給一把抓住了手腕的劉媽媽哭聲一頓, 她順著楊遜的視線看向自己姜黃色通袖襖的袖口,這一看之下, 她的心突突突猛跳了起來, 姜黃色的布料上, 赫然沾著些許淺綠色的粉末!

這是什麽?劉媽媽心裏恍惚有了猜測,但她卻不願相信,這幾日自己分明沒有動過那個紙包, 這些東西又是什麽時候沾上去的?劉媽媽努力回想, 無奈腦子裏卻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起來。

“看來,你知道這是什麽了!”在軍營裏打了多年滾兒的楊遜自然不會一點兒識人之明都沒有,劉媽媽臉上的表情已經證明了他心中的猜測。

楊遜冷哼一聲狠狠甩開了劉媽媽的手站了起來:“府醫,過來查驗一下她袖子上的東西!”

府醫躬身彎腰答了,拿竹片把劉媽媽袖子上沾著的粉末刮了些許下來接到瓷盅裏, 拿到一邊兒一通查驗, 結果很快出來了:“稟侯爺,此物正是生馬錢子粉。”

“鐵證如山!”楊遜面無表情盯著劉媽媽:“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此刻劉媽媽只想說, 湯裏的毒藥真的不是自己下的!

然而從自己房中搜出來的毒藥,還有自己袖子上沾著的毒粉, 都會讓自己的辯白顯得既蒼白又無力,哪怕她渾身長嘴, 恐也難取信於人, 劉媽媽心如死灰, 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這到底是為什麽?”劉媽媽說不出話來, 王青青卻有滿肚子的話想說。

她拿帕子捂住嘴悲泣了兩聲邊哭邊質問劉媽媽:“媽媽你為何要做出這種事?害死侯爺害死我肚子裏的孩子於你又有什麽好處?你可是母親給我的人,我平日裏是如何優待你的,你可還記得?我哪裏對不起你,你要這麽毒害侯爺毒害我?你下此毒手到底是為什麽?你犯下如此彌天大錯,有沒有想過如何同我母親交代?”

劉媽媽滿心苦澀,事已至此,說再多已是無用,王青青的話她一句也答不上來,唯有沈默以對。

劉媽媽沒有答案可給王青青,楊遜卻有,毒掉柳氏腹內的胎兒,再毒死自己,於這老刁奴是分毫好處也無,於其他人卻是大有好處的!

楊遜眼神晦澀不明地望向自己的嫡長子,自己一死,柳氏肚子裏的孩子一流,自己這嫡長子,可就是侯府明正言順的繼承人了。

自家老丈人身體康健,說不得還能在位十幾年,就算退下了,他任兵部尚書這麽多年,也有那數不清的門生故舊,自己這嫡子翻過年就九歲了,再有個七八年就能辦差了,有老丈人的全力扶持,想是在仕途上也能一番風順,自己夢寐以求的五軍都督之職,想也是能輕松到手。

楊夫人倒是好算計!楊遜暗暗咬牙,突然有些同情柳青青了。

柳青青這個傻子對楊夫人一口一個母親叫得親,可楊夫人又是如何待她的?自己在青樓出入,常聽人說有妓子因落胎而命喪黃泉的,正經的落胎藥風險還如此之大,更何況是用毒物落胎?

楊遜擡眼望向眼圈兒紅紅滿臉委屈不解之色的柳青青,恐怕在楊夫人心裏,她也不過是一件用過就能扔的物件兒罷了。

“好了青青,你這樣問,她又如何肯答?”如此可憐的柳青青倒是讓楊遜心裏泛起了幾分同情之意,他難得溫言細語地對王青青道:“此事你無需再管,我定能讓這老刁奴把前因後果吐露個一清二楚。”

“謝侯爺。”王青青拿哭得紅腫的眼睛對著楊遜:“因她是母親為伺候妾身有孕特意給的,妾身向來對她極為優待,連平安都多有不及,此刻她竟能對你我夫妻下此毒手,實是讓妾身萬分不解,侯爺若問出了情由,定要知會妾身一聲,妾身實是不知,我到底是哪裏虧待了她,竟能讓她如此恨我。”

唉!這柳氏,遇事頗為沈穩,治家倒也有幾分才能,唯一的缺點就是對人太真了。楊氏不過嘴甜心苦的幾句好聽話,就哄得她死心踏地,連自己這個外人都能看清楊氏的算計,偏她被那母慈女孝的假象給迷了眼,楊遜微微搖頭,可憐人一個!

發完了感慨,楊遜令人把劉媽媽的通袖襖給除了,疊放好同瓷瓶紙包放在一起權作證據,然後讓人把劉媽媽拉下去行刑,務必要她交代個清清楚楚。

王青青走到案幾前仔細看了眼三樣證物,突然出言詢問:“藥都是劉媽媽下的,三樣毒物因何只搜出了兩樣?那水銀定是用瓶子裝的,瓶子去哪裏了?”

這倒是個問題,楊遜眉頭又緊緊皺了起來。

街上請來的大夫連聲讚嘆馬錢子同紅花這兩種藥物下得極其高明,若不是對醫理藥理極有造詣的人,定然是看不出來,那因何老鴨湯裏下水銀的手法卻如此拙劣呢?劉媽媽在自家已經呆了一段時間了,她不可能不知道府裏主子們用餐向來使的都是烏木三鑲銀箸。

楊遜拿起桌上的筷子伸到已經涼透了的老鴨湯裏,停了幾息後他把筷子拿出來一看,筷頭上包鑲的銀質部分已經灰烏烏一片了。

烏木打造的筷子上,頭中尾三段包鑲薄銀片,家裏的仆婦盡心,銀質部分都被擦得錚明瓦亮,這筷子只要接觸湯或者湯裏的肉塊,幾息功夫就能變色,使喚筷子的人,絕對能看得出來。

莫非下水銀的真不是那老刁奴?楊遜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放下筷子,眼神落到旁邊兒的一只大碗裏,半碗稍顯渾濁的水裏漂著幾條已經開始發硬了的小金魚,楊遜眉頭的疙瘩擰得更大了。

“不知劉媽媽到底帶了多少水銀進府裏,她把帶進來的水銀都用完了不曾,她房裏也未曾搜到剩下的東西,萬一有被她用剩下的再落在哪個角落裏,被那有心人得了,豈非又是一樁麻煩事?”王青青喋喋不休。

“柳氏!”楊遜覆又掂起筷子夾起大碗裏一條已經開始發硬的死魚打斷了王青青的話:“為何你今日會帶了這魚來赴宴,又為何要把粥餵給這魚?”

“侯爺!”王青青一臉悲戚地望著楊遜:“你是真不知妾身為何要帶這魚來赴宴嗎?”

楊遜把筷子裏夾著的魚丟回到大碗裏,狠狠把筷子摔在桌上,轉身回到椅子上一撩袍服就坐了下來。

“稟侯爺。”熬好了解毒湯的平安把捧著的解毒湯放到了桌上,走到屋子中間“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夫人她自打把身懷有孕的消息放出去之後,她就再也沒吃過飯,沒吃過菜。”

“因菜飯裏夾雜了毒物不好驗出,夫人這一個多月都只敢喝湯粥。”平安語帶哽咽:“但凡是夫人喝的一碗粥,一杯茶,都要先給這魚兒試過才敢入口。”

“妾身為何要如此做?還不都是被嚇怕了!”

王青青站起身拉起平安把她拽到自己身後:“猶記得三年前妾身剛嫁到侯府,侯爺還未曾把管家權交給妾身的時候,鄴哥兒一個月內落水一次,假山上摔下來兩次,得了一場風寒,居然還被蛇給咬過一口。這些事兒雖說妾都沒查出來是誰做得,可妾知道,這些事兒絕不會都是意外。”

“妾身驚怕之下陪鄴哥兒宿在明心堂,日日夜夜不錯眼珠兒地看著他,直到侯爺把管家權交給妾,妾才松了一口氣。”王青青拿帕子拭了淚:“現如今妾有孕在身,偏侯爺又奪了妾身的管家權,妾身邊兒得用的人都給了鄴哥兒,意外隨時會來,這讓妾身又如何敢安眠?”

“唉!”王青青長嘆一聲淚珠滾滾而落:“侯爺一日不把管家權交還給妾,妾是一日也不敢離開這試毒的魚兒。”

王青青不說,那些事兒都被楊遜給扔到了犄角旮旯裏,是一點兒也想不起來,現如今王青青一提起,楊遜心裏也忍不住長嘆一聲,自己這個嫡子,確實沒少遇險,虧得是柳青青,這要是換成柳芳菲,哪怕抓不到別人的馬腳,她也會借機把這侯府給鬧個天翻地覆,說不得還會瘋狂地胡亂報覆。

細一想起來,自打柳青青開始掌家,家裏倒確實是平靜了許多,孩子們今兒重病,明兒意外的事兒再也沒見了蹤影,自己倒是又添了幾個子女。

人真是貪圖安逸的東西,楊遜自嘲地一笑,府裏不過安靜了這兩三年,自己倒是把後院裏的腥風血雨給忘了個一幹二凈!

“稟侯爺,搜檢東西的人都回來了。”楊季叉手沖楊遜施禮,打斷了他難得的多愁善感。

楊遜微一挑眉:“可有收獲?”

“一言難盡。”楊季臉色沈重:“還請侯爺親自過目。”

“呈上來!”楊遜一拍太師椅的扶手。

東西被放在托盤裏一一呈上,楊遜看得眼花繚亂,拇指粗的絞絲金鐲,鑲了紅寶的蝴蝶釵,百兩面額的銀票,還有幾個瓷瓶瓷盒並紙包。

不過是搜檢了廚房裏一半人的住處,居然就能有如此多收獲,楊遜氣得臉色鐵青,他伸手拿起一個瓷盒,打開一看,裏面是滿滿一盒褐綠色的膏體。

“這是什麽?”楊遜眉頭一皺。

“此物是在管竈火的張婆子家裏發現的,而她的小孫女則說,這是張婆子擦手的藥膏。”楊季掃了一眼被拉到一邊兒的張婆:“老奴覺著此物十分可疑。”

“你來看看。”楊遜伸手把瓷盒遞給了府醫,府醫接了來先是聞,聞了半天又拿銀針挑出一點兒抹在手背上對著燈火仔細觀察,接著又挑了一點兒放在嘴裏仔細品了品,好一會後他才給出了結果:“這應是大量馬齒筧經過反覆熬煮過濾後的浸膏。”

不帶楊遜再問,府醫就主動回答:“此物既不能聊以充饑,又無補身之功效,被人如此費力做成浸膏,唯有一種用途……”

府醫看了看楊遜又看了看王青青,小心翼翼地道:“可導致孕期滑胎。”

楊遜臉色陰沈一言不發,王青青站起來在平安的攙扶下往前走了幾步,看了眼那瓷盒又看了看木著臉面無表情的張婆子,她微微一笑:“我於張婆往日無怨今日無仇,她害我作甚。”

一屋子人靜悄悄沒一個敢說話的,王青青伸手又拿起了一只白瓷瓶擰開看了看,裏面滿滿的半流動膏體:“這是何物?”

府醫銀針挑了些出來覆又一番查驗,很快就給出了答案:“此物乃熬煮過的桃紅四物湯,主治閉經,難產,死胎,胞衣不下等癥。”

“哈!”王青青嗤笑一聲:“死胎能下,活胎想必也能下了?”

府醫閉口不語,王青青苦笑了幾聲後沖著楊遜緩緩跪了下去:“侯爺,妾身同肚子裏的孩子不容於博望侯府,妾欲自請下堂去南山庵修行,望侯爺恩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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