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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嫁給姐夫的小姨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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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青青自請下堂, 楊遜卻不能就讓她這麽走了, 要說他不同意王青青的請求是因為他愛重自己的這位繼夫人,那就大錯特錯了, 楊遜不肯放她離去,還是因為仕途權柄。

若真的放了自家這位繼夫人去南山庵內修行, 哪怕是她主動的,外人也會猜測她是因犯了什麽不可饒恕的大過錯才會被發落到庵堂去。

身為尚書府的小姐,卻被夫家給攆到了庵堂裏,這對尚書府的名譽來說是極大的打擊, 是把尚書府的面子放在地上踩, 對尚書府其他子女的影響也是巨大的, 怕是柳尚書立時要找他談談心了, 柳尚書要是不給楊遜一個教訓,也枉他在兵部尚書的位子上坐了那麽多年。

楊遜一甩袖子對王青青道:“休要胡言亂語!你是我的正妻, 你肚裏的孩子是我的嫡子,這府邸又有何人膽敢不容你?”

“侯爺, 這些東西, 莫非都是她們準備了給自己用的不成?”楊青青擡手一指托盤裏的瓶瓶罐罐苦笑道:“妾有孕在身,而仆婦們卻私藏了如此多落胎之物, 妾身若是繼續在府裏住下去, 只怕哪天一個不防,就是一屍兩命的結局, 離了這府裏, 或許還會有妾的一條活路。”

“柳氏, 出家修行一事休要再提。”楊遜一擺手表示不想再談這個話題:“這些惡逆之外因何而來,又準備使喚到哪裏去,爺自然能讓她們交代個清清楚楚。”

楊遜心意已決,王青青決心也不小,她跪在地上一動不動,楊遜長嘆一聲親手把她扶起來送到椅子上安坐:“青青,你且安心,此事爺自有打算,你腹中胎兒也是爺的親子,爺絕不會坐視它遭人戕害,此事爺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妾信侯爺。”王青青眼含熱淚輕輕點頭。

楊遜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轉身又令楊季帶人去大廚房柴草房等地搜檢,往鴨湯裏下水銀那個人或許真不是劉媽媽,楊遜惜命,不把這個人揪出來他是寢食難安。

一通翻檢過後,楊季一無所獲,惱怒至極之下楊遜令人把家裏搜查出東西的人拉下去單獨審問,剩下的統統打上四十軍棍。

他這命令一出,花廳裏頓時一片哭嚎,三十軍棍已經能把人骨盆都打爛,僥幸不死之下也會變成下肢殘疾的廢人,這四十軍棍,是侯爺鐵了心不想讓人活了!

“侯爺!”一個穿褐色窄袖棉夾襖的丫頭撲出來趴跪到了楊遜跟前:“奴婢負責大廚房的丙字竈,奴婢無意間曾見過廚房的二管事往丁字竈的竈堂裏塞過東西。”

有人告發,那就好辦了,楊季很快就在燒火丫頭的指點下在竈膛裏扒出了一個被燒得焦黑還有裂紋的小瓷瓶。

府醫查驗過後一無所獲:“水銀遇熱即逝,此瓶內空空如也,實是難以判斷是否曾裝過水銀,不過看這青花細頸小瓶的圖案,應是春暉大藥堂所出。”

楊遜冷笑一聲詢問二管事:“你這刁奴還有何話講。”

“這藥瓶……”被拉出來壓著跪在地上的二管事斜眼往姨娘群所在的方向瞄了一眼,頭一低答道:“這藥瓶裏裝的是開胸健脾丸,奴婢吃完了裏面的藥後此瓶無處可扔,偷懶就隨手塞到了竈膛裏。”

“幾家大藥房裝藥的瓶子都有定式,不同種類的藥,於藥瓶上也有分別,這瓶子裏裝的是不是開胸健脾丸,明日一問可知。”楊遜冷哼一聲手一揮:“拉下去單獨關押。”

手腳癱軟的二管事被拖出去了,領走前她眼含企盼死死地盯住了姨娘群的方向,楊遜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幾位姨娘擠擠挨挨站在一起,看到他眼神不善地望過來,幾個人有低頭的,有強笑的,有掉淚的,有面無表情的,各樣表現不一而足。

疑兇被找了出來,楊遜也不再多言,一撩袍服的下擺坐到了太師椅上靜等被審人員的口供,花廳裏的眾人,從小主子到姨娘再到下人,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兒也不敢出,偌大個花廳,除了隱隱從那不知名處傳來的慘嚎,就只有王青青時不時的抽泣聲。

沒一會兒口供陸續呈了上來,先是竈房裏的張婆子交代了馬齒筧膏的來歷,楊季呈送上了口供:“沒用刑,張婆子直接交代了,她祈請侯爺念在她尚未鑄下大錯的份上,賞她一個好死。”

楊遜未發一言把口供接在手裏,他剛一看完,王青青就沖他伸出了手去,楊遜瞪了王青青一眼,把手裏的口供翻折兩下塞進了袖袋裏。

“侯爺若不肯讓妾看這口供,妾不介意親去刑房裏令她再寫一份!”王青青瞪著楊遜態度堅決。

兩人對視一陣,楊遜緊了緊眉頭後從袖帶裏掏口供遞給了王青青。

王青青展開一看,口供裏說得清清楚楚,某日某時刻,孫姨娘的貼身婢女拿了絞絲金鐲給了張婆子一盒藥膏,要她伺機加到柳夫人的飯食裏,因孫姨娘分管大廚房,她不敢不從,但是毒害主子罪孽太重,她又沒這個膽量,只得把藥膏好好地放到了家裏,卻始終未敢動手。

王青青看完之後慢慢兒地把口供疊放好塞到了自己的袖筒裏,放好了口供她冷著臉開口了:“這老婆子一面之詞,又如何能取信於人,侯爺不找孫氏詢問一二嗎?”

旁邊兒安靜站著的孫姨娘一聽這話猛一擡頭,看向主位上的二人,口裏強笑一聲柔聲詢問:“不知何事牽扯到了妾?夫人若有相詢,妾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楊遜一聲不吭,王青青冷冷一笑坐回到椅子上也再未出一言,孫姨娘所出的兩個女兒驚慌地互視一眼,緊緊地握住了對方濕漉漉的手。

沒一會兒一份口供又呈了上來,桃紅四物湯是在大廚房裏負責白案的石婆子家裏搜出來的,據石婆子交代,她家有此物是因她小女兒經期不調,這藥是她特意去藥房裏抓來給女兒調理經期所用的。

“用了拶刑。”楊季呈上石婆子的口供:“兩只手都夾廢了,從頭到尾沒改過口供。”

“哼!一個廚房裏做白案的婆子,倒有此錚錚鐵骨。”王青青扯了扯嘴角:“桃紅四物湯妾未曾出閣前也用過,現煎現服效果才好,她既舍得花錢給女兒抓藥,想是對女兒也疼愛非常,既如此,因何不讓女兒好好服用呢?若她能解釋清楚為何要把那桃紅四物湯提前熬煮成如此濃稠的膏狀,我就放過此事不再追究。”

王青青的話讓楊季和楊遜都為之一楞,為何要熬煮成濃稠膏狀?還不是因為要縮小體積好夾帶到別的食物裏。

“那婆子嘴硬,若再用刑恐出人命。”楊季微微一皺眉。

“把石婆子全家人的身契都給我拿來。”王青青面無表情地吩咐他,楊季擡頭看了看楊遜,楊遜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楊季躬身應是,轉身去了。

不大會兒楊季就拿來了石婆子一家的身契,王青青令平安把身契接了:“讓石婆子一張一張看清楚了,若她解釋不清,不管男女,統統賣到西山的煤礦裏去。”

西山的煤礦離京城有兩百餘裏,據說在礦洞裏做工的人連衣服都不能穿,一日日狗也似的趴在狹小的礦洞裏拿鐵鏟挖煤,吃的是礦主從洞口扔下去的窩頭,喝得是礦裏滲出來的臟水,只要被丟進了那礦洞,這輩子就別想再爬出去,有許多女奴在礦洞裏生子,生的孩子連外面的天都沒見過,從生到死都在那礦洞裏過活。

平安領命,在楊季的陪同下去見了石婆子,全家賣去煤礦的威脅果然令石婆子服了軟,不過盞茶功夫,平安就回來覆命了:“說是魏姨娘親自傳了她去自己的院子,給了她百兩銀票,這藥是想借機給夫人吃的。”

“胡說八道!這婆子在汙蔑妾!”魏姨娘一臉悲憤:“請侯爺明查,妾怎敢做出如此惡逆之事,妾確實傳這石婆子去過自己的院子,不過是因她做的奶香饅頭邗哥兒用著極好,故而喚了她前來誇獎兩句放了她一把大錢的賞罷了,那銀票根本不是妾的。”

楊遜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

此時楊季腳步匆匆奔了進來:“稟侯爺!彩蝶受刑不過,人沒了。”

“人沒了?”王青青猛地站了起來。

“是,彩蝶在大廚房負責甜湯。”楊季詳細回稟:“在她房裏搜出了一支紅寶蝴蝶釵,除此之外再無其它違禁之物,她拒不肯交代釵子是從哪裏得來的,問訊的人下手過重,人就沒了。”

聽完楊季的回稟,王青青站起來腳步沈重地走到那一托盤證物前,她把那支紅寶的蝴蝶釵捏起來細細觀賞,黃金的底托做工精致花紋繁覆,蝴蝶的兩只翅膀上各鑲嵌了有指甲蓋那麽大一塊紅寶石,兩塊一樣大小的紅寶晶瑩剔透品相極好,對著燭火一照,端得是華美非常。

彩蝶!在她眼裏,這蝴蝶釵大概就是世上至美之物了吧!

“為了這麽個釵子,連命都搭進去了,你泉下有知,也不知覺得值當還是不值當?”王青青悠悠嘆了口氣,只覺著心口堵得慌。

沒人回答她的話,她把釵子舉起來對著一眾姨娘:“這紅寶,還是兩年前京郊演武侯爺的北大營得了頭名後聖上給的賞賜,一盒子二十八顆,我獨得了八顆,那時候萬氏還沒來家,剩下的二十顆平分給了你們幾個,這蝴蝶釵上的兩顆,又是屬於你們哪一個的?”

一眾姨娘還是一言不發,王青青也不指望她們回答,放下釵子她對著楊季極認真地命令道:“叫彩蝶的老子娘來,放二十兩的安葬銀子,著他們把人領回家去好好安葬。”

楊季又擡眼看楊遜,待楊遜輕輕點頭後他叉手領命轉身要走,王青青喊住了他:“那支釵子是彩蝶拿命換的,安葬時你親去看著,務必把那釵給她帶上。”

楊季聞言一楞,他呆了一瞬之後對著王青青深深彎下腰去拱手行禮:“是!老奴謹遵夫人吩咐,定會把這釵子給彩蝶帶上。”

“去吧!”王青青對著楊季揮了揮手拿帕子蓋住了臉,她不知道彩蝶做了什麽事兒才得到的那支蝴蝶釵,但是一條生命就這樣去了,王青青心裏還是很不舒服。

彩蝶對那支釵子顯然是非常喜愛的,奴仆不可用金釵,彩蝶冒險留下那支金釵還把它保養的極好,那她是常常把玩,黃泉路上帶上那支釵,想來彩蝶心裏也能有幾分安慰。

彩蝶的老子娘還沒來,劉媽媽的口供出來了。

王青青一看完口供就連連搖頭:“不,我不信,定是這老刁奴在胡說八道!母親她怎會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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