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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白月光?餿飯粒!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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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王青青在家國大義的諸多問題上看法與自己高度一致, 因此一頓酒席喝下來林明林就把王青青引為知己。

既是知己,就多了幾分親近, 因此林明林毫不避諱在王青青面前抱怨焦山先生的糊塗, 惱恨於他上了東洋浪人的當,氣憤於他被居心叵測的浪人們騙取錢財後還不知悔改, 依然對東洋人親近非常。

林明林滿腹牢騷抱怨不休,王青青忍不住出言勸解:“或許焦山先生有自己的政治考量呢?”

自打甲午戰爭之後,東洋人挾戰勝國之餘威,向朝廷提出超過兩億三千萬兩白銀的賠款和各項喪權辱國的協議, 無盡的戰爭剝奪令得國內的愛國人士對東洋惡感愈重, 反日浪潮一波兒未平一波兒又起。

東洋人野心勃勃想做亞洲之主, 自然對近在身旁的華夏虎視眈眈,東洋人的設想是把華夏變成自己的殖民地,在此情況下, 國內的反日聲浪就對他們尤為不利, 嚴重影響了東洋人的殖民大計。

彼時西洋諸強國對妄圖成為世界列強的東洋也頗為不滿, 東洋人為了未來的殖民大計,為了聯華對抗西方列強, 於是開始放下身段交好華夏,對赴日留學之人大開方便之門。

朝廷官方和民間自發赴日流學者逾兩萬餘人,遠超赴歐美留學人的總數,東洋人此舉是想要通過留學教育培養大量“親日派”。

華夏封建王朝對國內的統治岌岌可危, 而革|命黨卻如一顆新星冉冉升起, 東洋人現在交好焦山先生, 是為了同以後可能成立的新政府保持親密友好關系。

東洋人的種種舉措,俱都是為了降低華夏各界反日呼聲,為以後的殖民統治掃清障礙而已。

焦山先生是位革命家,現價段他同東洋人保持如此親密的關系,或許有他自己的政治考量在內,對政治不甚敏感的王青青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對此多加置喙為好。

林明林卻不滿意王青青的辯解,他氣哼哼道:“什麽政治考量,東洋人又給他政治庇難,給他房產屋舍住日常花用,還給他娶東洋妻妾,糊塗家夥被東洋人哄住了,死心塌地認為東洋人跟咱們是一夥兒的。”

說到焦山先生的東洋妻妾,王青青實在不知該如何替焦山先生辯駁,就她所知,這位先生在國內是有妻有妾的,更別提後期這位先生娶的那位聞名於世的國母了。

渣!真渣!王青青砸吧砸吧嘴忍不住心裏暗自吐槽,哪怕這位先生對近代中國做出了巨大貢獻,也不能掩蓋他就是一個渣男的事實。

既然拜訪了焦山先生,那就不能放過和焦山先生一起被朝廷稱為“四大寇”的陳先生和未來新政府的重要人物黃、宋二人,這幾位革命人士也追隨焦山先生旅日,為民主革|命多方籌謀。

拜訪這幾位先生時王青青都走套裝模式,表達完對他們的崇敬之意後奉上大筆資助,再宣傳一波兒大盛昌是充滿愛國之心的民族資本就算完事。

國內朝政腐朽,底層百姓的日子苦不堪言,但凡是有點志氣的有識之士都願打破這腐朽不堪的王朝,換一個朗朗新乾坤,不管這一波兒革|命黨人能不能成事兒,最起碼他們提出的“民主主義”就讓人充滿希望。

林明林自己也曾資助過這幾人,王青青的行為在他看來並不突兀,他只好奇:“曹子皙是誰?”

王青青每見一位革命黨,就要詢問是否認識曹子皙,林明林好奇這位曹子皙到底是何方神聖?

“曹先生是我在津門的鄰居,他也是一位堅定的革命黨人。”王青青滿是惆悵地對天嘆氣:“幾個月前他把孩子托付給我,去參加了武州起義,武州起義失敗後曹先生就不知所蹤,現如今也不知他是生是死,委實令人掛念不已。”

在日本遍尋不著曹子皙,王青青就納悶了,按原劇情,這家夥幾個月前就應該到了日本開始在焦山先生跟前刷存在感了,現在他到底跑哪兒去了?

納悶不已的王青青委實沒有想到,只因為她穿來的節點夠巧,原身還沒來得及給曹子皙送錢,缺少了原身讚助的那一大筆黃金,曹子皙竟然沒能按照上一世的軌跡東渡日本,卻被一群惡棍給留在了海市的地窖裏。

“你居然還收留了革|命黨人的孩子!”林明林震驚之餘忍不住誇獎王青青:“我對朝廷滿腹怨念卻也不敢剃發,葉小姐居然能行此義舉,真乃女中豪傑是也!”

“哪裏哪裏,明林兄過譽了。”王青青謙不已:“不過是感佩曹先生為國捐軀的壯舉,憐惜革|命義士的遺孤罷了,當不得明林兄如此盛讚。”

“葉小姐不必憂心。”林明林被王青青的行為感動得大包大攬:“既然這位曹先生也是革|命黨人,那他赴日必定會與焦山先生或者黃、宋、陳幾位先生接觸,我幫你留意著,如若發現了這位曹先生的行蹤,我打電報回國通知你。”

“如此多謝明林兄。”王青青對著林明林拱手施禮:“曹小姐擔憂父親安危,日日愁眉不展,如若能得到曹先生平安無事的消息,想必也能令她開懷。”

王青青打定了主意,只要收到曹子皙的消息,就把曹瑜兒打包送過來,幫助他們父女在這亂世重逢,也算自己做了一樁好事。

不過為防林明林找到曹子皙後資助他,自己得給林明林交代一二:“明林兄剛剛言道東洋浪人哄騙焦山先生,這又是怎麽回事?”

“一個姓內田的浪人組織了一個什麽黑隆會,黑隆會的一群頭目都加入了焦山先生的‘同盟會’。”林明林撇撇嘴:“因為焦山先生的多方奔走,‘同盟會’聲勢日漸浩大,國內外各界近幾年也沒少資助這個‘同盟會’,黑隆會的浪人們以幫助同盟會購□□支為由騙走了革|命黨人幾十萬銀元。”

“結果你猜怎麽著?”林明林極其不滿地哼哼了兩聲:“幾十萬銀元花出去,買回來一堆報廢的槍支!真是辛苦內田了,想必要找到那麽多報廢槍支也不容易!”

“東洋人居然如此鮮廉寡恥,委實可惡至極!”王青青氣哼哼到:“明林兄,以後你萬不可再資助革命黨現銀了,我在英國有條關系線,可購買來自比利時赫斯塔爾武器公司的槍械,為防那些東洋浪人從中漁利,支持革命黨銀錢不如支持他們槍械,你說是也不是?”

“正是這話!”林明林沖著王青青翻了個大白眼臉色極臭:“剛才你還送了幾萬洋元出去,攔都攔不住!”

“這個那個……,”王青青有苦難言,她一見面就送錢這不是想要大盛昌在革|命黨的領袖們心目中留個好印象嗎?

詞窮之下她幹脆轉移話題:“今晚我請明林兄喝酒,配九繪魚刺身如何?”

“不醉不歸?”林明林斜眼看她。

“不醉不歸。”王青青重重點頭。

紡紗機器采購完畢,又刷完了一波兒未來新政府頂級高官的好感度,王青青這一趟東洋之行算是圓滿完成了任務。

她先是往家打了一封電報告訴老爹自己即日就可歸家,然後就和喬文遠等人押送著第一批機器,踏上了前往津門的輪船。

女兒遠赴東洋近半年,葉老爺想閨女想得是肝腸寸斷,既擔心閨女的人身安全,又擔心和東洋人的生意是否順利,好容易收到了閨女的電報,高興得不知如何是好。

在工廠裏日理萬機之餘,還記得命仆婦們仔細打掃閨女的房間,采購閨女愛吃的菜肴,整日裏興高采烈,一派按捺不住的欣喜之色。

家裏的仆婦受東家影響,也是各個嬉笑顏開,整個葉家都洋溢著歡快喜悅的氛圍,其中愁容滿面的張媽和整天拉著一張臉的曹瑜兒就格外的引入註目了,引得家裏的仆婦們議論紛紛。

“她主仆倆咋回事?咱小姐要平安回來了,老爺高興的不得了,還給咱多發了半個月工錢,大家夥兒都高興,就她倆拉著臉,是不高興看到咱小姐?”

“你管她們呢,不過是來咱們家做客的,日常敬著些就行了,理她們那麽多幹啥?”

“這主仆倆怪得很,做客都沒點兒自知之明,見天兒地找管家要貴重料子做衣服,小便宜占上就沒夠,臉皮賊厚了,還官家小姐呢,呸!”

“這叫拔了毛的鳳凰不如雞,那曹家被抄得一幹二凈,現在他們家窮著呢,曹老爺可給閨女做不起好衣裳了,曹小姐不趕緊地趁著在咱們多做幾件貴價衣裳,等她爹把她接走,她就只能穿粗布了。”

“我看那曹小姐可沒覺著自己是拔了毛的鳳凰,人家整天鼻孔朝天仰著,使喚起咱們這些人來比老爺小姐都派頭足,且高傲著呢!”

“說起這個我就來氣,一個犯官家眷,寄人籬下的角色,要不是咱們小姐心善收留了她,怕不是她也得去給人做仆婦了,就這她還威風耍得十足,那天我給她曬被子,被子一角挨到了地上,好家夥,她差點沒把我給吃了!”

“她也就能在咱們這些人面前擺擺威風了,出去誰搭理她呀!”

“更好笑的是這倆人見天兒地來廚房點菜,鮑魚海參燕窩魚翅啥貴吃啥,老爺小姐都沒這麽吃過,我天,她都不知道客氣是啥東西是吧?你看她跟那張媽兩個,才半年,正正圓了兩圈,快胖成球了!”

“哎呀!你別說,還真是!哈哈哈哈!”

聚在廚房裏聊天的仆婦發出一陣哄笑,被張媽扶著去廚房挑選菜色的曹瑜兒站在廚房門口臉色鐵青,她捏了捏袖子裏的兩封信,暗道一聲笑吧笑吧,等我爹成了這個家的男主人,我要你們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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