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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被骨醉的太後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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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粹宮的走水事件, 有確鑿證據乃人為縱火, 王青青勃然大怒。

宮城內人員密集殿宇眾多,自古道水火無情, 如若火勢一旦控制不住,豈非把整個皇城都能付之一炬?此次縱火事件絕不能輕輕放過。

在本朝, 縱火是大罪,最高可以被處以淩遲之極刑, 王青青端肅了神色親自坐鎮鐘粹宮,誓要把這個膽大妄為的狂徒抓住不可。

趙貴妃和高妃連帶著幾位皇子公主都被集中到西偏殿的一間偏房裏回避。

負責皇城安保的禁衛軍並掌管宮內刑罰的宮正司聯合查案,衣甲鮮明的禁衛把鐘粹宮圍的水洩不通, 禁衛軍左都統與宮正司司正領著一群手下如梳頭發一般把鐘粹宮給篦了一遍。

一個時辰後,王青青面前被擺放上了三樣東西, 一塊兒寫了字的青磚,一個妝花錦制成的胸口插著大針的無頭布偶,一件被剪掉了前襟的褙子。

三件證物一呈上來,整個鐘粹宮大殿裏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王青青仔細檢視了一番三樣證物, 看完後她一旋身在鐘粹宮大殿裏的主位上落了座。

趙貴妃並高妃以及幾位皇子女都已被帶到了大殿裏來,底下宮人捱捱擠擠跪了一地, 王青青掃視了一眼殿內諸人,沈聲到:“有請陛下擺駕鐘粹宮。”

一臉懵的皇帝陛下自睡夢中被喚醒, 路上就有太監跟他詳細通報了前因後果, 他來到鐘粹宮大殿後先瞄了一眼自己形容淒慘的倆愛妃並仨兒女, 再看一眼沈肅著臉的王青青, 最後才來到三樣證物前仔細查看。

先是那塊青磚, 幹幹凈凈一塊兒青磚上拿黑墨整整齊齊寫了一行小字:孝宣王皇後之墓

王青青的封號就是孝宣,這孝宣王皇後就是王青青了。

王青青還活得好好的,這青磚上卻寫孝宣王皇後之墓,這是要詛咒王青青了。

皇帝陛下念完這一行小字,忍不住又看了端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的王青青一眼,心裏頗有些不自在。

“啟稟陛下。”禁衛軍左都統先叉手向皇帝陛下行了個揖禮,然後指著青磚向皇帝陛下解釋:“此磚乃宮內鋪設甬路所用,宮內幾乎隨處可見,若想找到來處,委實不易。”

聽完左都統的話,皇帝陛下皺了皺眉頭:“難道就一點兒線索都沒有嗎?”

“回陛下。”向來一臉嚴肅的宮正司司正板著一張臉給皇帝陛下行了個福禮:“若想找到這磚的來處,需尚工局一宮一殿仔細查看對照,耗時日久不說,還難以得出準確結論。從此處查證,委實過於艱難。”

“照你所言,就無處查證了不成?”後宮又見巫蠱詛咒,皇帝陛下頗為不悅。

“非也。”司正一板一眼建議到:“啟稟陛下,不若從這磚上的墨跡來查,此墨卻有來處。”

“哦?怎麽說?”皇帝陛下又仔細地看了看那青磚上的字跡,哪怕青磚粗陋顏色暗沈,上面的字跡也清晰可辨,顯見這墨品質不錯。

司正沈聲回稟:“這墨寫出來的字形跡不散黑中透亮,乃是各宮主位並皇子公主們才能用的貢墨。”

“貢墨?”司正的話讓尊貴的皇帝陛下老大不高興。

如果這確是貢墨無疑,那說明詛咒王青青的人不是自己的小老婆就是自己的兒女,這兩個結果皇帝陛下都不想要見到。

他皺緊了眉頭詢問到:“此物是在何處被尋到?

禁衛軍左都統言簡意賅:“鐘粹宮主殿前廊的橫梁上。”

“前廊橫梁上。”皇帝陛下微微一沈吟,轉向披頭散發的趙貴妃:“趙氏,關於此物,你可有何話說?”

“回陛下。”病歪歪的趙貴妃臉頰泛起兩團不正常的潮紅來,她依靠在侍女身上微微喘著氣。

“妾有話說,皇後娘娘對妾一向周到體貼多有照顧,七皇子同妾身子不妥,娘娘每日都派入來鐘粹宮探問,還每每召見太醫親自過目妾同七皇子的脈案,對妾身並七皇子無微不至關懷照顧,妾對皇後娘娘也崇敬非常,妾有何理由要詛咒於皇後娘娘?”

一大通話說完,趙貴妃累得直喘,她緩了口氣接著辯白:“前廊在殿外,此處妾並無派人日夜把守,必是有人看妾得陛下寵愛,置此物與鐘粹宮,想要構陷於妾。”

她說完了掙開侍女的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求陛下明察,捉住膽敢詛咒於皇後娘娘的惡毒之人,還妾一個清白。”

趙貴妃一番剖白的話說完,連急帶累,跪都跪不住了,直接就趴伏在了地上。

看她這可憐樣兒,皇帝陛下一臉不忍,哪怕她意有所指,皇帝陛下還是連聲地給她賜了座。

宮人搬來椅子擺到趙貴妃身邊兒,趙貴妃氣喘籲籲地跟皇帝陛下謝了恩,才由宮女攙扶著坐到了椅子上。

看完了這塊兒青磚,再轉向那個無頭布偶,布偶胳膊腿兒四肢俱全,做得和真人莫名相像。

湖藍色妝花錦的料子略有些掉色,藍胳膊藍腿的布偶穿著一身女式藍衣,一張折疊的整整齊齊的宣紙被幾根明晃晃的大針給紮在了胸口,詭異到讓人一看就覺著毛骨悚然。

皇帝陛下壓住滿心的不適仔細看了一番布偶後,示意左都統把布偶胸口的宣紙拿下來。

左都統拿起布偶把幾根大針拔掉,折疊得整整齊齊的宣紙就落到了托盤裏,司正拈起宣紙抖摟開來,上面宛然幾個清晰的小字:孝宣王皇後

司正倒抽了一口涼氣後先把紙條呈給皇帝陛下禦覽,等皇帝陛下過目後,她轉向王青青臉現猶豫之色,王青青沖她一招手:“呈上來。”

順意小侍女接過司正手裏的紙條給王青青呈送到了眼前,王青青捏著紙條反覆看了幾遍後冷哼一聲:“本宮倒是不知,本宮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錯事,居然有人如此恨本宮入骨?”

她這話一出口,鐘粹宮大殿裏落針可聞,司正扛著自己的嚴肅臉安慰王青青:“此乃小人作祟,您的所作所為前朝後宮有目共睹,公道自在人心,娘娘萬不可介懷才是。”

王青青神色黯然地長嘆了一聲,命順意把紙條拿下去,司正接過紙條反覆驗看又把紙條一角揉搓了一遍後遞給了左都統。

左都統對著紙條也是好一通查看,仔細看完之後倆人對視一眼,司正一臉肅容開口了:“這墨和青磚上的一樣,都是貢墨,這宣紙是內造之物,專供宮內所用。”

王青青默不吭聲,皇帝陛下的眼珠不由自主地就轉向了第三樣證物,那件和布偶的衣服如出一轍的褙子。

司正讓人呈了剪刀上來,她親自動手,把這個怪異的無頭布偶給仔細裁了開來。

縫合布偶的布料按照花紋的走向給一塊兒一塊兒地擺在了褙子的前襟上,布偶拆完,雖說有少許缺失,但不管從布料的新舊程度和花紋走向都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這布偶就是用褙子的前襟做成的。

宣紙和墨若說能作為證據,其實頗有些勉強,因為這些東西全都是宮內的制式物品,但凡是後宮品級到了的妃嬪和諸多皇子女,所用都一樣。

用的人一多,這東西就不好查出來處了,再說這些東西又都是沒個數的,哪怕是底下伺候的宮人偷偷挪用上一些,主子們也不一定能察覺得出來。

這種情況下,想通過這些紙和墨查出來到底是誰做的這些東西,簡直是不可能的事兒。

但這件褙子就不一樣了,不管是通過布料還是做工,都能非常輕易就把它的主人找出來。

王青青站起來慢慢踱到這第三樣證物前又仔細地來回看了一遍。

看完後她轉向一邊兒的趙貴妃和高妃慢條斯理地開口了:“你二人仔細探看一番,這褙子到底是你們哪個的?”

順意把褙子從托盤裏拿起來提到趙高二妃跟前讓她倆仔細觀看,趙貴妃看了一圈後拿帕子捂住嘴小聲地咳嗽了幾聲到:“不是臣妾的,臣妾從未做過這個花色兒的褙子。”

順意轉向高妃,高妃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稟陛下,稟娘娘,這件褙子是臣妾的,不過因著打翻了茶盞在身上,這件褙子妾早已不穿了,妾完全不知,它因何會被做成這布偶的。”

高妃的辯白無人在意,皇帝陛下鐵青著臉色詢問:“這件衣服從哪裏查出來的?”

“回陛下,這衣服是在東配殿的門後發現的,這布偶被塞在了東配殿主殿的帷幄裏。”左統領一板一眼說得清楚明白。

巫蠱之禍向來為後宮所不容,哪怕是皇帝陛下心裏再不願接受,他也不得不質問於高妃:“高氏,你還有何話說?”

“妾有話說。”高妃蒼白著一張臉急急辯白:“請陛下並娘娘明鑒,如若是妾惡蠱詛咒於皇後娘娘,那必定會把這些東西都藏好,做好了布偶後這褙子一把火燒個幹凈豈不是好?因何還要放於大殿門後?這豈不是給自己落一個大把柄嗎?”

“至於這些東西因何在臣妾殿內,必是有人欲陷害於臣妾。”辯解了一番後高妃又轉向王青青:“皇後娘娘明鑒,今晚鐘粹宮走水,東配殿火勢頗盛,必是那歹人趁救火慌亂之機把此物藏於臣妾殿內的。”

“言之有理。”王青青聽完高妃的話。看了皇帝陛下一眼,連連點頭後對著高妃到:“依你之見,是誰欲加害與你?”

“陛下!”高妃痛哭失聲,她撲到皇帝陛下身邊抱住了皇帝陛下的腿,帶著一臉的淚花擡起頭仰望皇帝:“臣妾與人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妾不知是誰欲加害於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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