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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被骨醉的太後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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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臉委屈珠淚滾滾的高妃抱著皇帝的腿如杜鵑啼血般聲聲哭訴, 她又哭又說, 細數自己為人和善從不與人結怨的樁樁件件,最後一臉委屈地表示, 委實不知到底是何人如此惡毒地欲陷害於自己。

王青青端坐這大殿主位上漫不經心地擺弄著手裏的帕子, 趙貴妃都意有所指青磚必定是有人嫉妒她得皇帝寵愛,看不慣她才欲陷害於她的,這高氏是何意?難道她還不想跟趙氏撕破表面上那層臉皮不成?

王青青猜得沒錯,高氏自打禁足出來第一天跟趙貴妃打過一架後,就痛定思痛在皇帝陛下跟前艹起了委曲求全寬容大度好姐姐的人設。

現如今這一出事兒,第一時間就把懷疑對象瞄準了趙貴妃, 那豈不是敗壞了她在皇帝心目中的好感?

所以不管私下裏她如何憎恨趙貴妃,當著皇帝的面,她都不能劍指趙氏。

“高氏。”王青青不耐煩地打斷了高妃的哭訴:“既然你口口聲聲說從未與人結怨, 那必定不會有人無緣無故如此處心積慮地構陷與你,這褙子是你的, 又是在你的住所被發現,你又作何解釋?”

王青青才不會讓這高氏稱心如意呢,自己費了許多心力, 好容易才把她跟趙氏挑弄成了誓不兩立的一隊仇敵,這倆人接著鬥就完了,還裝什麽表面上的好姐妹?裏子面子都撕破,鬥得越激烈才越好。

如果高氏想要跟趙氏維持個面子情, 那她不介意把這罪名直接摁到高氏頭上, 端看高氏想如何選擇了。

作何解釋?哪裏解釋得清?

萬般無奈下的高妃只得哭唧唧抱緊了皇帝的大腿, 堅決不承認鐘粹宮巫蠱惡咒事件與自己有任何關聯。

她又賭咒發誓說必定是有人想要陷害於她,抱著皇帝的腿叫起了撞天屈,皇帝鐵青的臉色都被她給哭得慢慢和緩了下來。

“陛下。”王青青從主位上站起來畢恭畢敬向皇帝陛下行了個禮後開口了:“巫蠱惡咒之術危害甚深,偶人厭勝之術防不勝防,今日此二物厭咒於臣妾,如若此次未及詳加追查,下次有人膽敢厭咒於陛下又該如何是好?”

“娘娘所言極是。”宮正司司正板著臉向皇帝陛下進言:“太宗一朝,有宮人不滿太宗嚴刑峻法,曾做木人偶以厭勝之術惡咒於太宗,太宗為此病重多日,數近於亡。此術陰狠毒辣防不勝防,陛下萬萬不可姑息養奸。”

“這……”皇帝陛下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畢竟詛咒的不是他,哪怕他心裏對這巫蠱之術頗為膈應,還是有些舍不得問責於自己的兩個寶貝蛋兒。

王青青明白皇帝陛下的心思,無非是舍不得趙高二妃而已,她眼珠一轉,畢恭畢敬地跟皇帝陛下建議到:“陛下,趙妹妹並高妹妹都言說此二惡物於她二人無關,妾與趙、高二位妹妹情誼深厚,妾以為,二位妹妹都不是那等心腸惡毒之人。”

“臣妾相信二位妹妹對臣妾並無惡意。”她說著話轉向趙貴妃並高妃微微一笑:“此二物定是對臣妾心懷不滿之宮人所為,與二位妹妹必定無關。”

皇帝聽了她這話龍心大悅,他對著王青青一臉欣慰地道:“阿青所言有理,趙氏並高氏雖淘氣,卻心地純善一派天真,她二人並非那心腸歹毒之人,如此惡咒絕非出自她二人之手,必是心懷不軌之人的蓄意構陷。”

神特麽的心地純善一派天真?王青青看著一臉欣慰之色的皇帝恨不得把他按到水缸裏去清醒清醒順帶給他洗洗眼睛。

這狗皇帝簡直就是不長眼也不長心,就這倆黑透了心腸的壞東西還一派天真?天真到底是做錯了什麽?請放過它好嗎?

皇權比天大,王青青哪怕再多的不忿,也得捏著鼻子讚同皇帝陛下的話。

“陛下明察秋毫。”王青青吹捧了一番皇帝後正色到:“此二物出自於鐘粹宮,那惡咒於臣妾之人,也必定出自於這鐘粹宮,妾提議,把這鐘粹宮眾宮人全都交於宮正司處置,從識文斷字的宮人開始嚴刑盤問,想必能找出此人。”

皇帝陛下聽聞王青青不準備找自己倆寶貝蛋兒的麻煩,頓時龍顏大悅,至於宮人奴婢們,在他眼裏壓根只能算是物件,這物件不好用,換一批就是,有何可在意之處?皇帝手一揮:“可!”

得了皇帝陛下首肯,王青青轉向宮正司司正:“呂司正,此事就交由你去查辦,哪怕紙和墨查不出來處,還有筆跡可用作判斷比對。本宮不管你采用何種方法,務必要查出此人。”

不管采用任何方法,這是可以嚴刑逼供的意思了。

跪了一地的宮女太監們雖然不敢說話,卻還是被嚇得心驚膽戰,一個個不由得面面相覷,人堆裏兒泛起了一波兒輕微的騷動。

呂司正心裏長嘆一聲,巫蠱惡咒向來不為後宮所容,看來此事觸了王皇後的逆鱗,一向仁心仁德的王皇後都忍不住開始大動肝火了。

她一彎腰肅容到:“遵皇後娘娘懿旨。”

領了皇後懿旨的呂司正剛要準備派人把這群待罪之人壓赴至宮正司,王青青上前幾步手一擺:“且慢!”

本以為此事完美落幕的皇帝陛下一臉疑惑地看向王青青,這些宮人的處置都是王青青親自提議的,她還有何不滿之處?

眾人疑惑不解,王青青低聲跟順意吩咐了幾句,順意點頭,前行幾步指著跪伏於人堆兒裏的一個太監到:“把此人押上來!”

順意話音剛落,那太監就萎頓到了地上。

兩個如狼似虎的禁衛軍撲過去把這太監給提到了大殿中間,王青青緩步繞著這太監轉了兩圈,趴在地上的太監被嚇得渾身哆嗦瑟瑟發抖。

“陛下,此人當處以淩遲之刑!”王青青一臉正容指著那太監對皇帝陛下進言。

王青青話一落,本就萎頓這地上的太監更是哆嗦得厲害,牙齒都開始發出“嘚嘚”的撞擊聲。

旁邊兒跪了一地的宮女太監們也忍不住了,人堆裏又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皇後何出此言?”一向仁善的王青青一開口就是淩遲極刑,把皇帝也嚇了一跳。

賢名在外的皇後娘娘一反常態,張嘴就要把人淩遲處死,不但皇帝陛下吃驚,大殿裏的眾人全都不可置信地看向了王青青。

呂司正並左統領看看那太監再看看王青青,滿面的疑惑不解,皇後娘娘這是何意?

“鐘粹宮走水,實乃人為縱火所致,此事火龍隊已有定論。”王青青對著火龍隊首領太監微微頜首。

“回陛下,確如皇後娘娘所言。”火龍隊首領太監對著皇帝陛下叉手躬身就是一禮:“引火之物乃是宮內點燈照明所用之松香油,縱火之人立於鐘粹宮東偏殿北墻下,向鐘粹宮東耳房方向潑灑松香油後以火引燃,所以火勢才能如此快速蔓延。”

首領太監稟報完順勢就給皇帝陛下呈送了那張在地上吸了燈油的棉紙。

皇帝陛下看著棉紙惱怒已極,他猛一抖袖子恨聲到:“其心可誅!是何人如此膽大妄為?”

巫蠱詛咒皇帝陛下雖然惱怒,卻也並未如此大動肝火,畢竟兩個厭勝之物詛咒的都是王青青並不是他自己,這就是所謂的拳頭沒打在自己身上所以不覺著疼。

而故意縱火卻大為不同,後宮是皇帝的後宮,裏面住滿了他的妃嬪子女,萬一被燒死燒傷了可該怎麽辦?

且這皇宮如被付之一炬,首先得花大量的銀錢來翻蓋維修不說,或許還會被史書給重重記上一筆,自己可是立志要做一代明君趕超父祖的人,被史官這麽一記,面上未免不美。

因著關聯了自己的切身利益,這一拳頭讓皇帝陛下感覺著了疼,他頓時龍顏大怒。

王青青一指那被提溜到大殿正中間渾身哆嗦個不停的太監到:“稟陛下,此人就是那膽大妄為之徒。”

“此人?皇後何出此言?”皇帝陛下盯著那哆嗦個沒完的太監看了看,有點眼熟?好像是在趙氏跟前伺候的小太監?

“陛下且看此人衣擺和鞋面。”王青青示意站在那太監身旁的禁衛軍把這個渾身癱軟的太監給架著胳膊給提了起來。

王青青指著那太監被水打濕了的鞋面和衣擺:“鐘粹宮走水乃人為縱火,此人必是那縱火之人。”

“這……,何以見得?”皇帝陛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後還是疑惑不解。

“鐘粹宮走水後眾宮人都慌忙打水救火。”王青青指著跪了一地的宮人到:“火勢緊急,多數人的衣擺鞋子甚或著衣襟袖子都被打濕了。”

皇帝陛下仔細一看,卻如王青青所言,一地的宮人,不管是太監或是宮女們,或多或少,都濕了衣服。

“火勢在子時末燃起,此刻已經寅時過半,近兩個時辰,眾宮人被打濕的衣服此刻早已晾得半幹,唯獨此人的衣擺鞋面比眾人的顏色更深些。”

“難道他的衣物比別人濕得更厲害嗎?”王青青站到這太監跟前盯著他的眼睛到:“錯!是因為打濕此人衣擺鞋面的,除了水,還有油。”

王青青的話剛一說完,被兩個禁衛軍給架住了胳膊動彈不得面如死灰的太監,沙啞著嗓子開口了:“娘娘,奴婢求速死。”

“速死?”王青青冷哼一聲:“交代出是何人主使,本宮滿足你!否則,速死也不過只是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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