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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被骨醉的太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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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了主意的趙貴妃立意要好好回敬高妃一番, 讓她知道知道自己不是那好捏的軟柿子, 無奈高氏早有防範,鐘粹宮東偏殿被守得滴水不漏, 心腹們轉悠了好幾天都沒能找到下手的機會。

趙貴妃為之氣結,一怒之下風寒越發嚴重了, 整日裏咳個不停。

東配殿裏的北窗下設了一個小榻,小榻旁邊兒一溜煙兒地升了三個火盆, 高妃半歪在榻上拿根銀簽子紮著個奶香小饅頭放在火上細細地煨。

從窗口特意留下的細縫兒裏鉆進來的除了冷冽的寒風,還有主殿裏趙貴妃一聲接一聲的咳嗽。

高妃聽著隱隱約約傳來的咳嗽聲嘴角噙著笑,耐心無比地轉動著手裏的銀簽子, 直到忽明忽暗的炭火把雪白的饅頭烘得焦黃酥。

她把簽子舉到鼻子前聞了聞,一陣焦香撲鼻而來, 高妃嘴角的笑容更盛了。

她嘟起豐潤的嘴唇把烤好的小饅頭微微吹涼,又拿幹凈帕子墊著從銀簽子上取了下來遞給了旁邊兒蹲坐著的三皇子:“諾!拿去吧。”

喜笑顏開的三皇子接過饅頭撲到她腿上:“謝謝阿娘!”

“好皇兒!”高妃攬過來三皇子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好孩子快快長大,阿娘還等著享你的福呢!”

看著機靈可愛的兒子,高妃心裏無比滿足, 雖說兩次下手都沒能置趙氏小賤人於死地,可也沒讓她好受了去, 眼見著要過年了,趙氏卻越咳越厲害, 這個年, 她是甭想在宮內過了!

天還沒有完全放亮, 眾妃嬪就齊聚長春宮大殿等著給皇後娘娘請安。

梳洗完畢後王青青喝完一盞蜂蜜水才來到大殿, “皇後娘娘駕到!”伴著太監的一聲長喝, 王青青端坐到了主位上,眾妃嬪齊齊起身行禮:“恭祝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王青青伸出右手微微一點頭:“起!”

得了她這一聲招呼,眾妃嬪才紛紛起身,有資格的得以落座,沒資格的只能站著了。

後宮太平無事,眾妃嬪在賢、淑、莊、敬四妃的帶領下又輪番對著王青青吹了一波兒花樣彩虹屁,就算完成了今日份兒的請安禮。

享受完了彩虹屁後身心愉悅的王青青擡手揮退眾妃嬪,準備放她們回去睡回籠覺,此時高妃越眾而出,站到大殿中間向王青青行了一禮:“啟稟皇後娘娘,臣妾有話要說。”

“準。”王青青拿帕子遮住嘴打了個哈欠,哪怕貴為皇後,為了這請安禮也得大冬天的早早就得從被窩裏爬起來,這請安禮到底是吃苦還是享受?

得了王青青首肯的高妃直起身肅容到:“稟皇後娘娘,眼見年節將至,與妾同居一宮的趙貴妃風寒癥候越發地嚴重了,整日裏咳個不休,如若傳給陛下該如何是好?為陛下計,娘娘是否該把趙貴妃遷往離宮去養病為好?”

“陛下國事繁忙,已多日不曾擺駕後宮。”王青青漫不經心地撣了撣自己的袍服:“何來傳給陛下一說?”

皇帝陛下現在是不回後宮,難道以後都不回了嗎?

不死心的高妃又找借口:“娘娘,就算陛下不回後宮,三皇子和七皇子並九公主尚年幼,萬一過了病氣又該如何是好?臣妾每日裏思及此事,都惶恐不已。”

“確是。”王青青聽完高妃的話微微一點頭:“趙氏病體沈重不便挪動,西六宮的寧福宮還空著,不若你同三皇子並九公主搬去寧福宮如何?也免得過了病氣。”

如何?不如何!

一臉嚴肅的高妃被王青青這無賴式回答給驚得下巴都差點兒掉下來,後宮規矩,向來都是病者避,誰見過好人避病人的?還讓自家母子三人避居寧福宮?

王皇後這態度是想偏袒趙氏了?遷居寧福宮?她可真敢想,她怎麽不幹脆讓自己避去城外的離宮算了?簡直豈有此理!

真乃蠢婦是也!活該生不出孩子!高妃咬了咬唇在心裏把王青青給詛咒了十八遍。

“稟皇後娘娘,九公主年幼,上次臣妾遷居鐘粹宮偏殿她就哭鬧不休,好一陣子才緩過來,寧福宮離鐘粹宮太遠,臣妾如若搬遷,怕九公主會極度不適呢!”被王青青這騷操作給氣到的高妃板著臉拿女兒做借口。

“既如此你且安居偏殿少出門便是。”王青青慢條斯理整理自己的袖口。

這朝代除了整日勞作的庶民穿窄袖豎褐的短打之外,王公貴族文人雅士都以寬袍大袖為美,這衣服穿上好看是好看,就是太不方便了。

“臨近年節,本該合家團聚,如何好把病重的趙氏一人遷出宮去?”王青青振振有詞:“本宮倘若如此作為,豈不令她心寒?要遷也且等年後再說。”

如意算盤被王青青給粗暴地打爛了,高妃滿腹的郁氣。

一計不成還有一計,她路過禦花園時眼瞅四下無人,讓宮人在花園小徑上撬了一塊兒青磚藏到懷裏抱了回去。

王青青這邊兒駁回了高妃的請求,那邊兒立馬招了太醫前來問話。

她拿出皇後娘娘的派頭,要求太醫務必盡心盡力,爭取在新年前讓趙貴妃痊愈,以便趙貴妃能健健康康和後宮眾姊妹共賀新年。

她這番做派,在宮內眾妃嬪面前紮紮實實刷了一波兒好感。

人吃五谷雜糧,難免有個生病不得勁兒的時候,為免把病癥傳給尊貴的皇帝陛下,這時候離宮避疾就是不可回避的話題。

只是遷出去容易遷回來難,尤其是無寵的妃嬪,遷出去幾個月養病,等病好了,皇帝陛下難道還能記得你是誰?只能落得個在離宮孤獨終老的下場。

妃嬪哪怕無寵呢,身居後宮好歹生活無虞,而城外的離宮,別說華服美食了,據說連日常吃肉都難,又不是罹患惡疾,一點兒小病就得落到這下場,任誰也心裏淒然。

現如今皇後娘娘能體恤趙氏,改天也必能體恤自己,王皇後,真真乃一代賢後是也。

除了招太醫來問話,王青青還派了人去“問候看望”病重的趙貴妃,順便給趙貴妃“轉達”了高妃欲要她遷宮的訴求。

趙貴妃被這消息給氣得幾欲嘔血,她一邊兒撕心裂肺地咳嗽,一邊兒啞著嗓子低聲怒喝:“高氏!賤人!本宮與你誓不兩立!”

趙貴妃發了狠,當天鐘粹宮主殿的東耳房就著了火。

冬日裏天幹物燥,北風又吹得爽利,風助火勢火漲風威,不過幾個呼吸間,耳房的熊熊大火就蔓延到了東偏殿。

睡夢中的高妃被宮人喚醒,慌裏慌張只來得及裹了一領大氅就赤著腳跑到了殿外避火。

鐘粹宮亂成了一團,喊叫的,打水的,滅火的,熙熙攘攘慌亂異常,高氏沒慌多久就迅速地鎮定了下來,只把兒女緊緊地攏在身邊兒,以免被人給趁亂害了去。

王青青不愧是“一代賢後”,後宮諸事被她打理的就是妥當,“水龍隊”不過片刻功夫就趕赴到了鐘粹宮。

二十幾個訓練有素的太監拿竹身銅口的水龍對著著火的殿宇一通狂噴,一盞茶的功夫就把洶洶火勢給滅了個七七八八。

等王青青的鳳駕趕到鐘粹宮後,熊熊燃燒的大火只剩下黑灰裏的點點火星在明明滅滅了。

“娘娘!求娘娘做主啊!有人要害臣妾!”還沒等王青青站穩,劈頭散發的趙貴妃就一骨碌撲到了王青青腳下:“娘娘,今日鐘粹宮走水之事絕不簡單,定是有人要害我!”

“起來說話。”王青青腳步一頓看向腳下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趙氏:“你可有證據?”

“回娘娘。”趙氏在侍女的攙扶下顫巍巍站了起來:“這火是從東耳房燒起來的,臣妾自打搬來這鐘粹宮,就把東耳房做了庫房,裏頭放得盡是些布匹料子,因著東西貴重,臣妾從不允底下人帶明火進去。”

“臣妾搬進來小半年了都相安無事,因何今日會莫名起火?”趙貴妃意有所指地掃了旁邊不遠處站立的高妃一眼:“定是有人看臣妾不順眼,故意縱火,想要了臣妾的命去。”

高妃被她這一眼看得怒火中燒,這賤人,顯見是劍指自己了?

“貴妃娘娘是何意?”高妃身著裏衣裹著大氅,連生氣帶挨凍,她連人帶聲音都哆嗦了起來:“火勢最盛的明明是東偏殿,臣妾都差點兒被燒死在殿內,如若有人縱火,那必定是想害死臣妾無疑!”

“無憑無據的猜測做不得數。”王青青不想搭理這兩個一肚子壞水的女人,她淡定地回答:“這火是如何燒起來的,且看火龍隊的回稟。”

火龍隊的效率很高,王青青不過等了片刻功夫,結論就出來了。

“回皇後娘娘。”領頭的太監朝王青青叉手行了個揖禮:“這火是有人站在東耳房外潑了燈油後引燃的。”

“確是有人故意縱火無疑?”王青青神色嚴肅,在本朝,縱火是大罪,如若確定這火是人為故意點燃的,那她必定要一查到底了!

“確鑿無疑!”火龍隊首領點頭稱是後呈上來一張棉紙:“主殿東耳房和東配殿北墻外之間的地面上尚有濺射至周圍未及燃燒的燈油。”

“這油可有來處?”王青青把棉紙拿在手裏仔細看了看,微微發黃的棉紙上沾染了少許帶著泥漬的油跡。

“這油是宮內用來點燈的松香油。”頭領微微一頓,遲疑地道:“除了妃以上的主子娘娘們的殿宇之外,宮內所有油燈都是用的這松香油,這油宮內用量頗大,如若是燈盞多的殿宇,只要每盞燈少添一些,不過三五日便可攢下一大瓶,要想憑這油查找來源,委實不易。”

“竟然如此。”王青青沈吟了一下:“難辦也得半,如今是這鐘粹宮走水,那這油和縱火的人必定都出自這鐘粹宮。”

“來人吶!”王青青揚聲一喝:“把這鐘粹宮給本宮翻上一遍,但凡可疑之處都不要放過,哪怕掘地三尺,必定要找出縱火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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