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是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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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自作自受。”
景皓軒回來時的樣子，會讓人覺得有些可憐。可知曉全部經過的人，卻又無法真正憐憫他。
大概是因為他的懦弱。
“你說…可以重新認識？”景皓軒的死灰般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嗯…嗯。”許江笑有些猶豫的點點頭。
“機會我已經給你了，需要你自己去把握。只是有一點，我要跟你做個約定。”
景皓軒微笑，“我想我大概知道你要約定什麽。”
“萬一你們又成了朋友，不要提起你們的過去，在她的記憶裏，沒有你。”
“放心，我景皓軒從不是那種打擾別人幸福的人。況且我不想讓她再想起來我不堪的樣子。”
許江笑沒有再確認，因為相信，印象裏，他一直是個說到做到的人，除了跳海…左腿的假肢讓景皓軒整個人看起來有些不協調，卻又說不上來究竟是哪裏。從他身後看他的模樣，似乎又比過去那些時候多了些堅強。
許江笑支開司朝陽，為了表示尊重而告訴了他事實。
司朝陽卻也沒有多說些什麽，只點了點頭，“謝謝你告訴我。”
“我以為你會有更激烈的反映。”許江笑嘲諷。
“本來就是從他手裏偷來的，就算他要奪回去，我也不能說什麽。”司朝陽挑了挑眉，“你說是吧。”
“就是那個男人嗎？”司朝陽酒杯微微傾斜在景皓軒剛剛走過的地方。“是。”
“我想聽聽他的聲音，聽說念念最先愛上的就是他的歌聲。”司朝陽毫無惡意，反而非常欣賞。
許江笑不著痕跡的躲避開司朝陽的視線，“嗯…有機會的話…下次吧。”
許江笑還是為景皓軒留下了尊嚴，於心不忍向這個人吐露出關於他的一切。關於假肢和聲帶，他還是只字未提。
一瞬間，華麗的燈光讓眼睛模糊不清，顧念回過頭，景皓軒也僅僅只是站在那裏。顧念只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牽引著自己，步伐不自覺的便向著那個方向走去，心臟突然提到了心口處，上下起伏。
顧念不記得自己已經有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不過她並不清楚這是什麽感覺。像是疑惑，像是緊張，更像是心酸。
很奇怪，那明明是一個陌生的人啊……
景皓軒擡腳，慢慢的走向顧念。慢的原因，只是想讓自己的腿看起來正常一點，而已。
別人看起來是毫無破綻的腿，顧念卻立刻走上前攙扶著他，“你為什麽會傷了腿？”
景皓軒一怔，微笑著回答顧念的問題，“是一個很長的故事。”笑容是以往的笑容，聲音卻並非過去的聲音，幹啞難聽。
“那你的聲音呢？”莫名其妙哽咽了起來。
“大概是報應吧。”
耀眼的燈光晃過無數浮沈，忽然想起某個曾經坐在教室裏的日子，窗外陽光燦爛，他笑的明媚，低聲哼著歌…
顧念正視著景皓軒的眼睛，“雖然很抱歉，但是…請問你是誰？我認識你嗎？”
“我叫景…皓軒。”連說出自己的名字都有無數心思閃過，猶豫萬分。
“景皓軒？景皓軒…”顧念若有所思，眼淚卻已經不聽控制的在眼眶裏打轉。
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耳熟，心痛，總覺得好像剛剛才聽過這個名字，仔細回憶，卻連剛剛見過什麽人都不記得。
下一秒眼淚不能控制的突然淌下來，“對不起，我忘了很多事…可是，我認識你的，對吧。”
無數沈寂在過去的記憶，在他頭腦裏快速的閃過，從今以後，絕口不提。
景皓軒極力提起嘴角，即便多麽想說一句是…卻沒辦法，自己不能毀了她的幸福。
咬了咬牙，眼淚又咽回肚子裏，“不認識，我是江笑的好朋友。”
她曾用嬌俏的聲音跟他一起幻想著未來的樣子。他說，以後要養條狗，她說，給狗狗起名字叫皓軒吧，好聽又好記…
顧念用手背摸了摸眼淚，吸了吸鼻子，“哦，是這樣啊，失禮了。”
“你看我怎麽這樣呢…怎麽突然就哭了。”顧念有些抱歉的看著景皓軒。
景皓軒搖頭，“沒關系，我想可能是我長得讓你很眼熟。”
“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是。”
也許那便叫，相逢陌路吧……
訂婚宴就那樣結束，顧念禮貌的向著不遠處的景皓軒點頭。這次的相見，或許便算是朋友了吧。顧念這樣想。
“朝陽，我認識了新朋友。在我們的訂婚宴上。”
司朝陽明知故問，“誰啊。”
“嗯…男的。”
司朝陽忍不住笑，“到底是誰啊。”
“一個叫景皓軒的人，是江笑的朋友。感覺跟他很聊的來，有種一見如故的感覺…所以…”
“想跟他做朋友？”司朝陽問。
“嗯。”顧念點頭。
司朝陽掐了一下她的臉蛋，“知道啦。多認識些人對你不是壞事，以後再想交朋友的話不用告訴我啊。”
“不是男的麽。”顧念狡黠的笑笑，“怕我家大寶貝吃醋。”
司朝陽卻樂開了花，盡管說過被奪走也無所謂這樣的話，但還是有很多顧慮的。而現在聽到了顧念這樣的話，便打消了全部這樣的念頭
無論如何，她現在手上的戒指，是在中指，而不是當年的小指。那自己，又在擔心什麽呢。
顧念從許江笑那裏拿到了景皓軒的電話，便立刻迫不及待的撥了過去。
“餵？”
“顧念？”
“哎，你怎麽知道是我啊。”
“當然是聽出來的。”景皓軒語氣溫和，無奈聲音幹啞，聽起來便像厲鬼來索命。
可顧念還是愛聽得很，“其實是這樣的…那天見過你之後就一直挺好奇的，而且有種一見如故的感覺，所以想跟你聊聊，你…有空嗎？”
景皓軒看了看桌子上堆著的招聘資料和應聘時間，卻在下一秒便做出抉擇，“隨時有空。”
“那今天下午一點左右，沿路咖啡館見，好嗎？”
“好。”
你還記得，我們曾經坐在那家咖啡店裏聊著未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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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皓軒回來時的樣子，會讓人覺得有些可憐。可知曉全部經過的人，卻又無法真正憐憫他。
大概是因為他的懦弱。
“你說…可以重新認識？”景皓軒的死灰般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嗯…嗯。”許江笑有些猶豫的點點頭。
“機會我已經給你了，需要你自己去把握。只是有一點，我要跟你做個約定。”
景皓軒微笑，“我想我大概知道你要約定什麽。”
“萬一你們又成了朋友，不要提起你們的過去，在她的記憶裏，沒有你。”
“放心，我景皓軒從不是那種打擾別人幸福的人。況且我不想讓她再想起來我不堪的樣子。”
許江笑沒有再確認，因為相信，印象裏，他一直是個說到做到的人，除了跳海…左腿的假肢讓景皓軒整個人看起來有些不協調，卻又說不上來究竟是哪裏。從他身後看他的模樣，似乎又比過去那些時候多了些堅強。
許江笑支開司朝陽，為了表示尊重而告訴了他事實。
司朝陽卻也沒有多說些什麽，只點了點頭，“謝謝你告訴我。”
“我以為你會有更激烈的反映。”許江笑嘲諷。
“本來就是從他手裏偷來的，就算他要奪回去，我也不能說什麽。”司朝陽挑了挑眉，“你說是吧。”
“就是那個男人嗎？”司朝陽酒杯微微傾斜在景皓軒剛剛走過的地方。“是。”
“我想聽聽他的聲音，聽說念念最先愛上的就是他的歌聲。”司朝陽毫無惡意，反而非常欣賞。
許江笑不著痕跡的躲避開司朝陽的視線，“嗯…有機會的話…下次吧。”
許江笑還是為景皓軒留下了尊嚴，於心不忍向這個人吐露出關於他的一切。關於假肢和聲帶，他還是只字未提。
一瞬間，華麗的燈光讓眼睛模糊不清，顧念回過頭，景皓軒也僅僅只是站在那裏。顧念只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牽引著自己，步伐不自覺的便向著那個方向走去，心臟突然提到了心口處，上下起伏。
顧念不記得自己已經有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不過她並不清楚這是什麽感覺。像是疑惑，像是緊張，更像是心酸。
很奇怪，那明明是一個陌生的人啊……
景皓軒擡腳，慢慢的走向顧念。慢的原因，只是想讓自己的腿看起來正常一點，而已。
別人看起來是毫無破綻的腿，顧念卻立刻走上前攙扶著他，“你為什麽會傷了腿？”
景皓軒一怔，微笑著回答顧念的問題，“是一個很長的故事。”笑容是以往的笑容，聲音卻並非過去的聲音，幹啞難聽。
“那你的聲音呢？”莫名其妙哽咽了起來。
“大概是報應吧。”
耀眼的燈光晃過無數浮沈，忽然想起某個曾經坐在教室裏的日子，窗外陽光燦爛，他笑的明媚，低聲哼著歌…
顧念正視著景皓軒的眼睛，“雖然很抱歉，但是…請問你是誰？我認識你嗎？”
“我叫景…皓軒。”連說出自己的名字都有無數心思閃過，猶豫萬分。
“景皓軒？景皓軒…”顧念若有所思，眼淚卻已經不聽控制的在眼眶裏打轉。
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耳熟，心痛，總覺得好像剛剛才聽過這個名字，仔細回憶，卻連剛剛見過什麽人都不記得。
下一秒眼淚不能控制的突然淌下來，“對不起，我忘了很多事…可是，我認識你的，對吧。”
無數沈寂在過去的記憶，在他頭腦裏快速的閃過，從今以後，絕口不提。
景皓軒極力提起嘴角，即便多麽想說一句是…卻沒辦法，自己不能毀了她的幸福。
咬了咬牙，眼淚又咽回肚子裏，“不認識，我是江笑的好朋友。”
她曾用嬌俏的聲音跟他一起幻想著未來的樣子。他說，以後要養條狗，她說，給狗狗起名字叫皓軒吧，好聽又好記…
顧念用手背摸了摸眼淚，吸了吸鼻子，“哦，是這樣啊，失禮了。”
“你看我怎麽這樣呢…怎麽突然就哭了。”顧念有些抱歉的看著景皓軒。
景皓軒搖頭，“沒關系，我想可能是我長得讓你很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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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
也許那便叫，相逢陌路吧……
訂婚宴就那樣結束，顧念禮貌的向著不遠處的景皓軒點頭。這次的相見，或許便算是朋友了吧。顧念這樣想。
“朝陽，我認識了新朋友。在我們的訂婚宴上。”
司朝陽明知故問，“誰啊。”
“嗯…男的。”
司朝陽忍不住笑，“到底是誰啊。”
“一個叫景皓軒的人，是江笑的朋友。感覺跟他很聊的來，有種一見如故的感覺…所以…”
“想跟他做朋友？”司朝陽問。
“嗯。”顧念點頭。
司朝陽掐了一下她的臉蛋，“知道啦。多認識些人對你不是壞事，以後再想交朋友的話不用告訴我啊。”
“不是男的麽。”顧念狡黠的笑笑，“怕我家大寶貝吃醋。”
司朝陽卻樂開了花，盡管說過被奪走也無所謂這樣的話，但還是有很多顧慮的。而現在聽到了顧念這樣的話，便打消了全部這樣的念頭
無論如何，她現在手上的戒指，是在中指，而不是當年的小指。那自己，又在擔心什麽呢。
顧念從許江笑那裏拿到了景皓軒的電話，便立刻迫不及待的撥了過去。
“餵？”
“顧念？”
“哎，你怎麽知道是我啊。”
“當然是聽出來的。”景皓軒語氣溫和，無奈聲音幹啞，聽起來便像厲鬼來索命。
可顧念還是愛聽得很，“其實是這樣的…那天見過你之後就一直挺好奇的，而且有種一見如故的感覺，所以想跟你聊聊，你…有空嗎？”
景皓軒看了看桌子上堆著的招聘資料和應聘時間，卻在下一秒便做出抉擇，“隨時有空。”
“那今天下午一點左右，沿路咖啡館見，好嗎？”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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