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因為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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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4月29日晴
明天就要舉行訂婚儀式了，這個日子，說起來也已經幻想了好久。
遇見他的時間，也有四年那麽長了。
四年來，我不敢想，竟然真的可以嫁給這個人，像做夢一樣。
可我有時候總會突然覺得，身邊這個人與最初的模樣大不相同。
也許是看的時間久了些吧。
反正，我要訂婚了，我做好要跟這個男人過完一生的準備了。
End。
……
訂婚如期舉行，是司朝陽和顧念精心策劃的獨特又精致的訂婚儀式。
高挑的天花板是顧念最喜歡的設計，獨特的空曠會場，偏高的墻壁上有一道門，下面是很長的階梯。而顧念，就站在那門口。
白色的衣裙讓顧念看起來像個天使，嘴角帶笑的模樣又讓她看起來親和力十足，是個很溫柔的人啊。
顧念從階梯上慢慢走下來，環視著來參加訂婚的人們，有親人，有朋友，有同學，很多人。
華麗的燈光讓顧念的眼睛有些模糊，混亂不已。低頭看著階梯盡頭的人，忽的安心。又加快了步伐，想快點走到他身邊。
司朝陽向上走了幾步，紳士地迎接屬於自己的顧念，微微笑著抱住她。
一切都如預想中那樣按部就班的舉行著，兩人互相在中指上套上戒指，在臺上對彼此講著宣告式，然後告知所有在場的人，他和她訂婚了。
“初夏。”顧念走上前，叫道。
陸初夏和祝子涵正在聊著天，陸初夏回頭，“嗯，念念。”
“恭喜你啊。”祝子涵也搭上話。
“謝謝。”顧念舉起酒杯。
“接到你的訂婚派對請柬真是把我嚇了一跳。”陸初夏環視一圈，“連個訂婚都這麽氣派。”
“啊，其實關於請柬的事都是朝陽和江笑辦的，我也不知道他倆為什麽有這麽多人的聯系方式，不過能在這裏看見你們真的很開心。”
“你未婚夫真的很好。”祝子涵客氣的笑笑，卻或多或少有些疏遠。
讓顧念難受一陣子。
陸初夏抿了一小口酒，“其實看見你過的這麽好就好了，失去一個景皓軒，換來一個Lilin也是挺劃算的。”看似無心。
“初夏…”祝子涵使著眼色。
顧念卻一怔，“景皓軒…”祝子涵的心突然提到了喉嚨。“…是誰？”顧念問。
陸初夏不可置信，“你問我景皓軒是誰？”
司朝陽突然走過來，攬住顧念的腰，“不好意思失禮了。念念，那邊需要去打個招呼。”
顧念雖心有疑惑，但還是乖乖跟著司朝陽，不再過問。
“看見了嗎？”許江笑問著身邊的人，“她已經忘記了很多事了。”
“嗯，知道了。謝謝你，讓我至少能看見她訂婚的樣子。”那人聲音沙啞，連說句話都讓人覺得他似乎非常困難。他看著顧念所在的方向，目光溫柔。
“那以後你想怎麽辦？”許江笑問。
“重新活著，活下去。”他轉頭，與許江笑對視。
眼神讓許江笑突然動容，他跟自己是一樣的人啊，都是可憐人…
“皓軒…”許江笑拍拍他的肩，叫著他的名字，“她…已經不記得你了，那…當作朋友重新認識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話剛說出口，許江笑便一怔，自己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大概是在憐憫他吧。憐憫他沙啞的聲線，也憐憫他的孤身一人，憐憫他像自己一樣。
景皓軒，回來了。
在經歷了更多痛苦以後，他活了。
許江笑始終記得那天，再次碰見景皓軒的那天，他穿著整潔的衣服，像最開始那樣微笑著打著招呼，那差不多是在訂婚一周之前的事。
許江笑還以為自己眼花了。當本以為死了的人站在自己眼前，是一件多麽恐怖的事，許江笑張著嘴，眼睛眨也不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也許是根本說不出什麽。
景皓軒走上前來，說的第一句話讓許江笑懵然回過神來。
“好久不見。”聲音是幹啞的，像是瓷器碎掉了的聲音一樣刺耳。許江笑大驚，“你…是景皓軒？”
他暖暖的笑起來，“是我，沒想到回來以後第一個見到的人是你。”
笑聲也一樣駭人，小時候女生會用指甲撓黑板，就是那種讓人渾身不舒服的聲音。
“你…”許江笑聽得出來，他的聲線…毀了。
“雖然失去了聲音，但是能重獲新生也是好的。”景皓軒好像看出了許江笑想要說些什麽。
兩人找了個小餐館，打算坐下慢慢聊。
“你是怎麽回來的。”
聽久了景皓軒的聲音，還是會習慣的，依稀聽得出曾經好聽的聲音的痕跡，“那年我被迫跳海，跳下去以後便什麽都不知道了，我以為我死定了，可其實是有些後悔的，那一瞬間，感覺真的很對不起顧念。當我再次睜眼的時候，是在一個小屋裏，漁民老鄉下海撈魚的時候救了我。我想說話，可怎麽也說不出來，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從海裏跳下去，海水是有壓力的吧。”
“是，漁民老鄉告訴我，海水刺激了我的喉嚨和聲線，應該再也不能說話了。我想逃跑，可是卻怎樣也動不了，我的腿也沒了知覺。”景皓軒狠狠的敲著自己的大腿，擡眼又是醉人的微笑，“這條腿是假肢。本來兩條腿都廢了，後來漁民老鄉幫我保住了一條腿，我也滿足了。”
許江笑低頭，忍不住看著他那條腿，看起來確實是有哪裏不太舒服，只是沒想到…竟然是假的，“那這一年多，你是因為治腿和嗓子在沒回來的嗎？”
“是啊，我真的好想回來，我好想她。可腿怎麽也動不了，也無法發聲，這不，當能出一點聲之後我就立刻回來了啊。”那是一雙提起顧念便會笑彎了的眼睛。
許江笑躲避著他的視線，“……她，要訂婚了。”
面前的人卻只楞了一下，僅僅一下。
便又暖如陽光那般，“我這次回來，也只是想看看她過的好不好，既然好，我就放心了。”
“你不問為什麽？”
“我沒資格問。是我自暴自棄離開她在先，而且現在…我也配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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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他的時間，也有四年那麽長了。
四年來，我不敢想，竟然真的可以嫁給這個人，像做夢一樣。
可我有時候總會突然覺得，身邊這個人與最初的模樣大不相同。
也許是看的時間久了些吧。
反正，我要訂婚了，我做好要跟這個男人過完一生的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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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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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衣裙讓顧念看起來像個天使，嘴角帶笑的模樣又讓她看起來親和力十足，是個很溫柔的人啊。
顧念從階梯上慢慢走下來，環視著來參加訂婚的人們，有親人，有朋友，有同學，很多人。
華麗的燈光讓顧念的眼睛有些模糊，混亂不已。低頭看著階梯盡頭的人，忽的安心。又加快了步伐，想快點走到他身邊。
司朝陽向上走了幾步，紳士地迎接屬於自己的顧念，微微笑著抱住她。
一切都如預想中那樣按部就班的舉行著，兩人互相在中指上套上戒指，在臺上對彼此講著宣告式，然後告知所有在場的人，他和她訂婚了。
“初夏。”顧念走上前，叫道。
陸初夏和祝子涵正在聊著天，陸初夏回頭，“嗯，念念。”
“恭喜你啊。”祝子涵也搭上話。
“謝謝。”顧念舉起酒杯。
“接到你的訂婚派對請柬真是把我嚇了一跳。”陸初夏環視一圈，“連個訂婚都這麽氣派。”
“啊，其實關於請柬的事都是朝陽和江笑辦的，我也不知道他倆為什麽有這麽多人的聯系方式，不過能在這裏看見你們真的很開心。”
“你未婚夫真的很好。”祝子涵客氣的笑笑，卻或多或少有些疏遠。
讓顧念難受一陣子。
陸初夏抿了一小口酒，“其實看見你過的這麽好就好了，失去一個景皓軒，換來一個Lilin也是挺劃算的。”看似無心。
“初夏…”祝子涵使著眼色。
顧念卻一怔，“景皓軒…”祝子涵的心突然提到了喉嚨。“…是誰？”顧念問。
陸初夏不可置信，“你問我景皓軒是誰？”
司朝陽突然走過來，攬住顧念的腰，“不好意思失禮了。念念，那邊需要去打個招呼。”
顧念雖心有疑惑，但還是乖乖跟著司朝陽，不再過問。
“看見了嗎？”許江笑問著身邊的人，“她已經忘記了很多事了。”
“嗯，知道了。謝謝你，讓我至少能看見她訂婚的樣子。”那人聲音沙啞，連說句話都讓人覺得他似乎非常困難。他看著顧念所在的方向，目光溫柔。
“那以後你想怎麽辦？”許江笑問。
“重新活著，活下去。”他轉頭，與許江笑對視。
眼神讓許江笑突然動容，他跟自己是一樣的人啊，都是可憐人…
“皓軒…”許江笑拍拍他的肩，叫著他的名字，“她…已經不記得你了，那…當作朋友重新認識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話剛說出口，許江笑便一怔，自己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大概是在憐憫他吧。憐憫他沙啞的聲線，也憐憫他的孤身一人，憐憫他像自己一樣。
景皓軒，回來了。
在經歷了更多痛苦以後，他活了。
許江笑始終記得那天，再次碰見景皓軒的那天，他穿著整潔的衣服，像最開始那樣微笑著打著招呼，那差不多是在訂婚一周之前的事。
許江笑還以為自己眼花了。當本以為死了的人站在自己眼前，是一件多麽恐怖的事，許江笑張著嘴，眼睛眨也不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也許是根本說不出什麽。
景皓軒走上前來，說的第一句話讓許江笑懵然回過神來。
“好久不見。”聲音是幹啞的，像是瓷器碎掉了的聲音一樣刺耳。許江笑大驚，“你…是景皓軒？”
他暖暖的笑起來，“是我，沒想到回來以後第一個見到的人是你。”
笑聲也一樣駭人，小時候女生會用指甲撓黑板，就是那種讓人渾身不舒服的聲音。
“你…”許江笑聽得出來，他的聲線…毀了。
“雖然失去了聲音，但是能重獲新生也是好的。”景皓軒好像看出了許江笑想要說些什麽。
兩人找了個小餐館，打算坐下慢慢聊。
“你是怎麽回來的。”
聽久了景皓軒的聲音，還是會習慣的，依稀聽得出曾經好聽的聲音的痕跡，“那年我被迫跳海，跳下去以後便什麽都不知道了，我以為我死定了，可其實是有些後悔的，那一瞬間，感覺真的很對不起顧念。當我再次睜眼的時候，是在一個小屋裏，漁民老鄉下海撈魚的時候救了我。我想說話，可怎麽也說不出來，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從海裏跳下去，海水是有壓力的吧。”
“是，漁民老鄉告訴我，海水刺激了我的喉嚨和聲線，應該再也不能說話了。我想逃跑，可是卻怎樣也動不了，我的腿也沒了知覺。”景皓軒狠狠的敲著自己的大腿，擡眼又是醉人的微笑，“這條腿是假肢。本來兩條腿都廢了，後來漁民老鄉幫我保住了一條腿，我也滿足了。”
許江笑低頭，忍不住看著他那條腿，看起來確實是有哪裏不太舒服，只是沒想到…竟然是假的，“那這一年多，你是因為治腿和嗓子在沒回來的嗎？”
“是啊，我真的好想回來，我好想她。可腿怎麽也動不了，也無法發聲，這不，當能出一點聲之後我就立刻回來了啊。”那是一雙提起顧念便會笑彎了的眼睛。
許江笑躲避著他的視線，“……她，要訂婚了。”
面前的人卻只楞了一下，僅僅一下。
便又暖如陽光那般，“我這次回來，也只是想看看她過的好不好，既然好，我就放心了。”
“你不問為什麽？”
“我沒資格問。是我自暴自棄離開她在先，而且現在…我也配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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