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開始忘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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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他發出歲月滄桑的聲音。
那是悠揚的，幹凈的，舒服的，卻也是沙啞的聲音。
撥動著琴弦，聽著讓人舒服的聲音，使得心情突然放松。
某一秒，又會突然繃緊。
緊繃、緊繃、緊繃……‘啪’弦斷了。
細細的弦抽向手背，抽出一道鮮明的，痛的集中的紅痕。
“餵。”
上一次聽見他這樣接電話的聲音是什麽時候？忘記了。
記憶裏最深刻的，是第一次跟他打電話時的，他的聲音。
“餵？怎麽不說話？”景皓軒輕聲問著。
“……你的聲音比起那時候，又沙啞了很多。”顧念說。
景皓軒輕聲笑，“真是的，被你發現了。”
“是不是去了那裏以後經常抽煙啊。”
景皓軒哭笑不得，“對，你說對了。哎，能這麽了解我的人，恐怕也只有你了。”
又是一陣心酸。
兩個人寒暄著，聊著天，聊著近況，聊著那些有的沒的。
景皓軒告訴顧念自己現在的生活很簡單，就是學習。顧念說，我也是。
關於那些心酸，那些過往，兩個人心照不宣的都沒有提及。
包括這一年以來為什麽沒有聯系，包括左手小指上那枚褪了色的戒指，包括自己很想念對方。
景皓軒說，“顧念，你好像有點不一樣了。”不等顧念回答，又說，“跟我最熟悉的顧念不太一樣了。”
顧念勉強的提著嘴角，眉眼間滿是苦澀，還好景皓軒看不見，“哪裏不一樣，我還是我啊。”
景皓軒剛要說些什麽，卻被顧念匆忙的掛斷了電話，顧念的最後一句話，“哎呀，先不跟你說了，老師留的習題我還沒做，就先這樣，回頭聯系。”
景皓軒聽著早已沒了聲音的電話，卻遲遲不肯放下。
半晌，自言自語，“顧念，這一年來你過得好不好，我好想你。你為什麽不跟我聯系，害的我都不敢質問你。”聲音沙啞著。
黑暗裏看不清景皓軒的表情，只能聽見他輕聲問著早已沒了聲音的電話，“顧念，你想我了嗎？顧念，你的夜盲好一點了嗎？顧念，當時明明是我要許江笑照顧你的，可我現在特別後悔，後悔把你推給別人，你是不是已經跟他在一起了？”
電話裏久久沒人回應。
黑暗裏無數的長鳴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悲傷的讓人無處躲藏，寂靜的時候更能聽清來自異處的聲音。
我想你了。
想你了。
你了。
了。
……
兩束光線，從很遠的，空曠的地方緩慢的照射過來。
好不容易有了交集，卻始終逃不開緩慢的再離開。
交集的時候，那一點亮的讓人睜不開眼睛，那是燦爛的。
後來離開，一點一點的錯失。
兩束光線各自走向不知名的方向，不知名的未來。也再無交集。
顧念哭著，雙手握著電話，看著早已暗了的屏幕，自言自語，“景皓軒，我好想你，能不能早些回來，聽到你這樣的聲音，我會忍不住幻想，如果下一秒你出現在我的面前，那該有多好。景皓軒，我退縮了，我發現我沒有那麽勇敢，我發現，我還是問不出來。”
……
那兩束光線，就算再無交集，還是會記得，曾經有那麽一束光，照射在自己的身上。
溫暖得很。
再次聯系，是一個早晨。
那天是顧念第一次模擬考試，一早上顧念剛剛打開覆習資料便來了電話。
正翻著覆習資料，也沒看手機，便順手接了起來，電話那頭是熟悉無比的一個男聲。
倒是嚇了顧念一跳。
只是忙著看習題，並沒有走心的跟他聊天，問他，“怎麽起這麽早啊。”
“聽說你們要模擬考試，我給你加加油啊。”電話裏的聲音戲虐，像是好朋友一樣。
“你真逗。”顧念開著玩笑。
“好啦，不跟你說了。你快覆習吧。平時肯定沒怎麽學習吧。”笑呵呵的。
“嗯。”便掛了電話。
心情平淡了下來，安靜了很多。
他的聲音有一種讓人安靜的魔力。
那次考試，顧念考的非常好，超常發揮。比一直在學習的祝子涵成績靠前了三十多名，讓祝子涵看顧念的眼神更不懷好意。
也許是因為景皓軒的原因，放下了心裏的一塊石頭，再加上許江笑的照顧，至此開始，卻讓顧念的學習勁頭更足了些。本就聰明，稍稍一用功，就能壓死一車人。
早上四點多就起床學習，五點便要去上早自習。然後在教室坐上一頭午，中午倒頭就睡，睡一個半小時，便又坐到班級學習，坐一下午，吃了晚飯後，又上課，晚自習，教室的人都走光了，顧念還坐在那裏跟孟雯青兩個人學習。
有幾次甚至被鎖在了教學樓裏，幹脆就直接在教室裏學一個通宵。
孟雯青好幾次問顧念為什麽這麽學，這太瘋狂了。
顧念的答案卻只有一個，不瘋狂一點，怎麽能讓他看見最好的我。
孟雯青搖頭，覺得顧念還不死心。
第二次模擬考試、第三次模擬考試，景皓軒都打來了電話，告訴顧念加油，好好考。
顧念也總是笑著回應，你現在就像我家婆娘，放心吧。
蟬鳴讓夏天更顯悠閑的氣息，顧念扇著扇子，一個人坐在教室裏。
翻著破爛卻整潔的覆習題本，皺著眉頭。
第三次模擬考試已經結束了，還有十天就要高考了，還有十天，就能見到他了。
距離那些不可預知的未來，又近了些。
最後這十天，全是自習，自己的班級根本沒有人來。自習，也就是沒有老師的看管。用夏小敏的話來說，誰還來學習，就是自作孽。
就連孟雯青都忍不住在寢室休息一天的這樣炎熱的冒著細汗的日子，顧念卻依舊坐在這裏，連腰都要折了。
勾了勾嘴角，白白瘦瘦的手抹了一把額頭，小指上早已褪色的戒指在陽光下卻閃起了光芒，合上覆習題，從桌洞的深處抽出一個本子，日記。
From：
2011年5月26日晴
我這樣努力，為了讓你看見更優秀的我而回心轉意。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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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繃、緊繃、緊繃……‘啪’弦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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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
上一次聽見他這樣接電話的聲音是什麽時候？忘記了。
記憶裏最深刻的，是第一次跟他打電話時的，他的聲音。
“餵？怎麽不說話？”景皓軒輕聲問著。
“……你的聲音比起那時候，又沙啞了很多。”顧念說。
景皓軒輕聲笑，“真是的，被你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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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皓軒告訴顧念自己現在的生活很簡單，就是學習。顧念說，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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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勉強的提著嘴角，眉眼間滿是苦澀，還好景皓軒看不見，“哪裏不一樣，我還是我啊。”
景皓軒剛要說些什麽，卻被顧念匆忙的掛斷了電話，顧念的最後一句話，“哎呀，先不跟你說了，老師留的習題我還沒做，就先這樣，回頭聯系。”
景皓軒聽著早已沒了聲音的電話，卻遲遲不肯放下。
半晌，自言自語，“顧念，這一年來你過得好不好，我好想你。你為什麽不跟我聯系，害的我都不敢質問你。”聲音沙啞著。
黑暗裏看不清景皓軒的表情，只能聽見他輕聲問著早已沒了聲音的電話，“顧念，你想我了嗎？顧念，你的夜盲好一點了嗎？顧念，當時明明是我要許江笑照顧你的，可我現在特別後悔，後悔把你推給別人，你是不是已經跟他在一起了？”
電話裏久久沒人回應。
黑暗裏無數的長鳴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悲傷的讓人無處躲藏，寂靜的時候更能聽清來自異處的聲音。
我想你了。
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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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有了交集，卻始終逃不開緩慢的再離開。
交集的時候，那一點亮的讓人睜不開眼睛，那是燦爛的。
後來離開，一點一點的錯失。
兩束光線各自走向不知名的方向，不知名的未來。也再無交集。
顧念哭著，雙手握著電話，看著早已暗了的屏幕，自言自語，“景皓軒，我好想你，能不能早些回來，聽到你這樣的聲音，我會忍不住幻想，如果下一秒你出現在我的面前，那該有多好。景皓軒，我退縮了，我發現我沒有那麽勇敢，我發現，我還是問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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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束光線，就算再無交集，還是會記得，曾經有那麽一束光，照射在自己的身上。
溫暖得很。
再次聯系，是一個早晨。
那天是顧念第一次模擬考試，一早上顧念剛剛打開覆習資料便來了電話。
正翻著覆習資料，也沒看手機，便順手接了起來，電話那頭是熟悉無比的一個男聲。
倒是嚇了顧念一跳。
只是忙著看習題，並沒有走心的跟他聊天，問他，“怎麽起這麽早啊。”
“聽說你們要模擬考試，我給你加加油啊。”電話裏的聲音戲虐，像是好朋友一樣。
“你真逗。”顧念開著玩笑。
“好啦，不跟你說了。你快覆習吧。平時肯定沒怎麽學習吧。”笑呵呵的。
“嗯。”便掛了電話。
心情平淡了下來，安靜了很多。
他的聲音有一種讓人安靜的魔力。
那次考試，顧念考的非常好，超常發揮。比一直在學習的祝子涵成績靠前了三十多名，讓祝子涵看顧念的眼神更不懷好意。
也許是因為景皓軒的原因，放下了心裏的一塊石頭，再加上許江笑的照顧，至此開始，卻讓顧念的學習勁頭更足了些。本就聰明，稍稍一用功，就能壓死一車人。
早上四點多就起床學習，五點便要去上早自習。然後在教室坐上一頭午，中午倒頭就睡，睡一個半小時，便又坐到班級學習，坐一下午，吃了晚飯後，又上課，晚自習，教室的人都走光了，顧念還坐在那裏跟孟雯青兩個人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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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雯青好幾次問顧念為什麽這麽學，這太瘋狂了。
顧念的答案卻只有一個，不瘋狂一點，怎麽能讓他看見最好的我。
孟雯青搖頭，覺得顧念還不死心。
第二次模擬考試、第三次模擬考試，景皓軒都打來了電話，告訴顧念加油，好好考。
顧念也總是笑著回應，你現在就像我家婆娘，放心吧。
蟬鳴讓夏天更顯悠閑的氣息，顧念扇著扇子，一個人坐在教室裏。
翻著破爛卻整潔的覆習題本，皺著眉頭。
第三次模擬考試已經結束了，還有十天就要高考了，還有十天，就能見到他了。
距離那些不可預知的未來，又近了些。
最後這十天，全是自習，自己的班級根本沒有人來。自習，也就是沒有老師的看管。用夏小敏的話來說，誰還來學習，就是自作孽。
就連孟雯青都忍不住在寢室休息一天的這樣炎熱的冒著細汗的日子，顧念卻依舊坐在這裏，連腰都要折了。
勾了勾嘴角，白白瘦瘦的手抹了一把額頭，小指上早已褪色的戒指在陽光下卻閃起了光芒，合上覆習題，從桌洞的深處抽出一個本子，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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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樣努力，為了讓你看見更優秀的我而回心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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