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關燈
時飛全程都是懵的。

她前腳正發現有個農夫將一株草藥當做雜草從菜蔬中撿出來丟掉,還沒等她仔細尋問,後腳就被一個白色的罩子給罩了進去。

塞西爾有些不適的皺起了眉:“我聞到了光明教廷那股惡心的腐臭味。”

“什麽?”時飛下意識問道:“但我只聞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塞西爾奇怪的問:“消毒水?那是什麽?”

然而還未等時飛開口解釋,身體的戰鬥本能,卻突然促使她朝後邁出一步,猛地抽出重劍,掄到身前格擋起來。

“鐺!”

一聲金屬撞擊的脆響中,時飛擋下了一道沖擊而來的劍鋒,也擋下了數枚環繞射來的冰錐。

一擊失手,班瞳孔一縮,飛速朝後退去,但時飛怎麽可能讓他逃脫?

提起重劍運起輕身功法,她猛地飛到那劍士身後,斬斷了他的退路。

“不好,班被困住了!”菲斯希爾焦急的說。

阿爾文皺了皺眉:“我唱祝福,你去偷襲。”

冗長的咒詞被以極快的速度念完,一道聖光籠罩在菲斯希爾身上,這一瞬間,她只覺得原本溪流一般流入體內的冰元素,突然變為了粗壯的河流。

深吸一口氣,菲斯希爾凝結出冰盾與冰矛,操控著探入結界。

而與此同時,在結界中的時飛,也明顯感受到了變化。那是一種莫名的壓力,使她行動遲緩,攻擊力減退,仿佛被什麽束縛一般,呼吸都開始吃力。

“是詛咒。”塞西爾皺了皺眉,他見多識廣,幾乎是立刻的,就意識到了這並非尋常的祝福,而是帶有隱藏極深的詛咒之力。

塞爾瑪大陸有不同的種族,而其中尤其以人族壽命短暫,法力低微。

但他們的數量卻是最為龐大的。

為了和其他種族維系平衡,人族便衍生了各種職業。

除了對魔法實在不擅長的,可以去從事些生活職業。但凡對魔法元素有一點點感知,都能有別的選擇。

你魔法元素的精度強,可以選擇成為鍛造師、藥劑師、制甲師、煉金師這類需要精細操作的輔助職業

你魔法元素可容性強,則可以選擇成為戰士,將魔法融入骨肉身軀,鍛造自身□□,成為近戰之王。

而你若魔法元素親和力強,往往會選擇成為法師,在遠攻控制上,取得成就。

絕大多數人掌握的不外乎木水火土風雷冰這七種元素之力。

但有極少數人,能夠感應光暗元素。

暗元素會帶來汙染與詛咒,聖戰之後,暗系法師與戰士漸漸式微。

如今大陸上,為人所知的,除了大大小小還未清算完的黑暗領主們,剩下的要麽是不顯山不露水的悄悄悶著,要麽就是轉換主修元素,成為別系的法師或戰士。

而與之對應的光元素,則會帶來聖光與祝福。所以光系的戰士暫且不提,法師絕大多數都會選擇成為牧師或治療師,在群體戰鬥中,成為舉足輕重的核心人物。

但這次攻擊他們的人,卻有點奇怪。

塞西爾敢確定,那是個光系法師,但他卻使出了暗系法師專精的詛咒之術……

“難道是光暗雙系的法師?不,這不可能。”塞西爾自己就將自己給反駁了:“這是相斥的力量,不可能有人同時擁有這兩種元素的親和力。”

時飛的重劍壓在班的身上,壓的他像是被翻了面的烏龜,徒勞的劃動著四肢,卻根本爬不起來。

“你……你放開我!”班憋的臉色漲紅:“有本事真刀真槍打一架!”

時飛神奇的看向他:“你難道不是被我的真刀真槍拍扁的?”

班快要氣死了:“我沒有扁!”

時飛淡淡的:“哦。”

班:好氣啊!但打又打不過……一想就更氣了。

時飛看起來在和傻大個說話,但她的精神力一直相當集中,因為她知道,這場戰鬥並未結束。

果然,就在她懟完班不久之後,一道破空聲突然從身後傳來,時飛猛地旋轉劍鋒,將攻擊盡數擋下。

她站起身來,一腳踩住看準時機打算跑路的班,持劍的手一起一落,劈砍下去。

一道冰盾擋住了攻擊。

“有點意思。”時飛笑了起來:“不過還差的遠呢。”

她踩住班的左腳根本沒有挪動過分毫,承受著詛咒的壓制,卻仍毫不費力的擊退了一盾一矛。

就在她一劍斬斷冰矛,將冰盾劈成兩半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輕“嘶”。

時飛回頭看去,卻發現一根銀白的冰錐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的摸到她的身後,伺機射穿她的脖頸!

而現在,那根冰錐卻射在突兀出現在自己身後的,塞西爾的肩膀上。

塞西爾在最危機的時刻沖了過來,救了自己?

可是為什麽?

時飛陷入了深深地困惑。

塞西爾啞著聲音說道:“沒什麽好困惑的,這根冰錐被施加了光明魔法,多了隱匿的屬性,你一時察覺不到也是正常。”

時飛說:“是我大意了,但我困惑的不是這個,我困惑的是你,你為什麽……”

塞西爾不著痕跡的勾起了唇角。

為什麽?

當然是因為這一切都是他設計好的了。

父親大人的教導一向是勞逸結合,想當年他吸收血脈傳承的時候,每次過個十天半個月,都會有一天的休息時間,那個時候父親允許他做任何事,放松自己,而每每到了那一天,塞西爾最喜歡做的,都是看各種各樣的戲劇本子。

什麽《霸道吸血鬼愛上我》啦,《黑暗領主的落跑小新娘》啦,《精靈王後帶球跑》啦……

雖然裏面很多設定都是bug滿天飛,就比如精靈根本不是胎生,但不可否認,塞西爾從中學到了不少知識。

就比如什麽叫做英雄救美,什麽叫做苦肉計。

此時此刻,他用血肉之軀,救下了死女人的命,還受了如此嚴重的傷,時飛豈能不感激涕零,對他死心塌地?

到時候他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要喝女仆的血,就絕對不喝廚子的血,整個城堡甚至整片領地都是他的小廚房,豈不美滋滋?

越想越美麗,塞西爾忍不住露出了一個如夢似幻的傻笑。

時飛:“……”

這都是什麽毛病?

時飛緩緩的接上了之前未說完的話:“謝謝你啊,但我困惑的是,你為什麽不把冰錐拔下來。”

塞西爾一楞,終於感覺到了事態的發展似乎有些不太對:“這樣簡單粗暴的拔下來,會讓傷口更嚴重……的吧?”

時飛不是很能理解的說:“以你吸血鬼的體質,這種程度的物理傷害,應該很快就能恢覆?”

什麽叫這種程度?!

塞西爾也不是很能理解:“這上面施加了光明魔法啊,我是黑暗種族,這個對我損傷很嚴重。”

“可是。”時飛有些為難的看著他:“你忘了你穿著煉金鬥篷嗎?”

塞西爾一時之間竟然有些語塞。

時飛還在說:“我記得它可以屏蔽八成的光明魔法,和大部分帶有光明屬性的武器帶來的傷害?”

塞西爾:“……”

草!他忘了。

塞西爾突然升起了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他原本以為被冰錐射中,英雄救美的劇本就妥了,這會兒都在考慮如何表現,一時間竟沒發現,傷口處竟然一點也不痛!

慢慢的低下頭看向冰錐,他絕望的發現冰錐根本就沒射穿鬥篷,只是卡在了鬥篷的肩扣上……

時飛“哦”了一聲:“原來連物理損傷都沒有。”

塞西爾楞楞的伸出手,隔著鬥篷握住冰錐,把它從肩扣的縫隙裏拔了出來,一時竟不知道該擺出什麽樣的表情來。

時飛卻已經再關註另一件事了:“結界要散,看來是他同夥要跑了,幫我看住他,我去抓其他人。”

時飛沒給欲言又止的塞西爾任何說話的機會,趁著結界將散未散的瞬間,沖了出去。

然後。

撲了個空。

班得意的笑道:“哈!我的同伴才不會被你抓到!”

時飛肯定的說:“你們有傳送卷軸。”

班大大的冷哼了一聲:“有又怎麽樣!”

時飛沈默了一會,突然喊道:“莫爾呢?”

不遠處的貨箱後頭,慢慢鉆出了一顆大腦袋:“我在這兒……”

大腦袋顫顫巍巍的爬了出來,赫然就是之前被波及到結界中的車夫。

時飛吩咐道:“把這家夥捆起來帶回去,逃掉的那幾個,肯定會來救他。”

車夫恍然大悟的把班捆了個結實,為了防止他掙脫,甚至還用上了抑制魔法元素的特殊繩索。

於是有了別的要緊事的時飛,飛快的詢問了菜農從哪裏收的菜,哪裏還見過那株草藥,而後便大手一揮,準備打道回府了。

“等一下。”塞西爾抿了抿唇,拖慢了她的腳步:“你是不是忘了什麽東西?”

塞西爾問的認真,時飛便也認真的思索起來。

“好像沒有?”她有點想不出來。

塞西爾不滿的說:“我的獎勵呢?”

時飛滿頭問號:“什麽獎勵?”

塞西爾舉著冰錐,在時飛眼前晃了晃,暗示意味明顯。

不管傷沒傷到,時飛終歸是被救了一次,所以這會兒格外好說話。

時飛心平氣和的說:“你想要什麽?”

塞西爾說:“我想喝血。”

時飛點了點頭:“可以。”

塞西爾想了想時飛那杯功效顯著卻極其難喝的血,強迫自己說道:“你的血。”

時飛點想都沒想,幹脆的說:“準了。”

塞西爾眼睛一亮,開始得寸進尺:“我要用血牙直接咬穿皮膚那麽吸!”他特地張開嘴,露出了自己又長大不少的豆豆牙。

時飛:“……”

怎麽回事小老弟,屁那麽好吃嗎?你怎麽天天想吃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