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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生不如死的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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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生不如死的活法

這一巴掌,不但打在了白美離的臉上,也同時打進了父女二人的心裏。在女兒不敢置信地看向父親時,父親同時也是僵在了那裏,只怔怔地與她對望著。

也不知是多久,約莫就像是過了一個世紀般,頓住的手才無力地垂下。

他艱難地咽了咽唾沫,喉結處上下滑動了好幾下,才聽到他心痛地說:

“傻孩子,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爸爸不是成心要打你的,爸爸剛剛只是一時氣糊塗了,爸爸——”

“你竟然打我!這都是那個江慕妍害的,這都是她害的……”

白美離只是一味地重覆著最後的那一句,如同中了魔怔般,幽怨的聲音低低地從她那張開的杏口吐出,讓人聽得心裏直發顫。

就在這時,一旁的房間被拉開,韓父拄著拐杖出現在兩人面前。他先是看了眼白美離,才把目光落到白父身上,淡淡地開口:

“你們這是怎麽了?有什麽事不能跟美離好好說?”

“韓伯伯……”白美離委屈地沖進他的懷裏,傷心地哭訴了起來:“我爸他竟然打我,他打我!”

“不許哭 了,都快要做新娘子的人了,這樣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子?”韓父安撫地拍著她的背,看似安慰的話裏卻帶著責備,“你要是再這樣,韓伯伯我也要不高興了,新嫁娘就要高高興興的,你這樣不吉利。”

白美離這才咬唇止住了哭泣,小聲地在他懷裏抽噎著。

“好了,以後有什麽事都要好好地跟你爸爸說,不可以這樣哭鬧了。”韓父又說。

“嗯,知道了,韓伯伯,我以後都不會再惹你不高興了。”白美離從他的懷裏擡頭,乖巧地說著。

看著她那哭紅了的眼睛,一張梨花帶雨的小臉,韓父禁不住嘆了口氣,像是在解釋似的說:“美離呀,韓伯伯不是生你的氣,只是這段時間裏事多紛繁,我心裏煩,要不你幫我去看看清澤的手傷得怎麽樣了,替他好好的消毒包紮一下?”

“清澤哥受傷了?怎麽弄的?”聞言,白美離馬上瞪著眼睛看著韓父,關切地問,連眼淚都忘了擦。

韓父只是搖頭,慈愛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好孩子,你去看看吧,要是可以就寬慰他兩句,好好跟他談談,畢竟是要快結婚的兩口子了,以後有什麽事情都要有商有量的,不能再由著他像以前那樣了。”

“嗯。”白美離點頭,乖巧地應了聲,也不再多說什麽,就忙不疊地叫傭人送來醫藥箱,急匆匆地往韓清澤所在的房間而去了。

“老白呀,美離是個挺好的孩子,有什麽事你就好好跟她說。”看著她離開的身影,韓父這才又把目光重新落回到白父身上,“L市的事你也不用太擔心,我會再想辦法的。”

說完,也不再等白父還要說些什麽,便回身進了房間。

因為還殘留著早上被韓清澤掐著脖子時對於死亡的恐懼,白美離站到他的房門前,先是猶豫了一下,做了個深呼吸,才輕輕叩響了房門。

但是裏面並沒有人應,她牛動門把,門沒有上鎖,她小心地推開一條縫,看到韓清澤手上拿著電話在陽臺裏焦躁不安地踱著步子,不知是和誰在低聲說著什麽。

當她的目光落到他那只受傷的手時,果然看到原本骨節分明的大手因為紅腫而微微蜷曲著。

只是他似乎一點都感覺不到痛,就那麽隨意地垂在了身側。

白美離還沒來得及直起身子再次敲門,就已經被正好回過身來的韓清澤看到她。

他又朝著電話那頭不知說了句什麽,就把電話一掛,隨即便擰眉朝著門口大步而來。

白美離有著剎那的怔楞,一時之間竟連直起身子都忘了,在韓清澤打開房門時仍保持著那種貼門偷窺的姿態。

韓清澤鐵青著一張臉,猛地一使勁,毫不憐香惜玉地把她從外面拽了進來,那力道之大,差點就讓她胳膊脫臼。

“清澤哥,是韓伯伯讓我上來看看你手上的傷,給你處理包紮一下。”感受到他正以狠戾駭人的目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自己,白美離連忙連痛呼都不敢,連忙晃了晃手上的醫藥箱,低聲為自己解釋。

韓清澤卻不置可否,唇角勾起冷笑,微瞇起雙眸,危險地看著她,以著一種異常輕柔的聲音開口:

“白美離,你可知道算計背叛我的人會有什麽下場?”

“清澤哥,你這是什麽意思?”白美離只覺自己掉進了冰窟窿裏,渾身不由自主地一顫,結結巴巴地問:“你是說有人算計你了嗎?”

“哼,白美離,都到這個時候了,難道你還要在我面前裝嗎?”韓清澤又是一聲冷笑,“那現在就由我來告訴你,凡是敢要算計背叛我的,他們的下場絕對不是死,而是生不如死,我會找人把他打成終生殘廢,一輩子生活不能自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痛苦地毫無尊嚴地活著,一直到咽氣的那一刻。你說,我若是把這一套也用在你的身上,你說那會是什麽滋味?”

看著他如地獄使者的獰笑,白美離雙腳不由自主地後退,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哆哆嗦嗦地又道:“清澤哥你不是那樣的人……”

“如果你執意要和我結婚,我很快就會讓你有機會知道我是不是那樣的人,現在你最應該想想就是:究竟嫁給我,然後每天跟只蟲子般毫無尊嚴的活著好呢?還是像現在這樣四肢健全地活著好呢?看在你是韓太太的份上,到時我不會介意給你單獨打造一個寵子,每天蛇蟲鼠蟻地天天好好招待你。”

韓清澤的聲音是越 說越輕柔,仿佛是在向情人傾吐著愛語,可說出來的話卻讓人聽得毛骨悚然,尖叫著想要逃開。

想像畫面的恐怖讓白美離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此時的她早已被嚇得臉上血色全無,白著小臉 驚惶地看著他,英濤小嘴就像是夢囈般不止地喃喃:

“不,清澤哥你不會這樣對我的,我從小就那麽的喜歡你,仰慕著你,你不會對我那麽狠心,那麽殘忍的,不,不會的,絕對不會……”

“白美離,你以為我現在還會有這個閑情來嚇唬你嗎?”韓清澤一點都沒有要給她逃開的打算,長臂一伸,就如同老鷹抓小雞般把她再次拽回到自己的身前,咬牙道:“我現在就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了,再把你的心挖出來看看它到底是不是黑的?這世上怎麽會有你這種心腸歹毒的女人?”

“不、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我什麽都沒有做過……”

“很好,真的很好,看來你是連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都不要了,那你就等著吧,等我把慕妍救出來後,你看我怎麽收拾你,到時你千萬別跪著向我求饒就行。”韓清澤點頭說著,一邊用力把她往門外拽,“滾!”

隨即便是“砰”的一聲關門的巨響。韓清澤忿恨地關上門,把自己扔到了大床上,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此時的他已經撥不出更多的時間來與白美離周旋,此時在他腦海中唯一的念頭就是必須找到江慕妍,越快越好,否則就是不用韓父出手,自己就會先被這種煎熬折磨瘋了。

特別是韓父說她是個瘋女人時,他就有如萬箭穿心。一種不好的預感迅速就在他心裏蔓延:是她的抑郁癥又犯了嗎?是受到什麽刺激嗎?嚴不嚴重?

想到這個時,他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似的,馬上從床上彈了起來。

對,他應該先給陳醫生打電話過去問問,並且讓他隨時待命,只要一有慕妍的消息馬上就讓他一起跟過去看看。

腦子裏念頭剛剛閃過,他馬上就拿起電話撥了過去。

可電話那邊竟又像給江慕妍電話時那般,傳來了機械的女聲: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暫時沒——”

又是無法接通!無法接通!

他花重金把他從國外挖回來就是吃幹飯 的嗎?現在這個時候不給他上班,好好待命,竟是跟他玩起蹺班脫崗來了?

心中躥升的不安讓韓清澤煩躁莫名,電話沒掛就直接把手機狠

狠地摔了出去!

可憐的手機就這麽在“砰”的一聲撞到墻上後又一個反彈,摔到地上來了個四分五裂的完美詮釋。

可電話才剛摔出去,韓清澤就後悔了,他馬上起身,從電話的殘骸中撿回電話卡,找了個手機又重新把卡裝上,打開電話,又把電話撥了出去……

就這樣折騰到下午,派出去的人是一波又一波,卻始終沒有傳來任何有關江慕妍的消息,這讓他是坐也不是立也不是,行也不是躺也不是,兩道劍眉也早已擰在一起,無發揮展。

而唯一能讓他稍稍心安一些的是,江慕妍暫時應該是沒有生命上的

危險,他太明白,父親不會對她真的采取什麽實質性的傷害,他只是要拿她的安危來要挾他,牽制他。他們是父子,沒有人比他們更了解彼此,而這一招也真的是掐中了他的死穴。

韓氏發展到今天,他不是沒有能力與韓父對抗,只是在不能確保江慕妍的安全之前,他不敢有任何的輕舉妄動,怕到最後真的把韓父逼急了,那……

他承擔不了一丁點這樣的風險!一丁點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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