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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正面交鋒,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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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易姝在桌子旁邊的椅子上坐定,離祁旌奚有些距離,她怕自己跟祁旌奚靠的太近的話,祁旌奚一拉拉她的手,摸摸她的臉,她就屈服了。

這次的事情很嚴重,她覺得不能讓祁旌奚一句話就糊弄過去。

她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胸,一臉嚴肅的神情,“認錯還挺快的嘛,說說吧,自己錯在哪了?”

祁旌奚頭有些暈,可能還是記憶紊亂造成的,他覺得自己現在應該好好睡一覺,可是唐易姝這邊,一時半會兒他又躲不過去,明擺著是要升堂審問的架勢。

於是祁旌奚只好配合著唐易姝,認真地思考片刻,而後回答道:“錯在我不該騙你,不該讓你擔心,不該害你哭。”

看著祁旌奚的乖乖認錯的態度,唐易姝心裏的那股火實在是發不出去。

她覺得她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沒出息,祁旌奚都沒有拉她摸她親她,她就已經丟盔棄甲潰不成軍了。唐易姝努力保持住臉上的嚴厲表情,“你知道錯了就行,這次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如果再敢有下次,我可就沒有這麽好說話了。”

見祁旌奚點頭應承,唐易姝便結束這個話題,把六皇子來了的事情告訴祁旌奚,問他能不能想起這個人,對他有沒有印象。

問完之後唐易姝就覺得自己的話說錯了,當初祁旌奚都失憶到連自己叫什麽都不知道的程度了,怎麽可能還記得六皇子是個什麽樣的人,估計在祁旌奚的腦海裏,六皇子也就只是一個稱謂三個字吧。

她剛準備將方才的話收回,說些其他的,卻聽見祁旌奚說道:“他啊?”

似是正在回憶的語氣,祁旌奚想了一會,又道:“自以為很聰明實際上卻很蠢的一個人,他母妃的身份不高,是個答應。但是他母妃聰明,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便去求皇後,讓六皇子從小就養在嫡母名下,算是太子的走狗吧,總是被太子呼來喝去的,讓幹什麽他都幹。”

以前他在皇宮時,六皇子沒少用些小兒科又十分上不了臺面的蠢手段來整他,雖然並未傷根動骨,只是不痛不癢,但是次數多了也很煩。

氣得祁旌奚有一次直接抓了一條蛇,藏在六皇子的房間裏,那蛇也會鉆地方,鉆到六皇子的被窩裏了,可想而知當時的場面有多精彩。

這件事之後,六皇子病了大半個月,也騰不出功夫來整祁旌奚了。等六皇子病好,祁旌奚已經接了刺殺突厥首領的任務,離開京城了。

沒想到這次竟然是六皇子過來接他,祁旌奚表示他真的是“受寵若驚”啊,也不知道六皇子在打什麽主意。

祁旌奚陷入了回憶,沒有看見唐易姝望向他時詫異的眼神。唐易姝自己琢磨了一下祁旌奚的話,片刻後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你知道的這麽清楚,是不是想起來了一點什麽?”

祁旌奚被這問話從回憶中打斷,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似乎暴露了什麽,他只好點點頭,但是話卻說得很保守,“一部分,有的想起來了但是有的還沒有。”

唐易姝一下子喜上眉梢,激動地撲到祁旌奚身邊,克制住自己想要晃他的沖動,“能想起來就是好事,沒想起來也沒關系,趕快睡一覺,剩下的說不定就在睡夢中想起來了。”

天啊!終於讓祁旌奚走上男主標配劇情了!唐易姝不禁在心裏歡呼,之前那麽長的時間,祁旌奚一點要恢覆記憶的征兆都沒有,沒想到這一磕反而把腦子給磕好了,這恢覆記憶的方式,是多麽熟悉的男主標配啊!

剩下的記憶,一定會在祁旌奚睡覺時,以電影放映的形式在他腦海裏過一遍的,這是唐易姝看多年得出來的寶貴經驗。

於是唐易姝立刻熄燈鉆被窩,讓祁旌奚躺下睡覺。

翌日,唐易姝和祁旌奚是被六皇子的聲音吵醒的,唐易姝不耐煩地翻了個身,用手堵住耳朵,卻還是依稀有聲音傳進來。

“這是什麽?你跟本皇子說是早膳?這東西拿去餵狗,狗都不屑吃,你居然端來給本皇子,是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活的不耐煩了?”六皇子一邊大聲罵著,一邊揮手打掉紫鈴手裏的托盤,罵人時面目兇狠。

客棧的房間沒有隔音這一說,更何況六皇子這麽大的聲音,唐易姝心說這人是個火藥桶嗎?一大清早的脾氣這麽爆,真是煩死人了,小心哪天得高血壓腦血栓。

她準備不管他繼續睡,誰知片刻後竟然聽見了紫鈴的哭聲。唐易姝一下子被驚得徹底清醒了,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抹掉自己的睡意,然後又扯了扯自己的耳朵,懷疑是自己聽錯了,產生了幻聽。

她推了推身邊的祁旌奚,問道:“你聽見了嗎?我怎麽聽見紫鈴在哭啊?”

祁旌奚辨認了一會,而後確認道:“確實是她的聲音,但是她怎麽會跟六皇子扯到一塊?”

“這有什麽想不通的,肯定是被那個大爺叫去使喚了唄,我倒要看看紫鈴準備的早膳是什麽!”唐易姝氣呼呼地說道,立刻起身穿衣。

這是要給紫鈴撐腰出氣的架勢,祁旌奚也準備起身,卻被唐易姝一把按了回去,“你不用起來,你還病著呢!記住了,你現在就是重病在床的病人,虛弱,說句話都會喘,虛的要分三次說,一會六皇子過來看你的時候,你可別穿幫了。”

她昨天剛用祁旌奚重傷昏迷這個借口糊弄住了六皇子,祁旌奚要是現在生龍活虎地出現在六皇子面前,那不就擺明了她昨天是騙他的嗎?

所以穿好衣裳就一個人出去了,頭發也不梳,一推門走了幾步就能看見紫鈴跪在六皇子的門前瑟瑟發抖,眼淚一直流卻不敢說話,被嚇得厲害了,連句求饒的話都不敢說出口。

唐易姝正面對上一臉怒氣的六皇子,語氣也不好,沒有多少恭敬,“這是怎麽了?”

紫鈴看見唐易姝來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哭著說道:“之前他找到奴婢,讓奴婢給六皇子準備早膳。客棧廚房裏的食物不多,奴婢就按照平時給七皇子和姑娘做的早膳,也給六皇子熬了碗粥,可是……”

說到這,紫鈴指了指地上的一片狼藉,粥和碗的碎片到處都是。

唐易姝聽明白了,是六皇子身邊的奴才使喚紫鈴,讓紫鈴準備早膳。她和祁旌奚平時都好養活,趕路途中嘴也不是很挑,喝碗粥就行了,估計是給紫鈴造成一種天底下的皇子都喝粥的錯覺,所以就給六皇子熬粥了。

但是人家六皇子多金貴啊,說不定人家的夜壺都是金鑲玉的,自然看不上這簡單至極的白粥,以為紫鈴是故意這樣做的,便大發雷霆。

她想通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便對六皇子說道:“六皇子,出門在外,衣食住行一應水準自然是不能跟您在皇宮裏相比的,我和旌奚趕路這麽久,天天早上都吃的是白粥,這小地方,您就是想吃燕窩粥魚翅羹,我這丫鬟也沒處給您弄來。我這丫鬟也是從小地方來的,沒見過六皇子這般矜貴的人,六皇子若是想被服侍得舒心妥當,還是用自己的奴才比較好,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唐易姝說罷,也不等六皇子接話,自顧自地對紫鈴說道:“你看看你,渾身臟兮兮地像什麽樣子,還不趕緊回去把衣裳換了,跪在這裏做什麽,平白臟了六皇子的眼。回去!”

她這話表面看似是責怪,實則卻是在為紫鈴脫身,紫鈴身邊被濺得有粥,她這麽說也合理。

六皇子的小奴才聽了這話,把脖子一縮,默默地往邊上站了站,生怕六皇子把怒火燒到他身上。他當時不就是想偷個懶麽,再說他也不會燒飯,找個會燒飯的人幫忙也沒錯啊。

當時那丫鬟還問他,六皇子習慣吃些什麽,她怕把握不準六皇子的喜好。當時他想著既然這丫鬟能伺候七皇子,本事應該不差,就跟她說按著七皇子的標準來。誰能料到七皇子這麽樸素,沒挑戰早上竟然吃白粥,他一個奴才都不吃這個好嘛!

而六皇子自覺昨晚抓住了唐易姝偷人的把柄,現在聽見唐易姝這麽跟他說話,心裏氣就不打一處來,惡劣地說道:“原來你每天吃的都是狗食啊?”

“哪裏比得上六皇子養尊處優,頓頓能吃得上熊掌龍肉呢?你知道有多少百姓,連白粥都喝不起嗎?不知民間疾苦不是你的錯,但你這樣詆毀糧食,就是你的淺薄無知了。”唐易姝面色一變,冷冷地說道。

“你竟敢……”六皇子說不過唐易姝,手狠狠地指著她,頓了下,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我不敢,我膽子小的很,六皇子可別隨便在我頭上扣帽子。地上都是碎片,六皇子出入可要小心些。”唐易姝也不管六皇子要說什麽,反正不順著他的話說就對了,而後又道:“六皇子,旌奚醒了,您昨日不是想去看望嘛,現在可以去了。”

說罷,唐易姝就直接轉身回去了。她知道自己這樣做的有些失禮,但是現在,她並不想對六皇子畢恭畢敬。六皇子在心裏如何想她,她也管不了了,不喜就不喜吧,聽祁旌奚那意思,他們兩個以前的關系也不好,那她就和祁旌奚統一戰線,也不必對六皇子有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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