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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搶奪功勞,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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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跟在唐易姝的身後,準備進他們的房間去看祁旌奚。

唐易姝走在前面,先行進去,誰知道她進去以後便反手將門給關上了,即將關緊之前,唐易姝還留了一條縫,好心對著六皇子解釋道:“六皇子,不好意思啊,我剛才起得急,還沒有洗漱,現在突然想起來,才覺得自己失態了,麻煩您再在外面等一會。”

說罷,便哐當一聲,將最後那天小縫也給關嚴實了。

留下六皇子一人在外面氣得要跳腳,心中暗罵,這賤人,竟然敢如此捉弄他,一會必要讓她好看。

於是等唐易姝再次開門將六皇子請進去的時候,六皇子先是假模假樣地跟祁旌奚寒暄了幾句,問候了祁旌奚的身體,表達了自己的關心與擔憂。而後便話鋒一轉,說道:“七弟受了傷,精力不佳,可能也就沒那麽多時間去管身邊的人了。但是六哥要給你提個醒,有些人你可要看好了,一個不註意,她就能往你頭上戴帽子。”

帶什麽帽子?肯定是帶顏色的帽子唄。六皇子昨晚聽小奴才說了唐易姝夜間幽會野男人的事,本來準備暗中看笑話,想讓祁旌奚嘗久一點被自己女人背叛的滋味。

但是今天他被唐易姝三番五次地落了面子,心中怒火下不去,便決定將這件事捅出來,讓唐易姝不好過。

唐易姝可沒聾,她在一旁聽著,一開始還以為六皇子說的身邊人是指丫鬟紫鈴,可是聽到後面,唐易姝覺出不對勁了,特別是六皇子說到戴帽子這幾個字時,還特意往她這邊看了好幾眼,這不明擺著是在說她嘛。

可以啊,一個大男人,竟然用挑撥離間這麽下作的方法,唐易姝是真的看不起他。

正欲張口說些什麽,卻聽見祁旌奚搶先開口說道:“六哥一路趕來辛苦了,應當多多休息才是,我的事情,就不勞煩六哥操心了。”

祁旌奚說這話的同時,還沒忘了唐易姝的囑托,故意咳了幾聲,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但是語氣卻十分堅定。

六皇子自覺說得已經很清楚了,他覺得任何一個男人應該都不能忍受自己被帶了綠帽子吧,他認為祁旌奚剛才說那話,不過是嘴硬為了保全自己的面子罷了。

唐易姝現在看著六皇子的臉就覺得心煩,正準備找個借口把六皇子趕出去,就說祁旌奚乏了要休息。但是還沒等唐易姝的話說出口,外面就沖進來一個人。

是六皇子的那個小奴才,唐易姝眉毛一皺,心道這人怎麽這般不守規矩,也不看看這是哪裏,怎麽說闖就闖,難道六皇子平時就是這般規矩下人的嗎?

她正欲用這事諷刺六皇子幾句,就看見小奴才進來後也不對祁旌奚行禮,而是直接在六皇子耳邊低語,音量壓得極低,唐易姝站在旁邊都沒能聽清他說的是什麽。

隨著小奴才的低聲耳語,六皇子的臉上浮現出明顯的喜色。

唐易姝和祁旌奚互相對視一眼,六皇子是他們的敵對方,如果某一件事情讓六皇子高興了,那這件事情對於他們來說,估計就不是什麽好事。

果不其然,六皇子聽完小奴才的話後,幹咳了一聲,壓制住心裏噴薄而出的喜悅,先是揮揮手讓小奴才下去,而後興沖沖地對祁旌奚說道:“七弟!六哥幫你報仇了!”

報仇?唐易姝疑惑不已,六皇子能幫祁旌奚報什麽仇?如果說要幫祁旌奚報仇的話,難道不應該是六皇子自刎謝罪嗎?

畢竟以前六皇子老跟祁旌奚作對,只有六皇子不好了,對祁旌奚而言才算是報了仇。

但是六皇子突然說這麽一句,到底是什麽意思?祁旌奚也十分不解,問道:“還請六哥明示。”

然後,唐易姝就看見六皇子一臉“雖然我幫了一你但是不用這麽感謝我”的欠揍表情,說出了一通讓唐易姝十分想揍扁他的話。

“那傷了你的賊人,應該是叫宋聿吧,六哥已經派人將他抓住了。回到京城以後,六哥會向父皇稟告你在剿匪中協助為兄的功勞的。”

協助?

對不起她語文不好,協助這個詞是這麽用的嗎?以少勝多帶著人出生入死最後險勝東風寨的人不是祁旌奚嗎?明明剿匪就是祁旌奚帶著人去的,當時祁隆陽還不知道在哪裏呢?怎麽到了祁隆陽的嘴裏,祁旌奚就變成協助了呢?

怎麽?抓了個土匪頭子就能變成主力軍能拿首功啊?真是夠可以的,能把搶人功勞坐享其成的話說的這麽輕飄飄理所當然,想必之前沒少幹過這種事吧。

“六皇子,您這話說得有點不對吧,旌奚他浴血奮戰才剿滅的匪賊,怎麽成了協助您了呢?我記得那天晚上您不在啊?還是說您給旌奚托夢了,是您在祁旌奚的夢裏幫他制定的戰術?亦或是您自己做夢了,夢見自己參與了那天晚上的戰鬥?或者是說您現在還沒睡醒呢?這還沒到晚上呢,您怎麽就開始說起夢話了?”

唐易姝的問話一句比一句狠,最後直接就說是六皇子白日做夢了。

六皇子看唐易姝不順眼,跟她過不去,現在看著唐易姝發火,他心裏就高興,聽了這麽難聽的話心裏也沒怎麽生氣。

他覺得這是唐易姝氣急敗壞的表現,輕飄飄得反問道:“你聽過擒賊擒王這個道理嗎?殺幾個小嘍啰算什麽?七弟當時沒抓住主謀放虎歸山可算是一個大大的失誤啊,那宋聿若是再到別的地方繼續危害一方怎麽辦?若不是我的人將宋聿抓回來了,七弟不要說向父皇請功了,父皇不降罪於他就是好的了。”

胡言亂語!顛倒黑白!混淆是非!

唐易姝氣得不行,剛要張口和他理論,卻被祁旌奚抓住了手腕,示意她不要沖動。

她不解地看著祁旌奚,以疑惑的眼神詢問他。

祁旌奚對唐易姝搖了搖頭,而後對六皇子說道:“六哥說的是,多謝六哥幫我,一切都按著六哥說的做便是。”

唐易姝見祁旌奚這麽反常,心說他是不是有自己的打算,思考了片刻,便跟著祁旌奚的步驟,不情不願地對著六皇子道了個歉,十分沒有誠意地說自己剛才說錯話了,不應該頂撞他雲雲。

六皇子見唐易姝吃癟,又見祁旌奚這麽做低伏小,心情大好,便大度一番,懶得跟他們多計較,又覺自己在這屋裏待的時間夠久了,身上都是一股子難聞的藥味,便準備出去。

只是出去之前,六皇子還嘴賤地諷刺了唐易姝一番,說她是鄉野村姑沒有見識,若是到了京城還這麽莽撞,很有可能隨時人頭落地。

聽他說這番話,唐易姝當時心裏就升起一股讓祁隆陽走不出這個屋子的沖動。要不是唐易姝的自制力好,她就抄起手邊的實木凳子讓祁隆陽長眠於此地了。

然後再把六皇子帶來的人通通藥倒,最後回京城時,就跟皇上說他們根本沒有碰見六皇子,不知道他去哪裏了。

等唐易姝在腦子裏把這一系列想完,祁隆陽已經走出去了。

“乖,就當他的話是耳邊風,不用搭理他。”祁旌奚見唐易姝望著祁隆陽的背影,遲遲不轉過身來,以為唐易姝是因為祁隆陽剛才的話有些傷心,便急忙安慰道。

當唐易姝轉過身看向祁旌奚的那一剎那,心裏面的暴戾因子全部消失不見。看著祁旌奚的溫柔眉眼,唐易姝開始反思自己剛才為什麽暴力,這樣不好不好。

“你剛才攔著我不讓我跟他理論,是不是有什麽應對的辦法?”唐易姝坐在祁旌奚的身邊,問道。

“應對的辦法有倒是有,只是我不準備用,把這個功勞給他,其實也沒什麽。”祁旌奚說道。

說完以後看見唐易姝詫異不解的神色,便立刻跟著就解釋道:“他只抓了宋聿一個,可是那個鄭縣令還在我手裏,你說是單純剿滅一個賊窩能引起皇上的重視?還是匪賊冒充朝廷官員會更讓皇上憤怒?”

他說完以後頓了下,留給唐易姝思考的時間。

唐易峰仔細想了想,明白了祁旌奚的意思。整個北齊,地域遼闊,大大小小的匪賊窩少說也有百十個,若是單純剿滅個賊窩的話,皇上確實不會多麽在意,頂多誇一句六皇子能幹。

但是匪賊膽大包天冒充皇上命定的官員,這種事可就是前所未有了,這是什麽性質?這是在蔑視皇帝的權威挑釁皇帝的威嚴啊,皇帝會怎麽做自然不言而喻。

而祁旌奚手裏就握著一張鄭縣令這個王牌,只要他們不說,六皇子那個傻子不會知道這件事的。而一旦祁旌奚將鄭縣令的事告訴了皇帝,皇帝自然就會明白在剿匪這件事中,到底是誰出了大力氣。

只是唐易姝並不明白,為何祁旌奚要把剿匪的功勞讓給祁隆陽呢?她道:“你繼續說。”

“而我之所以不想要這個功勞,是因為樹大招風。回京這一路走來,我多多少少也幹了一些實事,我身上本就有一個刺殺突厥首領的大功,再加上瘟疫之事,若是我身上的功勞再多,必然有人會眼紅。東風寨這個小功勞,跟那兩件事比起來算不得什麽,祁隆陽若是想要,給他便是。”說到最後一句話時,祁旌奚的語氣裏稍微帶著些不屑。

唐易姝聽完以後,第一次覺得祁旌奚的格局眼界竟然這麽大。以前她覺得自己和祁旌奚的智商是差不多的,平時說正事的時候她也能幫忙出些主意。

但是這次,她還在糾結東風寨功勞的取舍,祁旌奚卻能十分舍得地拱手相讓,想到了以後的境況,唐易姝表示她實在是比不上,難道祁旌奚恢覆記憶的好處嗎?

“這麽一說,倒也是這個理。既然你心中已經有打算了,那便按照你說的做吧。”唐易姝點點頭,讚同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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