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129-130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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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梨以前也不是沒見過他健身時裸著的上半身，然而從沒有哪一次這麽靠近。他開始揉捏，摸到的地方溫熱又細膩，手感極好，仿佛能感覺到秦渝術肌肉下流動的血管，帶動著自己的心跳，一下，兩下……
“用力點……再用力……”秦渝術說著，表面上還是一本正經的腔調，“不然沒效果。”
段梨瞟一眼遠處拿著抹桌布到處亂跑自得其樂的秦小溪，咬牙切齒低聲警告他，“閉嘴。”說完使勁揉了上去。
秦渝術被這一壓，不由得露出幾聲低沈又充滿誘惑力的呻吟，差點讓段梨腳下一軟……“不要亂哼！”他又輕拍了一下……他大爺的，手感好得逆天了。
不過這個人到底怎麽回事，身材好就算了，隨便叫幾聲也能那麽性感？？？
……真?人形春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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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了一個早上的衛生，下午就到了年夜飯準備時間。段梨顯然從小就是廚房裏的扛把子，面對年夜飯宴席也輕車熟路，儼然一副大廚模樣，指揮著秦渝術打下手。
秦渝術被他指揮得手忙腳亂，一下午都呆在油煙重重的廚房裏忙來忙去，但卻沒有一絲不耐煩。看著小倉鼠白嫩的手熟練地切肉、和面、炒菜……那身法如行雲流水一般，舉手投足都像塗了層聖光，耀眼得不得了，秦渝術恨不得把一切都錄下來。
他這才發覺，為什麽每次一回到小倉鼠的住處，就會全身放松，每一個毛孔都說著舒坦——因為只有在段梨的身邊，他才能感受到所謂的“家”的味道。
那是一種充滿煙火氣，樸實無華，卻又真實得仿佛午後酣睡，在陽光下自然醒來的舒暢，一點點熨帖著每一個細胞。哪怕什麽都不做，就靜靜地看著他，心臟的位子，也充實得仿佛囊獲了世上所有的幸福。
他怎麽那麽好呢。秦渝術想。
最終年夜飯段梨足足做了十幾個菜，秦小溪吃得腮幫子鼓起來，像只小松鼠還想往嘴裏塞東西。段梨的心情也很好，還端了白酒上桌，跟秦渝術一起喝。秦小溪偷偷舔了下秦渝術的酒，嗆得咳了半天，小臉紅彤彤的快要哭出來，把段梨樂得不行。
秦渝術趕緊給秦小溪倒了點湯解酒，又哄他去看客廳電視，才無奈道，“這些年我姐都是跟我們到外面湊合一頓，要不就請阿姨做一頓，從沒好好過個年，他也是難得這麽開心。”
段梨撐著下巴夾菜，感慨道，“伯父伯母還挺潮的，不像我媽，非要在家裏過，說有‘年味兒’。哎，結果還不是扔下自己可憐的兒子出去旅游了？”
秦渝術笑出來，迎接段梨不滿的目光，又有些感慨地說，“真好。”
“嗯？”
“我高中的時候，我父母就不在了，”秦渝術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平靜地說，“不過他們在的時候，我們也沒有好好坐下來在家裏守歲過。所以今天，真的很感謝你。”
段梨萬萬沒想到，像秦瑾夢和秦渝術這麽成功的兩個人，居然會父母雙亡？再瞬間聯想到秦渝術十六歲就出道，搞不好也跟這件事有關系……
他越想越覺得抱歉，混著酒意語無倫次起來，“我……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沒事，都過去了，”秦渝術扯出個笑容，又給兩人倒了一杯，舉杯挑眉，“幹？”
段梨巴不得補償他，趕緊湊上去碰了杯，“幹！”
“這可是你說的。”秦渝術輕聲說。
“啊？”
秦渝術笑得意味深長，“沒什麽。”
段梨還沈浸在自責中，也沒在意，躊躇了一會兒，結結巴巴地說，“其實……我跟你也很像的，我爸爸在我小學的時候就意外去世了。”
秦渝術拿著酒杯的手一頓。
“我媽很有本事，開了一個大超市，除了太忙沒空管我之外，能給的都給了我，所以哪怕沒有爸爸，我依然覺得很幸福，並不覺得比他們差什麽，”段梨喝的酒有點上頭，靠在手肘上，又嘬了口酒，繼續說，“如果不是遇到小人，害得我媽破產又重病，大概我根本不會來演戲吧。那個時候特別消極，常常會想，為什麽我沒有一個吊炸天的爸爸，能從天而降把我們母子從火坑裏救出來呢？哎呀，結果錢爸爸就跳了出來……”
“咚！”秦渝術的酒杯重重放在了桌上。
段梨的眼神開始有點迷離，完全沒看到對面的人臉色已經沈了下來，還在繼續講述他和錢鐸的故事，“真的，我特別感謝他，為我媽介紹醫生，幫我籌錢，還幫我想好出路……而且！你知道，最關鍵的是什麽嗎？”
秦渝術黑著臉，“是什麽。”
“他聽過我唱歌！之後居然還願意跟我交朋友！”段梨又喝了一杯，拍了下桌子，“你能想象嗎？居然能有人聽我唱完一整首歌！一整首哦！而且還沒有跟我絕交！這是什麽？當然是真愛啊！”
“……”秦渝術看他說著說著頭就要撞盤子上了，也顧不上生氣了，趕緊坐過來扶住他，聽他又嚷嚷了幾句，才無奈地湊在他耳邊說，“我也可以。”
“什麽？”
“我也可以聽你唱完一首歌，並且不和你絕交。”
“不信！”段梨徹底醉了，靠在秦渝術身上，大手一揮，搭在了他的肩上，竟成了一個小鳥依人的姿勢。他蹭了蹭，使勁伸長脖子夠到秦渝術耳邊，“我的前女友，就是因為聽見我唱歌後，就跟我分、分手了！”
很好，前女友都冒出來了。秦渝術冷笑一聲，把他的手扒開，讓他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他非常冷酷地說，“你盡管唱，我要跟你分手算我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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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你要是害怕就上樓。”
“我我我我才不怕！”秦小溪舉著pad錄著一旁唱得陶醉的段梨，聲音都在發抖，“愛段梨梨就要愛他的全部！！”
秦渝術覺得以後至少一段時間裏他可憐的外甥都會對音樂產生陰影。
他又回頭望了眼已經站在沙發上單手握拳假裝麥克風鬼哭狼嚎到動情流淚的段梨，忍著全身的不適，默默地嘆了口氣。
段梨的表演欲顯然壓抑已久，一首接著一首，從流行民謠唱到搖滾朋克，音浪仿佛化作實質，猶如無數真槍實彈，讓每個聽眾都被穿胸而過遍體鱗傷，從靈魂深處產生一種如墜深淵的絕望感，接著又能感覺到靈魂被這歌聲撕碎成一片片飛入叢中皆不見，等好不容易有間隙休息喘口氣拼接成一個破碎的自己，又能被他的下一首再一次撕裂……
秦小溪在他唱到第三首的時候終於忍不住扔了pad上樓睡覺避難，還特意挑了秦渝術睡的客房。而秦渝術依舊穩坐在段梨的對面，並且會在他每次差點踩翻沙發的時候都上前扶穩。
盡管他的臉色已經蒼白到不行。
從沒有一個人，能廚藝好到瞬間征服他的胃，又能唱歌難聽到讓他恨不得胃裏空空。
也從來沒有一個人，說出的話能將他萌得心緒起伏，唱的歌卻能讓他身處地獄。
這大概就是痛並快樂著吧。
……錢鐸是真?漢子。
秦渝術想到這裏，拿起秦小溪的pad，有種微妙的得意感。
——以後只要有情敵，就可以把這段視頻放給別人看。這樣，段梨就能是他一個人的了。
這麽想來，段梨的這個缺點也能轉化成一個優點呢。
不愧是他的小倉鼠，簡直完美。
真?癡漢秦渝術綻開了一個迷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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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段梨喉嚨沙啞結束他的表演，兩人都不約而同感到有點缺氧。段梨是唱的，秦渝術是聽的。
窗外已經有人開始放煙花和鞭炮了。轟隆隆的聲音四面環繞，讓空蕩蕩的客廳也變得喜慶熱鬧起來。秦渝術給段梨灌了點蜂蜜水，總算讓他清醒了一點。
顯然段梨沒想起來剛剛他已經毀滅了宇宙無數次，聽到鞭炮聲就跟打了雞血一樣，扯著秦渝術，“走走走，小爺帶你去樓上看煙花。”
段梨家的三樓有一半的空間是個敞開的天臺，放著不少盆栽，可以看出段媽媽很擅長打理，把這裏弄得精致漂亮，如同小花園一般。
段梨摸索著打開全部的燈，秦渝術這才發現天臺的周圍都布滿了小小的裝飾燈，一閃一閃的，浪漫而富有情調，突然就讓他想到了《睡前故事》裏那天抱著段梨跳舞的場景。
“漂亮吧？”段梨笑瞇瞇地靠著墻看他，“前幾天我媽說要辦個party找人裝修的。老太太嘛，就喜歡比誰家逼格高。”
秦渝術失笑，捏了捏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漂亮。”
段梨的腦子還有點鈍，沒聽出秦渝術聲音中的意有所指，只是傻傻笑著。
“嗖——啪——！”
一朵碩大的銀色煙花飛入空中，炸開一個巨大的銀盤。
段梨拽著他的胳膊，“看看看，好美啊！”
他家附近的房子都差不多高，所以沒有什麽建築物遮擋，視野極佳，可以清楚地看見煙花所有的輪廓，仿佛頭頂是一把巨大的傘，將他們全部籠罩進來。
秦渝術見他腳步虛浮，將旁邊的搖椅拉過來，想了想直接抱著他坐在上面。段梨似乎酒勁又有點上頭，毫無察覺地坐在他的大腿上，只是癡癡看著天邊的煙花，精致的五官映著彩色交織的光，像一個懵懵懂懂的小精靈。
“段梨，”秦渝術將他整個人抱在懷裏，湊到他的耳邊，“你知道我是誰嗎？”
段梨被耳邊的熱氣弄得有點癢，反射性一縮，靠得離秦渝術更近了，“……老秦？”
他眼底眸色一深，抱著他的手收緊，低聲問，“討厭我嗎？”
段梨迷茫地扭過頭來，偏頭看他，突然笑起來，“討厭啊。”
“……”秦渝術咬牙切齒，又忍不住繼續問，“那……喜歡嗎？”
哪怕秦渝術知道一個醉酒的人說話不一定靠譜，但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還是提了起來，緊緊盯住段梨的嘴唇，生怕從這裏說出什麽不想聽到的話。
“……是你喜歡我呀，”段梨轉過身來，像是很累的樣子，非常自然地調整了一下坐姿摟住他靠著，下巴搭在他的脖頸間，悶悶地說，“明明就是你喜歡我，為什麽非要說我喜歡你？”
猝不及防被反擊的秦渝術：“……”
“喜歡我很難開口嗎？”段梨的手像是洩憤一樣拍了下他的背，“自己身家過億還混進M&S高層，卻非要裝成落魄藝人擠在我家；明明是耍流氓，還非要裝醉騙我當好朋友；更好笑的是，居然有臉反過來說我喜歡你，你怎麽不去跟城墻肩並肩比一比誰臉皮厚呢？”他輕哼一聲，“你姐姐說你像個冰山一樣總是什麽都悶在心裏不說，那你有本事就一輩子都別說，憋死你。”
秦渝術：“……”已經快憋死了。
“你說，你要是沒有我怎麽辦呀，”小倉鼠語氣一轉，暖暖的氣息呼在他的耳後，勾起一陣顫栗，“我一出國，你就跟條鹹魚一樣立馬躺了醫院；連過年都只能帶著小溪來蹭我家飯吃；你看你，掃地不會！拖地也不會！擦窗子不會！洗菜也不會！”
“……”
段梨說著說著居然生起氣來，“你除了那張臉之外還有什麽地方好的？！為什麽楚澄關鈴鈴還要圍著你轉？你你你還答應不拍《宿命》的，結果還不是要去跟楚澄拍？要不是我那天去醫院看你聽到，你還要瞞著我！你還喝那個女人的粥，害我給你煮的粥都被錢錢喝光了，嗚哇——”他一口咬了上去。
秦渝術本來挺開心的，但越聽到後面越驚悚，小倉鼠到底是誤會到哪個次元了？隨即感覺脖子一疼，小倉鼠居然就這麽咬了上來。
開始是發洩似的咬，秦渝術不敢亂動只能強忍著，但後面咬著咬著就聽見段梨嘟囔了句“還挺好吃的”於是開始又吮又舔起來……
秦渝術被他舔得幾乎是立刻有了反應，頭皮都發麻了，他將段梨扯開，壓抑著聲音問，“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
段梨眼神迷離，泛著霧蒙蒙的水汽，嘴角還帶著勾人的笑意，突然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正好一個幾乎能鋪滿夜空的煙花綻開在他的身後。
“幹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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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阿嚏——”
原本如此暧昧的氛圍下，秦渝術居然被段梨生生逗笑了。
在說完那句豪言壯語之後，段梨就開始不停打噴嚏。大冬天的，兩個人披了件外套就出來看煙花，能堅持這麽久已經算好了。
秦渝術哭笑不得地把外套脫下來給他披上，像牽著小學生一樣帶著他洗漱，本來是正準備隨便洗個臉刷個牙就送他休息，結果段梨看著浴缸就巴著走不動了，“我不管我要洗澡！”
……秦渝術從未見過如此自投羅網之人。
不過酒後是不能泡澡的，秦渝術只能板著臉心滴著血地拒絕他，把小倉鼠拉到客廳沙發上坐著，然後上樓看了眼已經熟睡的秦小溪，再去廚房拿了熱水，準備給段梨喝一點驅寒。
沒洗到澡的段梨很生氣，摟著抱枕坐在沙發上生悶氣，秦渝術把熱水推到他面前，他直接拿起來就往嘴裏倒，卻突然推開杯子——
“燙燙燙燙！！！QAQ”
段梨氣得要哭出來了，紅嫩的舌頭伸出來，可憐巴巴地想找冷水。
秦渝術長嘆一口氣，感覺今天簡直被這只小倉鼠撩到了世界盡頭。
他單腳跪在沙發上，傾身吻了上去。
小倉鼠的氣息混雜著酒味和薄荷味，竟帶出一絲香甜，秦渝術像個幹涸已久的旅人，從他口中急切地汲取著清甜的水。段梨被吻得連連往後退，被秦渝術握住了脖子，強迫他仰起頭來。偶爾發出幾聲意義不明的悶哼聲，段梨這次卻是出奇的乖巧，毫不掙紮，牢牢抓著他的衣袖，甚至在秦渝術掃蕩他唇舌時，好玩一樣用舌頭頂了頂他。
……真是要命了。
於是又親了個爽。
夜色漸濃，鞭炮聲已經消停大半。
激烈的親吻隨著段梨的無條件配合，漸漸變得纏綿起來。兩人舌尖交纏，氣息急促，秦渝術被他挽住脖子，看著他一雙微微泛紅卻又蕩出無限風情的眼眸，又不由自主輕吻了上去。段梨聽話地閉上眼睛，手卻撫上秦渝術的耳廓，輕輕地捏了一下。
這個動作雖然微弱，但秦渝術卻瞬間感受到段梨的心思，他停下親吻，低頭看著他的小倉鼠。
只聽見段梨的聲音帶著點沙啞，“秦渝術，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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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渝術失笑。這傻梨，剛剛不是還自信滿滿一口咬定自己喜歡他嗎？
然而當他正要開口時，段梨卻伸長脖子，吧唧親了他一下，止住了他的話，“你還是別說了。”
秦渝術：？？？
“如果你說是，那我怎麽辦啊，”段梨一副非常困擾的樣子，皺著眉頭說，“我又不想跟你談戀愛。”
秦渝術猶如當頭一棒，“你不想？”
“你有那麽多備胎，我算老幾啊，等你把我撩上手了，說不定就去找楚澄關鈴鈴了……”段梨完全沒看見秦渝術越來越危險的眼神，很是憂愁地繼續嘀咕，“而且我以前都跟女孩子談戀愛，女孩子多可愛啊，軟軟的，小小的，誰像你啊，我可是直的……”
“直的？”秦渝術的手往下伸，一下子就捉住了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冷笑道，“都被我親硬了，你跟我說你直的？”
“……”段梨很沈痛地望向他的手，似乎在惱怒為什麽自己身體如此誠實。
秦渝術原本滿腔的柔情被他這樣一說，也是怒氣槽直接跳滿，二話不說又俯身親上去，這次連手都一起用上了。
“你、你住手……啊……別親我脖子啊你大爺的！好癢……”段梨聲音發著顫，抓住他的手臂，“別、別這樣……老秦我錯了……嗚嗚嗚……啊……”
“哦，還直嗎？”
“……嗚嗚啊……你輕點啊………哎我說你慢點慢點…………嘶你別碰那裏！”
秦渝術手上更加賣力，牙齒在他鎖骨旁邊反覆啃咬，“哦，女孩子很好嗎？”
段梨雙眼牢牢閉上，被刺激得時不時昂起身子，“啊……慢點啦……哈……嗚嗚嗚受不了了……”
“這樣就不行了？”秦渝術不停在身上留下痕跡，“你女朋友知道你這麽不行嗎？”
“你……你才不行呢！”段梨被他舔得扭來扭去，又被快感充斥著頭腦不知道說什麽好，“哈……你、你別亂摸…………啊………好煩哦你別這樣……”
“我煩？”秦渝術氣笑了，直接停了下來，“哦，你不是很爽嗎？”
“爽、爽你大爺啊！”段梨像蚊子一樣哼哼唧唧，又磨磨蹭蹭地湊過去，拉拉他的手，想讓他再動起來，“你……別停啊……秦大爺我錯了……”
但秦渝術就是光握著不肯動，段梨醉得迷迷糊糊，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像只啄木鳥一樣弓身爬起來，又啾地親了他臉一口，“我錯啦……你、你動動麽……”
秦渝術被這撒嬌般的親吻弄懵了一瞬，剛才還在生氣的唇角此刻卻怎麽也壓不住地揚起來。他手上沒動，卻是湊在段梨耳邊，柔聲說，“……小倉鼠，幫我一下？”
“小倉鼠是、是誰啊……”段梨縮了縮脖子，想自己悄悄動手，又被秦渝術制住。
“還有誰？”秦渝術也親了他一口，“你也幫我，嗯？”
段梨呆了一呆，“哦……”
秦渝術拉著他的手，誘哄道，“對，就是這樣……嗯……很好……”同時手上也開始繼續折騰小小梨。
不知道過了多久，附近的煙花爆竹聲已經完全停止，安靜的客廳裏只聽得到一陣又一陣暧昧的聲音。段梨上身的衣物已經全部不見，白嫩的皮膚上幾乎全是暧昧的痕跡。
“……啊，你大爺的你堵著幹嘛……讓我出、出來……”
秦渝術咬牙切齒，加快了動作，“等我一起。”
“嗚……不要……好難受……你松手啦……”
“馬上！”
“你真討厭！……嗚嗚，你以為你是鉗子嗎……你給老子放開……啊——”
秦渝術也發出一聲悶哼，兩人同時釋放。
“怎麽樣，小直男？”秦渝術嗤笑。
本以為他能欣賞一番小倉鼠臉紅害羞的模樣，誰知道這樣折騰也沒能讓他醒酒，只聽見段梨呢喃一句“誰小了”就再也沒睜開眼睛……居然就這樣睡著了！
“……”秦渝術覺得自己應該來一支事後煙。
167
段梨是被電話吵醒的。
是床頭的座機，“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
他直接伸出手接了起來，“餵……”
“怎麽打你手機沒接？”段媽媽的聲音從話筒裏傳出來，“都九點了，你還沒起？”
段梨打了個呵欠，眼睛都沒睜開，懶懶地說，“……怎麽了？”
“怎麽了？新年快樂啊！沒見過這麽不孝的兒子，還要媽媽來打電話先給你拜年。”
“……哦，新年快——唔唔唔！”
被人突然吻住的段梨嚇得眼睛睜開，於是就看見了秦渝術那張迷暈無數少女的臉，嚇得冷汗都冒了出來。話筒裏還傳來段媽媽的聲音：“怎麽了？你沒事吧，崽？”
被堵住嘴的段梨眼裏快噴出火來，秦渝術見狀放開他，大手卻往他腰裏一圈，將他整個人摟入懷中，嘴角含笑，下巴還指了指話筒示意他繼續。
段梨：“……”
段梨腦中一片混亂，還好記得那頭還有自家母上大人在等著他回答，趕緊說，“沒什麽，剛剛……有點咳嗽。”
那邊段媽媽又說了些什麽，段梨卻完全沒有心思在聽，因為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那只圈著他腰的手，正在他的身上四處游走，輕挑慢撚，細細點火……他趕緊用空著的那只手將其捉住，回頭瞪了他一眼，用嘴型說了一句“滾”。
“……問你呢，吃了什麽？”
“就那些啊，雞鴨魚肉……好了國際長途很貴的而且信號也不好媽媽新年快樂萬事如意開門大吉再見！”段梨怒氣沖沖地掛斷了電話，回頭對床上那個懶洋洋躺著的臭流氓怒目而視，“秦！渝！術！！！”
“嗯？”秦渝術用手支著頭，笑著看他，“新年快樂。”
被這笑容晃了一下，段梨暗嘆一聲美色誤人，火氣卻降下去不少，“新年快樂……不，怎麽回事？你怎麽會在這裏？還……”還不要臉的又沖他耍流氓？？
“昨晚不是你說……”秦渝術意有所指地看了下某個地方，十分無辜地說，“要幹我？”
段梨倒吸一口冷氣，拼命回想，然後臉色瞬間變得一陣紅一陣白……
那個自尋死路又騷又撩的小妖精是誰啊？？？看個煙花咬別人脖子，洗漱完了非要洗澡，喝了熱水還要吐舌頭……這說不是主動勾引誰信？？？為什麽喝個酒能把自己的廉恥心全喝掉？？他以前也沒這毛病啊！！而且為什麽既然有酒後失身為什麽沒有酒後失憶？？
他們還熱吻，還玩葫蘆娃，難怪今早起來秦渝術親他親得這麽自然！！
等等，他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那個……老秦……我……昨天喝醉了，對不起啊……”段梨把自己縮到了被子裏，學秦小溪只露出一雙眼睛，“我……不是故意的，都是鬼迷心竅……”
秦渝術原本含笑的表情漸漸變得凝重起來，他思忖半晌，然後一字一頓地說，“你的意思是，你不準備對我負責了？”
168
雖然是他先撩的，但從頭到尾都是秦渝術占據主動的好不好！段梨心中委屈，但明面上確實不占理，只好悶悶地說，“……喝醉了的事，不能算數的。”
“哦？那要怎樣才算數？”秦渝術涼涼地問了一句，“是……這樣嗎？”
“你你你放手！！你什麽時候摸過來的！快給我放、放開！！”
“大清早的就這麽精神，你也很想要的，對不對？”
“對你大爺！大清早哪個男人不——啊……你你你輕點……！！！”段梨這輩子都沒被誰弄過，昨晚喝醉沒感覺，今天早上這出卻搞得他頭皮發麻，手抓著床單，心裏暗罵還有這種操作？秦影帝手法真是好啊，是不是天天在家玩自己？啊原來還能這樣那樣，下次我也……
還沒等段梨認真感受學習別人家的手法，就又被秦渝術細細密密溫柔繾綣的吻打亂了心神，最後他的舌頭伸進來時，滿腦子混沌的段梨情不自禁配合著張開了嘴，心中想的是早上起來還沒刷牙怎麽辦……
等小小梨終於釋放在他手裏，段梨的理智才回籠，羞愧得轉過身去整個腦袋都埋進了被子裏。
“《宿命》我接了，”秦渝術拿著紙巾擦手，感覺小倉鼠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笑道，“在楚澄退出的前提下。”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會提起這茬，但思路一下子就被帶跑的段梨聞言又轉過頭來，“楚澄退出？”
“還記得元旦那晚嗎？茉莉廣場……”秦渝術滿意地看到段梨又不好意思地縮了縮，知道他是想起那天的親吻，於是刻意停了停，才又說下去，“那個引發踩踏事件的明星，就是楚澄。”
段梨楞住，“他去那兒幹嘛？”
“誰知道呢，反正聽說他多處骨折，現在還在醫院裏養傷呢，”秦渝術從後面抱住段梨，“也算是影響惡劣的公眾事件了，星城花了大力氣把消息壓下來，所以至今沒人知道。但想在年後拍《宿命》是不可能了。”
段梨將事情一下子聯系起來，“所以關導才會帶著他女兒去說服你重新接戲？”
“……是他女兒硬要跟來的，”秦渝術的手指在段梨脖子上打轉，又親了親他的耳垂，“我跟關導說，對手戲是你我才會接，所以恭喜你，免試進組。”
段梨本來還想撥開他，聞言懵了，“什麽？”
“過年後，我們一起進組，演《宿命》，”秦渝術笑得勾人，被子下方卻是暧昧地輕輕頂了他一下，“作為回報，你是不是要幫我解決一下？”
段梨卻是一下子從床上爬了起來，手上還提著剛穿好的睡褲，他臉色陰沈，“秦渝術，你這是什麽意思？”
秦渝術被這陣仗搞得措手不及，原本旖旎的氣氛一下子被打破，“？”
“你是不是以為給我送角色我就會讓你潛？真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
“……”秦渝術回想了一下剛剛說的話，好像是挺容易被人誤會，也難怪會戳中小倉鼠的怒點。然而還沒等他想好是再親一遍還是再擼一遍來解釋，段梨就這樣氣沖沖地跑掉了。
就……跑掉了？
秦大影帝目瞪口呆，然後看著自己仍然興致高昂的小兄弟，默默嘆了口氣。
169
段梨滿臉通紅地跑出來，心想終於逃過一劫。
他當然清楚秦渝術不是玩潛規則的人，還好自己機智，強行控制住了局面並且反將一軍！這下秦渝術怕擔上潛規則的名義，應該不敢再對他動手動腳的了吧？他心中又是得意，但又有點別扭，只要想到昨天的畫面他就……
“段梨梨早安！”
清脆的童音瞬間拉回了他的註意力。他擡頭望去，秦小溪正乖乖坐在餐桌上吃早餐。
段梨這才想起來，這房子裏還有一個二年級的小學生！他們昨天還在客廳……秦渝術這個禽獸！要做也是回房間做啊！……不不不，他不是那個意思。
他扯出個笑容，“小溪早，這些是你自己弄的嗎？”
“是舅舅哦，他說段梨梨昨天睡得太晚，所以早上他來幫我弄，”秦小溪嘟起嘴吧，“昨天都沒人陪我睡！”
“小溪是男孩子，要學著自己睡覺了哦。”段梨安慰道，心裏卻想著，秦渝術那種懶人居然還會一大早起來給外甥準備早餐？難怪今天接吻的時候他的氣息還帶著薄荷味可惡居然比他先去刷牙了……等等，不要又想歪了！！
然而，接下來也非常糟糕。喝著牛奶就想起兩人釋放之後沙發上不知道有沒有痕跡……吃著法式面包就會想著這麽硬簡直和他那啥一樣……看到椅子就想到昨天天臺上自己坐別人大腿上還咬別人的脖子……就連看著自己的手，都覺得被玷汙無法再直視了，仿佛自己的女朋友背叛了自己愛上了別的男人，自己還要說一句“當然是選擇原諒她啊”……
可以說是非常處男的反應了。
等秦渝術下樓，段梨已經在洗盤子，秦小溪則在旁邊玩新買的游戲。
“舅舅新年快樂！”秦小溪眼尖，甜甜地叫了一聲。
秦渝術不知道從哪兒就抽出來一個紅包，丟給他，惹來他一陣大叫。
段梨背對著他們，只覺得異常尷尬，他還在維持著不受名利場誘惑不接受潛規則的小白花人設，所以板著臉不理他。然而身後傳來腳步聲讓他情不自禁心裏發虛。
咚，咚，咚，停下。
“早。”
“……早。”
打完招呼之後，秦渝術就一直在段梨旁邊站著，靜靜地看著他洗完一個盤子，又洗第二遍，再洗第三遍。最後洗無可洗，段梨終於停了下來。
“洗完了？”
“……嗯。”
一個紅包遞到他的面前。
段梨：“……”
秦渝術見他沒動，將紅包直接塞到他睡衣口袋裏，摸摸他的腦袋，“新年快樂，段梨梨。”
“……我又不是小孩子。”段梨嘟囔了一句，但也沒把紅包拿出來。
“能聽我解釋了嗎？”
“……”段梨看了眼旁邊的秦小溪，“你先吃點東西。”
“被冤枉了吃不下。”
段梨的眼神瞬間變得驚悚起來，這種平淡中卻帶著撒嬌的口吻是怎麽回事？？無論如何，段梨還是很努力地維持住自己冷漠的表情，壓低聲音，“我的意思很清楚了，我不需要你的推薦，也不接受你的潛規則。”
“演上癮了是吧？”秦渝術靠在臺子上，面無表情道，“我潛你需要等到現在？”
“……”也許你現在才發現我的萌點呢……段梨心中默默吐槽，卻沒敢再辯解。
“別扯遠了，你就說，負責嗎？”
“……小溪在這裏你不要亂講話。”段梨聲音很小，生怕被秦小溪聽見。
秦渝術舉起手，緩緩地勾起一個搞事的微笑，一點一點地把自己毛衣領口往下拉。
然後段梨就看見了他後頸上一枚鮮艷的牙印。
段梨：“……”
秦渝術：“負責嗎？”
段梨急急忙忙把他拉到了秦小溪看不到的角落，然後很慫地低下頭，老老實實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昨晚……我是真的喝多——”
“段梨，”秦渝術打斷他，臉上的笑也收了起來，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專註地看著他，“拋開昨晚的事，你對我……又是怎樣看的呢？”
“……”
怎樣看的？
偶像？室友？朋友？半個師傅？每一個答案段梨都覺得無法開口。
“或者說，你昨天問的問題，我什麽時候才可以回答？”
問……他是不是喜歡自己嗎？
段梨依舊沒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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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點……再用力……”秦渝術說著，表面上還是一本正經的腔調，“不然沒效果。”
段梨瞟一眼遠處拿著抹桌布到處亂跑自得其樂的秦小溪，咬牙切齒低聲警告他，“閉嘴。”說完使勁揉了上去。
秦渝術被這一壓，不由得露出幾聲低沈又充滿誘惑力的呻吟，差點讓段梨腳下一軟……“不要亂哼！”他又輕拍了一下……他大爺的，手感好得逆天了。
不過這個人到底怎麽回事，身材好就算了，隨便叫幾聲也能那麽性感？？？
……真?人形春藥。
162
搞了一個早上的衛生，下午就到了年夜飯準備時間。段梨顯然從小就是廚房裏的扛把子，面對年夜飯宴席也輕車熟路，儼然一副大廚模樣，指揮著秦渝術打下手。
秦渝術被他指揮得手忙腳亂，一下午都呆在油煙重重的廚房裏忙來忙去，但卻沒有一絲不耐煩。看著小倉鼠白嫩的手熟練地切肉、和面、炒菜……那身法如行雲流水一般，舉手投足都像塗了層聖光，耀眼得不得了，秦渝術恨不得把一切都錄下來。
他這才發覺，為什麽每次一回到小倉鼠的住處，就會全身放松，每一個毛孔都說著舒坦——因為只有在段梨的身邊，他才能感受到所謂的“家”的味道。
那是一種充滿煙火氣，樸實無華，卻又真實得仿佛午後酣睡，在陽光下自然醒來的舒暢，一點點熨帖著每一個細胞。哪怕什麽都不做，就靜靜地看著他，心臟的位子，也充實得仿佛囊獲了世上所有的幸福。
他怎麽那麽好呢。秦渝術想。
最終年夜飯段梨足足做了十幾個菜，秦小溪吃得腮幫子鼓起來，像只小松鼠還想往嘴裏塞東西。段梨的心情也很好，還端了白酒上桌，跟秦渝術一起喝。秦小溪偷偷舔了下秦渝術的酒，嗆得咳了半天，小臉紅彤彤的快要哭出來，把段梨樂得不行。
秦渝術趕緊給秦小溪倒了點湯解酒，又哄他去看客廳電視，才無奈道，“這些年我姐都是跟我們到外面湊合一頓，要不就請阿姨做一頓，從沒好好過個年，他也是難得這麽開心。”
段梨撐著下巴夾菜，感慨道，“伯父伯母還挺潮的，不像我媽，非要在家裏過，說有‘年味兒’。哎，結果還不是扔下自己可憐的兒子出去旅游了？”
秦渝術笑出來，迎接段梨不滿的目光，又有些感慨地說，“真好。”
“嗯？”
“我高中的時候，我父母就不在了，”秦渝術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平靜地說，“不過他們在的時候，我們也沒有好好坐下來在家裏守歲過。所以今天，真的很感謝你。”
段梨萬萬沒想到，像秦瑾夢和秦渝術這麽成功的兩個人，居然會父母雙亡？再瞬間聯想到秦渝術十六歲就出道，搞不好也跟這件事有關系……
他越想越覺得抱歉，混著酒意語無倫次起來，“我……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沒事，都過去了，”秦渝術扯出個笑容，又給兩人倒了一杯，舉杯挑眉，“幹？”
段梨巴不得補償他，趕緊湊上去碰了杯，“幹！”
“這可是你說的。”秦渝術輕聲說。
“啊？”
秦渝術笑得意味深長，“沒什麽。”
段梨還沈浸在自責中，也沒在意，躊躇了一會兒，結結巴巴地說，“其實……我跟你也很像的，我爸爸在我小學的時候就意外去世了。”
秦渝術拿著酒杯的手一頓。
“我媽很有本事，開了一個大超市，除了太忙沒空管我之外，能給的都給了我，所以哪怕沒有爸爸，我依然覺得很幸福，並不覺得比他們差什麽，”段梨喝的酒有點上頭，靠在手肘上，又嘬了口酒，繼續說，“如果不是遇到小人，害得我媽破產又重病，大概我根本不會來演戲吧。那個時候特別消極，常常會想，為什麽我沒有一個吊炸天的爸爸，能從天而降把我們母子從火坑裏救出來呢？哎呀，結果錢爸爸就跳了出來……”
“咚！”秦渝術的酒杯重重放在了桌上。
段梨的眼神開始有點迷離，完全沒看到對面的人臉色已經沈了下來，還在繼續講述他和錢鐸的故事，“真的，我特別感謝他，為我媽介紹醫生，幫我籌錢，還幫我想好出路……而且！你知道，最關鍵的是什麽嗎？”
秦渝術黑著臉，“是什麽。”
“他聽過我唱歌！之後居然還願意跟我交朋友！”段梨又喝了一杯，拍了下桌子，“你能想象嗎？居然能有人聽我唱完一整首歌！一整首哦！而且還沒有跟我絕交！這是什麽？當然是真愛啊！”
“……”秦渝術看他說著說著頭就要撞盤子上了，也顧不上生氣了，趕緊坐過來扶住他，聽他又嚷嚷了幾句，才無奈地湊在他耳邊說，“我也可以。”
“什麽？”
“我也可以聽你唱完一首歌，並且不和你絕交。”
“不信！”段梨徹底醉了，靠在秦渝術身上，大手一揮，搭在了他的肩上，竟成了一個小鳥依人的姿勢。他蹭了蹭，使勁伸長脖子夠到秦渝術耳邊，“我的前女友，就是因為聽見我唱歌後，就跟我分、分手了！”
很好，前女友都冒出來了。秦渝術冷笑一聲，把他的手扒開，讓他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他非常冷酷地說，“你盡管唱，我要跟你分手算我輸。”
163
“……小溪，你要是害怕就上樓。”
“我我我我才不怕！”秦小溪舉著pad錄著一旁唱得陶醉的段梨，聲音都在發抖，“愛段梨梨就要愛他的全部！！”
秦渝術覺得以後至少一段時間裏他可憐的外甥都會對音樂產生陰影。
他又回頭望了眼已經站在沙發上單手握拳假裝麥克風鬼哭狼嚎到動情流淚的段梨，忍著全身的不適，默默地嘆了口氣。
段梨的表演欲顯然壓抑已久，一首接著一首，從流行民謠唱到搖滾朋克，音浪仿佛化作實質，猶如無數真槍實彈，讓每個聽眾都被穿胸而過遍體鱗傷，從靈魂深處產生一種如墜深淵的絕望感，接著又能感覺到靈魂被這歌聲撕碎成一片片飛入叢中皆不見，等好不容易有間隙休息喘口氣拼接成一個破碎的自己，又能被他的下一首再一次撕裂……
秦小溪在他唱到第三首的時候終於忍不住扔了pad上樓睡覺避難，還特意挑了秦渝術睡的客房。而秦渝術依舊穩坐在段梨的對面，並且會在他每次差點踩翻沙發的時候都上前扶穩。
盡管他的臉色已經蒼白到不行。
從沒有一個人，能廚藝好到瞬間征服他的胃，又能唱歌難聽到讓他恨不得胃裏空空。
也從來沒有一個人，說出的話能將他萌得心緒起伏，唱的歌卻能讓他身處地獄。
這大概就是痛並快樂著吧。
……錢鐸是真?漢子。
秦渝術想到這裏，拿起秦小溪的pad，有種微妙的得意感。
——以後只要有情敵，就可以把這段視頻放給別人看。這樣，段梨就能是他一個人的了。
這麽想來，段梨的這個缺點也能轉化成一個優點呢。
不愧是他的小倉鼠，簡直完美。
真?癡漢秦渝術綻開了一個迷之微笑。
164
等段梨喉嚨沙啞結束他的表演，兩人都不約而同感到有點缺氧。段梨是唱的，秦渝術是聽的。
窗外已經有人開始放煙花和鞭炮了。轟隆隆的聲音四面環繞，讓空蕩蕩的客廳也變得喜慶熱鬧起來。秦渝術給段梨灌了點蜂蜜水，總算讓他清醒了一點。
顯然段梨沒想起來剛剛他已經毀滅了宇宙無數次，聽到鞭炮聲就跟打了雞血一樣，扯著秦渝術，“走走走，小爺帶你去樓上看煙花。”
段梨家的三樓有一半的空間是個敞開的天臺，放著不少盆栽，可以看出段媽媽很擅長打理，把這裏弄得精致漂亮，如同小花園一般。
段梨摸索著打開全部的燈，秦渝術這才發現天臺的周圍都布滿了小小的裝飾燈，一閃一閃的，浪漫而富有情調，突然就讓他想到了《睡前故事》裏那天抱著段梨跳舞的場景。
“漂亮吧？”段梨笑瞇瞇地靠著墻看他，“前幾天我媽說要辦個party找人裝修的。老太太嘛，就喜歡比誰家逼格高。”
秦渝術失笑，捏了捏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漂亮。”
段梨的腦子還有點鈍，沒聽出秦渝術聲音中的意有所指，只是傻傻笑著。
“嗖——啪——！”
一朵碩大的銀色煙花飛入空中，炸開一個巨大的銀盤。
段梨拽著他的胳膊，“看看看，好美啊！”
他家附近的房子都差不多高，所以沒有什麽建築物遮擋，視野極佳，可以清楚地看見煙花所有的輪廓，仿佛頭頂是一把巨大的傘，將他們全部籠罩進來。
秦渝術見他腳步虛浮，將旁邊的搖椅拉過來，想了想直接抱著他坐在上面。段梨似乎酒勁又有點上頭，毫無察覺地坐在他的大腿上，只是癡癡看著天邊的煙花，精致的五官映著彩色交織的光，像一個懵懵懂懂的小精靈。
“段梨，”秦渝術將他整個人抱在懷裏，湊到他的耳邊，“你知道我是誰嗎？”
段梨被耳邊的熱氣弄得有點癢，反射性一縮，靠得離秦渝術更近了，“……老秦？”
他眼底眸色一深，抱著他的手收緊，低聲問，“討厭我嗎？”
段梨迷茫地扭過頭來，偏頭看他，突然笑起來，“討厭啊。”
“……”秦渝術咬牙切齒，又忍不住繼續問，“那……喜歡嗎？”
哪怕秦渝術知道一個醉酒的人說話不一定靠譜，但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還是提了起來，緊緊盯住段梨的嘴唇，生怕從這裏說出什麽不想聽到的話。
“……是你喜歡我呀，”段梨轉過身來，像是很累的樣子，非常自然地調整了一下坐姿摟住他靠著，下巴搭在他的脖頸間，悶悶地說，“明明就是你喜歡我，為什麽非要說我喜歡你？”
猝不及防被反擊的秦渝術：“……”
“喜歡我很難開口嗎？”段梨的手像是洩憤一樣拍了下他的背，“自己身家過億還混進M&S高層，卻非要裝成落魄藝人擠在我家；明明是耍流氓，還非要裝醉騙我當好朋友；更好笑的是，居然有臉反過來說我喜歡你，你怎麽不去跟城墻肩並肩比一比誰臉皮厚呢？”他輕哼一聲，“你姐姐說你像個冰山一樣總是什麽都悶在心裏不說，那你有本事就一輩子都別說，憋死你。”
秦渝術：“……”已經快憋死了。
“你說，你要是沒有我怎麽辦呀，”小倉鼠語氣一轉，暖暖的氣息呼在他的耳後，勾起一陣顫栗，“我一出國，你就跟條鹹魚一樣立馬躺了醫院；連過年都只能帶著小溪來蹭我家飯吃；你看你，掃地不會！拖地也不會！擦窗子不會！洗菜也不會！”
“……”
段梨說著說著居然生起氣來，“你除了那張臉之外還有什麽地方好的？！為什麽楚澄關鈴鈴還要圍著你轉？你你你還答應不拍《宿命》的，結果還不是要去跟楚澄拍？要不是我那天去醫院看你聽到，你還要瞞著我！你還喝那個女人的粥，害我給你煮的粥都被錢錢喝光了，嗚哇——”他一口咬了上去。
秦渝術本來挺開心的，但越聽到後面越驚悚，小倉鼠到底是誤會到哪個次元了？隨即感覺脖子一疼，小倉鼠居然就這麽咬了上來。
開始是發洩似的咬，秦渝術不敢亂動只能強忍著，但後面咬著咬著就聽見段梨嘟囔了句“還挺好吃的”於是開始又吮又舔起來……
秦渝術被他舔得幾乎是立刻有了反應，頭皮都發麻了，他將段梨扯開，壓抑著聲音問，“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
段梨眼神迷離，泛著霧蒙蒙的水汽，嘴角還帶著勾人的笑意，突然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正好一個幾乎能鋪滿夜空的煙花綻開在他的身後。
“幹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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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阿嚏——”
原本如此暧昧的氛圍下，秦渝術居然被段梨生生逗笑了。
在說完那句豪言壯語之後，段梨就開始不停打噴嚏。大冬天的，兩個人披了件外套就出來看煙花，能堅持這麽久已經算好了。
秦渝術哭笑不得地把外套脫下來給他披上，像牽著小學生一樣帶著他洗漱，本來是正準備隨便洗個臉刷個牙就送他休息，結果段梨看著浴缸就巴著走不動了，“我不管我要洗澡！”
……秦渝術從未見過如此自投羅網之人。
不過酒後是不能泡澡的，秦渝術只能板著臉心滴著血地拒絕他，把小倉鼠拉到客廳沙發上坐著，然後上樓看了眼已經熟睡的秦小溪，再去廚房拿了熱水，準備給段梨喝一點驅寒。
沒洗到澡的段梨很生氣，摟著抱枕坐在沙發上生悶氣，秦渝術把熱水推到他面前，他直接拿起來就往嘴裏倒，卻突然推開杯子——
“燙燙燙燙！！！QAQ”
段梨氣得要哭出來了，紅嫩的舌頭伸出來，可憐巴巴地想找冷水。
秦渝術長嘆一口氣，感覺今天簡直被這只小倉鼠撩到了世界盡頭。
他單腳跪在沙發上，傾身吻了上去。
小倉鼠的氣息混雜著酒味和薄荷味，竟帶出一絲香甜，秦渝術像個幹涸已久的旅人，從他口中急切地汲取著清甜的水。段梨被吻得連連往後退，被秦渝術握住了脖子，強迫他仰起頭來。偶爾發出幾聲意義不明的悶哼聲，段梨這次卻是出奇的乖巧，毫不掙紮，牢牢抓著他的衣袖，甚至在秦渝術掃蕩他唇舌時，好玩一樣用舌頭頂了頂他。
……真是要命了。
於是又親了個爽。
夜色漸濃，鞭炮聲已經消停大半。
激烈的親吻隨著段梨的無條件配合，漸漸變得纏綿起來。兩人舌尖交纏，氣息急促，秦渝術被他挽住脖子，看著他一雙微微泛紅卻又蕩出無限風情的眼眸，又不由自主輕吻了上去。段梨聽話地閉上眼睛，手卻撫上秦渝術的耳廓，輕輕地捏了一下。
這個動作雖然微弱，但秦渝術卻瞬間感受到段梨的心思，他停下親吻，低頭看著他的小倉鼠。
只聽見段梨的聲音帶著點沙啞，“秦渝術，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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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渝術失笑。這傻梨，剛剛不是還自信滿滿一口咬定自己喜歡他嗎？
然而當他正要開口時，段梨卻伸長脖子，吧唧親了他一下，止住了他的話，“你還是別說了。”
秦渝術：？？？
“如果你說是，那我怎麽辦啊，”段梨一副非常困擾的樣子，皺著眉頭說，“我又不想跟你談戀愛。”
秦渝術猶如當頭一棒，“你不想？”
“你有那麽多備胎，我算老幾啊，等你把我撩上手了，說不定就去找楚澄關鈴鈴了……”段梨完全沒看見秦渝術越來越危險的眼神，很是憂愁地繼續嘀咕，“而且我以前都跟女孩子談戀愛，女孩子多可愛啊，軟軟的，小小的，誰像你啊，我可是直的……”
“直的？”秦渝術的手往下伸，一下子就捉住了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冷笑道，“都被我親硬了，你跟我說你直的？”
“……”段梨很沈痛地望向他的手，似乎在惱怒為什麽自己身體如此誠實。
秦渝術原本滿腔的柔情被他這樣一說，也是怒氣槽直接跳滿，二話不說又俯身親上去，這次連手都一起用上了。
“你、你住手……啊……別親我脖子啊你大爺的！好癢……”段梨聲音發著顫，抓住他的手臂，“別、別這樣……老秦我錯了……嗚嗚嗚……啊……”
“哦，還直嗎？”
“……嗚嗚啊……你輕點啊………哎我說你慢點慢點…………嘶你別碰那裏！”
秦渝術手上更加賣力，牙齒在他鎖骨旁邊反覆啃咬，“哦，女孩子很好嗎？”
段梨雙眼牢牢閉上，被刺激得時不時昂起身子，“啊……慢點啦……哈……嗚嗚嗚受不了了……”
“這樣就不行了？”秦渝術不停在身上留下痕跡，“你女朋友知道你這麽不行嗎？”
“你……你才不行呢！”段梨被他舔得扭來扭去，又被快感充斥著頭腦不知道說什麽好，“哈……你、你別亂摸…………啊………好煩哦你別這樣……”
“我煩？”秦渝術氣笑了，直接停了下來，“哦，你不是很爽嗎？”
“爽、爽你大爺啊！”段梨像蚊子一樣哼哼唧唧，又磨磨蹭蹭地湊過去，拉拉他的手，想讓他再動起來，“你……別停啊……秦大爺我錯了……”
但秦渝術就是光握著不肯動，段梨醉得迷迷糊糊，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像只啄木鳥一樣弓身爬起來，又啾地親了他臉一口，“我錯啦……你、你動動麽……”
秦渝術被這撒嬌般的親吻弄懵了一瞬，剛才還在生氣的唇角此刻卻怎麽也壓不住地揚起來。他手上沒動，卻是湊在段梨耳邊，柔聲說，“……小倉鼠，幫我一下？”
“小倉鼠是、是誰啊……”段梨縮了縮脖子，想自己悄悄動手，又被秦渝術制住。
“還有誰？”秦渝術也親了他一口，“你也幫我，嗯？”
段梨呆了一呆，“哦……”
秦渝術拉著他的手，誘哄道，“對，就是這樣……嗯……很好……”同時手上也開始繼續折騰小小梨。
不知道過了多久，附近的煙花爆竹聲已經完全停止，安靜的客廳裏只聽得到一陣又一陣暧昧的聲音。段梨上身的衣物已經全部不見，白嫩的皮膚上幾乎全是暧昧的痕跡。
“……啊，你大爺的你堵著幹嘛……讓我出、出來……”
秦渝術咬牙切齒，加快了動作，“等我一起。”
“嗚……不要……好難受……你松手啦……”
“馬上！”
“你真討厭！……嗚嗚，你以為你是鉗子嗎……你給老子放開……啊——”
秦渝術也發出一聲悶哼，兩人同時釋放。
“怎麽樣，小直男？”秦渝術嗤笑。
本以為他能欣賞一番小倉鼠臉紅害羞的模樣，誰知道這樣折騰也沒能讓他醒酒，只聽見段梨呢喃一句“誰小了”就再也沒睜開眼睛……居然就這樣睡著了！
“……”秦渝術覺得自己應該來一支事後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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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梨是被電話吵醒的。
是床頭的座機，“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
他直接伸出手接了起來，“餵……”
“怎麽打你手機沒接？”段媽媽的聲音從話筒裏傳出來，“都九點了，你還沒起？”
段梨打了個呵欠，眼睛都沒睜開，懶懶地說，“……怎麽了？”
“怎麽了？新年快樂啊！沒見過這麽不孝的兒子，還要媽媽來打電話先給你拜年。”
“……哦，新年快——唔唔唔！”
被人突然吻住的段梨嚇得眼睛睜開，於是就看見了秦渝術那張迷暈無數少女的臉，嚇得冷汗都冒了出來。話筒裏還傳來段媽媽的聲音：“怎麽了？你沒事吧，崽？”
被堵住嘴的段梨眼裏快噴出火來，秦渝術見狀放開他，大手卻往他腰裏一圈，將他整個人摟入懷中，嘴角含笑，下巴還指了指話筒示意他繼續。
段梨：“……”
段梨腦中一片混亂，還好記得那頭還有自家母上大人在等著他回答，趕緊說，“沒什麽，剛剛……有點咳嗽。”
那邊段媽媽又說了些什麽，段梨卻完全沒有心思在聽，因為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那只圈著他腰的手，正在他的身上四處游走，輕挑慢撚，細細點火……他趕緊用空著的那只手將其捉住，回頭瞪了他一眼，用嘴型說了一句“滾”。
“……問你呢，吃了什麽？”
“就那些啊，雞鴨魚肉……好了國際長途很貴的而且信號也不好媽媽新年快樂萬事如意開門大吉再見！”段梨怒氣沖沖地掛斷了電話，回頭對床上那個懶洋洋躺著的臭流氓怒目而視，“秦！渝！術！！！”
“嗯？”秦渝術用手支著頭，笑著看他，“新年快樂。”
被這笑容晃了一下，段梨暗嘆一聲美色誤人，火氣卻降下去不少，“新年快樂……不，怎麽回事？你怎麽會在這裏？還……”還不要臉的又沖他耍流氓？？
“昨晚不是你說……”秦渝術意有所指地看了下某個地方，十分無辜地說，“要幹我？”
段梨倒吸一口冷氣，拼命回想，然後臉色瞬間變得一陣紅一陣白……
那個自尋死路又騷又撩的小妖精是誰啊？？？看個煙花咬別人脖子，洗漱完了非要洗澡，喝了熱水還要吐舌頭……這說不是主動勾引誰信？？？為什麽喝個酒能把自己的廉恥心全喝掉？？他以前也沒這毛病啊！！而且為什麽既然有酒後失身為什麽沒有酒後失憶？？
他們還熱吻，還玩葫蘆娃，難怪今早起來秦渝術親他親得這麽自然！！
等等，他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那個……老秦……我……昨天喝醉了，對不起啊……”段梨把自己縮到了被子裏，學秦小溪只露出一雙眼睛，“我……不是故意的，都是鬼迷心竅……”
秦渝術原本含笑的表情漸漸變得凝重起來，他思忖半晌，然後一字一頓地說，“你的意思是，你不準備對我負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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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他先撩的，但從頭到尾都是秦渝術占據主動的好不好！段梨心中委屈，但明面上確實不占理，只好悶悶地說，“……喝醉了的事，不能算數的。”
“哦？那要怎樣才算數？”秦渝術涼涼地問了一句，“是……這樣嗎？”
“你你你放手！！你什麽時候摸過來的！快給我放、放開！！”
“大清早的就這麽精神，你也很想要的，對不對？”
“對你大爺！大清早哪個男人不——啊……你你你輕點……！！！”段梨這輩子都沒被誰弄過，昨晚喝醉沒感覺，今天早上這出卻搞得他頭皮發麻，手抓著床單，心裏暗罵還有這種操作？秦影帝手法真是好啊，是不是天天在家玩自己？啊原來還能這樣那樣，下次我也……
還沒等段梨認真感受學習別人家的手法，就又被秦渝術細細密密溫柔繾綣的吻打亂了心神，最後他的舌頭伸進來時，滿腦子混沌的段梨情不自禁配合著張開了嘴，心中想的是早上起來還沒刷牙怎麽辦……
等小小梨終於釋放在他手裏，段梨的理智才回籠，羞愧得轉過身去整個腦袋都埋進了被子裏。
“《宿命》我接了，”秦渝術拿著紙巾擦手，感覺小倉鼠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笑道，“在楚澄退出的前提下。”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會提起這茬，但思路一下子就被帶跑的段梨聞言又轉過頭來，“楚澄退出？”
“還記得元旦那晚嗎？茉莉廣場……”秦渝術滿意地看到段梨又不好意思地縮了縮，知道他是想起那天的親吻，於是刻意停了停，才又說下去，“那個引發踩踏事件的明星，就是楚澄。”
段梨楞住，“他去那兒幹嘛？”
“誰知道呢，反正聽說他多處骨折，現在還在醫院裏養傷呢，”秦渝術從後面抱住段梨，“也算是影響惡劣的公眾事件了，星城花了大力氣把消息壓下來，所以至今沒人知道。但想在年後拍《宿命》是不可能了。”
段梨將事情一下子聯系起來，“所以關導才會帶著他女兒去說服你重新接戲？”
“……是他女兒硬要跟來的，”秦渝術的手指在段梨脖子上打轉，又親了親他的耳垂，“我跟關導說，對手戲是你我才會接，所以恭喜你，免試進組。”
段梨本來還想撥開他，聞言懵了，“什麽？”
“過年後，我們一起進組，演《宿命》，”秦渝術笑得勾人，被子下方卻是暧昧地輕輕頂了他一下，“作為回報，你是不是要幫我解決一下？”
段梨卻是一下子從床上爬了起來，手上還提著剛穿好的睡褲，他臉色陰沈，“秦渝術，你這是什麽意思？”
秦渝術被這陣仗搞得措手不及，原本旖旎的氣氛一下子被打破，“？”
“你是不是以為給我送角色我就會讓你潛？真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
“……”秦渝術回想了一下剛剛說的話，好像是挺容易被人誤會，也難怪會戳中小倉鼠的怒點。然而還沒等他想好是再親一遍還是再擼一遍來解釋，段梨就這樣氣沖沖地跑掉了。
就……跑掉了？
秦大影帝目瞪口呆，然後看著自己仍然興致高昂的小兄弟，默默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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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梨滿臉通紅地跑出來，心想終於逃過一劫。
他當然清楚秦渝術不是玩潛規則的人，還好自己機智，強行控制住了局面並且反將一軍！這下秦渝術怕擔上潛規則的名義，應該不敢再對他動手動腳的了吧？他心中又是得意，但又有點別扭，只要想到昨天的畫面他就……
“段梨梨早安！”
清脆的童音瞬間拉回了他的註意力。他擡頭望去，秦小溪正乖乖坐在餐桌上吃早餐。
段梨這才想起來，這房子裏還有一個二年級的小學生！他們昨天還在客廳……秦渝術這個禽獸！要做也是回房間做啊！……不不不，他不是那個意思。
他扯出個笑容，“小溪早，這些是你自己弄的嗎？”
“是舅舅哦，他說段梨梨昨天睡得太晚，所以早上他來幫我弄，”秦小溪嘟起嘴吧，“昨天都沒人陪我睡！”
“小溪是男孩子，要學著自己睡覺了哦。”段梨安慰道，心裏卻想著，秦渝術那種懶人居然還會一大早起來給外甥準備早餐？難怪今天接吻的時候他的氣息還帶著薄荷味可惡居然比他先去刷牙了……等等，不要又想歪了！！
然而，接下來也非常糟糕。喝著牛奶就想起兩人釋放之後沙發上不知道有沒有痕跡……吃著法式面包就會想著這麽硬簡直和他那啥一樣……看到椅子就想到昨天天臺上自己坐別人大腿上還咬別人的脖子……就連看著自己的手，都覺得被玷汙無法再直視了，仿佛自己的女朋友背叛了自己愛上了別的男人，自己還要說一句“當然是選擇原諒她啊”……
可以說是非常處男的反應了。
等秦渝術下樓，段梨已經在洗盤子，秦小溪則在旁邊玩新買的游戲。
“舅舅新年快樂！”秦小溪眼尖，甜甜地叫了一聲。
秦渝術不知道從哪兒就抽出來一個紅包，丟給他，惹來他一陣大叫。
段梨背對著他們，只覺得異常尷尬，他還在維持著不受名利場誘惑不接受潛規則的小白花人設，所以板著臉不理他。然而身後傳來腳步聲讓他情不自禁心裏發虛。
咚，咚，咚，停下。
“早。”
“……早。”
打完招呼之後，秦渝術就一直在段梨旁邊站著，靜靜地看著他洗完一個盤子，又洗第二遍，再洗第三遍。最後洗無可洗，段梨終於停了下來。
“洗完了？”
“……嗯。”
一個紅包遞到他的面前。
段梨：“……”
秦渝術見他沒動，將紅包直接塞到他睡衣口袋裏，摸摸他的腦袋，“新年快樂，段梨梨。”
“……我又不是小孩子。”段梨嘟囔了一句，但也沒把紅包拿出來。
“能聽我解釋了嗎？”
“……”段梨看了眼旁邊的秦小溪，“你先吃點東西。”
“被冤枉了吃不下。”
段梨的眼神瞬間變得驚悚起來，這種平淡中卻帶著撒嬌的口吻是怎麽回事？？無論如何，段梨還是很努力地維持住自己冷漠的表情，壓低聲音，“我的意思很清楚了，我不需要你的推薦，也不接受你的潛規則。”
“演上癮了是吧？”秦渝術靠在臺子上，面無表情道，“我潛你需要等到現在？”
“……”也許你現在才發現我的萌點呢……段梨心中默默吐槽，卻沒敢再辯解。
“別扯遠了，你就說，負責嗎？”
“……小溪在這裏你不要亂講話。”段梨聲音很小，生怕被秦小溪聽見。
秦渝術舉起手，緩緩地勾起一個搞事的微笑，一點一點地把自己毛衣領口往下拉。
然後段梨就看見了他後頸上一枚鮮艷的牙印。
段梨：“……”
秦渝術：“負責嗎？”
段梨急急忙忙把他拉到了秦小溪看不到的角落，然後很慫地低下頭，老老實實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昨晚……我是真的喝多——”
“段梨，”秦渝術打斷他，臉上的笑也收了起來，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專註地看著他，“拋開昨晚的事，你對我……又是怎樣看的呢？”
“……”
怎樣看的？
偶像？室友？朋友？半個師傅？每一個答案段梨都覺得無法開口。
“或者說，你昨天問的問題，我什麽時候才可以回答？”
問……他是不是喜歡自己嗎？
段梨依舊沒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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