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個混蛋，我現在就殺了你。”姚棠雪朝他撲過去，化為鮫人時尖銳的牙齒，一口咬住對方的胸膛，深深撕下一塊肉來。

他看了眼受傷的地方，毫不在意的剝著姚棠雪的衣服。在其觸不及防的情況下，熟門熟路的找到地方一舉攻陷。

“啊！”那種陌生的失控感再次傳來。這一次他沒有留情，大刀闊斧的幹起來。

姚棠雪的尖叫聲控制不住的一聲高過一聲，叫的殿外的宮人聽了之後面紅耳赤。

心中都在想這陛下和皇貴妃還真是激烈，之前也沒有這麽大的動靜，還不自覺的退了遠一些。

姚棠雪覺得自己快瘋了，有東西要破體而出似的，這種感覺一眨眼就過去了，很快對方就放過了她。

她的手腕再次因為被拷著而磨的血肉模糊，蕭崇笙取下鎖著她的銅扣，捧著她的手腕心疼的吻著。

“對不起。”蕭崇笙彎眸垂斂，低聲說了一句。

“啪！”姚棠雪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你給我滾！”

蕭崇笙卻不走，強勢的一把摟住她。帶著她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了內殿，去了瞻星臺的飲水泉。

他將姚棠雪放在水裏，看著姚棠雪身上的傷口愈合，眼眸始終盯在姚棠雪的臉。

姚棠雪也一直看著他，她總覺得他很熟悉，仿佛這具氣囊下住著讓她熟悉的靈魂。

她擡手在他的臉皮上扯了扯，沒有發現假面，剛才打在他臉上的巴掌印也是清清楚楚紅了起來，所以這是一張有血有肉的臉，不可能會是他。

姚棠雪看著他開口：“你就是為了報覆帝殞，所以才……”

“沒有他，我也一樣會這麽對你。姚棠雪，你只能是我的。”誰都不能搶走！搶走了，他也會奪回來。

“你這個瘋子！”姚棠雪就像看蒼蠅一樣看他。

蕭崇笙臉上掛起邪肆的笑容，擡手拂過姚棠雪的鮫鰭，深情地說道：“我本來就是瘋子。現在這樣也不過是做我想做的事情。”

“我這樣你都下得去嘴，說你瘋癲還真是客氣。”姚棠雪知道不會弄死自己，就來事再嘴巴上承威風。

她一直覺得自己鮫人的樣子醜極了，人不人魚不魚的鬼樣子，一生氣兇相畢露的時候，她的表情就像山河圖傳裏的鬼怪一樣，齜牙咧嘴的難看到連她恨不得自插雙目，也不願意看自己鮫人模樣一眼。

“你就是爛成一堆白骨，我都能把你生嚼下肚。”對方眼眸詭異的看著她。

姚棠雪心中發毛，她就沒見過這樣的人。他永遠比你想象的還要惡劣！

“所以呢。你纏著我究竟是為什麽！”姚棠雪開口。

“愛上你。”對方的原話其實是我愛上你了。就是說的簡短了些。

姚棠雪卻因為誤解而臉黑。對方滿腦子就是些禽獸不如的想法，讓她擡手又是給了他一巴掌。

蕭崇笙莫名其妙的看著她，也沒在意。一把抱起姚棠雪返回了內殿。

回到內殿，姚棠雪就想變回鮫人，可是她發現怎麽都變不回去了。

她驚慌失措的低喊：“我……我變不回去了。怎麽辦！”

“真的！”蕭崇笙眼眸中閃過一絲驚喜。

姚棠雪聽他口氣還挺高興，忍著怒氣說道：“你高興個屁！我變不回去被發現了，我就拉著你一起去死！”她都快急死了，居然還有人幸災樂禍。

“不求同生，但求同死。”蕭崇笙拷著

“我不想死。”姚棠雪又忍不住給了他一巴掌，她看見這家夥就壓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對方毫不在意的說：“我去問問梅滄藺，看看他有沒有什麽辦法。”說完就一個轉身消失了。

姚棠雪擔心被人發現，急忙爬上床用錦被將自己的下身遮蓋好。無論怎麽樣，她都應該想好退路。

思緒了一會，姚棠雪走到梳妝臺，看著自己一頭銀發，閉了閉眼，拿出剪刀將自己的頭發剪的七零八落。

隨即又拿起胭脂在臉上點上無數的紅點。從衣櫃中掏出厚重的衣服給自己穿上，用紅色的紗布將自己的頭和臉一層層包裹著。

她就這樣坐在梳妝臺前，在朝會前的半個時辰。她看著銅鏡中的自己，眼眸一狠，抓起桌子上的剪刀朝銅鏡刺去。

剪刀戳在銅鏡中，姚棠雪冷冷的看著殘破的銅鏡，將梳妝臺上的東西全部掃落。

帝殞被吵鬧的聲音驚醒，他摸了摸身邊，沒有感覺到人，便起身尋找。就看見姚棠雪坐在銅鏡前拿著剪刀欲刺向她自己。

他沖上去了抓住剪刀，怒吼道：“你在做什麽！”

姚棠雪擡起空洞的眼眸看向他，接下頭上的紅紗，明知故問的追問他，：“你告訴我，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我不要這樣……我……我不是怪物……”

帝殞眼眸一縮，當即心痛難忍的將姚棠雪抱在懷裏，口中喃喃自語說：“我知道你不是。對不起！對不起！”

“所以……你知道是為什麽？”姚棠雪不由順勢問道。

帝殞抱著她，臉上露出痛苦的樣子：“是你腦子裏的牽絲蠱發作了。它在一點一點的蠶食你的腦子。”

“牽絲蠱。”姚棠雪第一次聽見還有這樣的蠱。“這蠱有什麽用？”

牽絲蠱乃是從牽絲人偶演變而來。

蠱王當年看見牽絲人偶便覺得有趣，便發明了此種蠱，然而他只來得及研制出來，沒有研制出解蠱之方就死了。

唯一留下的百蠱養書也不見了蹤影，於是牽絲蠱就成了無解之蠱。

而牽絲蠱有一個很好的地方，就是可以讓人變的特別忠心。無論對方對她做了什麽，只要下蠱之人還在，那麽中蠱之人就會聽話，不由自主的順著下蠱之人的想法去做事。

但是牽絲蠱有壽命，並且只有短短的五年。

聽完這些姚棠雪還有什麽不明白，帝殞完全拿她當做利用的工具。她一直奇怪，帝殞既然任何人都不信，為何會對她信任有加。

“所以呢？我還能活多久？”姚棠雪推開帝殞轉過身抱著自己的鮫尾，就是為了不讓自己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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