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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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沒辦法好好的玩耍了!

這件事直到很久以後被米迦爾和優一郎想起的時候,嘴角都不自覺翹起,這是屬於他們的最美好的回憶。即使背負了再多的痛苦,即使世界充滿了再多的不幸,即使他們面對的是全世界的敵視,但是他們還有在乎的家人,那便足夠了。

看到信乃氣得不行,米迦爾終於良心發現,停下了笑,他蹲在信乃的床前,摸著信乃的頭笑道:“那是因為信醬太可愛了嘛。”眼見信乃生氣地鼓起了雙頰,米迦爾臉頰泛紅,手握拳掩飾地在嘴邊一咳,更像了,可愛的小奶貓。

哼,愚蠢的人類,他可是有氣概的男子漢,可愛什麽的一點也不符合他!默默看了一眼米迦爾的身高,信乃暗暗發誓——他一定要用身高碾壓他們!

多年以後的信乃看著自己的身高,又看了看米迦爾和優一郎的身高,想到當初說要用身高碾壓米迦爾和優一郎的信誓旦旦的豪言壯語,→_→呵呵,你在開玩笑?

信乃:=_=

關於信乃原來是男孩子,優一郎的幼小心靈受到了巨大的打擊,但是經過幾天的相處,優一郎就將遺憾的心情丟到了一邊,雖然信乃不是女孩子,但是,他勉強將他當成家人了。那個笨蛋,明明身體很弱卻總是不想喝藥,還老想著出去孤兒院到外面去,在優一郎和米迦爾的強力鎮壓下終於打消了信乃現在想出去的念頭,不過米迦爾答應,等信乃身體好了就帶他出去玩。

對此信乃又抱怨起了白虎,為什麽當初送他過來的時候要把他的身體變得那麽小?!害得他現在都沒有辦法出去外面,還有這時不時地咳嗽,難喝的藥,這種日子什麽時候才會結束,莊介……

寂靜的夜,孤兒院裏一片寂靜,喝了藥早早睡下的信乃被嗓子的一陣咳嗽弄醒了,他捂住嘴,防止自己的動靜吵醒米迦爾和優一郎,結果他一楞,原本陪著他睡的米迦爾不在床上,通過窗外月亮散落的光線,信乃看向床的另一邊,優一郎竟然也不在?

信乃皺眉,他掀開被子摸了摸,他的身側是涼的,說明米迦爾和優一郎已經離開很久了,可是為什麽優一郎也不在?難道是一起上廁所去了?

孤兒院沒有電燈,用的還是油燈,借著月亮的光,信乃下床走到門口,將米迦爾前兩天移來房間的小板凳墊在腳下開了門,門口一段走廊上烏漆麻黑的看不見一絲東西,寂靜的夜,偶爾吹來一陣微小的風,在空無一人的走廊裏分外詭異,信乃身體僵硬了,他最怕幽靈了,這樣的場景實在是太符合某種東西出現了。

米迦爾不是不懂事的孩子,相反,雖然年齡是個孩子,可是意外的體貼懂事,不像是會在半夜不聲不響就出去的人,優一郎也不在,這才是奇怪的地方,而且如果是上廁所的話也太久了吧。

信乃咽了咽口水,雖然有些怕,可是心裏總有些不安,信乃猶豫了片刻就回房拿出油燈點上,在門口頓了一下又繼續走。

他在樓上並沒有看到人,孤兒院只有兩層,一層是其他孩子睡的房間和吃飯的大廳,還有一個小廚房,一個當雜物的小房間。二樓則是他和優一郎、米迦爾睡的房間,左邊走廊的盡頭處還有一個房間,那是院長阿姨住的,隔壁就是衛生間,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閣樓,平時並沒有人上去,偶爾院長阿姨會上去,大多數時候是拿書給孩子們,所以信乃猜測那應該是用來作小書房的。

所以信乃下了樓,樓下光線比較好,窗戶沒有掛上窗簾,月光透過窗戶灑落在大廳的地上,信乃繞了一圈也沒有看到米迦爾和優一郎,他打開了茜他們住的房間,信乃心裏一涼,原本應該好好休息的孩子們全部不見了,床鋪都整整齊齊,明顯沒有人睡過。

信乃心裏越發驚疑,此時整個偌大的孤兒院卻好像只剩他一個人一般,靜,死寂。

孤獨無措的感覺去潮水般湧向了信乃,心裏的驚慌被釋放到最大,他有些失措地叫著米迦爾和優一郎還有茜他們的名字,可是沒有一個人回答他,所有人好像一夜之間全都消失了。

巨大的恐慌籠罩著信乃,隱隱約約他似乎聽到了一些聲音,為了更加聽清楚,他努力使自己鎮定下來,側耳傾聽,斷斷續續的,好像有誰在說話。

循著聲音,信乃來到雜物間的門前,裏面據院長說是放雜物的,所以孤兒院的孩子們從不進入這個房間,信乃自然也沒有進去過,他從來沒有懷疑過這個房間有什麽秘密,可是如今他心裏卻有了疑惑。

謹慎地推開門,信乃抿著唇,提起燈,一言不發地走入暗門,一條漆黑狹長的通道出現在眼前,他的心裏越發沈重,這個孤兒院到底隱藏了什麽,為什麽簡陋的孤兒院卻有暗室?一個人承擔起所有孩子們食宿的溫和可親的院長阿姨真的如她表面那樣溫和嗎?

越走近,聲音也越發清晰,隱約可以聽到些什麽“實驗”、“天使”“狀態穩定”之類的,並不清楚,通道盡頭有一扇門,沒有關緊,露出一條縫,可以清楚的知道聲音是從裏面傳出來的。火光透過門縫映在漆黑的通道盡頭,信乃心跳地越來越快,他可以聽到它不安的跳動,手心裏滿是冷汗,他小心翼翼地抓著門縫看到了門內的場景。

許多不知名的儀器線管相接,身穿黑袍的人湊在一些器皿前談論著什麽,從信乃的角度,他可以看到那些裝滿瑩綠色溶液的器皿,忽而他瞪大了眼睛,蓋因為他看見了溶液裏赤.裸的孩子,那不是別人,正是與信乃朝夕相處的米迦爾!信乃緊緊的捂住了嘴巴,大大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那個孩子,他心裏正想著米迦爾在這裏,那麽優肯定也在這裏的時候,一個熟悉的痛苦的尖叫聲傳進了信乃的耳朵。

——那是優一郎,那個性格別扭卻異常溫柔,重視同伴的家夥。

信乃清楚的看到一個黑袍的男人向優一郎註射了什麽東西,優一郎全身顫抖,眼睛開始變得猩紅,神情痛苦,他的嘴巴忍不住喊叫出來。

“啊——!!!”

“鐺——”信乃手裏的油燈掉在了地上。

“誰?!”

……

第二天一大早,信乃再次從米迦爾懷裏醒過來,米迦爾側躺著,一只手攬著信乃的腰,另一只手攬著他的背,信乃就像是被他抱著的。信乃的左邊是優一郎,端端正正地躺著,雙手也規規矩矩地放在肚子上。

信乃有些疲憊地打了個哈切,揉了揉眼睛,今天似乎比平常時要累,腦袋也有點昏昏沈沈的,不過習慣身體病弱的信乃將原因歸結到昨晚睡太多。

信乃搖了搖頭,總覺得似乎哪裏不對,他仔細地想了想,昨天喝了藥早早便睡下了,半夜……半夜有發生什麽嗎?他好像一覺睡到大天亮,信乃黑線,不不不,都是藥的原因,不是他太貪睡!

被懷裏的動作驚醒的米迦爾照例蹭了蹭信乃柔軟的發,笑容燦爛地和信乃說早上好,然後就被信乃眼底的黑眼圈驚到了,慌忙地問:“信醬怎麽黑眼圈那麽重啊?昨晚沒睡好嗎?”

優一郎也醒了過來,看到信乃的黑眼圈也是嚇了一跳。

信乃:“……不,沒什麽……也許是沒睡好,別擔心。”看著米迦爾擔憂之餘臉上“唉,你怎麽不聽話,又不好好照顧自己,小孩子就是任性”的表情,信乃沒忍住,嘴角狠狠一抽。

被米迦爾和優一郎好好說了一通的信乃,被兩人一致決定今天不能出門,要好好待在房間裏休息。

信乃:Σ(っ°Д °;)っ說好的彼此的信任呢?!

被兩人明令禁止出門的信乃百般無聊地翻起了書,可是頭一直都是昏昏沈沈的,又睡不著,心情煩躁讓他直皺眉,很不對勁,他雖然性格沖動但不是蠢,雖說平時身體是不好,可也只是咳嗽,渾身沒力,也不會像今天一樣頭暈腦脹,心情煩躁。

還有心裏總是縈繞不去的不安又是怎麽回事?

還在發呆的信乃突然聽到敲門聲,條件反射地說道:“進來。”

進來的不是米迦爾,也不是優一郎,而是院長阿姨,信乃一楞,他沒想到院長阿姨會來看他,說實話,他和院長阿姨並不多親近,一來,他們相處的不多,雖說是院長阿姨撿的他,但是除了剛開始兩天給他請了醫生看病拿藥,囑托米迦爾照顧他外就再也沒有來看過他了。

二來是因為他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院長阿姨好像常常不在孤兒院,而是將孩子們都交給比較年長的米迦爾和茜照顧,雖然對孩子們很溫和,但他總覺得隔著點什麽,為數不多的他下樓和孩子們吃飯,卻一次也沒有見到過院長阿姨,這很反常。

先前說過,這家孤兒院孩子雖說不多也有十幾個,可是卻只有院長阿姨一個人在支撐這家孤兒院。照理說,願意接納這麽多孩子,即使手頭並不寬裕,也沒有自己的孩子丈夫甚至是親人,這樣的人理應十分鐘愛孩子才對,可是她卻似乎並不是這樣。據他從米迦爾那裏所了解到的,除了一開始他們比較小,生活不能自理,米迦爾和茜長大後院長阿姨就幾乎將孩子們交給米迦爾他們照顧,除了準備一日三餐,提供書籍和孩子們的衣服,院長阿姨也很少和他們一起。

這才是維和之處,收養這些孩子卻很少和孩子們在一起,就像是……就像是怕和孩子們朝夕相處培養出感情,而且這是院長阿姨單方面的。

就算是平時在外面工作也說不過去,而且也沒聽米迦爾說院長阿姨有在外面打工呀。信乃忽然腦中靈光一閃而過,院長阿姨沒有出去工作,她是靠什麽養活這麽多孩子的?越想越蹊蹺,信乃沒註意在自己楞神想這些的時候,院長阿姨也在看他。

回過神來的信乃見院長阿姨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說不清那是什麽眼神,有奇怪,有憐憫,還有些信乃看不出來的意味。

就在信乃猜測那些意味著什麽的時候,院長阿姨開口了,她一開口就問信乃的身體怎麽樣,有沒有好點,接著又說要和米迦爾好好相處,還有優一郎,大家都是家人,最後她奇怪地來了一句:“半夜的時候別出房間了,如果要上廁所就讓米迦爾陪你去,晚上你一個小孩子,身體又不好,要小心些,知道嗎?”

不知怎的,和院長阿姨談話這片刻他就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毛骨悚然的感覺,聽到院長阿姨最後一句話,他乖乖點頭,雖然他從來沒有半夜出去過,根本不用擔心,但是既然院長阿姨說了,他只能乖乖答應。

☆、終結的熾天使4

院長阿姨待了片刻,關心地慰問了幾句信乃的身體狀況就走了。留下信乃一臉莫名,他總覺得院長阿姨不是特意來看他的,更像是什麽?

試探。

信乃一驚,立馬翻身而起,結果因為動作太大惹得又是一陣咳嗽,米迦爾進來熟練地拍著信乃的背,讓他緩了過來,卻見米迦爾一臉嚴肅,平時親厚溫和的表情全都不見了,定定地看了信乃很久,讓信乃疑惑自己又做了什麽惹得米迦爾擔心了。

看著信乃手足無措的無辜眼神,米迦爾重重地一嘆,動作溫柔的摸了摸信乃的頭。

信乃:-_-||別老摸我的頭……

他一直以來都是開朗溫和的表情,孤兒院的孩子們也願意親近他,他從來不願以惡意揣測別人的用心,即使他自己遭遇了許多不幸,他依然相信著這世上即使再崩壞也依然存在心存善念的人,可是院長阿姨的舉動卻讓他少有地動搖了自己的信念。

盡管院長阿姨並沒有做什麽,只是很平常地問候信乃的身體狀況,可是不知怎的,他敏感地覺得更像是試探。

是的,試探。

因為自己的經歷,米迦爾比別人更早熟更懂事,也因為這樣他更懂得察言觀色,都說小孩子的感覺很靈敏,換做米迦爾尤甚。

今天一早院長阿姨難得和孩子們一起,米迦爾和孩子們都很高興,但是米迦爾明顯察覺到院長阿姨有些心不在焉,沒過多久院長阿姨就徑自上了樓,去了信乃的房間,米迦爾猶豫了一下便跟了上去。

孤兒院的房間隔音並不好,現在門口的米迦爾將院長阿姨說的話一字不落地聽了個遍,院長阿姨時而的停頓,故意引人關註的字句,米迦爾心裏不是滋味,但是聽了信乃明顯茫然又乖巧的回答,米迦爾心裏的抑郁頓時消散了,信乃什麽也沒有察覺到呢,心裏想著信乃怎麽能這麽單純嘴角卻不自覺翹起,神情溫柔。

米迦爾整理了他弄亂的信乃的藍紫色長發,說道:“信醬只要每天開開心心的就好,不需要想那麽多。嘛,信醬的藥好了呢,我去給你端上來。”

剛想說什麽的信乃一僵,“米迦……”

“嗯?”米迦爾搖頭,“不行喲,信醬要乖乖喝藥身體才能好。”

信乃一想到那味道就苦了臉,對著米迦爾軟聲道:“米迦~”聲音軟糯帶著小小的委屈,像一只撒嬌的小奶貓,襯著那嬌小可愛的身子,簡直萌化了米迦爾的心。

米迦爾笑容燦爛,但是語氣堅決道:“雖然信醬很可愛,但是為了信醬好,撒嬌也是沒用的哦~”

信乃:(╯‵□′)╯︵┻━┻我哪裏撒嬌了?!說好的做彼此的小天使呢?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安撫好信乃,米迦爾出了房間,讓信乃好好休息。

米迦爾一走,信乃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好一會兒,將一只手臂蓋住眼睛。

嘛,這樣的事還是別多想了,要是莉芳和莊介在的話就好了,他們肯定能很好的解決這件事的。

睡意忽然襲來,思念著家人的信乃陷入了沈睡。

夢裏有他的家人,四白載著他在樹林裏奔跑,他還是個小小的孩童,臉上是不谙世事的單純笑容,夕陽西下,天邊的紅霞映著樹林的葉子如血般鮮紅,黑暗漸漸襲來,平日裏很短的路程顯得異常漫長,看不到盡頭,原本充滿風鳴雀悅的樹林不知何時恢覆了一片冷寂,晚風陣陣,帶著不祥的氣息,如果信乃回頭就會看到身後巨大的黑色漩渦吞噬著周圍的一切。時間仿佛靜止,所有的畫面定格在最後一絲斜陽的光暈籠罩大地。

孩童模樣的信乃忽然變成了13歲少年模樣的信乃,他轉身,黑色的漩渦仿佛要將他吞噬,信乃本能地擡起右手擋在了身前,一聲怒吼,村雨的原型出現在信乃身前,巨大的黑色犬型大妖蔑視地看著眼前小小的漩渦,一個流彈就將它狠狠撕裂!

信乃攸的睜開了雙眼,碧綠色雙眸裏毫不掩飾的震驚、怨憤、疑惑,最終全都演化為滿滿的憤怒!昨天的事仿佛歷歷在目——

因為震驚將手裏的油燈掉落在地而被暗室裏的人發現,被身後突然出現的黑袍人擒住雙臂推了進去,眼前的畫面更加直觀清晰。

數十個盛滿瑩綠色溶液的器皿,每一個都裝著一個渾身赤.裸的年幼的孩子。

——全部都是孤兒院的孩子。

其中一個黑袍人看著穿著白色浴衣的孩子,奇怪道:“這個孩子是誰,怎麽會漏了?”聲音沙啞暗沈,在這個實驗室裏透出詭異的氣息。

制住信乃的黑袍人說道:“是那個女人撿來的,據說身體很弱,不適合實驗,所以並沒有將他帶到這裏來,沒想到這孩子能找到這裏。”

聽到話的信乃心中疑惑,那個女人,指的是院長阿姨?

沒等他多想,那個先開口的黑袍人又繼續道:“什麽時候輪到她做主,你去給他檢查一下。”指著另一個黑袍人,示意他給信乃的身體檢查。

信乃被那人抓著手臂,力勁大的他掙不開,更別說拖著這麽一副病弱的體質,果不其然,還未檢查,信乃就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讓他忍不住彎下了腰。

抓著信乃的黑袍人皺眉,顯然不滿意信乃的病弱,卻因為那人的命令不敢說什麽,不管信乃如何咳嗽痛苦,他很快就將檢查報告取了出來,原本死寂的眸子突然瞪大,不可置信般。這裏是一處人體實驗室,檢查的裝備自然不是普通的裝備,它可以測出人的各項素質指標,還能測出潛藏的力量和天賦。

那人將檢查報告呈給下命令的黑袍人,那人原本漫不關心的態度在看到信乃的報告時同樣不可置信又仿佛興奮至極地瞪大了眼睛。

那人看了以後大笑起來,說道:“原本以為優一郎的資質最好,是目前為止最成功的實驗體,沒想到你的資質比他更好!”而後又疑惑般喃喃道:“可是為什麽你的身體會這麽弱?”又似想通了,“沒關系,你的資質那麽好,只要‘天使’基因和你融合,你就再也不用承受這樣的痛苦了。”笑容瘋狂而詭異。

信乃聽到這人的話,又向旁邊看去,優一郎已經鎮定下來,只是眼睛依舊是猩紅的,眼神空洞沒有焦距。其他的孩子也都陷入了沈睡一般毫無所覺。他心裏忽然燃起一把火,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他心中有一把火想要立馬轟塌了這個惡心的實驗室!

他的脖頸一痛,眼前陷入了黑暗,昏迷前信乃隱約聽到黑袍人說什麽“佟真晝……背叛百夜教……天使……鬼……”

將昨天昏迷前的所有事情想起來了,信乃卻沒有因此感到慶幸,他將右手手臂擡至眼前,那裏一片光潔,細膩蒼白,還未到時候,村雨的符文並未顯現。

信乃有些疲憊,他想不明白為什麽這裏會有人體實驗,為什麽孤兒院的孩子被這樣對待卻還是每天笑得那麽開心滿足,特別是米迦爾和優,那樣溫柔的人卻要被這樣對待。信乃的手緊緊抓著身上的被子,要是在以前,信乃肯定二話不說提刀劈了那間實驗室,可是,看著細膩稚嫩的雙手,信乃就有狠狠嘆氣的沖動!

門被敲了三下,米迦爾推門而入,看著發呆的信乃,走上前,摸了摸他的額頭,信乃一驚,差點向後倒去,被米迦爾及時拉住了。

米迦爾嘆氣:“信醬真是不會照顧自己。”

奇怪信乃今天竟然沒有反駁,米迦爾將藥放在小桌子上,坐在床上,將信乃抱在懷裏,溫柔的問道:“信醬怎麽啦?不舒服嗎?還是哪裏痛?”

信乃低著頭,忽然出聲道:“吶,米迦,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呢?”

米迦爾一怔,沒有想到信乃會問這樣的問題。

“因為信醬是家人啊。”

信乃猛地擡頭,米迦爾嚇了一跳,很快,他的眼神變得柔和,動作親昵而溫柔地用手指拭去信乃臉上的淚水,“怎麽了信醬?”

信乃將頭埋入米迦爾的懷裏,米迦爾沒有說什麽,只是溫柔地一下又一下地拍著他的背。

日落西山,米迦爾看著信乃稚嫩的臉,將他眼角的淚擦幹,這才狠狠皺眉。信醬是怎麽了?平時即使生病吃藥也沒有喊過一句疼的孩子,今天卻在他的懷裏掉起了金豆子,唉。

但是信醬,請你一定要相信,米迦爾會一直保護你的,即使付出生命的代價,因為他們是家人。

推開門看到站在門口的優一郎,米迦爾一楞,看他的樣子應該站了很久了卻沒有進去,是聽到了信乃的哭聲吧,其實優醬也很關心信醬呢。

米迦爾關好門,和優邊走邊說。

優一郎:“信乃,他怎麽了?今天…這樣。”

米迦爾臉色擔憂:“我也不知道,本來好好的,今天給他送藥的時候忽然就那樣了。”

優一郎:“信乃有事瞞著我們不想讓我們知道?”

米迦爾看著在院子裏玩鬧的孩子,想到了信乃至今都沒有出去過,即使是較激動的情緒都會引起咳嗽不適,一個人待在房間,從來沒有說過自己的家人,不管是開心或不開心的事,信醬一定很寂寞。心口泛起淡淡的心疼,米迦爾抓緊了扶手,道:“既然他不想讓我們知道,我們就不知道吧。”

優一郎看了米迦爾一眼,唇角微微勾起:“那個笨蛋,再不好好養好身體,我可是會揍他的。”

米迦爾也笑了起來,“嘛,小孩子總是有任性的時候~”

優一郎面無表情,“切,就是你太慣著他了。”

米迦爾但笑不語。

這之後,米迦爾和優一郎都默契地沒有再提起那天的事,信乃本來感覺很丟臉自己竟然在米迦爾懷裏哭了,還哭得睡著了!=_=

可是看米迦爾毫無異樣,優一郎也還是口是心非,別扭地表達他的關心,信乃將那件事藏在了心底,即使他們表現的再成熟也還是個才八歲的小鬼罷了,雖然不知道他們的實驗是什麽,可是看優一郎那天的狀態也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信乃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還發生在他當成家人的孩子們身上,信乃想帶著孩子們逃走,可是先不說他這病弱的體質是一大累贅,更遑論米迦爾他們還只是八歲的孩子,根本沒有生存能力,他們對外面都不了解,這樣的他們能夠獨自生存下來嗎?

信乃第一次感到無可奈何,比起當初知道明珠被蒼搶了的心情更加感到無力。如果他有村雨的話,信乃再次看了看光潔的手臂沈默不語。

接下來幾天,孤兒院就像恢覆了平靜,夜晚也沒有人再失蹤,就像那一晚是信乃的做的一個夢一樣,可是他知道那不是夢。

他平時也註意院長阿姨有沒有什麽反常的舉動,可是一切都很正常。信乃也以自己體弱的借口讓米迦爾和優一郎留在自己身邊,他雖然不能做什麽,可是不這樣的話他怕自己真的忍不住會把所有事宣之於眾,再次跑到那個地方。

米迦爾和優一郎和往常一樣照顧信乃,偶爾和信乃鬥嘴,不過每次都是信乃被優一郎氣個半死,米迦爾總是從中調解,但是到最後總會站在信乃那一邊。孤兒院的孩子們越發親近信乃,總是在信乃身體比較好的時候纏著信乃要他給他們講故事。茜學會了做咖喱,雖然很少能吃到,但是孩子們都很滿足。

陽光明媚的午後,軟糯可愛的讀書聲,一切都那麽美好幹凈,可是,平靜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多久。

茜慌慌張張地跑過來,臉上溢滿了淚水:“米迦,優醬,信醬!”

米迦爾神情凝重,優一郎面無表情卻暗含擔憂,信乃身邊還圍著幾個孩子,他手裏的書忽然掉在了地上。

幾人趕到客廳,其他孩子都緊緊抱在一起,臉上隱有淚痕,地上,院長阿姨躺在那裏,呼吸全無。

☆、終結的熾天使5

在不知什麽時候,整個世界被突如其來的未知病毒攻襲,幾乎徹底毀滅。但是只有13歲以下的孩子不被病毒所感染,僥幸活了下來。可是這些孩子們卻被從地底出現的吸血鬼所統治,並作為提供血液的家畜飼養。

地下都市桑古奈姆,成百上千的13以下的孩子穿著白色的家畜服去提供血液,孩子們臉上完全沒有孩童該有的童稚和笑顏,他們全部神情麻木,只是機械地走著,為吸血鬼供血仿佛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沒有人會想要反抗,對他們來說,他們只是孩子,一點武力也沒有,而那些吸血鬼不僅武力值高他們幾倍不止,恢覆力就甩他們幾條街了,他們沒辦法逃出這裏,他們都這麽想著。

【除了13歲以下的孩子,其他人類已經滅絕了。】

【桑古奈姆有條例保護你們,不要試圖反抗,外面的世界已經覆滅。】

【外面的約翰四騎士只要一爪子就能把你撕碎,如果不想死就服從我們。】

【用鮮血換來平安地活著還是愚蠢地送死?】

——是啊,這裏才有人類的同伴,有食物,只是提供一些血液而已。

他們的腦中充斥著這種想法,他們還是孩子,他們只是想活著,僅此而已。

記錄孩子提供血液的數據的黑袍吸血鬼,神情冷漠地叫著一個一個孩子報上他們的名字。

“下一個。”

“百夜米迦爾。”

“下一個。”

“百夜優一郎。”

米迦爾和優一郎抽完血領了營養劑,米迦爾回頭卻看見優一郎又將營養劑捏爆扔在了地上,米迦爾神色無奈,“優醬,你這樣身體會受不了的。”

優一郎面無表情,緊緊皺著的眉明確表示他的心情煩躁。

“切,我才不要吃這些東西。早晚有一天,我會讓那些吸血鬼好看!”

米迦爾笑著道:“是是是,但是優醬如果不吃的話怎麽會有力氣打贏吸血鬼呢?優醬。”

優一郎:“嗯?”

米迦爾:“其實現在也挺好的。”

優一郎一楞,惡狠狠道:“你在說什麽?和家畜一樣為吸血鬼提供血液哪裏好了?!”

米迦爾看著優一郎生氣,擺擺手安撫道:“好啦,優醬。可是……至少我們現在是在一起的!我們的家人還活著,這就已經很好了。”

優一郎想要反駁可是又說不出什麽,他氣悶地踢了踢地板。就看到兩個黑袍吸血鬼走了過來,在他們前面,兩個五六歲左右的孩子在地上塗鴉,並沒有註意到走過來的吸血鬼。

優一郎一驚,對那兩個毫無所知的孩子喊道:“餵!你們快離開那裏!”

可是已經遲了,那兩個吸血鬼已經走到了那孩子身邊,旁若無人的踩著其中一個孩子的手走了過去,留下那孩子的一聲痛吟。

優一郎立刻沖到了那吸血鬼面前,米迦爾愕然,“優醬?!”

優一郎:“道歉!和那個孩子道歉!”

米迦爾簡直要把心臟跳出來,他慌忙跑過去,對著吸血鬼道歉,邊拉著優一郎,防止他又說出什麽不該說的。

而那兩個孩子早跑沒影了。

吸血鬼還是一臉蒼白僵硬的神情,只是他伸出同樣蒼白無色的手將優一郎提了起來!

米迦爾瞳孔緊縮,他下意識地抓住了優一郎的手,望著抓住優一郎的吸血鬼懇聲道:“這位大人,實在抱歉,我這朋友又蠢又笨的,請您高擡貴手,放過他這一次吧!”

還未等那吸血鬼出聲,樓梯處就傳來一男聲。

“哎呀哎呀,這是怎麽了?米迦君。”

米迦爾回頭看向聲音處。

——飄飄銀發的第七始祖費裏德,意外出眾的妖艷,一身白色的制服與披風,紅色的蝴蝶領結飾品,紅水晶耳墜,一雙猶如鮮血浸染的眼眸比水晶更顯魅惑,低啞的嗓音突出貴族的傲慢與優雅,銀色長發系黑色的蝴蝶結,黑色長筒靴,帶著幾個手下姿態悠閑地走了過來。

“費裏德大人……”米迦爾下意識地叫出了來者的名字。

那兩個吸血鬼見了費裏德,松手放開了優一郎就走了。

米迦爾見優一郎沒事了,臉上露出了乖巧的笑容,走到費裏德身前,對著他問好。

費裏德也意外的對米迦爾態度親近,似乎很看好他,只優一郎神色疑惑的看著他們倆。兩人說了幾句,費裏德忽然話音一轉,道:“對了,我記得你們還有一個卡哇伊的同伴,叫什麽來著?”他一只手撐著下巴,似在思考,忽而將右手握拳放在左手手心,恍然大悟,“對了,是叫信乃醬!啊,那真是個可愛的孩子,對嗎?米迦君。”

優一郎猛地擡頭瞪著費裏德,米迦爾依舊笑得乖巧,他說道:“信醬身體不好,在家裏休息,如果費裏德大人有什麽需要的叫我就可以了。”

他的語氣自然手卻緊緊攥著,這個小動作並沒有讓費裏德忽視,他嘴角玩味地笑著,轉身離開的時候他又對米迦爾說道:“米迦君,你今天有空的話就來我的府邸好了,我這裏隨時歡迎你。”語氣一頓,他將食指抵在唇上,小聲道:“當然了,如果那位卡哇伊的信乃醬也來的話就更好了~呵呵~”

“可惡——!”優一郎想沖上去卻被米迦爾僅僅拉著,他回頭皺眉,問道:“你和他認識?他是什麽人,還有他應該沒見過信醬吧,怎麽會認識信醬?竟然……竟然想打信醬的主意!”

米迦爾臉上的笑已經隱沒了,眉宇間透出深深的擔憂,但他又故作釋然地一笑,“剛剛的是第七始祖費裏德大人,我提供血液給他,他給我需要的東西,只是交易而已你不用擔心。信醬的話我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見到過,我也只是前不久才去那位大人的府邸。不過費裏德大人應該不會強迫別的孩子的……大概。”

桑古奈姆說是有條例會保護孩子們,其實只是對於普通的吸血鬼而言,普通的吸血鬼不能在地下都市吸血,否則會遭到女王克魯魯·采佩西的嚴懲。

可是貴族卻沒有限制,只要孩子願意,貴族都可以吸血,而且每天他們這些人都要為其提供血液。

貴族擁有的權利遠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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