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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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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普通吸血鬼大得多,實力也更強。

米迦爾第一次在來到這裏之後感到了憂心,信醬的身體一直不好,這四年來雖然沒有藥物,可是信醬也堅強地活了下來,所以他一定要保護好信醬!他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堅定,晶藍的眸子流光溢彩。

兩人若無其事地回了家,絕口不提剛剛的事。

茜帶著孩子們從房間出來,米迦爾和孩子們說了幾句便問起了信乃。

米迦爾:“茜,信醬今天怎麽樣?”

茜臉色擔憂,“可能不太好……”

米迦爾一楞,知道信醬身體很弱,也一直反反覆覆生病,他們有的東西實在太少,吸血鬼有設備也有藥,可是他們是不會白白給信醬治療的。

“是嗎,我去看看他。”米迦爾低著頭,茜他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他們都默契地保持了沈默,沒有多說什麽。

優一郎靠在墻上也沒有說話。

到了信乃的房間門口,米迦爾手還沒有碰到門就聽到裏面傳來撕心裂肺的咳嗽聲,米迦爾手僵在半空,直到房間裏的聲音變小了他才敲了三下門,推門而入。

房間面積很小,視線昏暗,只有一小盞油燈照亮了房間一角,房間的榻榻米上藍紫色微卷長發,身著白色衣服的纖弱少年用手掩著嘴,另一只手撐在地上,緊皺著的眉顯得主人很痛苦,可是在他看到推門而入的米迦爾時先是一楞,然後露出大大的笑容,說道:“米迦,歡迎回來。”

碧綠色雙眸依舊澄澈明亮,即使身體很弱,每天都在承受痛苦,即使如今他們失去了所有,擠在一間房子裏,沒有藥,連稍微像樣點的好點的食物都沒有,可是,他依舊在米迦爾和優一郎回來的時候給他們最燦爛的微笑。

——簡直像天使一樣。

念頭在腦中轉過,只是一瞬,米迦爾也露出絲毫不差的笑容,來到信乃的床邊,將信乃扶著躺在床上,蓋好被子,才說道:“嗯,我們回來了。對了,信醬,我今天見到了第七始祖大人呢,他不像其他吸血鬼,只要提供血液給他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信乃窩在被子裏,聽著米迦爾說著外面的事。

暖色的燈光,溫暖清亮的聲音,信乃隱隱有些睡意,他強忍著看著米迦爾…的頭,又看了一眼,反覆幾次,米迦爾自然意識到了那並不隱秘的視線,他摸了摸自己的頭,疑惑地問道:“信醬,我的頭發有什麽問題嗎?”手上又抓了幾把金色的頭發。

信乃神色郁郁,在米迦爾問了好幾遍的時候將頭埋進了被窩,悶聲道:“米迦爾,我12歲了。”

米迦爾一楞,顯然沒明白信乃的意思,“那個,信醬,我知道你12歲了,所以……?”

信乃臉頰一鼓,露出半個腦袋,“……為什麽你還是比我高…?”

信乃臉頰泛紅,碧綠色雙眸泛著水光,隱隱有些委屈的口氣,再聽到信乃的問題,看到信乃那麽可愛的反應,米迦爾忍不住笑出聲來,他雙肩顫抖,眼角隱隱有淚光,“抱歉抱歉,我只是沒想到信乃問的是這個。哈哈……信醬,你太可愛了。”

他們到地下都市桑古奈姆已經四年了,米迦爾和優一郎已經12歲了,身高也在這幾年增長了不少,米迦爾現在一米五三,優一郎也有一米五了,信乃因為身體不好沒怎麽出去過,不僅皮膚比女孩子茜更白而且身高也和茜差不多一米四八,信乃每年都要為這個問題憂郁一下。

安撫完信乃,米迦爾出了房間。

信乃望著天花板,怔怔地出神,漸漸的他睡了過去。

聽到裏面的呼吸漸漸平穩之後,靠在門上的優一郎才離開。

等信乃昏昏沈沈地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門被敲了一下,茜端著晚飯進來,看到信乃醒來,松了一口氣,“信乃真是的,睡了一天呢。好了,吃晚飯了。”

信乃看到碗裏的咖喱楞了一下,遲疑地問道:“茜,咖喱是哪裏來的?”他們這些吸血鬼眼裏的家畜,每天一劑營養劑和幹面包就很好了,哪裏來的咖喱?

茜開心地說道:“哦,是米迦爾拿來的呢。”沒有註意到信乃的忽然沈默,她繼續說道:“米迦爾真厲害呢,多虧了他我們才能吃到好的食物,孩子們最近的夥食改善了很多,都很開心呢,吶,信醬~”

信乃握著勺子的手不自覺捏緊,他不知道茜什麽時候離開的,他依舊低垂著頭不發一言,額上的長發遮住了他的表情。

他知道最近夥食改善都是米迦爾的功勞,那是他用自己的血換來的食物,他一直都知道,或許就是從他所說的費裏德大人那裏換來的吧。

信乃機械地吃著咖喱,明明對於幹面包和營養劑來說更好吃的東西此時卻難以下咽,他不知道此時他的臉上劃過一道淚痕,隱入衣領。

☆、終結的熾天使6

夜晚,白天睡得太多導致晚上睡不著了,信乃反覆在榻榻米上翻滾著,他的動作忽然一頓,因為此時門上響了三下,米迦爾推門進來,他的表情有些凝重,不過很快就會恢覆了平時樂觀開朗的笑容,信乃疑惑地問道:“米迦?怎麽了?”

米迦爾走到信乃身邊,說道:“信醬,你……信不信我?”

信乃一楞,下意識地問道:“為什麽不相信你,我們不是家人嗎?”

米迦爾一怔,然後呢喃道:“是呢,我們可是家人呢。”

信乃跟著米迦爾、優一郎,還有茜以及孤兒院幸存下來的孩子穿過一幢幢建築,走過一道道臺階,其他孩子都有些害怕和緊張,年紀最小的太一拉著茜的手問道:“米迦爾哥哥,我們要去哪裏?”

其實信乃也想問這個問題,他被米迦爾背著,看著米迦爾領著所有孩子按照他手裏的地圖走著,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大。

他壓低聲音道:“米迦,我們到底要去哪裏?為什麽要把所有人都帶上?”

米迦爾腳步不停,他微微轉頭,告訴信乃,聲音隱隱有些興奮。

——逃出牢籠的興奮。

米迦爾:“信乃,我去費裏德那裏偷了地圖,現在我們只要穿過那裏就可以逃出去了。我們所有人一起,逃出去,找一個沒有吸血鬼的地方,好好地生活。”

米迦爾的想法很好,他想逃出去,帶著家人一起,找一個不會被吸血鬼發現的地方躲起來,再像以前一樣,大家生活在一起,再也不用擔心什麽時候會被吸血鬼吸幹,也不用過這種每天用血液交換食物的日子。

可是,真的會這麽順利嗎?他們…真的能從吸血鬼的大本營裏逃出去嗎?

信乃不知道,外面的人類已經滅絕了還有約翰四騎士,他們真的能夠在外面好好生活嗎?他的心跳的有點快,是激動,是緊張,還有點對於未知的不安,而這種不安在看到那個穿著白色制度和披風的銀發吸血鬼貴族的時候放大到最大。

信乃的腦袋一片空白,眼裏都是那些孩子們的鮮血,紅色的鮮血。甚至沒有一聲痛吟,所有的孩子都倒下了。

——不,還有優一郎。

優一郎拿出一把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槍,對著費裏德就是兩槍。

可是,他躲開了,他的速度比子彈還要快。

接下來,就是噩夢。

信乃不受控制地咳嗽起來,身後費裏德一把抓起他的脖子,靠近他的獠牙。

信乃脖頸一痛,漸漸失去了意識,米迦爾驚慌的聲音,優一郎憤怒驚恐的臉,都在漸漸遠離信乃,他的眼前一片黑暗,他的意識一片渾濁。

……

不知道過多久,信乃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張大床上,天鵝絨的被套,四根床柱固定著華麗的紅色床簾,被子也是大紅色。

他的眼睛掃了一圈周圍,空蕩蕩的房間除了這張大床還有一套桌椅,很有歐洲中世紀古老貴族的風格。窗簾緊緊關閉著,照不進一絲陽光。

——即使打開了在桑古奈姆也看不到陽光吧。

信乃這樣想著。

視線一頓,瞳孔恐懼地緊縮,他猛地起身,“米迦——!”脖子那裏一痛,他條件反射地摸上了脖頸,那裏纏著白色繃帶,除了有些隱隱作痛沒有其他異樣。

……昨天,孩子們……為什麽他會在這裏?對了!米迦和優呢?

就在信乃翻身起床的時候,門突然打開,信乃看見來者的臉,瞬間握緊了拳,碧綠色的眼眸裏充斥著憤怒的火光。

——真漂亮。

費裏德伸掌包裹住信乃打過來的拳頭,一臉笑容道:“喲,信醬你醒了,很有精神的樣子,看來是我太擔心了~”

“混蛋——!”

費裏德另一只手抓住信乃踢向他右腳,眼神戲謔,抓著他的腳向上一拉,信乃不受控制地摔在床上,費裏德順勢壓在了他身上。

信乃另一只手抵在費裏德胸前,咬牙切齒道:“放開我!”

費裏德靠近信乃的臉,他碧綠色雙眸裏清晰地倒映出費裏德的模樣,戲謔、漫不經心又充滿了對信乃的興趣。

“啊咧,信醬真是不乖呢,我們昨天可是度過了美好的夜晚呢~”

信乃看著靠他越來越近,險些把臉貼上來的費裏德就是一陣暴怒,這個吸血鬼昨天把那麽多孩子殺了,今天卻可以笑嘻嘻地和他玩笑,真是,不可原諒……怎麽可以這麽漫不經心,怎麽可以眼都不眨地就殺了那些孩子,他們還那麽小……

費裏德眼神一凝,被他壓在身下的少年身上突然驚起一股氣勢,本能告訴他很危險,可是他的本性卻想要知道到底是什麽,他的眼神有些興奮起來。

少年少見的清澈的碧綠色雙眸裏滿滿的都是對他的憤怒,仿佛在發著光,像絢爛的綠寶石,費裏德由衷稱讚。

少年的臉很精致小巧,膚色白皙,身材纖細,這放在貴族也可以媲美的容貌讓他心情愉快,這麽漂亮的孩子還真是少見啊。

而且,少年身上的秘密也不少,他現在可是對他滿滿的興趣呢~

信乃的右手在發燙,他卻沒有註意到,可以說他現在心裏腦中都是憤怒,那怒火險些把他的理智燒毀了!

而就在信乃理智奔潰之際,費裏德忽然說道:“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憤怒呢?為了那些孩子?那麽昨天的報覆已經夠了。”昨天他損失了那麽多血液,對他這種傲慢的吸血鬼貴族來說那已經足夠償還了,他捧著信乃的臉,低聲道:“再怎麽說他們也已經活不過來了,而且,我現在也算是你的父親了,對待你尊貴的父親大人可不能這麽沒禮貌~”說完在信乃頭上印下一吻。

而被他的話完全懵住了的信乃完全沒有反應,也沒有意識到費裏德做了什麽,他神色遲疑地問道:“……父親?什麽父親?混蛋!你算我什麽父親啊?!”說道最後信乃又憤怒了起來。

——這個神經病!

費裏德挑眉,對於信乃完全小打小鬧的拳打腳踢無動於衷,他卷起一縷信乃的藍紫色長發,拿到鼻子邊輕輕嗅了一下,卻不讓人覺得輕浮,他強大的氣場和傲慢高貴的氣質,仿佛他做什麽都是應該的,一舉一動都透出貴族的優雅。

“乖孩子,你和那些家畜可不一樣,你是我第七始祖費裏德.巴特利唯一的子嗣。好了,別鬧了,你應該很餓了,我給你準備了食物。”

費裏德起身理了理衣服,拍了拍手,門口一名白色制度的吸血鬼帶著一名孩子走了進來,那吸血鬼首先恭敬地向費裏德行了個禮,然後將身後的孩子領了出來。那孩子明顯很害怕,全身都在發抖,卻強自忍著,眼眶裏眼淚要掉不掉的,顯得更可憐了。

可是費裏德可不會有所謂的同情心,他們都是作為食物的家畜,他們一直都是這麽定義那些孩子的。他對著那孩子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來。那孩子猶豫了一下,其間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信乃便不再敢看。

費裏德抓著那孩子的脖子送到信乃眼前,對著信乃柔聲道:“喝吧。”

信乃不解,他不明白為什麽費裏德要把他留在這裏,更不明白他為什麽要抓著一個孩子讓他“喝”。

但是他現在很生氣!信乃額上青筋暴起,他握拳對著費裏德吼道:“我又不是吸血鬼,喝什麽呀混蛋!”

費裏德動作一頓,他看著憤怒的信乃,又問了一句:“你真的不想喝?”

信乃厲聲道:“都說了不喝!不喝!我又不是吸血鬼!”

費裏德將那個孩子扔在地上,擺擺手讓那個手下帶走,他的表情很奇怪,至少信乃是這麽認為的,而且他的眼睛一直盯著信乃,就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樣,信乃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腳一歪倒在了床上,頭撞在了墻上。

“……痛。”

費裏德卻什麽也沒有做,也沒有說話,就這麽一直盯著信乃看。

信乃被他看的毛骨悚然,因為太過憤怒和意外,以至於他現在也沒有發現他今天一次也沒有咳嗽,身體也不像以前一樣痛著且全身無力。

不過信乃沒註意不代表費裏德也沒有註意,他是知道信乃的身體很弱的,經常生病,咳嗽,從來沒有這麽活力充沛的樣子,對著他又踢又打的,好吧他承認他對他拳腳相加的時候特別像撒嬌的小奶貓,不僅一點殺傷力都沒有,甚至萌到他了!可是才過了一晚身體就像是奇跡般的好了,不,或許真的是奇跡也說不定呢。

“嘛,你先好好休息吧,信醬,這樣才有力氣做別的事,你說呢?”費裏德特意將聲音壓低,頭微微靠近信乃,猩紅的眼眸緊緊看著信乃,透出一絲繾綣和柔情。

紅色的大床上,身姿挺拔的銀發俊美青年一手撐在床上,頭壓低對著床上纖細精致的少年,暧昧的氣息逐漸在房裏升溫。

“啪——!”的一聲,信乃將身後的枕頭直接甩在費裏德臉上,他的臉色陰沈,惡狠狠道:“……說了不要靠我那麽近混蛋!”

費裏德:“……”你這個不解風情的小貓。

——費裏德內心在抽搐,敢把枕頭扔他臉上的也就信乃一個了。

不過他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他依舊漫不經心地嘴角勾起,摸了摸信乃的長發,在信乃發怒前將手移開,留下一句“好好休息”就真的離開了。

“……真是的,他到底是來幹嘛的?”看見費裏德反手將門鎖住,信乃扔開枕頭跳下床,使勁砸著門邊放狠話:“餵,你這個混蛋!給我回來!你要把我關到什麽時候?!米迦和優醬呢!混蛋……!”

出了門的費裏德聳肩表示隔音太好他聽不到。他的表情不變,姿態優雅地走著,誰也想不到他的心裏驚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然後他想起了昨晚上的事。

他故意讓米迦爾偷走了地圖,就是想看到他們抓住希望而後又絕望的表情。他殺了所有的孩子,只留下了米迦爾和優一郎,事實上的確讓他看到了有趣的一幕。

他抓著信乃的脖頸,吸到一半就被那個叫百夜優一郎的用槍打斷了,在最後,米迦爾犧牲自己讓優一郎逃走。

女王克魯魯·采佩西及時趕到,將自己的血餵給了瀕臨死亡的米迦爾,將他變成了吸血鬼。

欣賞完這麽有趣的戲後他就帶著昏迷的信乃回到了他的府邸,將人安置在他的房裏。他將手放在信乃的脖子上,沒有包紮的傷口因為他的動作又溢出了鮮血,他將沾滿了信乃鮮血的手指含到嘴裏。

——果然,當時的感受到的能量不是錯覺啊。

信乃的血不僅滋味香甜可口,而且還含著一股稀薄的能量,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怎麽會擁有這樣的能量?

——呵,事情有趣了。

更有趣的是,在他醒來後他的雙眸變成豎瞳,就像野獸的眼睛,身上突然爆出了一股驚人的氣勢,安靜的房間忽然起了以信乃為中心刮起了大風。

“哦?”

信乃原本澄澈的碧綠色雙眸變得空洞,臉上還有肩上隱隱約約顯現出了不知名的符文印記,他忽然速度極快地竄到了費裏德的眼前,撲倒了費裏德!

費裏德眼眸一縮,右手迅速地掐住了信乃的後頸,而因為忌憚信乃身上的氣息以至於費裏德沒來得及阻止他。脖子上的陣痛讓他不自覺悶哼一聲,信乃身上的氣息連竟然連他都有些膽戰!。

費裏德手刀一劈,信乃就暈了過去。

伸手摸到脖子上的傷口,再看到信乃嘴角的鮮血,費裏德也有些意外這件事的發展。

“……似乎有些麻煩了。”

吸血鬼之間等級分明,普通吸血鬼與貴族之間有著天然的鴻溝,實力更是天差地別,吸血鬼也不能有子嗣,但是他們可以通過把自己的血餵給人類從而將他們轉化成新生吸血鬼,他們也從血緣上有了一層牽絆。不過他們討厭過多的吸血鬼,和人類一樣的數量暴增,而且他們不喜歡人類,人類只是食物,再加上他們的壽命很長,除了有致命的傷,否則以他們恢覆的速度,可以說是不老不死!所以極少數貴族會轉換人類。

可是,從來沒有一個人在喝了貴族的血的情況下還能保持人類的軀體,沒有變化!

——不,或許是有的,比如信乃的身體就恢覆了很多。

而且,信醬似乎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都忘記了呢~真是越來越有趣了,終於讓他找到了有趣的事啊~

☆、終結的熾天使7

自從那天費裏德對他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以後,信乃就沒有再見過費裏德,有另外一個名叫霍華德的吸血鬼負責他的起居生活,雖然他並不想住在這裏,但是似乎他現在是被軟禁在這裏了,費裏德不在,那些吸血鬼根本不讓他出房間!

霍華德每天隨叫隨到,需要什麽他都會給你送來,除了出房間,只是比較奇怪的是他每天都要問信乃一句有沒有吸血的欲望。

信乃:“……”他一點也不想吸血,謝!謝!

每天都有人服侍,還有以前吃不到的美食,身體也不像以前那般難受,要是換做以前他肯定會興奮地好好享受一番,可是現在他一點也不想要這種貴族生活!

他真的不明白為什麽費裏德要把他關起來,現在的他在貴族吸血鬼眼裏應該是弱的一根指頭都可以殺死的人類,雖然他很不想自貶,但是不得不承認事實就是如此殘酷。所以他才會想不明白他到底哪裏有價值讓吸血鬼為他做到這種程度?

信乃腦海裏忽然想到了那個實驗室的黑袍人對他說的話。

【原本以為優一郎的資質最好,是目前為止最成功的實驗體,沒想到你的資質比他更好!】

信乃緊緊抓著窗臺,如果費裏德也是因為那所謂的資質,實驗體,那麽他……該怎麽做……?

費裏德已經把他關在這裏三天了,他每天只能從這個窗戶看向外面,其實也沒什麽好看的,雖然貴族的府邸比其他地方好很多,可是四周無一例外都是荒涼一片,沒有任何除了人類和吸血鬼以外的生物存在。偶爾會有一兩個穿著白色制度的吸血鬼從窗外走過,可是他們從來不會理會房間裏的信乃,即使他如何大喊大叫。

信乃有些疲憊地滑坐在地上,腿曲起,雙臂抱著腿,將頭埋進了膝蓋。

瘦弱纖細的少年蜷縮在房間的角落,將頭埋進了雙膝,仿佛要將整個世界與自己隔離一般。

費裏德花了幾天時間才讓克魯魯將懷疑去了那麽一點點,終於有時間看看自家的小貓咪,問過了霍華德信乃這幾天的狀況後費裏德心情很好地走進了房間,可是看到小貓抱膝靠在墻角的樣子,他鮮紅的雙眸瞇起。

——嗯?心情似乎有些不愉快呢~

他走過去將不聽話的小貓咪信乃抱到床上,即使是睡著眉間依然是緊蹙著,整個人都無意識地縮進被窩,留下一個毛絨絨的腦袋。

費裏德挑眉,說道:“哎呀呀,真是的,信醬一點都不聽話呢,嗯,讓我想想該怎麽懲罰你呢,不聽話的孩子是要受到懲罰的~”

然而沈睡的信乃沒有給他反應。

“嗯?”坐在床邊的費裏德敏銳地察覺到了信乃忽然加重的呼吸聲,他掀開被子,呈蜷縮狀的少年原本蒼白的臉上浮現不自然的紅,再加上明顯有些急促的呼吸,費裏德知道這是發燒了。

他用食指抵在唇上,歪了歪頭,有些奇怪,“身體竟然沒有完全好嗎?撒,既然信醬不聽話那就好好接受懲罰吧~”然後他就沒有再管明顯高燒的信乃,悠哉哉地拿起一個透明的高腳杯,搖著裏面鮮紅的液體。

信乃的額上開始冒汗,臉上暈紅,費裏德側耳,能夠聽到軟軟的嗚咽聲,輕的讓人聽不清的呢喃。費裏德靠近信乃,隱隱聽到“米迦”、“優”的名字,聽到意料之中的名字,費裏德顯得興致缺缺,就在他要離開的時候信乃又叫了一聲,費裏德動作一頓,然後趴在床上看著信乃的臉,有些奇怪道:“莊介,這又是誰呢,小貓~”據他所知,百夜孤兒院的孩子可沒一個叫莊介的。

這時費裏德也才註意到似乎信乃除了在百夜孤兒院的生活外,他的過去都是一片空白,他動作溫柔地捧著信乃的臉,問道:“信醬,你到底是從哪裏來的呢?”

身份不明,目的不明,八歲被百夜孤兒院的院長撿了回去,在那裏生活不到半年,之後和孤兒院的孩子們一起被帶到了桑古奈姆,這樣過了四年,這樣一個13歲不到的孩子體內卻隱藏了如此強大的力量,他真是對可愛的信醬越來越感興趣了~

費裏德嘴角勾起,聲音平緩且溫柔地又在信乃耳邊問了一遍:“信醬,你到底是什麽人呢?”

信乃渾身發熱冒冷汗,他的意識昏昏沈沈,身體仿佛一直在下沈,落向無盡的深淵,意識朦朧間他聽到了有人在他耳邊說話,可是他聽不清楚,眼前晃動著一個人影,看不真切,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麽,就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的急切。

費裏德抓住信乃伸向他的手,看著信乃夢中不安地緊緊抓著他的手,身體也下意識地向他靠近,“莊介……”費裏德眸光一轉,伸手將信乃攬進懷裏,換了一種問法,道:“信醬,我是莊介,我就在你身邊啊。”

信乃縮在他懷裏,聽到了他的話身體一顫。

費裏德:“信醬,別擔心,有什麽事告訴我,我會幫你的。”

信乃只是一個勁的叫著莊介的名字,一只手緊緊攥著費裏德的衣領。

費裏德安撫地拍著信乃的背,溫柔道:“信醬,信醬,我是莊介。”

“莊介……”信乃眼角閃過淚痕,“莊介……我想回家……”

費裏德眼睛一亮,繼續安撫信乃,只是接下來無論他如何溫柔地問,信乃都沒有再說出什麽,費裏德表情依舊笑得溫柔,可是那笑卻沒有達到眼底,然後他讓人去拿些退燒藥來就沒有再管信乃了。

費裏德來到大廳,他的侍從為他倒了一杯紅色液體,猩紅的顏色,自然不是紅酒而是人類的血液。

他雙腿交疊,慵懶地靠在椅子上,姿態閑適優雅,他閉著眼手裏輕輕搖晃著高腳杯。

今天除了從信乃嘴裏挖到了一個不是孤兒院的人的名字,似乎沒什麽重要的情報呢,不過,能在意識不清的時候叫出的名字,這個名叫莊介的人肯定和信乃關系不淺,而且信乃極度信任此人。

結合信乃剛剛說的想回家,回哪裏?既然想回去為什麽一直待在孤兒院,就算在桑古奈姆不容易出去,可是在孤兒院的時候那麽多機會他為什麽不回去?那麽就是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可是既然是家又為什麽不能回家呢?百夜孤兒院院長說是在孤兒院門口撿到信乃的,那麽,一是被家人拋棄,據說他在孤兒院從來沒有提到過自己的親人,米迦爾他們一直以為是因為被家人拋棄所以才不想提起這個;長相漂亮,年齡又小,而且具有神秘力量,應該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這樣的人他實在想不到有什麽理由要將人扔到孤兒院門口,而且是在設施、生活條件並不怎麽好的百夜孤兒院。

那麽第二就是信乃是有目的的被人扔在百夜孤兒院門口,這樣做的人又有什麽目的?

就目前的情報,怎麽看都不像單純的“被家人拋棄在百夜孤兒院身體羸弱的普通孩子”呀,想到百夜教,費裏德瞇起了眼,所以,集合所有情報來看,可以得到兩點。

一是,信乃想回家可是因為某種原因他現在暫時不能回去。

二是,將信乃扔到百夜孤兒院的人明顯是針對“終結的熾天使”的人體實驗的,最大的可能是人類那一方的,目的也許是獲取“天使”實驗的情報,也可能是摧毀。

但是按照人類自負又貪婪的性子,前者的可能性比較大,而信乃身體裏的神秘力量也許是在信乃身上做過什麽實驗才有的。

這麽一想就合理了,所以信乃還是不能殺,至少要等他獲得足夠的情報啊,卡哇伊的信醬,他真是越來越期待這件事的結局了。

人類和人類,人類和吸血鬼,“百夜教”,“天使”,這場戰爭最後勝利的又會是哪一方呢?

費裏德將最後一口血液飲盡,舔了舔唇,眼裏興趣不減,嘴角依舊是漫不經心的貴族式的微笑,但是有什麽不一樣了。

……

信乃的燒持續了三天才退,他整個人好似又變回了在百夜孤兒院的時候,瘦弱纖細、蒼白無力。

大病過後,他的手越發纖細,白的似透明,能清晰地看見青色的血管。

羸弱的少年躺在床上,精致小巧的臉陷入柔軟的枕頭,藍紫色微卷長發及腰,柔順的散落在床上,整個人毫無防備地沈睡著。

可是無論他的身體如何虛弱無力,臉色如何蒼白,只要他的雙眼睜開,就好像整個人都活了過來,鮮明了起來。

那是一雙碧綠色的眼睛,清澈、明亮,猶如寧靜的湖泊,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又似最澄澈的綠寶石,晶瑩剔透、流光溢彩。

費裏德最喜歡的就是他的那一雙眼睛,曾經琥珀也說過——因為那雙眼睛澄澈的仿佛能映出人世間的所有醜陋,那是天使的眼睛,讓她得到了救贖。

自從信乃病好了,費裏德就時不時過來探望一下,主要是看看能不能收集新的情報。

信乃的發燒確實是好了,可是身體又渾身無力,時不時咳嗽,簡直糟糕透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右手腕,嘆了一口氣,還是沒有反應,看著越發光潔細膩的雙手,信乃深深扶額,他這樣一副瘦弱的身體怎麽可能逃出這裏?!

因為擔憂,澄澈的雙眸仿佛被蒙上了一層薄霧,不似以前般明亮。

就在信乃正明媚著憂傷的時候,門開了,信乃以為又是霍華德,他頭也不回道:“把藥拿走,反正吃了也沒用。”

“哎呀呀,信醬怎麽能不聽話呢~”

信乃聽到聲音身體一僵,然後,掀被,躺倒,蓋上被子,一氣呵成。

費裏德:“……”

他以為費裏德會識趣地離開,但不得不說這樣想的信乃實在是太甜了!

果不其然,費裏德若無其事地走到床邊,一手掀開被子,沒動?再掀,還是沒動。

嗯?

信乃躺在被子裏,兩手緊緊地抓著被子,臉漲得通紅,碧綠色的雙眸狠狠地瞪著費裏德。

費裏德挑眉,一手用力將被子掀了起來。

信乃一驚,接著費裏德直接跨坐在他身上,信乃氣得鼓起了雙頰,罵又罵不過,打又打不過,他能怎麽辦?!不理他他壓根不在乎,厚顏無恥地又出現在他面前,簡直神煩!

信乃氣急道:“你到底要幹嘛?!”

費裏德壓低身體,靠近信乃的臉,雙手壓住信乃的雙手,慢條斯理地說道:“信醬很生氣?是啊,身體羸弱,渾身無力,被家人無情地拋棄甚至作為工具,好不容易當成家人的孩子們被殺了,而你卻無能為力。”

信乃被費裏德的話說得一懵,眼神迷茫,身體羸弱什麽的他已經習慣了,家人被殺他的確無能為力,可是被家人無情拋棄、工具什麽的完全聽不懂?!

可是信乃迷茫的眼神卻讓費裏德更加確信信乃是被家人有目的的拋棄在百夜孤兒院門口的,而其目的無非就是百夜教正在進行的人體實驗。

他又接著說道:“為什麽要做這種事呢?你其實不想傷害他們的不是嗎?信醬,乖孩子,你沒有錯,錯的是他們。”

信乃的眼神越發迷茫,他遲疑地問道:“……你在說什麽?”

費裏德只當他還在掙紮不想說實話,扔下一記重彈,道:“你不想再見到莊介嗎?”

信乃瞳孔一縮,他忍不住脫口而出道:“你怎麽會知道莊介?!”

費裏德嘴角一挑,了然,繼續循循善誘道:“你很在乎莊介吧,那麽你想再見到他吧,信醬,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我會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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