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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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

聽雨閣的一個廂房內,冰山靈狐從白衣少年懷抱中探出圓滾滾的小腦袋,烏溜溜的大眼睛直直盯著燭臺上那搖晃的燭火。

似乎很信賴這個溫暖的懷抱,靈狐安靜地蜷在少年的臂彎中,享受著身上那一下又一下輕柔的撫摸。

一個生命與另一個生命相互依偎相互信賴的感覺真好,雖然是一只狐,也讓人心裏覺得很暖。

輕輕撫摸靈狐背上光潔柔軟的皮毛,少年唇角不覺浮出一絲若有似無的微笑。

“你喜歡這只雪狐?”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溫柔而又充滿磁性的聲音。

似乎被這個聲音嚇了一跳,靈狐雙耳猝然豎起,猛地從少年懷中躍下,紮著繃帶的腿一瘸一拐蹦至墻角邊上,蜷縮起雪白的身體,“嗷嗷“叫了幾聲,烏溜溜的眼睛充滿警戒地盯著眼前的不速之客。

“原來是太子殿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少年站起,轉身,對著來人微微作揖,聲音淡漠而又疏離。

戰戰兢兢在聽雨閣等了兩日,該來的始終還是來了。

“菼執,別來無恙……”

深邃的鷹眸緊緊盯著那燦若蓮花的眸子,唇角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有勞太子殿下掛念,我很好。”

少年唇角有些不自然地勾了勾。

“當日我差點命喪菼執之手,難道菼執今日便無話對我說麽。”

夫差走近少年,深邃的鷹眸直直望著少年。

“成王敗寇,我無話可說。太子殿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少年往後退幾步,轉身,不再看夫差。

“呵……我若想殺你,你還能活到今日嗎?”

夫差冷笑一聲道。

“夫差大哥……夫差大哥……”

樓下突然傳來姒汐的聲音,不一會兒,姒汐整個人便向落湯雞似的出現在夫差面前。

“這麽大的雨,你跑過來做什麽,也不撐把傘?”

夫差一邊佯裝嗔怒,一邊吩咐下人服侍姒汐換了身幹凈的衣服。

“本來想著過來看看小白,沒想走到半路上突然就下起大雨了。”

姒汐一邊用布擦著濕漉漉的頭發,一邊連著打了幾個噴嚏。

“小白沒甚大礙,勾踐殿下可是將他照顧得無微不至呢。”

夫差說著,刻意將聲音提高幾個分貝。

“嗯,我去看看……”

話音未落,姒汐便飛也似地躥進勾踐屋內,看了勾踐一眼,便朝靈狐飛奔而去。

靈狐被姒汐這麽一嚇,滿屋子亂跑,躲避姒汐,姒汐也急了,跟在靈狐後面不停地追。

“在這偌大的越宮之中,也只有他才可以如此天真放肆。”

望著追著雪狐滿屋子亂跑的姒汐,勾踐如蓮花一般的眸子流露出一絲羨慕之意。突然只聽得“砰”地一聲,姒汐的身體重重倒地,當場失去了只覺。

……

“汐兒,汐兒……”

聽雨閣內,傳來越後幽幽地哽咽聲。聽到姒汐出事後,越後連晚膳都不曾用下,便匆匆趕了過來,對著昏迷不醒的姒汐,一個勁地呼喚。

“王後放心,姒汐殿下只是感染了風寒,再加上一時急血攻心,以致昏迷。老臣這就開一些驅寒祛濕之藥給殿下服下。”

“急血攻心?汐兒好好的,怎麽會突然間急血攻心?”

越後突然轉頭,一雙鳳目噙著淚花,對著姒汐的貼聲侍婢厲聲喝道。

“啟稟王後,是冰山雪狐,殿下到聽雨閣想要查看雪狐的傷勢,可是雪狐卻一直躲著他,結果殿下就……”

“來人……將冰山雪狐這只不識好歹的小畜生拉下去砍了……”

還未等婢女講完,越後便勃然大怒,命令兩旁侍從道,

“還有這兩日是誰調~教小畜生的,也一並拉下去砍了。”

“王後……這……”

聽了王後的話,一旁的侍衛突然面露難色。

“什麽?難道反了不成?”

“王後恕罪……”

那侍從突然跪下磕頭道,

“只是……只是最近兩天照顧冰山靈狐的是……是勾踐殿下……”

“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個小蹄子……”

一雙鳳目轉到勾踐身上 ,惡狠狠地盯著他,

“哀家知道你巴不得你弟弟死掉,好登上太子之位。不過只要有哀家在一天,你就別想當太子。哀家雖不敢殺你,但是哀家總可以代替王上教訓你。來人,將勾踐這個小蹄子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誰敢動我的人?”

突然只聽得一個聲音喝道,只見夫差從門外大步而入闖了進來。

“參見太子殿下……”

眾人皆跪下行李道。

“原來是太子殿下……”

越後從座椅上站了起了,堆下滿臉笑容對夫差道,方才的囂張氣焰頓然無蹤,

“太子殿下不是跟王上大臣們一起商討協議之事嗎?為何今日這麽早就回來了?”

“我若不回來,只怕聽雨閣要被越後給拆了。”

夫差似笑非笑道。

“豈敢,只不過勾踐居心叵測,想要謀害汐兒,不教訓他,難解哀家心頭只恨。”

“哦……是嗎?在下聽說姒汐殿下感染了風寒以致昏迷不醒,此事與勾踐殿下又有何關系呢?”

“太子殿下有所不知,都是勾踐這個小賤人將雪狐馴養得乖張暴戾,以致我兒急血攻心。”

“哦,這雪狐是在下委托勾踐殿下幫忙照料,這麽說來,姒汐殿下出事,在下也有不可推脫的責任啊。”

“這……”

越後一時語塞,頓了半晌道,

“豈敢怪罪太子殿下……”

“勾踐殿下也是好意幫在下照料雪狐,若因此受罰,在下於心難安啊。”

“既是如此,敢情是哀家的不是了。哀家母子叨擾多時,也是該走的時候了。”

越後對著夫差微微欠身作揖,旋即吩咐左右道,

“來人……將殿下擡回潮汐殿……”

……

當夫差走進勾踐廂房時,勾踐正在給冰山靈狐清理腿上的藥渣。

“如果不是上次蓬萊島著了你的道,我真想不出一個對待小動物如此有愛心的人怎麽會是談笑之間便會要了人性命的殺手。”

“動物和人不同,起碼它真心待我。”

勾踐依然沒有回頭,聲音清朗中透著一絲慵懶:

“小白已經痊愈,如果沒什麽事,我便回去了。”

“今日在下救了勾踐殿下,難道殿下連說一聲‘謝’字都不肯麽?”

夫差揚唇,嘴上掛上一抹戲謔笑意。

“若夫差殿下想要的是河圖,我是斷不會給的。”

勾踐頓了頓開口道。

“沒有洛書,河圖也不過是一張廢紙,要之何用。”

“哦……那麽請問夫差殿下,您想要的是什麽?”

勾踐回頭,唇角揚起一抹笑意,一臉探究地望著夫差。

“我想要你……”

夫差突然一臉嚴肅,望著勾踐,沈聲道。

夫差的答案讓勾踐有些猝不及防,楞了片刻,勾踐方緩過神來,

“我道太子殿下想要什麽寶貝,原來不過是我這副臭皮囊啊……”

勾踐轉身,伸手便解開自己的衣帶,身上的衣服從肩頭滑落,

“如果太子殿下不怕我對你再下一次毒的話,大可再要一次。”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夫差幽幽望著勾踐,一聲悶哼,猛地將少年打橫抱起,往床上壓去。

“嗯……”

勾踐扭動身軀,承受著落在臉上一個個熾熱的吻。這個男人的動作總是如此溫柔,如此小心翼翼,勾踐不得不承認,自己似乎有點眷戀這個男人溫暖的懷抱。

不過被另一個男人當做女人一樣抱著,他始終還是不習慣。

“菼執,為什麽要這麽作踐自己。”

夫差突然放開勾踐,用手撐著勾踐身體的兩側,就這樣直直望著那雙在火光中燦如蓮花的眸子。

“太子殿下可是嫌棄在下了?”

勾踐望著夫差,唇角揚起一抹戲謔笑意。

“不,菼執,我想要你,不過必須是你心甘情願。”

夫差翻身,獨自躺到一邊,喘著粗氣道,

“你先走吧……”

“既然太子殿下不想要在下,那麽在下便告辭了。”

勾踐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慵懶清爽的聲音淡淡道。

……

呵,心甘情願,從來沒有人可以讓他心甘情願的像女人一般委身其身下,以前沒有,現在沒有,將來,也不會有。

“夫差,你想要的,永遠也不會得到。”

月光下,白衣少年指節分明的右手捏成拳狀,緊緊握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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