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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回府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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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戒掉的。

餘芮涵和方君怡早就出來了,秦旑筠一瞧,她堂嫂的心情好似不太美麗。

腦子中思量了一下,也差不多猜到了答案。無非是她堂嫂覺著自己的身份比不上姜國公府出身的小姐。

秦旑筠在心裏嘆息了一聲,她堂嫂好是好,但是心思過於敏感。

“這姜國公府的徐小姐改天我讓她進宮,給堂嫂過過眼。也算是給你們妯娌兩個培養一下感情。”秦旑筠拉著方君怡的手,示意她安心。

秦旑筠點到為止,不欲將她的心事戳穿。

果然,方君怡遞給她一個感激的眼神。將地點放在宮中,又是拉上她一道,便證明秦旑筠是站在她一旁的。是給她撐臉。

方君怡壓下心底的不適,她這樣的生活在閨中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丈夫待她好,婆婆又慈祥,家裏幹凈的很,沒甚腌臜事,還有個皇後小姑子喜歡她,她還有何不滿意的呢?

三人又說了會子話,天色也不早了。林承宜和秦舒凜相繼將自己的妻子帶了回去。

秦旑筠推算嬴瑾瑜差不多也離開了宴席。便吩咐棠梨去煮些解酒湯來,去禦書房瞧瞧他。

誰知剛吩咐完棠梨,紅箏便急匆匆的進來了,臉色十分難看。

“你這是怎麽了?”秦旑筠不解的問了一句。紅箏以往老是往禦書房跑的,今日這次怎地這般反常。

“娘娘,奴婢也不好說,您要不自己去瞧瞧?”紅箏措了會詞,實在不知該怎麽形容,所幸讓秦旑筠親自去看看。

秦旑筠蹙了蹙眉,心想到底有什麽事,問紅箏也是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便起身走一趟。紅箏待在她身邊,十分的安靜。更是讓秦旑筠摸不著頭腦了,平常這小妮子活躍的很。眼皮子跳了跳,有些打鼓。

“哎喲,我的娘娘唉,您可來了。皇上剛發完脾氣呢。”魏德一瞧秦旑筠來了,立刻跑上來迎接。

“皇上怎麽了?可是宴會上大臣說了他不愛聽的話?”秦旑筠瞧了他一眼,腳下的步伐沒停。

“哪裏是這個,是不長眼的奴才惹了皇上……”魏德想從頭到尾解釋一遍,然秦旑筠已經跨進了禦書房的大門。

秦旑筠一進去,就看到了非常香艷的場面。

底下跪著一個穿著肚兜的宮女,風姿綽約,然頭低的都快趴到地上了,身子微微發顫,隱隱有啜泣聲傳來。嬴瑾瑜也好不到哪裏去,衣襟大開,帶著腹肌的胸膛展現著男子獨特的魅力。呼吸十分急促,整張臉黑的都能染出墨來。

嬴瑾瑜好似沒料到秦旑筠來的這般快,發覺到自己衣冠不整,趕緊寄上衣服,還將衣帶系錯了,動作之間能明顯看到他十分火大。

秦旑筠眉角抽了抽,她碰到的竟是什麽狗血事啊。

搖頭無奈的走上前,將他的手撥了下去,將褶皺的帶子解救出來,給他重新系好,再整理了一下衣冠。

自此過程中,嬴瑾瑜皆是擡眼看著她。秦旑筠能感受到火熱的視線在她身邊游走。

“還楞著幹嘛,不快將解酒湯呈上來?”秦旑筠往門口喊了一聲。

隨後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燙極了,好似喝酒也不至於喝的這般火熱。恰好她在路上走的急,也沒帶暖爐,充當個冰塊給他冷冷臉還是可以的。畢竟皇帝的臉也不好摸啊。她十分珍惜這次機會。

嬴瑾瑜將一雙大手牽住她,沙啞的喊了她名字。忽而伸腳將她絆倒在他的腿上。

發生在一瞬間的事,秦旑筠猝不及防,趕緊抱住他脖頸,平緩著氣息。頗為惱怒的看了他一眼,這人真是太過分了。

她好心來看他,竟然還帶這樣做的。

嬴瑾瑜將頭埋在她的脖子間,呼出來的氣息都是灼熱的。

☆、223責罰爬床的宮女

223責罰爬床的宮女

秦旑筠這才後知後覺的明白嬴瑾瑜的臉頰為何這般燙。在心裏嘀咕自己前世的都白看了的同時也在吐槽他既然中了藥竟還能這般淡定的坐在這裏。這個定力著實令她佩服。

不過很快秦旑筠便分不了心了,只因嬴瑾瑜的視線越來越火熱,呼吸也愈發的沈重起來。

秦旑筠看了他一眼,眼睛微微泛紅,好似在極力隱忍著什麽。

她怔了怔,都這個時候了,他還在詢問自己的意見?

秦旑筠心裏說不出的滋味,喜的是他尊重自己,但同時又有種莫名的怒意。

秦旑筠抿了抿唇,主動將它碰了碰他的嘴角。

嬴瑾瑜一下子起身,抱著她闊步往裏屋邁去……

等秦旑筠醒來,月色已是十分的昏暗。周身泛著酸疼,啞著嗓子喚人進來給她送衣裳。

宮女們倒是沒進來,進來的是大嬴尊貴的皇帝陛下。

只見皇帝陛下肅穆著臉,坐在了床沿口瞧著她。

“作甚?”秦旑筠伸手打了他一下,好似在解氣,用著沙啞的聲音罵道,“我都犧牲這般大了,你還給我看臉色啊?”

“忴忴,是朕不好。”

在秦旑筠擺過臉去時,耳邊傳來了一陣悶悶的道歉聲。

秦旑筠在心裏冷哼,別以為你聲音好聽我就要原諒你。

“怵在這裏做什麽,還不快給我倒杯茶來。”秦旑筠覺著自己的嗓子都快冒煙了,而他依舊呆坐在這裏。

很快,便有一盞茶杯出現在她的嘴角。

秦旑筠口渴極了,“咕嚕咕嚕”將一杯子茶全部喝完。很快又有了第二杯,直到第三杯的時候,秦旑筠擺擺手,示意自己不需要了。

得到清泉的喉嚨如重獲新生,舒爽極了,連帶著秦旑筠的心情都好了些。

她其實也沒怪嬴瑾瑜的意思,畢竟自己老公多金又帥她也是知道的。而且他為了她這麽保護自己的清白,秦旑筠也很是滿意。

只是或多或少還是存了些怨氣,平白無故變成了解藥放到誰身上也都不好受。再者他一進來就沈著臉,讓秦旑筠的郁氣更甚。

“忴忴。”嬴瑾瑜喚著她的名字。

秦旑筠察覺到他好似有些不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可嬴瑾瑜向來都是運籌帷幄,心思深沈的人,他也會有不安的時候嗎?

“忴忴。”見秦旑筠沒反應,嬴瑾瑜又喚了一聲。

“你是我的玹之嗎?”秦旑筠雙手扶著他的臉,細細打量了一番,總覺得現下的他很是奇怪。

“自然是。我……對不起。”說罷,嬴瑾瑜便抱住了她。

秦旑筠微楞,隨後安撫的在他背上拍了拍,“皇上該高興才是啊,瞧有人為了垂涎你差點霸王硬上弓了,你這美貌乃是舉世無雙,世界公認啊。皇上怎地還擺出這麽一副不悅的臉色呢?”

“你這是在挖苦我。”耳旁,略帶委屈的話語侵襲入她的腦海裏。

“臣妾在誇你。皇上,你作為一個大男人,我都不在意,你倒是扭捏啥呢?我就是那般小氣之人,頑固分子?一點都不講理的嗎?”

秦旑筠一噎,她說的話很有歧義嗎?

“自然不是,可是……可是朕差點將她錯當成了你,還抱住了她,現在覺得十分惡心,更是對不起你。”

“皇上乃是宮裏的香餑餑啊,臣妾要將您看護的更好些才行,那個宮女不若交給臣妾來處理?好讓她們瞧瞧,動我男人的下場。”秦旑筠放出狠話。

嬴瑾瑜點點頭,“只要忴忴覺得不是臟了自己的手就好。”

秦旑筠臥在榻上,心裏十分想笑,臉上又得保持一副嚴肅的面色,感覺有些別扭。沒料到,嬴瑾瑜是個這麽純情的皇帝,不錯,不枉費她教導了許多年,成效十分顯著。

隨後秦旑筠便不再把精力浪費在了這等事上面,轉移話題與嬴瑾瑜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她門清的很,不過這件事情是可以原諒的。就當一個可有可無的小插曲,過了就是過了。

翌日,秦旑筠回到坤陽宮,第一件事便把那不要命的宮女叫了過來。

昨日未曾好好瞧見,今日一瞥,發覺還真是有勾引人的潛質,長得很是風情萬種。小豆子將她拖上來時十分不客氣,放下他後徑直的掏出手帕擦手,讓那宮女臉色更是慘白了。她還被一個太監嫌棄了。

紅箏遞給了他一個讚賞的表情。

秦旑筠就當沒瞧見兩人的舉動。把玩著手上的指甲套。這是她今日一時興起帶的。感覺這樣可能比較帶感。

那宮女瞧見後,果真身子一顫,發著抖,卻依舊緊咬著雙唇不說話。

哦喲,還挺倔。秦旑筠扶額在心底嘆息了一聲,每每正經時刻,她總能在心裏跑偏。端正了身子,將淩厲的視線射在她身上。

“本宮瞧著你很是好看。估摸著你的清白也沒了,這樣可好,本宮賜你為無才人,如何?”秦旑筠一字一字,慢慢的說著。

紅箏當場就跳了起來,“娘娘,這等狐媚氣的賤婢,如何能封她為蕪才人呢?!”

坤陽宮的宮女們俱是在心裏不解,娘娘這是要做什麽呢?

趙嬤嬤倒是不急,這麽幾年的相處,她太知曉秦旑筠的性子了。對皇上的事霸道的很,哪有拱手將皇上讓人的道理。

那宮女也和紅箏一樣當了真,興奮的擡起頭看著秦旑筠,似乎在等她再肯定一回。

秦旑筠冷哼,將手指套剝下來砸到了她臉上,“這無啊,乃是一無是處的無。”

宮女的臉色由紅轉成了蒼白。

大嬴的皇後娘娘,竟是在耍她?!

“本宮的男人,為何要讓給你?!我告訴你,皇上,是本宮一個人的男人。不過好似大家都想要觸本宮的逆鱗,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你來的正好,今日便拿你開刀,就當作給不安分的都提個醒了。”

宮女抖的更加的厲害,張大了嘴,忘了將頭低下去,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秦旑筠。完全不敢相信她能說出這樣的話。

“皇上,本宮說的可在理?”

嬴瑾瑜恰巧走了進來,他在門口聽到了秦旑筠的這一番話。雖臉上依舊毫無表情,心裏卻泛起了喜意。

魏德則是低著腦袋,佩服的想道,娘娘好生霸道!

“自然,朕只屬於皇後一人。”

得到肯定的答案,秦旑筠笑了起來,“聽見沒?我平生最是討厭第三者了。來人,將她扔出宮去。順便將她為何出宮的事公之於眾!”

☆、224盛世大婚

224盛世大婚

而後,秦旑筠便頒布了一條宮規,但凡是年滿二十想要出宮的宮女,都可來她這裏領報備,等到放出宮後,她還會贈送一片刻著她宮廷番號的金葉子。

古代皇後贈送的禮物可不好得,能獲得皇後送的東西,有好些家都是要拿來做傳家寶的。這讓許多隱隱有些心思的宮女安份了起來,更是讓那些原本就想出宮嫁人的宮女十分激動。

大嬴後宮規定宮女年滿二十五歲才可出宮。秦旑筠覺著歲數太大了,那些宮女們都不好找人家。也算是打了一棍,又塞了糖。

趙嬤嬤也在誇秦旑筠這法子太有效了,宮裏烏煙瘴氣的感覺都少了些。至於那個被逐出宮去的宮女,都將她勾引男人的事情公之於眾了,往後哪裏還有好人家願意娶她。不過不在秦旑筠的考慮範圍之內。

她不是什麽瑪利亞,若是觸及到她的底線,自然會反擊。留她一命,已是她最大的讓步了。

這個小插曲算是真正的結束了。

淳熙元年三月二十六,便是帝後大婚的日子。早在大年初一,秦旑筠便試好了嫁衣,除了胸部有些緊外,其餘都很合身,繡娘只要略微改改便可。

昨日,皇後娘娘就回到了娘家——武安侯府。成親禮當日,皇上便會帶著十裏紅妝親自來迎娶皇後娘娘。這等喜事,早就傳遍了京城,大家都熱議紛紛。心下決定當日定要早些定個位置,好一觀天子的容顏。

京城幾個酒樓早已被定完了位置,座無虛席,都爭著搶著得到最好的位置來欣賞以一場盛世大婚。

秦旑筠這個新嫁娘現在回到了武安侯府她未出嫁的閨房裏,心頭有些微妙。

按照大嬴習俗,舉辦成親禮的未婚夫妻在婚禮三月前便不能相見了,然嬴瑾瑜和秦旑筠身份特殊,硬是被嬴瑾瑜捱到最後時刻。若不是要在武安侯府出嫁,嬴瑾瑜連一天都不想離開她。

“忴忴乖乖等著朕,朕明日便來。”嬴瑾瑜抱著秦旑筠不肯放手。

秦旑筠心裏好笑,她除了等著還能作甚?嬴瑾瑜能讓她跑路?

“皇上,一晚很快的,您一閉眼睜眼便能見到臣妾了。”秦旑筠摸了摸皇帝的腦袋,安撫道。

最近秦旑筠很喜歡做一些諸如在老虎屁股上拔毛之類的事情。捏捏皇帝的臉,或是摸摸皇帝的腦袋這些大逆不道之事。不過嬴瑾瑜也不在意就是了。

隨後嬴瑾瑜放開秦旑筠,他總覺著近期嬌妻看著他的眼神不太對,有種母性的光輝,嬴瑾瑜略微瞇了瞇眼,決定大婚那日要重振夫綱,不能給她這種奇怪的錯覺。

在與嬴瑾瑜分離的時候秦旑筠還很是興奮,她還沒試過一個人睡在娘家。她過來時原身就已在嬴王府了。好歹也可重新品味一下閨閣女的“幸福生活”。不過很快秦旑筠便被瘋狂打臉了。

她睡不著,沒了嬴瑾瑜她竟然連覺都睡不好了。

秦旑筠郁悶的翻了個身,亂七八糟的亂想著。

大婚當日,秦楊氏進來瞧女兒,只見她臉色十分的憔悴,錯認為她很傷心,瞬時也抹起了眼淚,“我的兒,娘亦舍不得你啊!”

秦旑筠:她有說過什麽話嗎?

“娘,今日是女兒大婚的日子,您可得控制一下情緒。”

秦楊氏狠狠吸了把鼻子,點了點頭。

秦旑筠原先是不想哭的,反倒是還有些想笑。然而在開臉之後,她的眼淚總算流了出來,滴滴答答的哭個不停。

實在是太疼了。

哭嫁哭嫁,倒是讓秦旑筠誤打誤中了。

等秦旑筠開完臉,嬴瑾瑜的迎親隊伍就到了。

習俗來說,新郎的迎親隊伍到了之後,新娘娘家人定要攔一下的,可來娶親的是大嬴的皇上,武安侯府就頭疼了,這、沒人敢上去攔啊。

唯獨秦舒凜微微攔了一下,被嬴瑾瑜一個視線,怏怏的退了下去。

餘芮涵也攔了會,別人怵皇帝,她十分有恃無恐。

“皇上,今日是忴忴大婚的日子,您若不表示什麽,可迎娶不了我們忴忴。”餘芮涵一人擋在一眾車馬面前,氣勢絲毫沒有變弱。

方君怡十分佩服餘芮涵,她都不敢直瞧皇上。

“允涵姐兒郡主之位。”嬴瑾瑜眼睛都不帶眨的,許諾了出去。

“皇上,這樣我們晞哥兒會難過的。您可不能獨獨偏心外甥女。”林承宜騎著馬,調笑道。

“晞哥兒不是會繼承你的爵位嗎?你們若是再生一個,朕便再給一個。如此,嘉懿可以讓朕過去了?”

餘芮涵聞言一噎,覺著嬴瑾瑜給的條件十分豐厚,再攔著也不厚道。說不定還會被人說閑話呢,以為她故意放在今日給自己的兒女攬好處。她點了點頭,笑著側過身,“皇上請吧。忴忴已經在閨房裏等了許久了。”

“謝過。”嬴瑾瑜匆匆翻身下馬,進房去見秦旑筠。

最後,秦旑筠自然是被秦舒凜背上轎攆的。

“朕會好好待忴忴,還請岳丈與岳母大人放心。”嬴瑾瑜是皇帝,不便給他們行禮,但說的話十分的尊重,給足了面子。

秦國安心顫顫的,他是做夢都沒想到,有一天皇上還會輕言輕語的稱他岳丈大人。他拱手行禮,“有皇上此言,臣便放心了。”

秦楊氏也是紅著眼睛點點頭。

車馬浩浩蕩蕩的趕去皇宮,在那裏他們將拜堂成親。

轎子停下後,一雙熟悉的手朝她伸來,秦旑筠毫不猶豫的握住了他。被他打橫抱起,一同前往朝聖殿舉行婚禮。

滿朝的文武百官將會是他們這場婚禮的見證者。皇太後也從慈寧宮出來,觀看這場婚禮。

小熺和見到父皇抱著母後,心裏有些激動。

他不再是以前那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了,自從被立為皇太子後,他所接觸的東西便開始飛速擴大,他明白父母為何沒有舉辦過婚禮。他亦知道那時的娘親還是父皇的妾侍。

他小小的腦袋裏想著,若是他遇到自己心儀的女子。定然不會像父皇那般重新補辦婚禮,定要一開始就給她一個最盛大的婚禮。

文武百官看到的是帝後兩人執手相攜,共同走上大殿,行夫妻之禮,恩愛非常……

☆、225下江南

225下江南

坤陽宮的宮人們都能發現,自從帝後二人大婚後,舉止是愈發的親昵,甚至都帶著些膩歪。在心裏嘀咕的同時又不得不感嘆,皇後娘娘可真是幸福。

全京城的女子都羨慕極了,如今求親的公子若不能許諾不納妾,姑娘們都要好生斟酌一下。寧做窮人婦,不為貴人妾。而那些家中只有一妻的都表示後院實在幹凈極了,家中很是和睦。

不知不覺,秦旑筠影響了嬴瑾瑜,嬴瑾瑜則影響了天下人……

時間悠悠的過去,直至淳熙元年四月初,嬴瑾瑜驀地在朝廷上表示他要去江南視察。

江南水鄉,每逢六七月的雨季,一個不慎便會造成洪澇災害,導致大量的難民出現。給大嬴王朝的管理加上了許多難度。

嬴瑾瑜作為一代明君,自然不會讓這樣的問題再度出現。今年是他上位的第一年,他認為自己有必要去江南親自視察,以便在隨後的在位裏遇到此類事情做出更好的對策。

“朕此番是去體驗民情,不準太過鋪張。少數知曉便可,若是讓朕發現誰偷偷的傳了出去,那張多話的嘴便不用了。”嬴瑾瑜端坐在龍椅上,冷冰冰的眼神巡視著周圍。

大臣們俱是不敢動彈,只道謹遵吾皇聖旨。

這通風報信是做不到了,只求新上任的江南各個知府們好自為之吧。

若是族中有親屬在江南任職的那些大臣,心中便十分焦急,自求多福,更希望族人莫要在太歲頭上動土。

秦旑筠收到消息後,十分開心。她想去江南很久了,尤其是古時的江南。上輩子她雖然生活在江南水鄉,然總覺缺了那一股子韻味。知曉後,興沖沖的拉著紅箏問可知何時出發。紅箏將她知曉的都告訴了秦旑筠。

嬴瑾瑜此次前去帶的人不多,親近之臣只有林承宜和安欽然。宮中也只有秦旑筠和小熺和前往。皇太後年事已高,便留在宮中,順帶著可以處理後宮之事。

淳熙元寧四月,龍船從京畿的河流開始一路往南前行。

秦旑筠興奮極了,每天都坐不住,要出去看流水。

“就這般喜歡江南?”外頭風大,嬴瑾瑜將自己的披風脫下來替她披上。“看來朕這次是用對法子了。”

秦旑筠身子一暖,心裏亦有暖流淌過,“皇上此次前去乃是為著江南的百姓。”秦旑筠糾正道。

“為江山,更為美人。”嬴瑾瑜笑意盈盈的瞧著她,眼裏映照著的都是她的倒影。

秦旑筠微微一怔,想推開他的手,無奈他鎖的太緊了,只能不痛不癢的說了一句,“皇上現下愈發的不正經。”

回應她的是嬴瑾瑜的笑聲。

“朕真的是如此想的。忴忴知道朕心中在想什麽,如何是不正經?”

“忴忴可知母後的外祖家乃是江南大族?”見她臉紅的無所適從的樣子,嬴瑾瑜不再成心逗她,轉移了話題。

“皇上未同我說過。”秦旑筠搖了搖頭。

“母後的外族孫家乃是江南的世家大族,此次我們要去的便是他們家。也算是替母後拜訪一下。順便找個落腳點。忴忴可否會怪朕沒有華麗的大船,亦沒有堂皇的行宮?”

“怎麽會?此次我們是去體察民情的,怎麽能弄這麽多花哨的東西?臣妾雖為女子,可在國之大事上也是拎得清的。”

“忴忴是個有大智慧的女子。朕十分慶幸能娶到你。”

秦旑筠現在是愈發的佩服嬴瑾瑜了,自從兩人成婚後,每每聊天他總要來撩一撩她。害得她都怕與他說話了。

這人怎麽進步這般快,莫不是在背著她偷看什麽話本子吧?

事實證明,嬴瑾瑜並沒有偷看,他所說皆是發自內心,越是愛的深,他說出來的話便越真實,也更能打動秦旑筠。

“皇上我們是不是得改變一下稱呼,比如說你是一個儒商,而我則是你的小嬌妻,然後肉肉是我們的兒子。這樣應當算作是微服私訪了吧。”秦旑筠笑得眼睛都快成了一條縫。嬴瑾瑜見她這副模樣總覺她心裏在搗鼓些什麽。

“小嬌妻?忴忴還真是不害臊。”嬴瑾瑜笑著回了句。隨後將視線移開,轉而看了寬闊的江面。

秦旑筠一下就炸毛了,扯著他的衣角,“難道臣妾不是您的小嬌妻嗎?不行,您今日不給我個說法,我就一直纏著你。”

嬴瑾瑜“噗哧”而笑,“那朕可不能說。被忴忴纏著的日子,朕還未曾體會過。”

“皇上,我們能不能真誠些,承認一下我是你小嬌妻怎麽了?”秦旑筠跺了跺腳,與他杠上了。

嬴瑾瑜就似這般,莫名其妙的撩她。每當她想聽他說情話時,他又一副高冷的樣子。還不是裝的,而是人家性子本就這樣。

“忴忴是朕的小嬌妻。”嬴瑾瑜拿她沒法子,她現下愈發的孩子脾氣。

秦旑筠這才作罷,微笑著說道,“皇上是我的霸道總裁。”

“何為霸道、、?”嬴瑾瑜沒能聽出來她在說什麽,好奇的問了一句。

秦旑筠心下一個激靈,她玩太過了,差點就要暴露了,急忙打著馬哈,“沒甚,不過是臣妾看話本子學來的。皇上,我們何時能下船?”

嬴瑾瑜蹙了蹙眉,兩人愈是親密,他便覺著秦旑筠身上的秘密越多。那些秘密仿佛就是圍裹著她的紙張,明明薄如蟬翼,他卻再也無法撕開。

忴忴,你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嬴瑾瑜抱緊她,生怕她就此從自己身邊消失一般。

“皇上,您相信有來生這種說法嗎?唔,就是我們會有下輩子,然後我們相遇,您覺著我們還能相愛嗎?”對著波濤滾滾的江河,秦旑筠突發奇想的問著。

她驀然變得有些傷感,好似有些明白古人為何悲春傷秋,為何對月對江發出長嘆。實在是人這一生,太過短暫。

等她問完,周圍陷入了沈默,良久,嬴瑾瑜才回她一句,“朕不知。但想來若有契機,還會喜歡上忴忴的吧。”

秦旑筠笑了笑,心道不會,你不會再喜歡上我,而我對你一見鐘情。

☆、226孫府

226孫府

那日的對話,仿佛是一場夢,兩人心中有數,卻也不再提。

游船上的第二日,涵姐兒開始暈船,各種不適。躺在母親的懷裏低低的撒嬌哭泣。

秦旑筠攜著小熺和去看望過她,見到涵姐兒蒼白的臉色,頓時嚇了一跳,忙問餘蘭涵姐兒的情況。

餘蘭解釋涵姐兒無甚大礙,不過是因近日暈船導致食不下咽,等到了岸上便好。

“可憐我家姐兒,如何能這般嚴重?先前不也與你一道去過江南嗎?”秦旑筠不解的問餘芮涵。她們回京的時候也是坐船的,那時涵姐兒也沒出現什麽癥狀啊。

餘芮涵也是搖搖頭,“太醫也不甚清楚。只道到岸上休息幾日,說不定會好些。”

兩人說話間,只見小熺和走了過去,從懷中掏出了一個荷包,遞給涵姐兒。

涵姐兒乖巧的接過後,神奇的不哭了。

餘芮涵很是驚奇,問著熺和,“肉肉是怎麽做到的?”

“是傅良醫給我的,專治暈船,現在送給涵姐兒了。”

果然,涵姐兒有了它之後不再哭鬧,反而是拿著荷包愛不釋手的把玩,甜甜的與小熺和道謝,“謝謝哥哥。”

小熺和一怔,搖了搖頭。

回去的路上,秦旑筠故意打趣兒子,“如何,涵姐兒可愛吧?肉肉想要妹妹嗎?是不是做哥哥的感覺很棒?”

小熺和高冷的回了母親兩個字,“嬌氣”。將秦旑筠氣的直翻白眼。這臭小子,懂個甚麽?

好在有了小熺和給的荷包,涵姐兒的暈船癥總算是好了起來,一天天活潑極了,不過最多的還是跟在小熺和後面安靜的做個小尾巴。連帶著晞哥兒都被涵姐兒給拋棄了。小熺和若是在讀書,她便過來端個小凳子安心的看著。

很是乖巧的沒有打擾他。兩個小人這般相處,但也極為和諧。

“嘉嘉,我家熺和是不是很配姐兒?你要不要考慮一下親上加親?”秦旑筠露著老母般欣慰的笑容。

“我瞧著你兒子好似對我們姐兒很冷漠,我倒是還可,不過子允這關怕是不太行。”餘芮涵微微搖了搖頭,林承宜就是個妻奴和女兒奴。她想著未來涵姐兒出嫁擇婿,林承宜的阻撓定然頗多。

秦旑筠挑了挑眉,將小熺和書房的門合了上去,“孩子們的事,便讓他們自己打算。”

兩人笑著相約去看水。

嬴瑾瑜即便在船上,也是十分忙碌,政務還是要處理,每當船停靠在岸上休整一會的時候,他的暗衛便會將堆積多日的折子給他呈上來。

秦旑筠嘆著氣,心道做皇上可真是不容易。

行駛了好些日子的大船總算是到了岸上,嬴瑾瑜安排的第一站,善興到了。

下船的那天,天空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煙雨朦朧的江南一下子顯現的淋漓盡致。若不是嬴瑾瑜拉著她,周圍又有那麽多孩子在,秦旑筠定然撒著歡子要在雨中跑一跑的。無法得逞的秦旑筠在心裏想了一下過過癮,乖乖的與他一道躲在傘下。

“這江南的天氣可真是詭異,昨日還是艷陽天呢,今遭突然下起了雨,好在我習慣了,不顧剛晾曬的衣服可又得不幹了……”

一行人往街道上走時,門口傳來了農戶家陣陣的交談聲。

秦旑筠下意識的便勾起了唇角,置身在這般環境中,她仿若也回到了上輩子,在煙雨蒙蒙的江南街道上走過,也曾抱怨過衣服總是不幹……

走過沒幾個街道,一座大氣的府邸便出現在他們眼前。門前的牌匾上用鎏金寫著孫府連個大字,氣勢磅礴。僅從外觀便能瞧出這座府邸的擁有者是多麽的富貴。

由於牌匾太過吸睛,導致秦旑筠一時間竟然沒敲見門口站著的密密麻麻的人。

嬴瑾瑜額上的青筋猛然跳了跳,他都說了不要來迎接,沒料到說了反而來迎接的人更多了,這麽大的陣仗,是要搞的整個善興城的所有百姓都知道孫府來了大客?

畢竟孫府是江南第一氏族,能引起全家轟動的,能不是貴客嗎?

好在下了雨,來往的人皆是低著頭匆匆而走。

“進去吧。”嬴瑾瑜簡潔的說了一句。

孫老爺摸了摸腦袋上不存在的虛汗,急忙應是,屁顛屁顛的跟在嬴瑾瑜後頭。

“皇……”他剛想說話,便被嬴瑾瑜一個眼神制止了。孫老爺趕忙捂住嘴,帶著惶恐的朝周圍瞧了瞧。

“老爺?”孫夫人不明所以。

孫老爺立刻噤聲,朝孫夫人遞了一個莫要多話的眼神。孫夫人悻悻的不說話了。

“公子?”孫老爺試探的叫了一聲。

“表舅在說什麽?”嬴瑾瑜笑了一下,牽著秦旑筠的手回頭問道。

孫老爺立刻領會,“無事無事,只是外甥你突然來找舅舅,舅舅有些事宜還沒準備好。還望外甥不要嫌棄舅舅照顧不周啊。先讓舅舅帶你們一道去府裏安頓下來,我們在細細聊。”孫老爺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孫老爺中年發福,整個人圓潤極了,加之他現下在笑,給人一種喜感。

秦旑筠在心裏偷笑,這個孫老爺真逗。

孫府只有孫老爺是知道嬴瑾瑜的真實身份的,其他皆是蒙在了鼓裏,包括孫夫人也不知他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一行人到了一處大院子後,孫老爺便領著他們逐一的走了一遍,“舅舅的府邸比較簡陋,還望外甥莫要嫌棄。”

“舅舅家乃是江南的大族,比外甥家好多了,如何能嫌棄?您太過謙虛。”嬴瑾瑜禮貌得當的回了一句。

孫老爺點頭承應了下去。

“不若外甥帶著家眷和友人先行安頓?舅舅立刻吩咐廚子準備晚宴,待到晚宴我們再好生聊聊?”孫老爺用的都是詢問的語氣。

“叨擾舅舅了。”嬴瑾瑜拱了拱手,話外之意便是同意了。

孫老爺滿意的帶著整府的人離開。

“這裏的院子好大。”秦旑筠看了一下四周,住他們這些人綽綽有餘。感覺都能單獨變成一做宅子了。

“自己挑選吧。”嬴瑾瑜吩咐了下面的人,拉著秦旑筠率先進了一座院落。

林承宜也拉著餘芮涵趕緊跟上。

☆、227孫怡倩

227孫怡倩

孫老爺邁著十分輕快的步子,讓家中的小輩散了回去罷。

孫夫人還是一頭霧水,拉著孫老爺問道,“老爺,這是你哪家的外甥?”這孫夫人乃是孫老爺的填房夫人,是以江南孫家與京城寧家的姻親關系她全然不知。加之兩個地方相處的遠,皇太後的母親也已然逝去,便更無往來了。

孫老爺搖搖頭,這皇上遞給他的消息上都明確警告他不能說了,他是不要命了才會將此事告知孫夫人。

孫老爺又尋思著不告訴也不太正常,便打著馬哈說道,“是我爹這一輩的關系了。唉,已經挺遠了。最近遇事才聯系上的。我說了你也未必知道,莫要多問了,好生招待便是。”這聲嘆氣倒是真的嘆氣。

孫老爺在想,若是他直接是嬴瑾瑜的外祖家,而不是皇太後的外祖家。又或是他的爹還未去世,他們孫家能不能更上一層樓?

雖是世代大家,但孫家現下在京中任職的族人官職都不是特別高,也只靠著祖產來維系日常的生活。要不是當年二房去行商了,孫家怕是要走下坡路。

孫老爺有些痛恨自己沒甚能力,讀書不行,經商也不行。好在弟弟還是挺尊重他這個大哥的。一家子雖然龐大,齟齬也多,好歹也能混著日子過去。他不多不少,也有個四品的官職在身。

孫老爺只顧沈浸在自己的悲傷中,全然沒有瞧見孫夫人眼底一閃而過的鄙夷。她還想著是哪路的貴人來他們家了呢,沒想到只是個窮酸親戚。孫夫人心裏便不滿了起來,越深思越覺著自己的想法很對。

若不是什麽窮酸親戚,何故來了表舅舅家,連個東西都不帶。再者瞧著他拖家帶口的,都不用想就知道他要在這裏住下。孫夫人越想越不好,她娘家哥哥最近又迷上了賭博,輸掉了好些錢,她還得從公中想辦法抽些銀錢來接濟娘家呢。

孫夫人也挺不滿現在的生活的,她雖是個四品大官的妻子,可手底沒錢啊。娘家又不爭氣,像個吸血鬼一樣不榨幹她的最後一滴血不罷休。

公中的銀財幾乎都是二房掙來的,這也導致了二房夫人的話語權很高,直逼孫夫人的管家權。近年來孫夫人管家管的著實心累。二房仗著自己能賺錢,老是不聽她的。

孫老爺只停留了一會兒,吩咐孫夫人定要讓廚房好生煮菜。孫夫人沒甚好氣,淡淡的回了句知道了。

孫老爺不是什麽心思細膩之人,全然不知妻子冷淡的態度是針對嬴瑾瑜的。

不多時,孫怡倩婷婷裊裊的來了。她火也很大,今日她才穿上了新買來的衣衫,誰知天公突然不作美了,下起了雨。更沒想到的是她父親竟然讓他們都出去迎接一個陌生人。她的衣衫非但不能美美的傳出去,淋了雨後更是壞了。

這可是名貴的雲紗制成的,浸了水後便不能沒有原來的樣子了,她憋著一肚子火回去換了衣服,又將火氣瀉在了無辜的丫鬟身上。發覺還是不夠解氣,這邊氣鼓鼓的來到她娘親的院子裏來哭訴了。

“娘,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我的雲紗裙沒了,我可不依,您得給我重新置辦一件。”孫怡倩撒著嬌,使勁甩著她孫夫人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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