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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回府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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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呼吸一滯,原是她正在換衣。

匆匆放下手中的情報,快步朝心心念念的人走去。

秦旑筠正巧在專心致志的換裏衣,突的被人從後面抱住,本能的嚇了一跳。感受到來人的熟悉後,轉身給了他一記粉拳。

“你做什麽?好端端的嚇人嗎?”

秦旑筠只顧著埋怨他,未能想起自己換衣還換到一半,現下一動作,便半露香肩。

秦旑筠十分尷尬,急忙推開嬴瑾瑜拉上衣服掀起被子到裏側睡了。整個動作下來,行雲流水,絲毫沒斷。

嬴瑾瑜斂了斂眉,他已經多久沒碰自家夫人了?然嬌妻無甚想法,只得悻悻的一同睡了下去,罷了,抱著她總比她不在好。

第二日秦旑筠還在夢中,被外面哄鬧吵醒了過來。

見到來人的身影,秦旑筠迷迷糊糊的問道,“王爺,外頭怎地這麽吵?”

“忴忴,子允的情況不甚好,我們還未找到尋魂草,他如今像是失了理智。”嬴瑾瑜見到林承宜的現狀後,十分擔憂。

秦旑筠一聽將瞌睡全都打跑了,趕緊坐起穿衣,不忘詢問,“怎麽了?”

“前頭傅良醫說過子允缺了味尋魂草,現下一看,果真如此。我現在也無法形容。”嬴瑾瑜皺著眉,心事重重的樣子。

秦旑筠也不敢耽擱,穿好衣後便與他一道去了林承宜的帳篷。

只瞧林承宜撲朔著帶有長睫毛的眼睛,雙眼毫無波動的看向遠方,全無焦距。

尋魂草,尋魂草。秦旑筠總算明白了為何叫這個名字,如今林承宜是醒了。可他表現的一切,就像是失了魂魄之人。

餘芮涵滿眼柔和的在為他洗臉,他卻毫無波動的坐在榻上。

秦旑筠剛想喊餘芮涵,被嬴瑾瑜搖頭阻止了。兩人出了帳篷後嬴瑾瑜才解釋道,“讓他們好生待著吧。別去打擾了。”

秦旑筠哽咽了一下,點點頭。

“王爺,尋魂草很難找嗎?”秦旑筠說出口便覺著自己傻了,既叫這名,哪裏還好找。魂魄本就是虛無縹緲的東西,是否存在還暫且不論,這尋魂草更像是海市蜃樓,空中樓閣。

“尋魂草本身不難找,只是擁有尋魂草的人行蹤不定,我們還不知道他出現在何處。”嬴瑾瑜溫柔極了,耐心的為妻子解釋,“他乃是蕭家的現任家主,蕭家在前朝時因制秘藥而聞名背負了不少皇家的密宗。前朝命數將盡,最後一人皇帝便將蕭家滿門抄斬了。如今現任的是當年蕭家遺腹子的後代,不過到了他這裏,已然和江湖游士無所相差。”

秦旑筠咬了咬唇,江湖之人向來灑脫,這行蹤是真的不好找。

“若是沒了尋魂草,那侯爺會怎麽樣?”秦旑筠小心翼翼的問道。

“如同廢人,毫無知覺,像抽離魂魄之人,渾渾噩噩一生。”嬴瑾瑜回覆妻子,在末尾,不由的嘆息,“我們定要找到蕭庭筠。”

☆、197鹹行

197鹹行

蕭庭筠行蹤不定,縱然嬴瑾瑜為此布下了大量的人力,依舊宛如海中投石,掀不起任何的風浪。

好在呼吐特最近不敢來侵擾大嬴,嬴瑾瑜也能將精力花在尋人上。

在此期間,林承宜失魂的狀況卻是好了些,連傅良醫都感嘆連連,著實不相信這是常人能做到的。

“侯爺在昏迷前定然深念著郡主,一般中毒之人,醒來若是沒了尋魂草,便形容廢人。侯爺雖是失了意識,卻是記得郡主。”

餘芮涵聞言輕輕在林承宜肩膀上靠了會,笑著笑著,滿面淚流……

林承宜不似往常那般,能擁住餘芮涵低頭與她說話,木頭樁般怵在原地,一動不動。餘芮涵毫不在意,抱住他蹭了蹭。

“子允。”餘芮涵朝林承宜伸手,“我們去外頭曬曬太陽罷。”

良久,林承宜艱難的將手臂僵硬的擡了起來,覆住她的手,與她一道出去了。

除了身體僵硬些,這個舉動秦旑筠倒是沒察覺出來他是失魂的人。

“侯爺比前幾天好多了,若是沒有尋魂草,他能不能自我蘇醒?”前頭那些天,他只能躺在榻上,睜著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帳頂,直到酸了流淚也不曉得閉上,好在餘芮涵發現的早,用手指將他的眼睛合上,若不然他這眼怕是早廢了。到了現今,他竟能聽懂些餘芮涵的話了。

傅良醫聞言沈默了下來,秦旑筠這話可是難住了他。他制毒多年,呼吐特的秘毒雖是見過,但也無甚研究,只能靠著他師傅記載下來的書籍探究一二。

“娘娘,這老夫也不明,只若是保險起見,還是得服下尋魂草。”林承宜不是他的藥人,要是換做別人,他都想帶他去研究一番了。傅良醫在腦子裏想了下實施性,默默的放棄了。

……距找蕭庭筠又過去了幾日,依舊無所獲。嬴瑾瑜也愈發的焦急起來。

“元帥,王爺傳來了消息。”安欽然走了過來,將信封遞給了嬴瑾瑜。

嬴瑾瑜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是楚湘王的部下。所說的王爺應是楚湘王。嬴瑾瑜點頭接過信封,將裏面的信打開看完後,一掃前頭嚴肅的神色。

“太好了!”嬴瑾瑜不由自主的歡喜道。“這段時日大嬴軍便拜托你和老潘了,若有事,找二十九給本帥傳消息便是。”

嬴瑾瑜吩咐完便匆匆往外走去,興奮都快抑制不住了,急忙找秦旑筠告知這件好消息。

秦旑筠正在餵肉肉吃午飯,見嬴瑾瑜喜笑顏開的進來,疑惑的看著他。

“忴忴!蕭庭筠已經找到了!他就在鹹行!”嬴瑾瑜將手中的信封拍了拍,將它遞給秦旑筠。

秦旑筠接過一看,十分高興,忙站起來對嬴瑾瑜笑道,“王爺,那我去告訴嘉嘉,我們一同前往吧。”

“娘!”小熺和等著娘親的投餵,誰知娘親一激動全然忘了他,不滿的拉了拉娘的衣褲,沖著她嚷道。

“你先給肉肉餵飯,嘉懿那邊我去說。等會整理好行囊,再來知會你。”

秦旑筠點點頭,同意嬴瑾瑜的這個安排。

等他們將軍中的事和孩子的事都安排好後,四人便坐上了馬車,往鹹行趕去。

“王爺,鹹行離這裏很近?”秦旑筠先前只知道激動了,忘了問鹹行在哪裏。

餘芮涵聞言,也擡頭看著嬴瑾瑜。

“鹹行距陶北近些,不過離冀東也不遠。這次還得好生謝過楚湘王,若不是他的幫助,我們怕還是找不到。”嬴瑾瑜皺了皺眉,他還真沒料到蕭庭筠會離他們所在地這般近。不過近段時間越是與楚湘王接觸,他便愈發覺著楚湘王深藏不露。

“只知蕭家家主在鹹行,可知確切的地方?”秦旑筠思量了一下,這鹹行這般大,如何要去找?若是他們還未找到,蕭庭筠便離開了怎辦?

她一問完,周圍便沈默了下來。

餘芮涵握著林承宜的手緊了緊,低眉一語不發。

嬴瑾瑜下意識舔了舔唇,眼神中帶著歉意,沖秦旑筠搖了搖頭。暗衛還未查到,成功與否僅此一回。

“沒事,既然被楚湘王的人發現了他的蹤影,那我們總有辦法找到他的。”秦旑筠扯了一個笑容,安撫餘芮涵。

餘芮涵心事重重的點點頭。

等他們到達鹹行,嬴瑾瑜便匆匆出門,一道與暗衛在尋蕭庭筠的蹤影。誰知找了三天,連他一片衣角都沒抓住,好似這人從未來過鹹行。

“楚湘王的情報想來是不會錯。近日江湖中人亦有相同的傳言,他在鹹行不會錯。”面對秦旑筠提出的疑問,嬴瑾瑜略一斟酌了下,還是堅定了前頭的想法。

“王爺,找不到蕭庭筠這人,他可有家眷或是親信?我們可以從他身邊之人下手。”蕭庭筠武藝高強,行蹤不定,他身邊之人可就不好說了。

嬴瑾瑜驚喜的看了秦旑筠一眼,握著她的手笑道,“忴忴真是聰慧!我立刻派人去查蕭庭筠的親屬背景。”

秦旑筠沖他眨了眨眼。

餘芮涵也頗為感激的遞給秦旑筠一個謝意的眼神。

蕭庭筠作為江湖人士,蹤影不定,身邊之人倒是很好查。不多時,嬴瑾瑜手下的暗衛便帶來了所有資料。

蕭庭筠為人低調,但他卻有一件十分高調之事。那便是寵妻——他的結發妻子乃一江湖孤女,因一己之力在江湖中也算小有名氣,蕭庭筠之母想讓兒子配個大家閨秀。當年娶她時蕭庭筠不顧母親反對,強硬的將她娶了回來,蕭老太太無可奈何,到底還是憋了一口怨氣,處處折騰她的兒媳,這也是為什麽蕭庭筠要隨處游歷的原因之一。

“既然蕭庭筠這麽在意他的夫人,那我們可從他的夫人那裏下手。”秦旑筠激動的鼓鼓掌。

嬴瑾瑜卻握住她的肩道,“這事我們得從長計議。”作為寵妻狂魔的嬴瑾瑜,十分清楚旁人從他妻子口下手會是什麽情況,見她們不明,耐心的解釋道,“貿然從他的發妻下手,我們可能會遇到兩種情況。一是成功接觸到他,第二種是失敗。但極大的可能會遭到他的抵觸而失敗。我再去想想有什麽好的法子。”

☆、198行無依

198行無依

嬴瑾瑜不欲從蕭庭筠的妻子下手,可之後的幾天,依舊沒找到他到底在何處。嬴瑾瑜端坐在主位上,思考從蕭庭筠妻子便著手的可能性。

秦旑筠見他這幾日悶悶不樂的,不用猜便知他並未找到。單獨找了二十九問話。暗衛之中,她也只認識二十九。起初以為或許什麽都問不到,畢竟是嬴瑾瑜的私人暗衛,她雖作為妻子,可也不好插手。

誰料一問,二十九便毫不猶豫的答了,“娘娘,這蕭家家主的妻子江湖稱行無依,家中也無甚長輩,乃是一孤女。為人瀟灑,喜歡替弱小之人鳴不平,在江湖中倒也有些聲望。與蕭家家主在一場打鬥中認識。夫妻間的感情很好,據說這次還是因行無依才來的鹹行。”

“可是打探到行無依現下在何處?”秦旑筠點頭表示明白,既然嬴瑾瑜不好直接出手,那便由她來吧。

“明日行無依大抵會在祈安寺,娘娘或許可以去瞧瞧。”二十九低眉十分恭敬,行無依的資料,他們早就查到了,只是嬴瑾瑜仍是按兵不動,而他們聽從指令行事。

“行無依去寺廟為何事?”秦旑筠想了一下這寺廟的名字,十分耳熟。略一回憶,便想起了這裏的房東說過祈安寺,據說這寺廟十分靈驗,吸引了不少的人慕名來這裏參觀。

二十九沈默了一下,他們只是打探到了行無依的行程,至於她要去做什麽,便不是他們所關心的事。

見他沈默,秦旑筠也能猜到些,點點頭讓他下去了。

走到餘芮涵的房間,她正在給林承宜餵飯。現下餵飯這個語音,林承宜好似聽懂了。

“嘉嘉,明日蕭庭筠的夫人會在祈安寺,我們一道去拜訪吧。定要抓住這次機會。”秦旑筠堅定的與餘芮涵說道。

餘芮涵體貼的用帕子給林承宜拭了嘴,繼而點頭同意,“好。”

傍晚嬴瑾瑜回來時,秦旑筠又與他提了一下。心想不論他在說什麽,這次也絕對要去祈安寺。說不定那行無依來鹹行便是為此,錯過明日,什麽努力都白費了。

誰料嬴瑾瑜竟是嘆了口氣,同意了。

“忴忴此行註意安全,定然不要將自己的身份透露給蕭庭筠身邊的所有人。”嬴瑾瑜拉著她的手,與她對視時嚴肅的說道。

秦旑筠一楞,接而不解,“王爺,這是為何?”

“忴忴應知,蕭家是被皇室的人滅族的。蕭家的家訓便是皇室之人不救。若是讓他知道了,子允的怕是……”

“可侯爺不是皇室之人啊,再者滅蕭家的不是我們大嬴的先輩,而是前朝。這與我們又有何關系?”秦旑筠聽完更是奇怪了,蕭家好詭的家訓。

嬴瑾瑜搖搖頭,安撫秦旑筠,“忴忴莫急,我還有話未完。蕭家原是皇室之人不救,到蕭庭筠這裏便是入朝堂之人不救。”知道秦旑筠不解,嬴瑾瑜耐心的繼續解釋,“蕭庭筠的父親乃是大嬴上任工部尚書,如今早已告老還鄉。他科舉騰達後拋棄了蕭家的孤兒寡母。”

秦旑筠皺著眉,這蕭家怎地這般波折。

“所以這蕭家也不是很早就歸隱江湖的?而是從蕭庭筠開始?”

嬴瑾瑜抿唇搖了搖頭,“很早便歸隱了,不過蕭尚書突發奇想要考取功名。”

秦旑筠頓時覺著這裏的關系好亂,然這也不能讓她打消去祈安寺的念頭。

“王爺放心,妾有分寸的。”

嬴瑾瑜心一動,抱住了秦旑筠,將頭埋在了她的肩上。

“忴忴此行,本王隨你去。”

“王爺若是去了,蕭庭筠不會不給藥吧?”秦旑筠脫口便問出了自己的疑問,見嬴瑾瑜蹙眉,接了一句,“王爺可以在暗處偷偷的保護我們。”

翌日大早,秦旑筠和餘芮涵不敢耽擱,匆匆來到了祈安寺。

誰知待到了午時,行無依的人影都沒瞧見。她們到了這裏才知這裏是求子寺。幸好嫁做人婦,梳的都是婦人妝。不然貿然就來,可不得丟死人了。

秦旑筠心裏怨二十九沒有好好打聽。

到了申時初,一襲紅衫才娉娉婷婷的過來了。秦旑筠一眼便鎖住了她。原因無他,江湖盛傳行無依愛穿紅衣。

秦旑筠和餘芮涵對視一眼,沒想到該怎樣與她對話。是以只能跟在後頭默默的接近她。

到了轉角處,行無依此人驀地消失了。

秦旑筠一楞,心道這江湖之人還會這種憑空消失的功夫?

“你們是何人?為何跟蹤我?”背後,霸氣的一道女聲一針見血的道破了她們的意圖。

秦旑筠差點尖叫,好在及時捂住了嘴。

“我們不是壞人,你應該是蕭夫人,行無依吧。我們此次是有事相求。”秦旑筠咽了咽口水,將將把情緒控制住,使她的語調看起來不似那般顫抖。

背後傳來了一聲輕笑,“我當然知道你們不是壞人。”秦旑筠能感受到那人的目光在她後背上游走了一圈,隨後便聽到,“就你們倆這身板,還不夠我打殺的呢。說罷,何事求我?”

秦旑筠見她無惡意,還願意留在原地問她們來因。也不扭捏了,轉過身來與她笑著道,“傳聞蕭家家主手中有一味尋魂草,我們此次前來便是想讓蕭家家主能給我們用來救人。只是您夫君行蹤向來不定,便迫不得已來叨擾您。”

行無依靠在墻上聽她說完,點頭道,“不錯,我們是有尋魂草。可是我們素昧平生,我為何要給你尋魂草呢?你也知這玩意兒,哦不,這草藥十分難尋。”

餘芮涵嘴角抽了抽,這行無依果如江湖傳言那般,不拘小節。

“我們願送上等同價值的東西以此交換。不知蕭夫人想要何物?”秦旑筠忙接話。

行無依看了她一眼,擡頭望著天空,似在思考。

“行,我看你還挺順眼的,我去找我夫君,你且在這裏等一會。”隨即回過頭來見秦旑筠邁了步子,手指騰空在她腳處一點,“你可莫要跟來,我會來的。”轉爾一笑,瀟灑的往前走去。

☆、199得到尋魂草

199得到尋魂草

秦旑筠不好繼續跟著,只能沖餘芮涵使了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兩人一同停在原地等她。

餘芮涵有些著急,時不時望望遠方。

所幸行無依是個守信的人,不多時,便帶著身著黑色勁裝,頭發高高束起,衣袂翩翩的俊公子過來了。

看那俊公子對著行無依寵溺的模樣,秦旑筠便知那就是他們一直在尋的蕭庭筠了。

“蕭君,他們正在找你。”行無依勾唇一笑,又踮起腳尖湊前與蕭庭筠耳語了幾句。只見原先板著臉的蕭家家主立刻便笑了起來,看她的眼神柔和的都快化出水了。

“不知二位夫人找在下何事?”蕭庭筠輕輕將她拉到自己身旁,臉色雖沒了前頭的笑意,語氣倒也還算和善。

秦旑筠和餘芮涵向他行了禮,由餘芮涵回道,“不瞞蕭家家主,我夫君先前中了呼吐特的秘毒,卻了尋魂草這一味藥,是以今日觍著臉來向蕭大俠討要。”

蕭庭筠一聽,俊眉便合在了一起,好似十分為難的樣子。

秦旑筠怕他不肯,連忙補充,“只要蕭大俠能賜藥好讓我姐妹與她夫君團聚,不論什麽條件,我們都是好商量的。”

行無依看了看秦旑筠,又側頭看了看自己夫君。

“蕭君,我覺她們夫妻的感情不做假,要不我們收個費,將藥貴賣給他們便是。也算是我們成全了一對好姻緣。如何?”

“好,都聽你的。”蕭庭筠對著行無依低低的笑了起來。

秦旑筠一下子楞在了原地,就這般,就能有藥了?不用過五關斬六將嗎?餘芮涵顯然也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你們這是什麽表情,我行無依從來就沒有說謊的時候。明日你們便到小良莊來找我們。但是不能將我們的行蹤暴露,否則我們是不會給藥的。”行無依看見她們倆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有些不甚高興,她們這是不相信她行無依的為人。

“對了,來之前記得帶足了銀子。就收……”行無依劫富濟貧雖多,但對銀子卻一直沒概念,轉而尋求蕭庭筠的幫助,“蕭君,我們要收多少?”行無依朝他擠了擠眉,便按她方才說的來,瞧她們靚麗的打扮,定然不缺錢,他們也要狠狠的宰上一筆。

“為夫聽依依的。”

行無依思量了一下,轉了下黝黑的眼珠,笑道,“那便五千兩,對,就五千兩了。你們明日辰時給我送過來。”

秦旑筠同餘芮涵急忙同意,答應明日辰時將五千兩銀子送到小良莊。五千兩對於她們來說,比之林承宜的命,簡直輕的不能再提。總之一句話,用錢能買到的,那都不算事兒。

回程的路上,秦旑筠拽著自己的身上的碧玉掛珠,仍似不敢相信,竟是這麽容易就將尋魂草到手了。嬴瑾瑜幾日的籌備仿若就是個笑話。

“行無依,是她吧?”秦旑筠又問了一遍。

“若是沒錯,想來就是她了。忴忴莫要在問我了,你這樣弄得我好緊張。”餘芮涵扯了她的掛珠,一顆顆撥著。

等兩人走到與嬴瑾瑜約定好的地方,迫切的將消息告訴了他。再次確定那兩人的確就是行無依和蕭庭筠。

“侯爺的運道真好,這叫什麽,歪打正著。”

幾人回去後,秦旑筠還在感嘆,洗漱好後攬住嬴瑾瑜的脖子,咧唇歡笑。“依我看,他們為人都很好。”

嬴瑾瑜捏了捏她的臉,恭維著,“是忴忴會做事,能打動他們。”

秦旑筠頗為受用,瞇著眼睛點頭。

在秦旑筠和餘芮涵歸去的途中,錯過了蕭庭筠夫妻倆的一段對話。

“依依好似很喜歡她們倆?”蕭庭筠一改前頭的嚴肅,對著行無依笑得像個大男孩。

行無依承認,“我只是覺著她們倆有些眼熟。反正尋魂草在我們這裏也不能發揮什麽作用。蕭君也知,我最是敬佩那些保家衛國之人。這尋魂草若是平白贈送,難免讓她們起了疑心,現下友情價,賣給她們了。”

最後一句話,行無依說的頗為爽快。她行無依行走江湖,靠的從來都不是錢。

蕭庭筠拿她毫無辦法,繼續慣著,“依依善解人意。”

因這尋魂草,他們一直深受其擾,被江湖人盯著。如今將它送走,也倒省了些麻煩。

“走吧,我們去拜訪大師吧。”

夫妻二人攜手一道進去了。

翌日辰時,小良莊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不多時,尋魂草便到了餘芮涵的手上。嬴瑾瑜擔憂她們拿著尋魂草會出事,一直在暗中親自保護兩人。好在一路相安無事,等他們回到冀東,蕭家突然傳出消息,尋魂草已被買走,無事勿擾。

這事在江湖上掀起了好大的風浪,很多江湖人士都想一睹尋魂草的神跡,誰知已被莫名之人買走了。蕭家的保密措施十分好,他們查了許久也未能找到買主,只得作罷。

傅良醫早已在帳中翹首等待,見到尋魂草的真跡後十分激動,“就是它!王爺,著實了不起啊。這尋魂草十分珍貴,除了蕭家好似沒在聽它有其他出現。”傅良醫感嘆連連。

“這多虧了王妃和嘉懿。”嬴瑾瑜也不居功,趕緊讓傅良醫給林承宜醫治。

傅良醫小心翼翼的捧起尋魂草,給林承宜服下。再把了把脈,露出安然的神色。

“侯爺已經無礙了,明日便可恢覆。”

秦旑筠看著嬴瑾瑜笑了,總算松了一口氣。

餘芮涵則是抱著呆坐的林承宜激動的流淚。

一切形勢大好,大嬴這邊的士兵也是鼓足了勝利的信念,在戰場上廝殺毫不懼怕,仿若是在替副帥報這一毒之仇。呼吐特敗潰連連,只能由大嬴追著打。

京城也傳來消息,毫無獎賞嬴瑾瑜的軍隊也便罷了,竟還要嬴瑾瑜交出元帥令回京述職。軍中士兵聽聞後俱是替元帥打抱不平。

“王爺,我們也該回去了。”林承宜與嬴瑾瑜一道站在高處,俯瞰底下的三座全然收回的城池。

近些日子的努力,呼吐特這次元氣大傷,再無侵占大嬴國土的能力,不僅如此,大嬴倒是拿下了他們的都城,捷報頻頻。

☆、200勝利

200勝利

西北疆情勢大定後,嬴瑾瑜等人的目標便到了大嬴國都。京城如今已被嬴瑾璋把守,非但不給嬴瑾瑜援軍,還假傳聖旨讓嬴瑾瑜回京。

不過嬴瑾瑜也非是任由他耍弄之輩,早早切斷了西北疆與京城的聯系。故此現下嬴瑾璋還在京城沾沾自喜,全然不知嬴瑾瑜早已收覆大嬴失地。

呼吐特則在被嬴瑾瑜打敗後,記恨上了沒用的嬴瑾璋,與嬴瑾瑜達成共識,一道瞞著嬴瑾璋。

嬴瑾瑜在西北疆取勝,成為民心,軍心之所向,只差離譜的將他當成神仙了。

秦旑筠等人的住所也挪到了冀東城。冀東太守戰戰兢兢的,讓出了自己的太守府。誰叫他先前犯渾,為了拉攏嬴王爺和安定侯,給兩人塞了好些美女,雖然他們一個都沒收,可他心虛啊。現今一見到嬴王妃和嘉懿郡主的真容,冀東太守心更虛了。

難怪兩人不要美人,守著這般的女子,就算是當和尚他都願意。

冀東太守彎著腰,恭敬的與嬴瑾瑜道出他的想法。眼前的可是大嬴王朝能力最出眾的皇子,他願意在他身上押寶。反正就算嬴瑾瑜奪嫡失敗了,他這冀東太守天高皇帝遠的,大不了繼續做下去。

可若是嬴瑾瑜登上大寶,那他便有從龍之功了。

冀東太守的算盤打得“哐哐”想。誰料在第一步便碰了壁,嬴王爺拒絕了他的提議,與嬴王妃一道住進了別處。安定侯亦是如此。

為此,冀東太守苦了好些天的臉。

新家比陶北原先的院子大多了,多了好些花草。小熺和搬了好看的家也不甚開心。他有些想念待他一直好的顧奶奶。

在秦旑筠搬家前,與顧大嬸簡單的道了個別。顧大嬸也知道嬴王爺帶領的大軍打了勝仗,當初完全沒往其他方面想。只由衷的為秦旑筠和餘芮涵感到開心,一只手拉著一人,“這真是太好了,你們小夫妻也能團聚了。”

秦旑筠順著她的意思,點了點頭。

在她們搬家的第二日,顧大嬸便在門口見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兒子。

“娘!孩兒不孝。”顧伍酒見到顧大嬸的第一面便直直的跪了下來,為他這幾年不在母親跟前盡孝懺悔。

顧大嬸一瞬便老淚縱橫,顫抖著雙手,也蹲了下去,蒼老的手摩挲在他臉上,細細的觀看,“苦了,瘦了。”

僅此兩個形容詞,便讓顧伍酒雙眼模糊起來,喃喃的叫著“娘”。

他一直瞞著顧大嬸,他其實是楚湘王的部下,王爺有令,他不得不從。這些年,一直在呼吐特做著探子,如今總算盼來了勝利,楚湘王也同意讓他回家與母親團聚。

“娘,我們旁邊是不是住著兩位夫人?”顧伍酒聽安欽然說了,他能回來是嬴王爺在楚湘王面前替他求的。想著若是嬴王妃在,那定然要前去拜訪好生感謝一番。

顧大嬸點點頭,略有不解,“是啊,不過她們昨日便搬家了,去了別處與丈夫團聚。”說著,狐疑了起來,側眼看著兒子問,“你找她們做什麽?你這麽多年不歸家也便罷了,可是沾上了什麽不好的?娘跟你說啊,旖筠她們人都很好,你要是敢動什麽歪腦子,娘定要打斷你的腿!”

眼看著顧大嬸情緒越來越激動,顧伍酒急忙無奈的拉住她,“娘,您想到哪裏去了。兒子的為人您還不清楚嗎?我如今能歸來得多虧了嬴王爺,所以我才要去感謝啊。”

“什麽?嬴王爺?混說什麽?王爺他能在我們這裏住著?”顧大嬸拍了拍顧伍酒的肩,要他清醒點。

“娘啊,咱家旁邊住著的便是嬴王妃啊。您說不去她那處感謝,去哪裏呢?”顧伍酒扶著顧大嬸解釋。

顧大嬸聽聞後一副受驚的樣子,急劇的喘氣。眼珠子一白,差點就要暈過去了。好在顧伍酒及時掐她的人中。

“我的天啊,我竟然和王妃說上話了,那她怎地這般親民呢?”顧大嬸自曉得秦旑筠等人的身份後,一直在默默的念叨。

有了父親的木花兒也是一天天的開朗起來。顧大嬸家重回了勞動力,顧伍酒會變通,又善學,顧大嬸家的生活愈發的好了起來。

這也是後來二十九說的。顧伍酒將所有的事情都卸了下來,順便多年來集到的隱秘告訴了二十九,讓他回去報告給嬴瑾瑜。

除了顧伍酒的事,楚湘王還讓安欽然待在嬴瑾瑜身邊,是實實切切的將多年培養的人才白送給了嬴瑾瑜。安欽然今後只效忠嬴瑾瑜一人。

“王爺,這楚湘王好端端為何如此幫助我們?”秦旑筠見狀著實奇怪的很。楚湘王雖是嬴瑾瑜的叔父,可他早早就被元寧皇帝打發出去了,與他們也無甚交際。再者嬴瑾瑜繼位後,他不也是個德高望重的叔父嗎?莫不是要再更上一層樓?獲得權力?

一時間,秦旑筠腦子裏設想了好些可能。

嬴瑾瑜搖搖頭,“我也不知叔父此舉的用意。”初見時,他便覺得楚湘王的舉動有些奇怪,是以對他十分警惕。現今思量起來,還是未能想明白。

安欽然也要完成楚湘王做的最後一件事,到了嬴瑾瑜身邊後,將楚湘王的信息傳遞給了嬴瑾瑜。

“王爺,楚湘王此舉支持您,不僅是要世子安然無恙的從京城歸來,還要向您要一份空白聖旨。”安欽然說完,便低頭繼續跪著。

嬴瑾瑜看了他一眼,緩緩而說,“許。”

安欽然的這個舉動倒是打斷了嬴瑾瑜夫妻倆的猜測,想來這楚湘王是對目前的權不太滿意,想要真正的實權罷。

很快,他們也沒了時間思考這問題。生生將真相前包裹的砂紙又重新蓋了起來。

楚湘王遞給嬴瑾瑜消息,宸元皇貴妃已被淑妃囚禁在後宮。而恒國公府,安定侯府包括不歸順嬴瑾璋的,屬於嬴瑾瑜的勢力範圍,皆被罷了職。

武安侯府上上下下的男丁俱是閑賦在家。

嬴瑾璋倒是有賜死他們的打算,不過他的監國之位名不正言不順,用著強硬的手段才將不服的臣子壓制。這節骨眼上,不能再出任何問題了。

☆、201熬時間

201熬時間

在嬴瑾瑜大軍即將到達京城時,嬴瑾璋才將將知道這消息。

在朝堂上大發雷霆,直接砍了京城禁軍首領的腦袋,引起了禁軍中的不滿。朝臣也覺他十分殘暴,難以勝任皇帝之職。紛紛開始罷朝,一同團結起來反抗。

朝臣想的也簡單,他今日砍一個,明日砍一個。誰知道下一個是不是他們本人呢?好不容易爬到了這個位置,這些朝臣自是惜命的很,他們害怕的便是潛在的,時時刻刻侵擾他們的威脅。

是以在秦舒凜的暗中操劃之下,朝臣無比的團結。

嬴瑾璋逐漸力不從心,內有大臣罷朝,外有嬴瑾瑜的大軍。日日在宮中發著脾氣。還是淑妃的親兄長看不下去了,不想失去剛剛到手的禮國公一位,鼓舞他定要打敗嬴瑾瑜的軍隊。

嬴瑾璋自己心裏也門清,他若是敗了,必死無疑。

他擅自囚禁皇帝,乃是不忠。奪了父親之位,乃是不孝。要置兄長於死地,乃是不悌。還沒算上勾結敵國的事,已是不忠不孝不悌。成王敗寇,若不能由他來改寫歷史,定然遺臭萬年。

對於這場戰鬥,嬴瑾璋視為生命,十分的重視。加之有了淑妃娘家的支持,一時間,嬴瑾瑜倒也沒辦法攻下京城。

他與秦旑筠分開好些日子了,原以為短時間便能結束的,誰料還是場持久戰。

“玹之,短時間內我們這般是攻不下來的。不若用了當時部下的兵力吧?”林承宜在他身旁建議道。他們原先策劃了一場甕中捉鱉的計謀,現下的人還在京郊埋伏著呢,若是不用到他們,豈不是可惜了?

當初嬴瑾璋以為嬴瑾瑜沒有軍隊,他的確是沒有,但暗自培養的也不少。在呼吐特發動戰爭後不久便將這股力量放置在了京郊,喬裝打扮成了農戶,以備不時之需。

嬴瑾瑜點頭,他並非不知道,可眼下有個頭痛的問題,“自是要用的。但我們的人都在京郊,嬴瑾璋在京城不出來,我們的人用不上。”

“現今最重要的問題便是引出嬴瑾璋……”

幾人又陷入了沈默。嬴瑾瑜有好些幕僚,可他們都在嬴王府。嬴瑾璋對他們傳遞的消息頗為忌憚,因此嚴格把控京城的往來,就算是普通人想要進程也是不易。這般以來,嬴瑾瑜的幕僚們就與嬴瑾瑜斷了層,無法在聯系。

老潘一聽到要動腦的題目頭便暈了起來,“這根本就不是我老潘的強項,王爺你就直說便是,你指哪我打哪。”

安欽然看他這副無用的樣子直嘆氣,王爺為了給他尊重,將他也叫來一道討論。不過這樣的結果他也不意外。老潘的為人,他們都清楚了。讓他打仗他行,要是讓他動腦,那還不如讓他去送死呢。

“嬴瑾璋現今定然不會出來,我們只能脫了。封鎖進京的一切物源。定然要將嬴瑾璋等人撐到撐不住為止。”嬴瑾瑜用手敲了敲桌,思來想去,也只這一個法子了。

良久,林承宜也不得不放棄,他設想了好些,還是這個法子最靠譜。京城雖有米鋪,但米鋪存貨不多,都是新鮮的。若是等他們坐吃山空,說不定嬴瑾璋會答應出來商談。

“只是苦了京中的百姓,還有我們的人一道吃吃苦了。”斷了京中的糧草,無異於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他們的大本營畢竟還在京中。

“想來他們能理解王爺的苦心。”安欽然適時出聲,安慰兩位主帥。

他原以為嬴瑾瑜的軍隊經歷了與呼吐特戰鬥的消耗,京中又不給物資,定然補給不足。誰料他的這個現任主子這般厲害。

那誰?好似是叫方圓的人,竟是掌管了大嬴大大小小的許多錢莊,將裏面的銀兩都勻出來給嬴瑾瑜用了。這也為他們能一路南下打來的勝利奠定了良好的基礎。

那些守城的士兵本就不想打。大嬴的兩位王爺那是神仙打架,他們這些小鬼卻要平白遭受這無妄之災。又見到嬴瑾瑜大軍豪華的裝備後,毫不猶豫的大開城門。自然,也有些將嬴瑾璋的命令真正執行下去,圍堵嬴瑾瑜的。

不過因著缺少經驗,加之戰備上的差距,俱是丟了城,逃命去了。

商談好了對策,嬴瑾瑜便放幾人回去了,現下要做的便是耐心等著,是以一時間,也無甚大事可做。他一下子閑了下來。

這也是嬴瑾瑜第一次失了耐心,思量直接打進去的可能性。他現今只要一空下來,腦子裏便會想起秦旑筠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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