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回府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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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餅幹啊,那麽多高位的宮妃在你前頭呢。
嫉妒的女人是可怕的,是以,顏貴人的仰仗沒了。
秦旑筠在看密探寫來的信時,腦海裏就差不多腦補出了這麽場大戲。她想的大體符合,真實情況差不了太多。
顏貴人流產後,難過極了,跑到元寧皇帝那裏去哭訴,欲要他為他們死去的孩兒報仇。顏貴人哭的梨花帶雨,好不傷心。猜測元寧皇帝會更憐惜她的。誰知,元寧皇帝當場賞了她一個耳刮子。
大動肝火之後,元寧皇帝便昏迷了過去。
經過此事的刺激,他的身體,愈發的不如從前了。
皇貴妃在信上讓嬴瑾瑜無論發生何事,近段時間都莫要進宮拜見他父皇。嬴瑾瑜也不傻,現在表孝心,元寧皇帝是不會領情的。加上他近日也不需要再做這些虛偽的東西了,能為元寧皇帝擋箭,那便是最好的孝心。
也得感謝那箭,才能讓嬴王府立於不敗之地。
而元寧皇帝的其他幾個兒子,就沒那麽聰明和好運了。他們忙著進宮服侍元寧皇帝,俱被皇帝大罵著出來了,尤其是嬴瑾璋,直接被皇帝禁了足。
而嬴瑾瑜此時卻悠哉悠哉的在王府陪兒子玩耍。
皇貴妃那裏根本不用他擔心,他母妃高明著呢,別看現在像是處於劣勢,可也未必。近段時間皇宮定不安寧,皇貴妃禁足恰到好處的避開了這些紛爭。而牽扯在這些紛爭裏的,必定傷筋動骨。
皇貴妃料想的沒錯,這段時間皇宮又經歷了一次大換血。元寧皇帝害怕還有洩密的奴才,將可疑的全部處死,一時間,皇宮弄的人心惶惶的。
就連淑妃這些老牌宮妃,都少不了遭到元寧皇帝的罵。
自然這些破落事兒,是鬧不到嬴王府的。
秦旑筠近些好奇的是她的丫鬟和嬴瑾瑜身邊的侍衛長是怎麽“勾結”到一起的。
這日嬴瑾瑜和秦旑筠剛好用完膳,祁浙圖便匆匆的求見。待他進來後,突然跪下向秦旑筠討個恩典。
秦旑筠一頭霧水,心想她能給祁浙圖什麽恩典啊。
“侍衛長,你先起來吧。把話說明白。”
祁浙圖依舊不肯起身,跪下磕頭,十分誠懇的道,“在下求娘娘將您身邊的紅箏姑娘賜於在下做夫人。求娘娘開恩。”
☆、141促成婚事
141促成婚事
秦旑筠被突如其來的喜訊沖擊到了,一瞬楞在了這裏,隨後瞥了紅箏一眼。
那小妮子羞紅著臉,將頭低了下去。
“紅箏,你先下去吧。”秦旑筠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繼續翻看自己的賬本。
紅箏躊躇了片刻,聽話的退下了。在此期間,祁浙圖的視線便沒離開過紅箏。
“咳咳。”嬴瑾瑜佯裝咳嗽了幾聲,示意祁浙圖回神。
祁浙圖被提醒後,戀戀不舍的回頭,繼續恭敬的低眉。
“侍衛長年歲如何,家住何處,家長可有長輩做主,長輩同意否?”秦旑筠晾了他片刻,核對完了整個賬本後,就朝他拋下了四個問題。
祁浙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敢再走神,使出平日殺敵般的專註,立刻接話,“回娘娘的話,屬下年二十七,祖籍黎州越縣,家中長輩已經離世。”
“二十七了,好似有些老哦。”秦旑筠悠悠的說了一句,對著嬴瑾瑜眨了眨眼睛。
祁浙圖瞬間就緊張了起來,求助的看向嬴瑾瑜。
嬴瑾瑜表示在嬌妻和屬下中選擇,那自然是毫不猶豫的選擇前者了。
見王爺不幫他,祁浙圖明顯的緊張起來,他手下所斬之人無數,即便第一次手刃惡賊的時候,都不曾像現在這般緊張。祁浙圖本能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受審判般的等待著秦旑筠羅列他的“罪狀”。
“不過,年歲倒是不成問題。年齡大些說不定還懂得照顧人。”秦旑筠略帶笑意的看著祁浙圖,緩緩吐著嘴裏的話。
祁浙圖肩膀一松,驀然呼了一口氣。
誰知,秦旑筠還未結束,又繼續說道,“但是……”
祁浙圖放下的心立刻又被提了起來,他心中備受煎熬,娘娘到底想說什麽,這比打他還難受。可他又不敢問,只得被迫感受著這樣的痛苦。
“但是,本妃如何知得侍衛長對紅箏的情誼呢?”秦旑筠不再逗他了,開始了正兒八經的替“女”相親之路。
祁浙圖回憶片刻,娓娓道來。他對紅箏的情誼,藏了許久。在嬴瑾瑜帶著秦旑筠歸府,紅箏落在後面與他一道回來時,心裏便確定了對她的感情,只是怕無顧打擾了她。讓心愛的人覺著他是個孟浪之人。這才不敢說的。現下,他是真的等不及了。
祁浙圖雖是個粗人,不太會賣弄文采。但真心誠意也不需文采的加持。說了足足半個時辰,才將自己的心意表明了。最後自是求秦旑筠能夠將紅箏指給他。
秦旑筠笑了笑,轉而問嬴瑾瑜,“王爺如何看自己手下的?”
嬴瑾瑜雖是偏心的很,但也不是個無情的上級。他自然想看到下屬能夠成家。
“浙圖不止獨有能力,忴忴便信他一回罷。”
祁浙圖偷偷向嬴瑾瑜遞了個感激的眼神。
秦旑筠點點頭,算作是答應了。“侍衛長可得好生記得與我做的保證。紅箏這傻丫頭對感情素來認真,若是你有一日膽敢負了她,後果,不用我多說吧?”
聽到秦旑筠同意後,他心中的欣喜快要壓抑不住般的洶湧而出了,毫不猶豫的向秦旑筠磕頭,激動地再次保證,“請娘娘放心將紅箏姑娘嫁給屬下,屬下定不負她。”
“只是,有你的保證還不作數,我得聽聽我們另一個當事人的意見。侍衛長便回去安心等著消息吧。”秦旑筠不欲胡亂指婚。這麽多年,她早已把紅箏當成了妹妹來看待,只有她親口同意,她才會促成這樁婚事。
祁浙圖退出去的時候正好和紅箏打了個照面。灼熱的視線黏在紅箏的身上,紅箏紅了臉,逃也似的進了書房。
“奴婢見過王爺,娘娘。”紅箏規規矩矩的行了禮,減緩了些羞意。
“紅箏,我且問你,侍衛長此人,可是中意?”
秦旑筠這話甫一問出,紅箏才剛冷靜下來的心又砰砰直跳了。臉上添著紅暈。
“奴婢,聽娘娘的。”
秦旑筠聞言笑了笑,“你在我身邊多年,我已是將你當作妹妹看待。你的婚事,不應由我做主,而是你自己決定。莫慌,同我說實話便是。若是不喜祁浙圖,我們也可換人。你今後的幸福,可就在今日的回話中了。需得好生考慮。”
紅箏感動極了,一想到祁浙圖高大英俊的身影,她倏的又紅了臉頰。
極為低聲的說道,“奴婢,願意的。”
既然兩人都中意,那親事便定下來。秦旑筠也不拖沓,吩咐趙嬤嬤讓王府管事處著手他們的婚禮。至於紅箏,成婚後也可繼續留在她身邊。
等書房中只有夫妻二人時,秦旑筠突然朝著嬴瑾瑜笑道,“王爺,我還真沒瞧出祁浙圖對我身邊的小丫鬟有意呢。”
嬴瑾瑜翻書的手一頓,回道,“本王亦是沒發現。”
“妾覺得啊,以後王爺這邊若是有什麽下屬要成婚了,可以來我這邊相婢女。若是兩人看對眼了,也是美事一樁啊。”
嬴瑾瑜見她突然興起想做媒婆了,不滿道,“忴忴的時間都是本王的,如何能浪費在那些人手上。他們自己的婚事,憑自己本事找。忴忴切莫慣著他們。”
秦旑筠方才也是突發奇想,故而有此一說。現下嬴瑾瑜不同意,她也覺著自己太過草率了。到時她萬一亂點鴛鴦譜,促成了一對怨偶,她豈不得埋怨自己了?
因著王府近日無甚大事,秦旑筠便想著快點將他們的婚事辦了。
是以,由秦旑筠和嬴瑾瑜做了主婚人,給祁浙圖和紅箏辦了場簡單卻又不失隆重的婚禮。婚禮結束後,特地給他們放了三天的假。讓新婚夫妻兩人好生一起膩歪著。
說到婚禮,秦旑筠也已經看過不下三場了,可她卻忘了原身當時和嬴瑾瑜的婚禮是如何的。說到底,她還是覺著可惜,沒能與嬴瑾瑜有一場轟轟烈烈,熱熱鬧鬧的成親禮。這般想來,就好生羨慕餘芮涵了。
她和林承宜的婚禮已經定下,在來年三月的大吉日中。
秦旑筠忽而想著這時間可真快,轉而一年的四分之一已然悄悄過去了。
☆、142賢內助
142賢內助
春日過去後,夏季毫不示弱,舔著她的嘴角瘋狂而來。
這年夏天,似是比去年還要熱。
秦旑筠感受著一股股熱風撲面,心裏直嘆氣。她還以為前年的夏日已是最熱的一年了。誰知今年更甚。
“嬤嬤,京城的夏季都似這般熱嗎?我怎不記得何時涼快過了?”秦旑筠讓丫鬟們停止搖扇。這風是熱的,扇的她沒有絲毫涼快之感。
趙嬤嬤擦著額間冒出的豆大般的汗,答道,“娘娘說的正是。這幾年的夏日真是越來越酷熱難耐。老奴還記得,前好些年的夏日並未如此酷暑。娘娘,要不今年我們繼續到莊子上去吧。免得中了暑氣。”
秦旑筠心動極了,可還是搖了搖頭。同不知情的趙嬤嬤解釋道,“可今年不知皇上是否會讓我們隨他一道避暑。若是去了莊子上,皇上的旨意下來了,可就不美了。”
趙嬤嬤讚同極了,是她考慮欠缺了。去年也是等了許久不見皇帝的旨意才走的。今年還初初剛過五月,如何能走得。
所幸秦旑筠也沒等多久,因為元寧皇帝也熱的受不了了。大手一揮,讓太監到各個兒子家傳信,大體的意思便是你們都得給我好生準備一番,隨你們父皇我去避暑。
嬴瑾瑜這邊不必多說,自是帶了秦旑筠與小熺和一道去。穆鈴蓮也派佩雅到嬴瑾瑜這裏哭訴,直道夏季的王府實在太過炎熱,話裏話外,便是想提醒嬴瑾瑜去避暑時帶上她。佩雅委婉的將自己的話傳達完畢。
嬴瑾瑜聽罷直接回了佩雅,“若是熱,可去嬴王府的莊子裏避暑。隨她挑便是。”只字不提帶穆鈴蓮去的意思。
佩雅將嬴瑾瑜的話帶回給穆鈴蓮,氣的她竟是中了暑氣,直接昏迷了。
這般下來,她就是有心也不能再隨秦旑筠他們一道去了。
秦旑筠才不管穆鈴蓮是何想法呢,她這裏也快被煩極了。馬上臨近避暑了,皇貴妃卻是一點被解禁的消息都沒透露出來。也不知皇帝是故意瞞著還是要將皇貴妃扔在宮中了。皇貴妃的“倒臺”讓好多官員又重新審視了一下各位王爺上位的希望。
這不,短短兩個月的時日,已有好些官員棄了嬴瑾瑜轉而投向了嬴瑾璋。她此刻便正在核對哪些官員的夫人在家中設宴卻未邀請她。古時的官員之間不敢明目張膽的交往,深怕被皇帝看出他們是在拉幫結派。
這種情況下,夫人們之間的交友便顯得尤為重要了。眾位夫人可將自己丈夫的想法帶給設宴的夫人,以此來傳遞官員之間的想法。
秦旑筠想著也不能幫嬴瑾瑜什麽忙,是以想了這麽一遭。將近些時日有哪些大臣夫人設宴統計出來,在看看是否邀請了她。統計分析,便是秦旑筠大學的專業所在,亦是她的強項了。只是這些搜集和分析在沒有計算機的幫助下,弄得她頗為頭疼。竟是做了好久才堪堪完成的。
是以她拿了一份報告給嬴瑾瑜看的時候,嬴瑾瑜頗為震驚。
“忴忴,這是你做出來的?”嬴瑾瑜像捧著個寶貝般,目不轉睛的看著上面的文字。滿是驚訝,又夾著濃濃的欣喜。
秦旑筠點了點頭,“這是妾和二十九收集到的消息,妾知曉王爺這段時間忙碌。妾也不能相幫什麽,只能自作主張的做了這個。也不知能否給王爺帶來幫助。”秦旑筠還是有些緊張的,重操舊業什麽的,需要人來鼓勵。
嬴瑾瑜哪會駁她的臉,何況這份報告對他來說是貨真價實的有用。嬴瑾瑜激動的將秦旑筠抱在懷裏,狠狠往她嘴上親了一口。
“忴忴果真是本王的福星。”
近期宮中的局勢愈發的緊張。雖說他不太擔心自己母妃,卻也不能讓自己和母妃多年的心意付諸東流。
嬴瑾瑜深知,若是嬴瑾璋坐上帝位,他和皇貴妃難逃一死,極有可能比死更加痛苦。既如此,何不放手一搏?更何況如今有了秦旑筠和小熺和。他更是不能將她母子二人置之度外。
他原本也有些幕僚與本就支持他的勳貴。只不過後來又加了許多的官員,然他們比之林承宜所代表的恒國公府和寧國公府,以及秦旑筠的娘家武安侯府來說,忠心暫且不知。也就不能隨意信任他們。
嬴瑾瑜和幕僚正在想方設法確定哪些官員是兩面派系,是嬴瑾璋派來又來迷惑他們的,或是墻頭草哪邊有風便往哪邊倒的。
可惜如今元寧皇帝時時刻刻擔憂兒子們會威脅到他的皇位,已經出動了影密衛監視著他們。嬴瑾瑜手下的暗衛也受到了很大的牽制。
是以,有些陷入舉步維艱的境地。
誰料秦旑筠送了他這麽大一份禮。他和幕僚商量了五日有餘,也未想得什麽好法子。如今秦旑筠的報告,卻是給了他柳暗花明的希望。
“都說女子頭發長見識短。想來這古人之言不做盡數。我的忴忴如此聰慧,定不是一般女子。”嬴瑾瑜絲毫不隱藏自己的喜意,眉眼更是柔和。
“聖人言,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妾倒是覺得,這假君子才是最惡之人。”秦旑筠環著他的頸,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嬴瑾瑜頗為認同,“那本王便感謝忴忴替本王抓出了這些假小人。”
秦旑筠會心一笑,起身從嬴瑾瑜身上離開,“王爺事忙,妾便不打擾了。只王爺莫忘早些回房歇息。切勿太過疲乏了。”秦旑筠又將自己吩咐廚房煮的羹湯拿了出來,提醒魏德別忘了給嬴瑾瑜喝。
魏德答應的極為爽快。他以往唯應嬴瑾瑜馬首是瞻,現如今是唯嬴瑾瑜與秦旑筠二人馬首是瞻了。
嬴瑾瑜匆匆喝完秦旑筠拿來的羹湯,便讓魏德去叫他的幕僚們過來再度商議此事。
不多時,嬴瑾瑜的智囊團便全部到齊了。
“在商談事宜之前,本王想先給各位先生看一樣東西。”嬴瑾瑜特地賣了個關子。讓魏德將秦旑筠寫得報告呈給幕僚們看。
幕僚們見王爺輕松的樣子,定然是想出了策略,心中一定。前排的人接過魏德遞過來的東西一瞧,這秀氣的字跡,雖說寫的不錯,但分明就是出自女子之手。這王爺給他們瞧女子的東西作甚?
還未觀看,他心裏便帶上了一副有色眼鏡。
☆、143夏椋園
143夏椋園
心中有些鄙意,然不能在嬴王爺的面前表現出來。他便匆匆的掃了幾眼,誰知還未瞥完,便被深深的吸引了進去,從最先頭認真的看了起來,一字一句,細細的品味。
“秒,實在是秒啊!”這位幕僚毫不吝嗇的誇獎了出來。能才啊!寫的著實精彩。
其他人等不及,便紛紛圍過來一同看。
看著看著,都被它吸引了過來。
“王爺,恕鄙人無禮相問,這份報告是出自哪位姑娘之手啊?”其中的一個幕僚也認為這東西對他們來說太有用了。他們也是能人,能人與能人之間總有種惺惺相惜之感,他實在是太想結交寫這份報告的人了。
字字句句,分析的極為有道理。換做是他,絕對想不出這等妙招。竟是打破了常規,從女眷這邊入手。虧得他們自詡與臥龍將軍媲美,倒也是搓了搓他們的銳氣。
聽他問了最想問的問題,其他幕僚也是紛紛讓嬴瑾瑜作答。
嬴瑾瑜聽後大笑道,“眾位先生不妨猜猜,這出自何人之手。”
因大事解決,幕僚們也便放松了起來。與他們對視一眼,心裏有了想法。
其中一位說道,“稟王爺,依愚人所見,當自出手於女子,至於是何人。倒真是猜不透了。”他極為實誠的說道,他們都是能才出眾之人,品格孤傲,頗有些清高。不欲與小女子相談。是以全然不知哪裏有這麽位厲害的姑娘。
嬴瑾瑜點點頭,不再吊他們的胃口,直言,“此份報告,出自本王側妃之手。”
聽到答案的眾位幕僚面面相覷,顯然極為驚訝。是那位頗受王爺寵愛的秦側妃?想到這裏,好似也能理解她為何如此受寵了。他們皆是自愧弗如啊。
“王爺,請恕愚人冒昧,可否請您問問側妃娘娘,這是如何思考得來的?”
嬴瑾瑜擡手讓他別著急,“這想法,側妃已經告訴本王。現下喊你們過來,一來是同你們商議此事,二來便是告訴你們這個報告的由來。”
整整一日下午,嬴瑾瑜都在書房和他的幕僚們相談。
有了秦旑筠的報告,他們輕而易舉的能判斷出哪些官員已經藏了離開之意。嬴瑾瑜也能更加放心自己身邊所用之人了。
在即近避暑之日時,皇宮傳來了好消息,皇貴妃已被解禁。此事一了,嬴瑾瑜等人俱松了口氣。
很快便到了避暑之日。
秦旑筠感嘆,皇家不愧是皇家。雖說嬴瑾瑜的莊子已是很不錯的了,可與皇家的園林一比,顯然就沒甚可比性了。這氣派的莊子,簡直就是金錢的象征。
秦旑筠用手帕捂著嘴怕自己的驚訝被別人發現。古人真是獨具匠心,站在這裏,就有一股清風迎面拂來。她很期待園子裏面是何情景。
比之嬴瑾瑜的莊子濃濃的江南風格不同,他那莊子是前朝的思鄉的在京南方人建造而成的。而這裏的皇家園林處處彰顯著皇家的氣派。將南北方的建築風格巧妙的融合在了一起。柔中帶剛,你中有我。
園子很大,有好多處的空院落可供挑選。
來人很有眼力,讓嬴瑾瑜先行選擇。嬴瑾瑜自是將選擇權利留給秦旑筠。秦旑筠也不客氣,選了一處有池塘的僻靜院落。名喚秋塘閣。雖是閣子,規制卻是按照大院子來的。
負責王爺們選位置的小太監恭敬的將手工的對牌遞給魏德。
“側妃娘娘真有眼力,夏椋園中最出色的便是這秋塘閣了。”小太監諂媚的笑著。
夏椋園,便是這座皇家園林的名字了。取“夏涼”之意,可以說是極為貼切的。
魏德塞給他一份荷包,帶上了嬴王府大總管的氣勢道,“既如此,那咱家便有勞小金公公帶著我們王爺和娘娘去那處了。”嘴上這般說著,心裏卻是不怎麽將他放在心上。這狗腿子,前年他們選了另一個院子,也見他這麽誇。年年都如此,無甚新意,難怪會淪落到管園子呢。
秦旑筠不曉得這些彎彎繞繞,她是真的很喜歡秋塘閣。
“王爺,妾挑的可好?”秦旑筠四處轉了一圈,發現實物竟比圖片上的還美。頗有一種買家秀敵過了賣家秀的驚喜感。
嬴瑾瑜也不太想選太“熱鬧”的。既是來避暑,那便真正的避暑罷了。至於是否要與皇帝的住處擠在一塊,嬴瑾瑜表示他又不是元寧皇帝的妃子,幹嘛要擠破腦袋和父親住在一起呢。
嬴瑾璋便沒有嬴瑾瑜這樣的覺悟。他本來還緊張嬴瑾瑜早就把政清院給占領了。這院子可是離元寧皇帝禦用的院子最近了。近水樓臺先得月嘛。誰料他選的時候這處還空著,迫不及待的選了這處。生怕被別人搶去。
他選院子的時候嬴過恰好看見,只覺他這副餓狼吞食的模樣好生狼狽。帶著鄙意略過嬴瑾璋,明明小時候還很可愛的,怎麽長大了就這般令人生惡?嬴過不再看自己的兄弟,隨意挑了個僻靜的地方。
嬴瑾瑜也知道這個閣子,景致在夏椋園最是不錯。既秦旑筠喜歡,那他也就中意這裏。只不過,秦旑筠的風格好似很相近。
嬴瑾瑜拉著在一旁垂涎著暗紫色桑葚瘋狂咽口水的秦旑筠。
“忴忴自幼在京城出生,何故對江南水景如此了解?”去年莊子也是,今年亦是。她對江南的風土人情極為熟稔,好似去過一般。可據他了解,她一直在京城,去過最遠的地方也就只有京郊罷了。
秦旑筠吞咽了一口口水後猛然一驚,拼命的咳嗽起來。嬴瑾瑜這問題怎地如此犀利?
她下意識咬了咬唇,咧嘴對嬴瑾瑜傻笑,以此“萌”混過關。
“王爺,妾是女子,自然歡喜江南那邊如水般的風景了。說到了解,妾也沒去過,自是不明白的。不過小時看了很多游記,對江南有個大致的印象,極為向往而已。”
嬴瑾瑜靜靜的看了她好一會,隨後才淡淡的說道,“原是如此。”她緊張的時候便會下意識咬嘴唇,這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小習慣。既然她不願說,那他便等到她想說的那一天罷。
如斯心裏建設了一番,嬴瑾瑜的酸澀才好了一些。
然這些,秦旑筠卻一概不知。她現在滿心滿眼的都是那些紫紅紫紅的桑葚聚花果子。
待到趙嬤嬤出來喊二人回去用膳,秦旑筠都一步三回頭,與她的桑葚戀戀不舍。這麽可愛的水果,應當被她所吃吧?秦旑筠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哈喇子。心中美美的想著。
☆、144貶為庶人
144貶為庶人
回到院中,秦旑筠依舊對桑葚難以忘懷。算起來,她已有兩輩子沒吃過了。還是小時候吃了滿滿一籮筐的桑葚。
秦旑筠重新從榻上起來,她睡不著,只想吃桑葚。這種望的著吃不到的執念在她心裏日趨泛濫,愈發的強烈。
“娘娘,這是新鮮的桑葚。”
趙嬤嬤的話傳來時,秦旑筠宛如聽到了天籟之音。拉著趙嬤嬤的手撒嬌道,“嬤嬤,你怎麽知曉我想吃?”趙嬤嬤真是太懂她了!
趙嬤嬤端著白玉盤子,裏頭放著洗幹凈的桑葚。白的和紫的相互交映,看的她的手都快自作主張的舉起來了。趙嬤嬤將它放在了桌子上後,這才慈藹的笑道,“哪是老奴能想到的,是王爺命老奴摘來給娘娘您的。”趙嬤嬤頗有深意的打量著他們,而後關了門。
秦旑筠凈好手,抓起了一個桑葚。大方的將它遞到了嬴瑾瑜的嘴邊。
“犒勞王爺的。”
嬴瑾瑜的視線依舊在書上,頭卻探了過來,張嘴連同她的手一道含了進去。
溫熱的觸感在手指上蔓延,秦旑筠微微一顫,隨後反應過來羞紅了臉,伸回手,嬌怒地拍打了他肩膀一下,語調有些轉音,“王爺,你怎地這樣啊。”
嬴瑾瑜這才從書中擡起視線,歪了歪腦袋,勾唇一笑,“本王如何了?”裝的是無辜相。
秦旑筠一時語塞,認為自己定然沒有多想,剛才這廝分明就是在撩她。
“你好好的吃桑葚!”丟下這話,秦旑筠氣鼓鼓的坐到桌案旁邊,自己大快朵頤了起來。
嬴瑾瑜起身拉住她的手,將她的手握在自己手裏摩挲了片刻,才捏起她的手指,放在唇邊輕吻了一下,脈脈含情的與她道,“忴忴的手指,很好看。”
桑葚的汁水恰好染在她的指甲片上,與她青蔥玉指相襯的極美。
秦旑筠猛地縮回手,羞怯的轉過身,像極了戀愛中的小女人。秦旑筠用有些涼意的雙手撫著自己的臉頰試圖降溫。嬴瑾瑜今日是吃錯藥了嗎,突然發起“瘋”來?
“王爺,您正經點。”
後面傳來了嬴瑾瑜的清朗的笑聲。
被嬴瑾瑜這麽一打岔,接下來秦旑筠吃著吃著便走神,臉時不時便會紅起來。
紅箏急匆匆的推開門打破了房裏的旖旎。
秦旑筠含著桑葚,支吾吾的說道,“臭丫頭,不知道敲門嗎?你主子我差點噎了。”秦旑筠不顧嘴裏的桑葚,繼續撈起一把往嘴裏塞。
紅箏來不及同秦旑筠開玩笑,急道,“娘娘,王爺,大事不好了。外頭皇上正在責罰康成郡王呢,說是要將康成郡王貶為庶民!”
嬴瑾瑜聞言趕忙扔下書,急匆匆的進去了。秦旑筠也馬上吃掉口中的桑葚,用帕子胡亂的擦了擦嘴。叫上紅箏一道出去了。
嬴瑾瑜腳力快,一轉眼便不見了人影。
秦旑筠跟不上,只得問紅箏發生了何事。
紅箏搖搖頭,“娘娘,多的是奴婢不知,只曉得郡王爺喜歡上了一位平民女子,在皇上那裏執意要娶她。”
主仆兩人急匆匆的往“案發現場”趕去。
“逆子!”剛靠近那裏,便傳來了元寧皇帝的怒吼。
皇帝雷霆震怒下,無人敢為康成郡王說話,一時間,康成郡王如同被孤立般獨自一人承受著皇帝的怒火。
而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兒臣參見父皇,求父皇開恩,大哥只是無心的。”
這是嬴瑾瑜的聲音。秦旑筠在樹蔭下看到嬴瑾瑜跪下在替嬴過求情。
“玹之?莫給他求情!今日我非打死這個逆子不可!”元寧皇帝看到嬴瑾瑜後,有一瞬的驚訝,很快又被怒意取代。
“二弟,切莫多事,大哥一人承擔。”嬴過跪在地上,面上卻全然不怕,直著胸膛為自己辯解道。不禁讓秦旑筠想起了那些不畏強權之人。
嬴瑾瑜痛苦的看著嬴過,搖搖頭。想讓他冷靜些。
“來人!傳朕旨意,康成郡王即日起褫奪封號,貶為庶民,逐出皇城。”元寧皇帝漲紅了臉,指著嬴過怒吼。
“父皇,求父皇收回成命!”嬴瑾瑜跪著往前爬到他父皇的腳邊,極力懇求他饒恕嬴過。
“二弟!”嬴過猛然發力起身想要將嬴瑾瑜拽起來。可他還未向前幾步,便被禦林軍壓制在地上,長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還不快把這個逆子給朕拖下去?!”元寧皇帝猛甩袖子,怒氣沖沖的離開了。
“大哥,二哥,要我說,你們這又是何苦呢,父皇的向來說一不二,你又何必往他火上澆油?”嬴瑾璋渾然不把嬴過當成自己的大哥,竟像個沒事人般輕飄飄的說著,語氣中略帶著諷刺。
他略有些不滿,原本以為嬴瑾瑜會受到元寧皇帝的遷怒,誰知這麽重拿輕放就撇過了他。區區一個嬴過,怎麽夠?嬴過向來不討皇帝的喜歡,根本就威脅不了皇位。嬴瑾璋冷笑一聲,也離開了。
禦林軍架著嬴過,準備將他帶離皇城。
“即今日起,世上便無那個父惡的嬴過了,只有瀟灑的單過了。”單,是他宮女母親的姓。說罷,也不管禦林軍還綁著他,驀然仰天長笑起來。
“二弟,你的恩情大哥都記在心上,我們就此別過,保重。”嬴過轉過頭,朝嬴瑾瑜笑了一下。隨後毫不留戀的離開了。
秦旑筠趕忙跑過去將他扶起來,又用帕子將他磕破的手包紮起來。方才他極力隱忍自己的怒意,將手指深陷在石頭地裏,被尖銳的石子所破。
嬴瑾瑜紅著眼睛,將秦旑筠一把收入懷中,狠狠的抱著。
秦旑筠吃痛,但沒提醒他,任由他這般抱著。輕撫他的脊背,讓他不要太難過。
真是皇家無父子,皇家無兄弟。秦旑筠愈發的覺著,那冰冷的座位像是會影響所有人一般,只要有人坐了上去,便會失去理智,只為自己著想。
回去的路上,嬴瑾瑜一言不發。唯獨秦旑筠抓著他的手不放開。
屋中只剩兩人後,嬴瑾瑜啞著嗓子,用手抓著左胸膛的衣服,怔怔的說道,“忴忴,本王今日很難過。”他與嬴過的兄弟情不是一句兩句能道明白的。嬴過就像是他小時的榜樣。如同他之於嬴瑾珞那般。可如今的這個榜樣,卻被他們共同的父親給剝離了。
“父皇,為何就不喜大哥呢?”
嬴瑾瑜低低的發問,這個問題他怎麽也想不明白。
這個問題秦旑筠也沒法回答他,只能捏著他的手安撫他。
☆、145開掛的密碼本
145開掛的密碼本
隨後的幾天,元寧皇帝像是沒發生前頭嬴過的事一般,正常開宴,上朝……
嬴瑾瑜很想上去問他為何這般討厭大哥,可每想起秦旑筠,便生生壓制了自己的沖動。這個答案,他和大哥怕是永遠也不知道了吧。
嬴過的事情就像是投入水中的一塊小石,微微起了些波痕,隨即消失的無影無蹤。
嬴瑾瑜和嬴瑾璋的爭鬥愈發的激烈,秦旑筠每次都能看到他在書房給自己的親信傳遞消息。那套密碼還是秦旑筠告訴他的,極為簡單,就是普通的電報密碼。數字與漢字相對應。古代的字少,對應起來不太困難。只要他的親信手裏有一本,他手裏有一本,便能進行信息消息的傳達。
嬴瑾瑜初一拿到的時候,頗為驚訝,他們也是有密碼的傳遞的,可大多用的很久了,即使有心的,大體也是八九不離十。破解起來十分容易。而秦旑筠這個,卻是什麽都看不明白。這些簡單的符號,到底表明了什麽意思?
嬴瑾瑜如同一個好學之人,仰起頭,不解的問秦旑筠,迫切希望她能解答,“忴忴,這是何意?”他能在猜出來是密碼本,卻不知如何使用。
秦旑筠笑了笑,接過密碼本,拿出白紙下了十個數字。覆而寫了中文的零到九。
與他解釋,“王爺,這上面的數字是相互對應的。而妾手裏的這本,便是破譯密碼所需的。您只要寫下四位數字,便可與去密碼本上尋找對應的字,這般來,您想說的話便能成功的傳遞出來了。”
見嬴瑾瑜還是有些不明,秦旑筠便拿起筆再與他演示了一番。
嬴瑾瑜悟的很快,當即便明白了。壓下心中的驚喜,將自己的理解告知秦旑筠。
秦旑筠訝異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頭,誇獎道,“王爺可真聰慧,你的理解完全正確。”
嬴瑾瑜像是個初學的孩子一般,喜悅道,“忴忴將這麽貴重的東西便送給本王了嗎?”從上次的報告到現在的密碼本,他現在愈發的覺著秦旑筠身上有秘密。這是一個閨閣女子能夠知曉的嗎?她身上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王爺,妾有事相求。”秦旑筠福了一禮,請求道。
嬴瑾瑜毫無猶豫,“忴忴有何請求,只要是本王能答應的,都可。”
秦旑筠笑了笑,“只是希望王爺不要說是妾想出來的。就說是——是地球人創造的。”
自嬴過那日她看到嬴瑾瑜的無措和嬴瑾璋言語的諷刺後,她突然很想幫他。盡自己的一切能力,也要幫他奪得皇位。若不然,他還能有命活嗎?至於他坐上皇帝之後會怎樣,秦旑筠相信他會是個愛民如子的明君的。
“地球人?何為地球人?”嬴瑾瑜蹙了蹙眉,被秦旑筠嘴裏的話驚到了。他仿佛有些害怕——秦旑筠所在的那片全然不同的新世界。
“地球人便是第一個用這種東西的人。妾一時半會也與您解釋不清,若是有人問起,您就將這個告訴他們吧。王爺放心,地球人,已不再這裏了。”秦旑筠想了想,這是地球所有人智慧的結合。她無禮的盜用了,不想連他們最後的痕跡都抹去。
在心裏誠懇的道歉,若是有沖撞的地方,還望她那個世界的人能理解她。
嬴瑾瑜見她不欲多說,也沒問下去。只將秦旑筠摟入懷中,親吻著她的額頭,“忴忴身上,到底有多少本王不知的驚喜?”然這話,他並未問出來,而是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問著。
這件事情再次把嬴瑾瑜的幕僚們震驚到了。
原來他們跟的主君背後,還有這等能人。
“王爺,這真是,舉世無雙,驚天地之大作啊。吾等慚愧。”依舊是前頭問報告是誰寫的幕僚,這裏他的計謀最多,才學最厲害。可他看到這些後,自愧弗如。
嬴瑾瑜笑著扶起他,“先生不必如此妄自菲薄。世人封先生在世智多星,先生了幫我許多大忙,與這的功勞是同等的。”
那幕僚聽完嬴瑾瑜的話後十分感動,竟是老淚縱橫。他可真是跟對人了!嬴王爺,乃明君啊!
“有了這本寶典,我們即便明目張膽的傳話,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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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的女人是可怕的,是以,顏貴人的仰仗沒了。
秦旑筠在看密探寫來的信時,腦海裏就差不多腦補出了這麽場大戲。她想的大體符合,真實情況差不了太多。
顏貴人流產後,難過極了,跑到元寧皇帝那裏去哭訴,欲要他為他們死去的孩兒報仇。顏貴人哭的梨花帶雨,好不傷心。猜測元寧皇帝會更憐惜她的。誰知,元寧皇帝當場賞了她一個耳刮子。
大動肝火之後,元寧皇帝便昏迷了過去。
經過此事的刺激,他的身體,愈發的不如從前了。
皇貴妃在信上讓嬴瑾瑜無論發生何事,近段時間都莫要進宮拜見他父皇。嬴瑾瑜也不傻,現在表孝心,元寧皇帝是不會領情的。加上他近日也不需要再做這些虛偽的東西了,能為元寧皇帝擋箭,那便是最好的孝心。
也得感謝那箭,才能讓嬴王府立於不敗之地。
而元寧皇帝的其他幾個兒子,就沒那麽聰明和好運了。他們忙著進宮服侍元寧皇帝,俱被皇帝大罵著出來了,尤其是嬴瑾璋,直接被皇帝禁了足。
而嬴瑾瑜此時卻悠哉悠哉的在王府陪兒子玩耍。
皇貴妃那裏根本不用他擔心,他母妃高明著呢,別看現在像是處於劣勢,可也未必。近段時間皇宮定不安寧,皇貴妃禁足恰到好處的避開了這些紛爭。而牽扯在這些紛爭裏的,必定傷筋動骨。
皇貴妃料想的沒錯,這段時間皇宮又經歷了一次大換血。元寧皇帝害怕還有洩密的奴才,將可疑的全部處死,一時間,皇宮弄的人心惶惶的。
就連淑妃這些老牌宮妃,都少不了遭到元寧皇帝的罵。
自然這些破落事兒,是鬧不到嬴王府的。
秦旑筠近些好奇的是她的丫鬟和嬴瑾瑜身邊的侍衛長是怎麽“勾結”到一起的。
這日嬴瑾瑜和秦旑筠剛好用完膳,祁浙圖便匆匆的求見。待他進來後,突然跪下向秦旑筠討個恩典。
秦旑筠一頭霧水,心想她能給祁浙圖什麽恩典啊。
“侍衛長,你先起來吧。把話說明白。”
祁浙圖依舊不肯起身,跪下磕頭,十分誠懇的道,“在下求娘娘將您身邊的紅箏姑娘賜於在下做夫人。求娘娘開恩。”
☆、141促成婚事
141促成婚事
秦旑筠被突如其來的喜訊沖擊到了,一瞬楞在了這裏,隨後瞥了紅箏一眼。
那小妮子羞紅著臉,將頭低了下去。
“紅箏,你先下去吧。”秦旑筠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繼續翻看自己的賬本。
紅箏躊躇了片刻,聽話的退下了。在此期間,祁浙圖的視線便沒離開過紅箏。
“咳咳。”嬴瑾瑜佯裝咳嗽了幾聲,示意祁浙圖回神。
祁浙圖被提醒後,戀戀不舍的回頭,繼續恭敬的低眉。
“侍衛長年歲如何,家住何處,家長可有長輩做主,長輩同意否?”秦旑筠晾了他片刻,核對完了整個賬本後,就朝他拋下了四個問題。
祁浙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敢再走神,使出平日殺敵般的專註,立刻接話,“回娘娘的話,屬下年二十七,祖籍黎州越縣,家中長輩已經離世。”
“二十七了,好似有些老哦。”秦旑筠悠悠的說了一句,對著嬴瑾瑜眨了眨眼睛。
祁浙圖瞬間就緊張了起來,求助的看向嬴瑾瑜。
嬴瑾瑜表示在嬌妻和屬下中選擇,那自然是毫不猶豫的選擇前者了。
見王爺不幫他,祁浙圖明顯的緊張起來,他手下所斬之人無數,即便第一次手刃惡賊的時候,都不曾像現在這般緊張。祁浙圖本能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受審判般的等待著秦旑筠羅列他的“罪狀”。
“不過,年歲倒是不成問題。年齡大些說不定還懂得照顧人。”秦旑筠略帶笑意的看著祁浙圖,緩緩吐著嘴裏的話。
祁浙圖肩膀一松,驀然呼了一口氣。
誰知,秦旑筠還未結束,又繼續說道,“但是……”
祁浙圖放下的心立刻又被提了起來,他心中備受煎熬,娘娘到底想說什麽,這比打他還難受。可他又不敢問,只得被迫感受著這樣的痛苦。
“但是,本妃如何知得侍衛長對紅箏的情誼呢?”秦旑筠不再逗他了,開始了正兒八經的替“女”相親之路。
祁浙圖回憶片刻,娓娓道來。他對紅箏的情誼,藏了許久。在嬴瑾瑜帶著秦旑筠歸府,紅箏落在後面與他一道回來時,心裏便確定了對她的感情,只是怕無顧打擾了她。讓心愛的人覺著他是個孟浪之人。這才不敢說的。現下,他是真的等不及了。
祁浙圖雖是個粗人,不太會賣弄文采。但真心誠意也不需文采的加持。說了足足半個時辰,才將自己的心意表明了。最後自是求秦旑筠能夠將紅箏指給他。
秦旑筠笑了笑,轉而問嬴瑾瑜,“王爺如何看自己手下的?”
嬴瑾瑜雖是偏心的很,但也不是個無情的上級。他自然想看到下屬能夠成家。
“浙圖不止獨有能力,忴忴便信他一回罷。”
祁浙圖偷偷向嬴瑾瑜遞了個感激的眼神。
秦旑筠點點頭,算作是答應了。“侍衛長可得好生記得與我做的保證。紅箏這傻丫頭對感情素來認真,若是你有一日膽敢負了她,後果,不用我多說吧?”
聽到秦旑筠同意後,他心中的欣喜快要壓抑不住般的洶湧而出了,毫不猶豫的向秦旑筠磕頭,激動地再次保證,“請娘娘放心將紅箏姑娘嫁給屬下,屬下定不負她。”
“只是,有你的保證還不作數,我得聽聽我們另一個當事人的意見。侍衛長便回去安心等著消息吧。”秦旑筠不欲胡亂指婚。這麽多年,她早已把紅箏當成了妹妹來看待,只有她親口同意,她才會促成這樁婚事。
祁浙圖退出去的時候正好和紅箏打了個照面。灼熱的視線黏在紅箏的身上,紅箏紅了臉,逃也似的進了書房。
“奴婢見過王爺,娘娘。”紅箏規規矩矩的行了禮,減緩了些羞意。
“紅箏,我且問你,侍衛長此人,可是中意?”
秦旑筠這話甫一問出,紅箏才剛冷靜下來的心又砰砰直跳了。臉上添著紅暈。
“奴婢,聽娘娘的。”
秦旑筠聞言笑了笑,“你在我身邊多年,我已是將你當作妹妹看待。你的婚事,不應由我做主,而是你自己決定。莫慌,同我說實話便是。若是不喜祁浙圖,我們也可換人。你今後的幸福,可就在今日的回話中了。需得好生考慮。”
紅箏感動極了,一想到祁浙圖高大英俊的身影,她倏的又紅了臉頰。
極為低聲的說道,“奴婢,願意的。”
既然兩人都中意,那親事便定下來。秦旑筠也不拖沓,吩咐趙嬤嬤讓王府管事處著手他們的婚禮。至於紅箏,成婚後也可繼續留在她身邊。
等書房中只有夫妻二人時,秦旑筠突然朝著嬴瑾瑜笑道,“王爺,我還真沒瞧出祁浙圖對我身邊的小丫鬟有意呢。”
嬴瑾瑜翻書的手一頓,回道,“本王亦是沒發現。”
“妾覺得啊,以後王爺這邊若是有什麽下屬要成婚了,可以來我這邊相婢女。若是兩人看對眼了,也是美事一樁啊。”
嬴瑾瑜見她突然興起想做媒婆了,不滿道,“忴忴的時間都是本王的,如何能浪費在那些人手上。他們自己的婚事,憑自己本事找。忴忴切莫慣著他們。”
秦旑筠方才也是突發奇想,故而有此一說。現下嬴瑾瑜不同意,她也覺著自己太過草率了。到時她萬一亂點鴛鴦譜,促成了一對怨偶,她豈不得埋怨自己了?
因著王府近日無甚大事,秦旑筠便想著快點將他們的婚事辦了。
是以,由秦旑筠和嬴瑾瑜做了主婚人,給祁浙圖和紅箏辦了場簡單卻又不失隆重的婚禮。婚禮結束後,特地給他們放了三天的假。讓新婚夫妻兩人好生一起膩歪著。
說到婚禮,秦旑筠也已經看過不下三場了,可她卻忘了原身當時和嬴瑾瑜的婚禮是如何的。說到底,她還是覺著可惜,沒能與嬴瑾瑜有一場轟轟烈烈,熱熱鬧鬧的成親禮。這般想來,就好生羨慕餘芮涵了。
她和林承宜的婚禮已經定下,在來年三月的大吉日中。
秦旑筠忽而想著這時間可真快,轉而一年的四分之一已然悄悄過去了。
☆、142賢內助
142賢內助
春日過去後,夏季毫不示弱,舔著她的嘴角瘋狂而來。
這年夏天,似是比去年還要熱。
秦旑筠感受著一股股熱風撲面,心裏直嘆氣。她還以為前年的夏日已是最熱的一年了。誰知今年更甚。
“嬤嬤,京城的夏季都似這般熱嗎?我怎不記得何時涼快過了?”秦旑筠讓丫鬟們停止搖扇。這風是熱的,扇的她沒有絲毫涼快之感。
趙嬤嬤擦著額間冒出的豆大般的汗,答道,“娘娘說的正是。這幾年的夏日真是越來越酷熱難耐。老奴還記得,前好些年的夏日並未如此酷暑。娘娘,要不今年我們繼續到莊子上去吧。免得中了暑氣。”
秦旑筠心動極了,可還是搖了搖頭。同不知情的趙嬤嬤解釋道,“可今年不知皇上是否會讓我們隨他一道避暑。若是去了莊子上,皇上的旨意下來了,可就不美了。”
趙嬤嬤讚同極了,是她考慮欠缺了。去年也是等了許久不見皇帝的旨意才走的。今年還初初剛過五月,如何能走得。
所幸秦旑筠也沒等多久,因為元寧皇帝也熱的受不了了。大手一揮,讓太監到各個兒子家傳信,大體的意思便是你們都得給我好生準備一番,隨你們父皇我去避暑。
嬴瑾瑜這邊不必多說,自是帶了秦旑筠與小熺和一道去。穆鈴蓮也派佩雅到嬴瑾瑜這裏哭訴,直道夏季的王府實在太過炎熱,話裏話外,便是想提醒嬴瑾瑜去避暑時帶上她。佩雅委婉的將自己的話傳達完畢。
嬴瑾瑜聽罷直接回了佩雅,“若是熱,可去嬴王府的莊子裏避暑。隨她挑便是。”只字不提帶穆鈴蓮去的意思。
佩雅將嬴瑾瑜的話帶回給穆鈴蓮,氣的她竟是中了暑氣,直接昏迷了。
這般下來,她就是有心也不能再隨秦旑筠他們一道去了。
秦旑筠才不管穆鈴蓮是何想法呢,她這裏也快被煩極了。馬上臨近避暑了,皇貴妃卻是一點被解禁的消息都沒透露出來。也不知皇帝是故意瞞著還是要將皇貴妃扔在宮中了。皇貴妃的“倒臺”讓好多官員又重新審視了一下各位王爺上位的希望。
這不,短短兩個月的時日,已有好些官員棄了嬴瑾瑜轉而投向了嬴瑾璋。她此刻便正在核對哪些官員的夫人在家中設宴卻未邀請她。古時的官員之間不敢明目張膽的交往,深怕被皇帝看出他們是在拉幫結派。
這種情況下,夫人們之間的交友便顯得尤為重要了。眾位夫人可將自己丈夫的想法帶給設宴的夫人,以此來傳遞官員之間的想法。
秦旑筠想著也不能幫嬴瑾瑜什麽忙,是以想了這麽一遭。將近些時日有哪些大臣夫人設宴統計出來,在看看是否邀請了她。統計分析,便是秦旑筠大學的專業所在,亦是她的強項了。只是這些搜集和分析在沒有計算機的幫助下,弄得她頗為頭疼。竟是做了好久才堪堪完成的。
是以她拿了一份報告給嬴瑾瑜看的時候,嬴瑾瑜頗為震驚。
“忴忴,這是你做出來的?”嬴瑾瑜像捧著個寶貝般,目不轉睛的看著上面的文字。滿是驚訝,又夾著濃濃的欣喜。
秦旑筠點了點頭,“這是妾和二十九收集到的消息,妾知曉王爺這段時間忙碌。妾也不能相幫什麽,只能自作主張的做了這個。也不知能否給王爺帶來幫助。”秦旑筠還是有些緊張的,重操舊業什麽的,需要人來鼓勵。
嬴瑾瑜哪會駁她的臉,何況這份報告對他來說是貨真價實的有用。嬴瑾瑜激動的將秦旑筠抱在懷裏,狠狠往她嘴上親了一口。
“忴忴果真是本王的福星。”
近期宮中的局勢愈發的緊張。雖說他不太擔心自己母妃,卻也不能讓自己和母妃多年的心意付諸東流。
嬴瑾瑜深知,若是嬴瑾璋坐上帝位,他和皇貴妃難逃一死,極有可能比死更加痛苦。既如此,何不放手一搏?更何況如今有了秦旑筠和小熺和。他更是不能將她母子二人置之度外。
他原本也有些幕僚與本就支持他的勳貴。只不過後來又加了許多的官員,然他們比之林承宜所代表的恒國公府和寧國公府,以及秦旑筠的娘家武安侯府來說,忠心暫且不知。也就不能隨意信任他們。
嬴瑾瑜和幕僚正在想方設法確定哪些官員是兩面派系,是嬴瑾璋派來又來迷惑他們的,或是墻頭草哪邊有風便往哪邊倒的。
可惜如今元寧皇帝時時刻刻擔憂兒子們會威脅到他的皇位,已經出動了影密衛監視著他們。嬴瑾瑜手下的暗衛也受到了很大的牽制。
是以,有些陷入舉步維艱的境地。
誰料秦旑筠送了他這麽大一份禮。他和幕僚商量了五日有餘,也未想得什麽好法子。如今秦旑筠的報告,卻是給了他柳暗花明的希望。
“都說女子頭發長見識短。想來這古人之言不做盡數。我的忴忴如此聰慧,定不是一般女子。”嬴瑾瑜絲毫不隱藏自己的喜意,眉眼更是柔和。
“聖人言,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妾倒是覺得,這假君子才是最惡之人。”秦旑筠環著他的頸,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嬴瑾瑜頗為認同,“那本王便感謝忴忴替本王抓出了這些假小人。”
秦旑筠會心一笑,起身從嬴瑾瑜身上離開,“王爺事忙,妾便不打擾了。只王爺莫忘早些回房歇息。切勿太過疲乏了。”秦旑筠又將自己吩咐廚房煮的羹湯拿了出來,提醒魏德別忘了給嬴瑾瑜喝。
魏德答應的極為爽快。他以往唯應嬴瑾瑜馬首是瞻,現如今是唯嬴瑾瑜與秦旑筠二人馬首是瞻了。
嬴瑾瑜匆匆喝完秦旑筠拿來的羹湯,便讓魏德去叫他的幕僚們過來再度商議此事。
不多時,嬴瑾瑜的智囊團便全部到齊了。
“在商談事宜之前,本王想先給各位先生看一樣東西。”嬴瑾瑜特地賣了個關子。讓魏德將秦旑筠寫得報告呈給幕僚們看。
幕僚們見王爺輕松的樣子,定然是想出了策略,心中一定。前排的人接過魏德遞過來的東西一瞧,這秀氣的字跡,雖說寫的不錯,但分明就是出自女子之手。這王爺給他們瞧女子的東西作甚?
還未觀看,他心裏便帶上了一副有色眼鏡。
☆、143夏椋園
143夏椋園
心中有些鄙意,然不能在嬴王爺的面前表現出來。他便匆匆的掃了幾眼,誰知還未瞥完,便被深深的吸引了進去,從最先頭認真的看了起來,一字一句,細細的品味。
“秒,實在是秒啊!”這位幕僚毫不吝嗇的誇獎了出來。能才啊!寫的著實精彩。
其他人等不及,便紛紛圍過來一同看。
看著看著,都被它吸引了過來。
“王爺,恕鄙人無禮相問,這份報告是出自哪位姑娘之手啊?”其中的一個幕僚也認為這東西對他們來說太有用了。他們也是能人,能人與能人之間總有種惺惺相惜之感,他實在是太想結交寫這份報告的人了。
字字句句,分析的極為有道理。換做是他,絕對想不出這等妙招。竟是打破了常規,從女眷這邊入手。虧得他們自詡與臥龍將軍媲美,倒也是搓了搓他們的銳氣。
聽他問了最想問的問題,其他幕僚也是紛紛讓嬴瑾瑜作答。
嬴瑾瑜聽後大笑道,“眾位先生不妨猜猜,這出自何人之手。”
因大事解決,幕僚們也便放松了起來。與他們對視一眼,心裏有了想法。
其中一位說道,“稟王爺,依愚人所見,當自出手於女子,至於是何人。倒真是猜不透了。”他極為實誠的說道,他們都是能才出眾之人,品格孤傲,頗有些清高。不欲與小女子相談。是以全然不知哪裏有這麽位厲害的姑娘。
嬴瑾瑜點點頭,不再吊他們的胃口,直言,“此份報告,出自本王側妃之手。”
聽到答案的眾位幕僚面面相覷,顯然極為驚訝。是那位頗受王爺寵愛的秦側妃?想到這裏,好似也能理解她為何如此受寵了。他們皆是自愧弗如啊。
“王爺,請恕愚人冒昧,可否請您問問側妃娘娘,這是如何思考得來的?”
嬴瑾瑜擡手讓他別著急,“這想法,側妃已經告訴本王。現下喊你們過來,一來是同你們商議此事,二來便是告訴你們這個報告的由來。”
整整一日下午,嬴瑾瑜都在書房和他的幕僚們相談。
有了秦旑筠的報告,他們輕而易舉的能判斷出哪些官員已經藏了離開之意。嬴瑾瑜也能更加放心自己身邊所用之人了。
在即近避暑之日時,皇宮傳來了好消息,皇貴妃已被解禁。此事一了,嬴瑾瑜等人俱松了口氣。
很快便到了避暑之日。
秦旑筠感嘆,皇家不愧是皇家。雖說嬴瑾瑜的莊子已是很不錯的了,可與皇家的園林一比,顯然就沒甚可比性了。這氣派的莊子,簡直就是金錢的象征。
秦旑筠用手帕捂著嘴怕自己的驚訝被別人發現。古人真是獨具匠心,站在這裏,就有一股清風迎面拂來。她很期待園子裏面是何情景。
比之嬴瑾瑜的莊子濃濃的江南風格不同,他那莊子是前朝的思鄉的在京南方人建造而成的。而這裏的皇家園林處處彰顯著皇家的氣派。將南北方的建築風格巧妙的融合在了一起。柔中帶剛,你中有我。
園子很大,有好多處的空院落可供挑選。
來人很有眼力,讓嬴瑾瑜先行選擇。嬴瑾瑜自是將選擇權利留給秦旑筠。秦旑筠也不客氣,選了一處有池塘的僻靜院落。名喚秋塘閣。雖是閣子,規制卻是按照大院子來的。
負責王爺們選位置的小太監恭敬的將手工的對牌遞給魏德。
“側妃娘娘真有眼力,夏椋園中最出色的便是這秋塘閣了。”小太監諂媚的笑著。
夏椋園,便是這座皇家園林的名字了。取“夏涼”之意,可以說是極為貼切的。
魏德塞給他一份荷包,帶上了嬴王府大總管的氣勢道,“既如此,那咱家便有勞小金公公帶著我們王爺和娘娘去那處了。”嘴上這般說著,心裏卻是不怎麽將他放在心上。這狗腿子,前年他們選了另一個院子,也見他這麽誇。年年都如此,無甚新意,難怪會淪落到管園子呢。
秦旑筠不曉得這些彎彎繞繞,她是真的很喜歡秋塘閣。
“王爺,妾挑的可好?”秦旑筠四處轉了一圈,發現實物竟比圖片上的還美。頗有一種買家秀敵過了賣家秀的驚喜感。
嬴瑾瑜也不太想選太“熱鬧”的。既是來避暑,那便真正的避暑罷了。至於是否要與皇帝的住處擠在一塊,嬴瑾瑜表示他又不是元寧皇帝的妃子,幹嘛要擠破腦袋和父親住在一起呢。
嬴瑾璋便沒有嬴瑾瑜這樣的覺悟。他本來還緊張嬴瑾瑜早就把政清院給占領了。這院子可是離元寧皇帝禦用的院子最近了。近水樓臺先得月嘛。誰料他選的時候這處還空著,迫不及待的選了這處。生怕被別人搶去。
他選院子的時候嬴過恰好看見,只覺他這副餓狼吞食的模樣好生狼狽。帶著鄙意略過嬴瑾璋,明明小時候還很可愛的,怎麽長大了就這般令人生惡?嬴過不再看自己的兄弟,隨意挑了個僻靜的地方。
嬴瑾瑜也知道這個閣子,景致在夏椋園最是不錯。既秦旑筠喜歡,那他也就中意這裏。只不過,秦旑筠的風格好似很相近。
嬴瑾瑜拉著在一旁垂涎著暗紫色桑葚瘋狂咽口水的秦旑筠。
“忴忴自幼在京城出生,何故對江南水景如此了解?”去年莊子也是,今年亦是。她對江南的風土人情極為熟稔,好似去過一般。可據他了解,她一直在京城,去過最遠的地方也就只有京郊罷了。
秦旑筠吞咽了一口口水後猛然一驚,拼命的咳嗽起來。嬴瑾瑜這問題怎地如此犀利?
她下意識咬了咬唇,咧嘴對嬴瑾瑜傻笑,以此“萌”混過關。
“王爺,妾是女子,自然歡喜江南那邊如水般的風景了。說到了解,妾也沒去過,自是不明白的。不過小時看了很多游記,對江南有個大致的印象,極為向往而已。”
嬴瑾瑜靜靜的看了她好一會,隨後才淡淡的說道,“原是如此。”她緊張的時候便會下意識咬嘴唇,這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小習慣。既然她不願說,那他便等到她想說的那一天罷。
如斯心裏建設了一番,嬴瑾瑜的酸澀才好了一些。
然這些,秦旑筠卻一概不知。她現在滿心滿眼的都是那些紫紅紫紅的桑葚聚花果子。
待到趙嬤嬤出來喊二人回去用膳,秦旑筠都一步三回頭,與她的桑葚戀戀不舍。這麽可愛的水果,應當被她所吃吧?秦旑筠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哈喇子。心中美美的想著。
☆、144貶為庶人
144貶為庶人
回到院中,秦旑筠依舊對桑葚難以忘懷。算起來,她已有兩輩子沒吃過了。還是小時候吃了滿滿一籮筐的桑葚。
秦旑筠重新從榻上起來,她睡不著,只想吃桑葚。這種望的著吃不到的執念在她心裏日趨泛濫,愈發的強烈。
“娘娘,這是新鮮的桑葚。”
趙嬤嬤的話傳來時,秦旑筠宛如聽到了天籟之音。拉著趙嬤嬤的手撒嬌道,“嬤嬤,你怎麽知曉我想吃?”趙嬤嬤真是太懂她了!
趙嬤嬤端著白玉盤子,裏頭放著洗幹凈的桑葚。白的和紫的相互交映,看的她的手都快自作主張的舉起來了。趙嬤嬤將它放在了桌子上後,這才慈藹的笑道,“哪是老奴能想到的,是王爺命老奴摘來給娘娘您的。”趙嬤嬤頗有深意的打量著他們,而後關了門。
秦旑筠凈好手,抓起了一個桑葚。大方的將它遞到了嬴瑾瑜的嘴邊。
“犒勞王爺的。”
嬴瑾瑜的視線依舊在書上,頭卻探了過來,張嘴連同她的手一道含了進去。
溫熱的觸感在手指上蔓延,秦旑筠微微一顫,隨後反應過來羞紅了臉,伸回手,嬌怒地拍打了他肩膀一下,語調有些轉音,“王爺,你怎地這樣啊。”
嬴瑾瑜這才從書中擡起視線,歪了歪腦袋,勾唇一笑,“本王如何了?”裝的是無辜相。
秦旑筠一時語塞,認為自己定然沒有多想,剛才這廝分明就是在撩她。
“你好好的吃桑葚!”丟下這話,秦旑筠氣鼓鼓的坐到桌案旁邊,自己大快朵頤了起來。
嬴瑾瑜起身拉住她的手,將她的手握在自己手裏摩挲了片刻,才捏起她的手指,放在唇邊輕吻了一下,脈脈含情的與她道,“忴忴的手指,很好看。”
桑葚的汁水恰好染在她的指甲片上,與她青蔥玉指相襯的極美。
秦旑筠猛地縮回手,羞怯的轉過身,像極了戀愛中的小女人。秦旑筠用有些涼意的雙手撫著自己的臉頰試圖降溫。嬴瑾瑜今日是吃錯藥了嗎,突然發起“瘋”來?
“王爺,您正經點。”
後面傳來了嬴瑾瑜的清朗的笑聲。
被嬴瑾瑜這麽一打岔,接下來秦旑筠吃著吃著便走神,臉時不時便會紅起來。
紅箏急匆匆的推開門打破了房裏的旖旎。
秦旑筠含著桑葚,支吾吾的說道,“臭丫頭,不知道敲門嗎?你主子我差點噎了。”秦旑筠不顧嘴裏的桑葚,繼續撈起一把往嘴裏塞。
紅箏來不及同秦旑筠開玩笑,急道,“娘娘,王爺,大事不好了。外頭皇上正在責罰康成郡王呢,說是要將康成郡王貶為庶民!”
嬴瑾瑜聞言趕忙扔下書,急匆匆的進去了。秦旑筠也馬上吃掉口中的桑葚,用帕子胡亂的擦了擦嘴。叫上紅箏一道出去了。
嬴瑾瑜腳力快,一轉眼便不見了人影。
秦旑筠跟不上,只得問紅箏發生了何事。
紅箏搖搖頭,“娘娘,多的是奴婢不知,只曉得郡王爺喜歡上了一位平民女子,在皇上那裏執意要娶她。”
主仆兩人急匆匆的往“案發現場”趕去。
“逆子!”剛靠近那裏,便傳來了元寧皇帝的怒吼。
皇帝雷霆震怒下,無人敢為康成郡王說話,一時間,康成郡王如同被孤立般獨自一人承受著皇帝的怒火。
而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兒臣參見父皇,求父皇開恩,大哥只是無心的。”
這是嬴瑾瑜的聲音。秦旑筠在樹蔭下看到嬴瑾瑜跪下在替嬴過求情。
“玹之?莫給他求情!今日我非打死這個逆子不可!”元寧皇帝看到嬴瑾瑜後,有一瞬的驚訝,很快又被怒意取代。
“二弟,切莫多事,大哥一人承擔。”嬴過跪在地上,面上卻全然不怕,直著胸膛為自己辯解道。不禁讓秦旑筠想起了那些不畏強權之人。
嬴瑾瑜痛苦的看著嬴過,搖搖頭。想讓他冷靜些。
“來人!傳朕旨意,康成郡王即日起褫奪封號,貶為庶民,逐出皇城。”元寧皇帝漲紅了臉,指著嬴過怒吼。
“父皇,求父皇收回成命!”嬴瑾瑜跪著往前爬到他父皇的腳邊,極力懇求他饒恕嬴過。
“二弟!”嬴過猛然發力起身想要將嬴瑾瑜拽起來。可他還未向前幾步,便被禦林軍壓制在地上,長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還不快把這個逆子給朕拖下去?!”元寧皇帝猛甩袖子,怒氣沖沖的離開了。
“大哥,二哥,要我說,你們這又是何苦呢,父皇的向來說一不二,你又何必往他火上澆油?”嬴瑾璋渾然不把嬴過當成自己的大哥,竟像個沒事人般輕飄飄的說著,語氣中略帶著諷刺。
他略有些不滿,原本以為嬴瑾瑜會受到元寧皇帝的遷怒,誰知這麽重拿輕放就撇過了他。區區一個嬴過,怎麽夠?嬴過向來不討皇帝的喜歡,根本就威脅不了皇位。嬴瑾璋冷笑一聲,也離開了。
禦林軍架著嬴過,準備將他帶離皇城。
“即今日起,世上便無那個父惡的嬴過了,只有瀟灑的單過了。”單,是他宮女母親的姓。說罷,也不管禦林軍還綁著他,驀然仰天長笑起來。
“二弟,你的恩情大哥都記在心上,我們就此別過,保重。”嬴過轉過頭,朝嬴瑾瑜笑了一下。隨後毫不留戀的離開了。
秦旑筠趕忙跑過去將他扶起來,又用帕子將他磕破的手包紮起來。方才他極力隱忍自己的怒意,將手指深陷在石頭地裏,被尖銳的石子所破。
嬴瑾瑜紅著眼睛,將秦旑筠一把收入懷中,狠狠的抱著。
秦旑筠吃痛,但沒提醒他,任由他這般抱著。輕撫他的脊背,讓他不要太難過。
真是皇家無父子,皇家無兄弟。秦旑筠愈發的覺著,那冰冷的座位像是會影響所有人一般,只要有人坐了上去,便會失去理智,只為自己著想。
回去的路上,嬴瑾瑜一言不發。唯獨秦旑筠抓著他的手不放開。
屋中只剩兩人後,嬴瑾瑜啞著嗓子,用手抓著左胸膛的衣服,怔怔的說道,“忴忴,本王今日很難過。”他與嬴過的兄弟情不是一句兩句能道明白的。嬴過就像是他小時的榜樣。如同他之於嬴瑾珞那般。可如今的這個榜樣,卻被他們共同的父親給剝離了。
“父皇,為何就不喜大哥呢?”
嬴瑾瑜低低的發問,這個問題他怎麽也想不明白。
這個問題秦旑筠也沒法回答他,只能捏著他的手安撫他。
☆、145開掛的密碼本
145開掛的密碼本
隨後的幾天,元寧皇帝像是沒發生前頭嬴過的事一般,正常開宴,上朝……
嬴瑾瑜很想上去問他為何這般討厭大哥,可每想起秦旑筠,便生生壓制了自己的沖動。這個答案,他和大哥怕是永遠也不知道了吧。
嬴過的事情就像是投入水中的一塊小石,微微起了些波痕,隨即消失的無影無蹤。
嬴瑾瑜和嬴瑾璋的爭鬥愈發的激烈,秦旑筠每次都能看到他在書房給自己的親信傳遞消息。那套密碼還是秦旑筠告訴他的,極為簡單,就是普通的電報密碼。數字與漢字相對應。古代的字少,對應起來不太困難。只要他的親信手裏有一本,他手裏有一本,便能進行信息消息的傳達。
嬴瑾瑜初一拿到的時候,頗為驚訝,他們也是有密碼的傳遞的,可大多用的很久了,即使有心的,大體也是八九不離十。破解起來十分容易。而秦旑筠這個,卻是什麽都看不明白。這些簡單的符號,到底表明了什麽意思?
嬴瑾瑜如同一個好學之人,仰起頭,不解的問秦旑筠,迫切希望她能解答,“忴忴,這是何意?”他能在猜出來是密碼本,卻不知如何使用。
秦旑筠笑了笑,接過密碼本,拿出白紙下了十個數字。覆而寫了中文的零到九。
與他解釋,“王爺,這上面的數字是相互對應的。而妾手裏的這本,便是破譯密碼所需的。您只要寫下四位數字,便可與去密碼本上尋找對應的字,這般來,您想說的話便能成功的傳遞出來了。”
見嬴瑾瑜還是有些不明,秦旑筠便拿起筆再與他演示了一番。
嬴瑾瑜悟的很快,當即便明白了。壓下心中的驚喜,將自己的理解告知秦旑筠。
秦旑筠訝異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頭,誇獎道,“王爺可真聰慧,你的理解完全正確。”
嬴瑾瑜像是個初學的孩子一般,喜悅道,“忴忴將這麽貴重的東西便送給本王了嗎?”從上次的報告到現在的密碼本,他現在愈發的覺著秦旑筠身上有秘密。這是一個閨閣女子能夠知曉的嗎?她身上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王爺,妾有事相求。”秦旑筠福了一禮,請求道。
嬴瑾瑜毫無猶豫,“忴忴有何請求,只要是本王能答應的,都可。”
秦旑筠笑了笑,“只是希望王爺不要說是妾想出來的。就說是——是地球人創造的。”
自嬴過那日她看到嬴瑾瑜的無措和嬴瑾璋言語的諷刺後,她突然很想幫他。盡自己的一切能力,也要幫他奪得皇位。若不然,他還能有命活嗎?至於他坐上皇帝之後會怎樣,秦旑筠相信他會是個愛民如子的明君的。
“地球人?何為地球人?”嬴瑾瑜蹙了蹙眉,被秦旑筠嘴裏的話驚到了。他仿佛有些害怕——秦旑筠所在的那片全然不同的新世界。
“地球人便是第一個用這種東西的人。妾一時半會也與您解釋不清,若是有人問起,您就將這個告訴他們吧。王爺放心,地球人,已不再這裏了。”秦旑筠想了想,這是地球所有人智慧的結合。她無禮的盜用了,不想連他們最後的痕跡都抹去。
在心裏誠懇的道歉,若是有沖撞的地方,還望她那個世界的人能理解她。
嬴瑾瑜見她不欲多說,也沒問下去。只將秦旑筠摟入懷中,親吻著她的額頭,“忴忴身上,到底有多少本王不知的驚喜?”然這話,他並未問出來,而是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問著。
這件事情再次把嬴瑾瑜的幕僚們震驚到了。
原來他們跟的主君背後,還有這等能人。
“王爺,這真是,舉世無雙,驚天地之大作啊。吾等慚愧。”依舊是前頭問報告是誰寫的幕僚,這裏他的計謀最多,才學最厲害。可他看到這些後,自愧弗如。
嬴瑾瑜笑著扶起他,“先生不必如此妄自菲薄。世人封先生在世智多星,先生了幫我許多大忙,與這的功勞是同等的。”
那幕僚聽完嬴瑾瑜的話後十分感動,竟是老淚縱橫。他可真是跟對人了!嬴王爺,乃明君啊!
“有了這本寶典,我們即便明目張膽的傳話,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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