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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回府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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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被人攔截。”這根本就讓人抓不到證據嘛。

其他幕僚紛紛讚同。“是啊,這個著實太厲害了。”

“雖是如此,本王也還望各位先生能夠守口如瓶。這件事越少的人知道越好。”嬴瑾瑜不希望有任何人能夠順藤摸瓜,威脅到秦旑筠。

“吾等謹遵王爺之命。”

在秦旑筠不知的地方,嬴瑾瑜將密碼本告訴了林承宜。讓林承宜去試探一下餘芮涵。

林承宜起初不答應,可看到密碼本上奇奇怪怪的文字後,也如同嬴瑾瑜那般害怕了起來。涵涵她可也知曉?這個疑問充斥著他的腦海。

“子允,本王只是讓你去問問嘉懿。你完全可在不經意間透露一下。忴忴和嘉懿乃是好友,本王也是為她們好。子允也不希望,你的枕頭人是你所不了解的吧。”嬴瑾瑜“循循善誘”。

林承宜看了他一眼,打趣的笑道,“王爺是怕你某一天抓不住你的側妃娘娘吧。”

嬴瑾瑜額頭邊的青筋顫了顫,若是沒有這麽多年的交誼,他定要與林承宜絕交了。心裏明白就可,說出來做什麽?

“你難道不怕你的郡主終有一天也離你而去嗎?”嬴瑾瑜眼神閃爍,帶著自己的小心思。

林承宜瞥了他一眼,冷然的走了。

隔了好些天,林承宜才給嬴瑾瑜送信。

餘芮涵也識得這個。

嬴瑾瑜看到這串字後略松了一口氣。有同道之人的話,忴忴或許會是哪位大師的關門弟子?

……

秦旑筠正在餵小熺和吃桑葚。托了他的福,不知元寧皇帝從哪裏知道小熺和喜吃桑葚。命人拿了好些。都是大、紫、甜!

熺和一個小孩子,能吃的了多少,這其中大部分,自是進了秦旑筠的肚子。

不得不說,元寧皇帝雖是對康成郡王不怎麽地,但是對嬴瑾瑜真的好的沒話說,連帶著小熺和,都受到了他的喜愛。

“好了,吃完這個,你今日的分量便結束咯。”秦旑筠將盤子裏的最後一個桑葚餵給他。

小熺和不依,嘴角往下一撇,做出大哭的預兆。

“你哭也沒用。”在吃食方面,秦旑筠還是很嚴格的。桑葚雖好,可也不能多吃。

小熺和見這樣都沒了,轉眼便恢覆了正經,咬完吞下了最後的一個桑葚。

這能屈能伸的小模樣,看的趙嬤嬤她們俱是忍俊不禁,他們的小殿下啊,真是個小人精。

☆、146皇帝中風前兆

146皇帝中風前兆

發落完嬴過的第五天,傳來了元寧皇帝生病的消息。

“王爺,方才的公公過來可是有事?”秦旑筠在屋裏和小熺和玩,不知發生了什麽。

嬴瑾瑜將自己的外袍脫了下來,對秦旑筠解釋道,“忴忴,父皇中了暑氣,現下臥病在床。約莫是要去侍疾,今晚可能不回來了。”說罷,去拿屏風架子上的另一件正裝。

秦旑筠見狀替他拿了過來,幫他穿上。乖巧的點點頭,“那妾便和肉肉在這裏等著王爺歸來。”

嬴瑾瑜愛極了她如此的模樣,心一動,抱著她啃了幾口。

“若是能與忴忴融為一體,永不分開多好?”嬴瑾瑜調笑著說道。

“王爺莫鬧,等會遲到。”

將嬴瑾瑜送到了閣子門口,看他的背影消失到再也看不見,才逐步回了房內。

元寧皇帝這次只不過是怒火攻心,再因天氣太過炎熱,他本就有些中暑,這麽一激動,上了年紀就受不了了。但也不是特別大的重病,只需在床榻上好生靜養幾日便可。不過潛在的風險卻是很可怕。

“皇上,您切莫再動怒了。”元寧皇帝的禦醫陳太醫向皇帝諫言。若是再動怒,皇上極有可能會得內風,現已然有了內風的前兆。

當然,他們禦醫這種高危的職業,定是話說一半留一半的。你說君王短命,這不是找死嗎?

元寧皇帝覺著自己的身子虛弱的很,完全無法用力,右邊的手腳受不了自己的控制,竟像是不存在一般。腦中也疼的厲害,眼前像是布滿了會飛的小黑蟲。

“康玉成,這裏蚊蟲怎地這般多,你為何不去處理?你這大內總管如何當的?朕如今臥病在床,你就如此散漫了?”元寧皇帝不滿的指責他的大太監。

康玉成眼神示意陳太醫,讓他出面解釋。

陳太醫十分為難,心裏暗罵這不陰不陽的狗東西,為保全自己就不惜將他推入火坑中嗎?到底是不敢得罪元寧皇帝身邊的大太監,陳太醫顫抖著雙手,抱拳,語調有些變樣。

“回皇上的話,您是因動怒導致氣血上湧。又中了暑氣。才讓眼睛出現黑點的,休息片刻便好。”說完這句話,陳太醫已是渾身發抖了。

幸好皇帝聽完後將他眼睛的問題歸結到了中暑氣的問題上。他沒中過暑氣,但聽那些中過的人說過眼睛會發黑。這般想來,一切都可說通了。

“這孽子!”愈發的討厭貶為庶人的康成郡王了。“傳朕旨意,庶人嬴過世代子孫皆不可參加科舉。”一句話,斷了嬴過子孫做官的後路。

陳太醫有種劫後餘生的後怕感,著實不敢想象若是元寧皇帝怪罪在身上,他的小命還能保嗎?對親生兒子都能這般殘忍之人令人毛骨悚然,驚恐萬分。

“皇上,門外嬴王爺,瑞王爺,慶王爺求見。”康玉成轉達了他徒弟的稟告。

“讓他們進來。”

“嬴王爺,瑞王爺,慶王爺請進。”康玉成的徒弟笑得諂媚極了,好似軟脊椎動物般弓著腰。

“兒臣參見父皇。”三人同時跪下請安。

元寧皇帝似不太領情,語氣極為冷漠,“你們來做什麽?”

因他生病,聲音聽起來比較輕。嬴瑾璋為人心急,誤以為元寧皇帝是太過虛弱。立刻起身回話,“父皇,兒臣也是擔心您的身子。這才匆匆趕來,父皇,您一定要保重龍體……”察覺嬴瑾瑜在扯他,他還不滿的提了提手,可擡頭看見了元寧皇帝爆出來的眼珠子後,腦子便一片空白了,趕緊跪下。

“逆子!你是在詛咒朕身體有恙?”元寧皇帝啞著嗓子,憤怒的罵道。

嬴瑾璋嚇壞了,這麽大頂帽子扣下來,他可不敢擔這個罪責啊。瞬間,腦門上的汗便滴落到了玉石地面上。

“還望父皇明鑒,三弟只是太過擔心父皇的身體,才如此失禮。我們做兒子的,自是希望父皇身體永建,好讓兒子們孝順您。”嬴瑾瑜順勢跪了下來,替嬴瑾璋開脫。

元寧皇帝看到是嬴瑾瑜,想起他奮不顧身的救他,便相信了他一半的話。這兒子,或許是真心想他活的久的,當時情況這麽危急,他不做考慮便替自己擋了箭,可見其孝心。想到這裏,元寧皇帝的眼神柔和了些。

“玹之是不知,你瞧瞧你的三弟,穿的是什麽?”

嬴瑾璋穿了常服來見元寧皇帝。不像是來看望他的,倒像是元寧皇帝要殯天,他來不及換衣服才這麽匆匆出來。皇家父子,先君臣,後父子。

“父皇,三哥性子急,您也是知道。他這次定然不是誠心的。”默聲在一旁的慶王也跪下替嬴瑾璋開脫。

誰料嬴瑾璋絲毫不領情,在心裏直罵嬴瑾瑜和贏瑾玨兩人是黑心的,專門踩他一腳。他不需要靠他們假惺惺的,所以他為自己開脫了一句,“兒子心系父皇所以才會失禮的……”

元寧皇帝擺擺手,不想在聽他們解釋。

“朕身體無礙,你們可以下去了。對朕的孝心莫要用在這種地方上,若是你們真有心,還不如好好完成朕交代你們的事。”

說罷,趕他們走了。

因著元寧皇帝的病,這次的避暑之行就沒在舉辦一起的大宴會,多是自己組織,自己去玩耍。

秦旑筠覺著快活極了,她每日都可去秋塘閣的後院與小熺和散步,累了母子兩人便躺在樹蔭的貴妃椅上。

小熺和走路一直不太穩,秦旑筠心裏也著急,他如今已是一歲多,所以想著好好練練他。

整個夏季一過,這種練習的方式效果顯著。小熺和現在不僅走的穩了,還不排斥自己走路了,每天都邁著小短腿替娘親跑腿。跑完後向秦旑筠要些小獎勵。

嬴瑾瑜是著實佩服秦旑筠,包括她之前創造的密碼本也發揮著巨大的作用,幫助著他這派系安穩又機密的傳達著信息。讓嬴瑾璋一派抓不到任何把柄。

嬴瑾璋氣的將屋裏的東西摔了個粉碎。

“無用,無用!”將他的手下罵了個狗血淋頭。

隨後便匆匆去找他的母親淑妃。

淑妃聽聞後心裏也緊張了起來,不過見嬴瑾璋這般坐不住,又頭疼起來。

“璋兒,為君之人,平心,靜氣。你瞧瞧你如今,哪裏有個君主的風範?”

“娘,兒子都快急死了。二哥那派人實在厲害,若我們不能盡早知道他們如何傳遞消息的,怎麽能打敗他們呢?”嬴瑾璋著實無法像他母親說的那般淡定。他母親久居深宮,哪了解外頭的情勢?

☆、147淑妃的謀劃

147淑妃的謀劃

淑妃心裏真是恨啊,若是知道兒子這麽蠢,她定然在之後的今年要想盡辦法的再懷一個。不過又轉而想想,兒子都聽她的也好,也可受控制些。

“你啊,母妃教你多少遍了,要動腦子。不能每次都被情緒左右。嬴過出事,便是我們贏了一回。”

嬴瑾璋差點聽了跳起來,要不是記著淑妃說要平心靜氣的話,現下早就炸毛了。這算哪門子的幫助,他實在不知他舅舅能幫他們什麽?!

“母妃,嬴過本就不受父皇寵愛,他毫無繼位的可能,對我來說,不存在威脅。”嬴瑾璋保持著看似冷靜的語調說著。

淑妃聽罷後猛然將茶盞拍在了桌面上。

“用你自己的腦子去想,若是想不明白,本宮看你也不用和嬴瑾瑜去爭了!”淑妃怒氣上湧,直接朝自己的蠢兒子發了火。罵完也不再管他,徑直走了進去。

只留嬴瑾璋一人,含著怒意。

淑妃的嬤嬤想去攔嬴瑾璋讓他別走給淑妃道個歉。母子之間,哪來的深仇大恨。

可嬴瑾璋將嬴瑾瑜視為他奪嫡道路上的最大阻礙。現如今聽到母親都這麽誇他,加之在父親那邊受得挫,哪裏還能待得住,甩開嬤嬤走了。

“娘娘,您不該這麽說王爺的,王爺也是年輕……”從小將嬴瑾璋帶大的嬤嬤不忍心,進屋勸淑妃。

淑妃冷哼一聲,“他這哪裏還算小?你瞧瞧嬴瑾瑜也才比他大一歲,可人家做了什麽,他做了什麽?!本宮哥哥都覺得他這個外甥是個扶不起的阿鬥。若是少了本宮娘家的助力,璋兒還怎麽奪皇位?甯賤人會放過我們母子嗎?”說道最後,淑妃哀嘆了一聲,“本宮有時在想,若那嬴瑾瑜是本宮的孩兒多好啊……”

嬤嬤聽到後趕忙制止,痛苦的說道,“娘娘,您可不能這般想啊。若是這話被王爺知道了,他該多傷心啊。”

淑妃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露出了一個發狠的笑容,“嬤嬤你是不是管太多的事兒了?璋兒乃本宮之子,不是你的!”

嬤嬤知她多嘴,立刻下跪求饒,“老奴錯了,老奴多嘴!”說著,響亮的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臉上。

如是好幾下之後,淑妃將頭上的簪子砸到地上,“夠了!滾出去!”

嬤嬤不敢耽擱,弱弱的低頭謝恩後便離開了房間。

淑妃氣悶,她該想想下步如何規劃了,在這般下去,局勢便對他們不利了。

回到瑞王府,嬴瑾璋就回到了他做主的地方,在這裏如同炮炸一樣,點火就著。

瑞王妃見他進來,立刻起身相迎,“王爺今日怎地這麽早回來了,不在宮裏多待會?”

瑞王妃本也就是關心的話。可在現在的嬴瑾璋看來就是在嘲諷他。他又想起了母妃對他的失望,狠狠的掐著瑞王妃的脖子。面目猙獰,咬牙切齒,發出了牙齒對撞的“嘰嘰”之聲,每說一句話,手上就會不由做主的使勁。

“本王回來,關你何事?這瑞王府是你家了?連本王都回不得?”

瑞王妃痛苦的搖頭,臉漲的通紅,她已然能察覺到肺發出的隱隱疼痛。滿是眼淚,哀求著嬴瑾璋,望他能放手。

她抓在嬴瑾璋手上的雙手已然失了力氣。

“王爺,您這般是做什麽?這可是您的王妃啊!”還是瑞王妃的貼身丫鬟見著了。緊急情況下,膽子也大了起來,敲打著他,希望他能夠找回理智。

嬴瑾璋的貼身太監見狀,也立刻過來分開他和瑞王妃。

嬴瑾璋猛地將他的王妃往地上一甩。

“來人!把這個賤女人給本王禁足了,沒本王的命令,誰都不能見她!”說完,絲毫也不管倒在地上握著自己喉嚨,流著寒淚,拼命咳嗽的妻子。轉身去了側妃之處。

瑞王妃頹然的倒在地上,緩了好久,才脫離了那種死亡的絕望。她全然不知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為何嬴瑾璋要這麽對她?!自她進王府,嬴瑾璋對她非打即罵,她平常是個強勢的女人,可她也想在丈夫身邊做個小鳥依人的女人啊!

瑞王妃因著嗓子受傷,無法說話,只有哭的不能自已的時候的“嗚嗚”哼聲。

比之瑞王妃,嬴瑾璋的側妃便聰明多了,見嬴瑾璋來,也不問他為何而來,乖巧的福禮伺候他。讓嬴瑾璋覺得舒心多了。拉著她展示了自己男人的風範。

“芊芊,本王且考你,若是一個不得寵的皇子被拉下馬,對我有何用?”嬴瑾璋捏著她的下巴,貼在她耳邊輕輕的說著。

韋菁芊是個聰明的女人,她也不直接回答,而是摟著嬴瑾瑜的脖子笑得悠悠的,“王爺,若是妾身回答出了這個問題,您得給我什麽獎勵?”

嬴瑾璋點了她的鼻子,“哦?若是不給獎勵,芊芊便不作答了嗎?”

韋菁芊在他身下扭了扭,“若是沒有獎勵,妾身不依嘛。”

嬴瑾璋哼了一聲,隨即笑了起來,“好啊,若是你能答出,那王府的中饋便由你來管一部分,可好?”

韋菁芊心裏得意,她與瑞王妃鬥了許久,那人仗著自己的份位處處打壓她。現下她分了她的管家權,還看她笑得出來嗎?

腦中的想法自是不會與嬴瑾璋說,嘴上卻謙虛極了,“這,姐姐會不會怪罪妾身啊。”

嬴瑾璋提到瑞王妃便來氣,怒道,“她敢?”

韋菁芊“呵呵”的笑了出來,怕嬴瑾璋等的失了耐心,回答了他方才的問題,“依妾身拙見,康成郡王掌管著軍隊,雖不至於威脅到您的地位,可到底也是心頭大患。且妾觀他,是偏向嬴王爺的,現下您將他……自然就是讓嬴王爺少了軍隊的支持,少了一份威脅。”韋菁芊勾著嬴瑾璋,在他胸膛上畫著圈圈。

輕輕的吐氣,“誰都知道,你的外祖家掌管著大嬴的軍隊,如今,豈不是對您來說如虎添翼了?妾身還要在這裏恭喜王爺呢,您此舉,乃大智。”

嬴瑾璋聽她這麽一分析,還真覺得有理。暗恨自己怎麽沒早點想到呢。

“芊芊真是本王的福星……”說罷,又吻住韋菁芊的唇,一室旖旎……

☆、148嫁衣

148嫁衣

“得虧了今年夏天熱,冬天竟比前些年也要暖和呢。”趙嬤嬤替秦旑筠的手爐裏裝好銀骨炭。

秦旑筠冷的瑟縮了一下,趕忙將手爐拿過來暖手。

“嬤嬤,我還是覺得好冷。”秦旑筠可憐巴巴的說道。她真是比小熺和還弱,小熺和整天玩耍玩的汗流浹背的。她就只能窩在被子裏,取取暖。

若到了寒冬,便真的是一點都不想出去了。

聽著窗外呼嘯而過的冷風,秦旑筠又顫了顫。

“娘娘,要不奴婢吩咐人給您燒上地龍吧。”紅箏看不下去了,心疼的很。她家娘娘最是怕冷了。

秦旑筠聞言搖了搖頭,地龍雖是暖和,可現在不過初冬,若是到了寒冬可如何是好?秦旑筠覺著自己自從到了這裏後變得嬌氣極了,讓她有一種無力感。是以,現在就和這種感覺杠上了。死活都不肯用地龍。

“娘娘!”紅箏想不通,實在不明白她家娘娘究竟在執拗什麽,難不成還是要給王爺省些木炭錢?王爺哪差這些?

“怎麽了?”嬴瑾瑜跨門而入,房裏好生吵鬧。

眾人皆是起身向嬴瑾瑜行禮。

將自己的外袍脫掉後,嬴瑾瑜不解的看著她們。

“王爺,您快來勸勸娘娘,娘娘體寒,卻又不肯燒地龍。”紅箏無奈極了,氣的跺腳找嬴瑾瑜尋幫助。她家娘娘,只能王爺來治。

嬴瑾瑜是知道她怕冷的,將手伸進她的被窩裏,除了手上因著有手爐是暖和的,其餘地方冰涼一片。

“去將地龍燒起來。沒眼力見的奴才,不知娘娘畏冷?”嬴瑾瑜略帶生氣的沖魏德撒火。

被當作出氣筒的魏德不敢多言,麻溜的出去,他魏德爺爺也要去那些燒地龍的奴才裏撒氣了。

嬴瑾瑜看著一臉無辜樣的秦旑筠,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忴忴何故冷了不用地龍?”說到底,還是心疼多些。嬴瑾瑜三五下除掉衣服,緊著寢衣,也躺到了床榻上。

果然,渾身沒一處是暖和的,嬴瑾瑜將秦旑筠攬入懷中。

秦旑筠沖他甜甜的笑了笑,不客氣的在他身上取熱。

“明兒讓傅良醫過來給你開個藥。”嬴瑾瑜滿是笑容,嘴裏卻說著“狠話”。

秦旑筠立馬苦著臉,拼命搖頭,“王爺,妾只是有點冷而已,這不是還有你嘛。大不了,我讓他們燒地龍。”就差直接哀求嬴瑾瑜不要讓她再喝泛苦的中藥了。

嬴瑾瑜冷靜的看了她一眼,在這種事情上絲毫不為所動。“無情”的剝奪了她辯訴的權利。

這冬天秦旑筠過的極為痛苦,每日便在寒冷和苦味中度過。因此春天一到的時候,她興奮極了,頗有種解放了的感覺。

元寧十三年三月十六春,乃是餘芮涵和林承宜的大婚之日。

因著元寧皇帝的賜婚,加之餘芮涵郡主的身份,早在去年的冬季,禮部便開始著手兩人的婚禮事宜。

一過冬天,秦旑筠便生龍活虎了起來。受餘芮涵之邀,最近一直往長公主府跑。

這日,秦旑筠又到了長公主府,原因無他,是餘芮涵的嫁衣到了。

“忴忴,快來幫我看看這身如何?”餘芮涵見到秦旑筠後笑著與她招手,帶她一同去看擺放在架子上的大紅嫁衣。

孔雀霞衣席地散落,拖著長長的鳳擺,領口到腳邊鑲著片金線緙織祥瑞紋。纓絡垂旒,玉帶蟒袍。以大紅為基色,黑色為底色。裏三層外三層,竟顯華貴端莊。嫁衣的旁邊,放置著的是與之配套的華麗的霞帔。還有蘇繡做成的紅蓋頭。

秦旑筠用手輕輕在嫁衣上滑過,只覺觸手舒滑。仿佛世間在沒任何衣物能與之相比般。

“哇,嘉嘉,你這個嫁衣真的很好看。”秦旑筠毫不吝嗇的誇獎著這身嫁衣,可以想象,婚禮當天餘芮涵穿上後會是多麽的漂亮。“果真最好不過宮廷之物。”秦旑筠嘖嘖稱奇,流連忘返。

只剩對著嫁衣留哈喇子了,誇張的模樣引得餘芮涵的一眾貼身丫鬟噗笑紛紛。沒想到嬴王側妃竟是這般有趣。

“娘娘,等會我們郡主得試穿一番,由您來品品可否合適。”餘蘭仗著與秦旑筠熟悉,大著膽子道。同郡主主子一樣,嬴王側妃也十分平易近人。

見她與秦旑筠搭上話,其他丫鬟也不示弱,紛紛說道,“是啊是啊,前頭這身嫁衣的腰間有些粗了,又重新拿回去改了,今兒恰逢側妃娘娘在,郡主快來試試。”

“還等什麽,嘉嘉快穿上讓我看看。”秦旑筠早就找好了位置,靜坐在一旁,期待的等著餘芮涵穿上這身嫁衣。

嫁衣一層覆一層,繁瑣極了。得由六個丫鬟合力才能將它穿戴完整。這麽一穿,竟是花費了小半個時辰。秦旑筠頭一次瞧到這麽好看的衣服,頗有耐心的等著。

“嘖嘖,婚禮那日林承宜定會被你迷死的。”秦旑筠看到穿好衣服的餘芮涵,同為女子的她也不由的驚艷了一番。餘芮涵本身的底子就好,不然也不會被京中貴女推選成為京城三大美女了。

再加上外物的相襯,與以往端莊的美不同,如今更是加了威嚴。是一種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讓你覺著與她與生俱來的差距。

這麽一穿,倒是合適極了。嫁衣不用修改,餘蘭也是松了口氣。若是再不合身,送回宮中修改的話,就會與她家郡主的婚禮時間沖突了。嫁衣改起來極為麻煩,即便好幾十個繡娘在動手,也得改上好些天。

大婚將近,長公主府的下人們皆是十分忙碌,每天從長公主府到恒國公府來來回回的忙。不過忙中帶樂,整個長公主府喜意濃濃。

餘芮涵和林承宜的婚禮設在恒國公府。林承宜雖說現在獨自封爵,又出府新立了安定侯府。不過他的家中長輩父母親人俱在恒國公府,是以,新婚的小兩口要在恒國公府走完禮儀規定的流程後,才可遷入安定侯府。

恒國公府嫡系一脈人口簡單,但並未分家,府中人口混雜。

幸好餘芮涵也只住三日,長公主也放心了些。一大幫家子人,定然心生齟齬。她作為母親,只希望她嫁人後過的好些。

☆、149不講理的二夫人

149不講理的二夫人

婚禮當天,整個京城,幾乎萬人空巷,家中不論男女老少,皆是到外頭去看這場舉世無雙的婚禮。十裏紅妝,真是一點都不誇張。

秦旑筠幫襯著忙裏忙外,絲毫沒有抱怨,真心替好友感到開心。

上轎子之前,餘芮涵與長公主夫妻道別。向來強勢的長公主竟是哭成了一個淚人。她現下有些後悔,早知道該多留閨女些時日的。

最後還是理智戰勝了沖動,抹幹凈眼淚,點頭讓餘蘭攙扶著她進去了。

之後秦旑筠也起身出發去恒國公府。不過她沒在迎親的隊伍裏,而是跟著嬴瑾瑜一道走。婚禮的轎攆只要不誤了時辰,可以走的慢些。再者今日京城著實熱鬧想來也走不快。每每進入一個巷子裏,便會有民間自發的擋親隊來討個好彩頭。

是以,嬴王府的馬車先行。

“娘娘,你瞧林侯爺啊,我從未見他這般欣喜過。”紅箏附耳,與秦旑筠輕聲說道。

秦旑筠點點頭,“林侯爺等了兩年,總算抱得佳人歸,自然是歡喜的。就拿你的祁浙圖來說,迎娶你那日不也喜笑顏開的嘛。”秦旑筠順帶著還打趣了紅箏一番。

到底是新婦,紅箏臉皮頗薄,一下子就臉紅了。跺著腳讓秦旑筠不要說了,“娘娘,您在胡說,奴婢,奴婢便不理你了。”

秦旑筠輕笑。

恒國公府的管家眼尖的很,嬴瑾瑜和秦旑筠的馬車剛到恒國公府,管家便迎了出來,拋下那些相較不太重要的,匆匆出來拱手行禮。

“王爺,側妃娘娘,請往裏屋走。”管家眼神示意旁邊的丫鬟快快帶著貴客進去。

裏屋已經聚了好些人了。嬴瑾瑜與秦旑筠身份貴重,便安置在了最裏邊的僻靜場所,好讓別人不來煩擾他們。

不多時,恒國公便攜著妻子來了。

“臣參見王爺,見過娘娘。有失遠迎,老夫同拙荊前來謝罪了。”

恒國公已是滿頭的白發,身體倒是頗為健朗。恒國公夫人比之年輕多了,能看出幾分年輕時的姿色。林承宜也是與母親更像一些。

嬴瑾瑜自然不會真的怪罪他們,虛虛扶住,“老國公多禮了。今日乃子允大婚,本王也是來討個好彩頭。若是忙,可不必招待我與側妃。”

“大嫂,裏屋可是有貴客相來?”

恒國公剛想再客氣幾番,便起身離開。借著林承宜的婚禮,前來拜訪的人很多,他也不能一直作陪。

誰料到來了個不速之客。來人正是恒國公府向來最為混不吝的二房。並無優秀的子弟也就罷了,如今更是搭便車,靠著恒國公這顆大樹,使勁花著公中的銀物。若不是恒國公的二弟也就是二房的二老爺是為了救恒國公而死於戰場的,他們早就分家了。

二夫人帶著她的兒子媳婦自以為分花約柳的來了。話間極為的熟稔。

恒國公夫人蹙了蹙眉,對她這個妯娌頗是看不順眼。自從二房的老爺死後,二夫人就像是變了個人一般,宛如潑婦,一旦有些不順她的意,便一哭二鬧三上吊。要不是恒國公老是勸阻她,她早就與那潑婦吵起來了。

“你來這裏做什麽?無端沖撞了王爺。”恒國公夫人頭也不回,聲音冷冷的。

二夫人好似沒發覺一般,自顧自的將兒子媳婦都帶了進來,“大嫂怎地如此生分,今日乃承宜大婚,我這做嬸嬸的,如是來不得了?”說罷,也不等恒國公夫人回答,突然走到秦旑筠面前拉著秦旑筠的手親昵地道,“這位,便是側妃娘娘了吧。巧得很了,我的小女兒可喜歡娘娘您了呢。”

秦旑筠與她素昧平生,現下被陌生人猛然拉住,本能的將手抽了出來。

“二弟妹,與我一起去前院吧。”恒國公夫人不想讓事情鬧得不愉快,趕緊硬拽著二夫人出去了。

恒國公夫人的大兒媳,便是林承宜的大嫂見狀也進了來,一看便知道是她那二嬸又做了些驚人的事了。來不及多想,福身向秦旑筠道歉,“娘娘多有恕罪,二嬸這人太過熱情了些。”她也覺得自己的解釋過於蒼白了,尷尬的笑了笑。

“世子夫人不必如此,我並未動怒。”秦旑筠回應了個友好的笑容。

被拉出去的二夫人極為不滿,沖著恒國公夫人嚷嚷道,“大嫂,你攔著我幹嘛,承裕今年都二十了,還沒有差事呢!我與嬴王爺好生說說,讓他給我們家承裕謀個好差事。承宜不是和嬴王爺很熟嘛,嬴王爺又是皇上最寵愛的兒子。”

二夫人越講越來勁,好似已經看到自己兒子飛黃騰達的場面了,好不容易回過神來,便拉著恒國公夫人怒道,“大嫂,你方才好端端拉我出來做什麽,不然現在我們承裕早就能謀得一個官位了。我說大嫂,你這般可不厚道啊,你的三個兒子皆在朝中當官,我這唯一的兒子還留在家裏。”

恒國公夫人想扯掉二夫人抓著她的手,無奈二夫人越說下去,越覺得恒國公夫人就是看不得她好,扯得愈發的用力了,直道她要給自己一個說法,否則今日她就不走了。還要鬧出去,讓偌大的恒國公府鬧笑話。

恒國公夫人差點被她沒腦子的話氣死。發狠一下子扯掉了她的手,對著她咬牙切齒的說,“你若是還想要公中的銀財,便給我安分些。今日是我兒的大喜之日,你膽敢破壞,我便讓你生不如死。”

恒國公夫人忍她許久了,現下將以往積攢的不滿都爆發了出來。

二夫人是個欺軟怕硬的,哪裏看到過恒國公夫人發這麽大的火,氣焰瞬間就滅了。

“大嫂,我這不是,替承裕著急嘛。”二夫人扯著衣服,軟軟的說道。

“就承裕那個樣,你覺得他能做得了什麽?敗壞恒國公府的家財?去煙花柳巷裏找女人?你但凡有一絲的覺悟,都不會讓承裕長成如今的模樣!”

與這種人沒甚好說的,恒國公夫人冷哼一聲,走了。

她兒好不容易才成親,怎能因這等小事壞了她的興致呢?

☆、150玩心四起

150玩心四起

迎親隊在吉時之前順利的到了恒國公府。

恒國公與恒國公夫人坐在高堂的位置上,笑意盈盈的看著一對新人。

恒國公擼著自己的蒼白的胡須,十分高興,嘴裏不停的在說著“好”。賓客們紛紛誇讚安定侯儀表堂堂,與名嫒美姝的嘉懿郡主乃是天生一對。大家夥說著吉祥的話,祝福著兩對新人。拜完堂後兩人被送到了洞房。

等會,林承宜還要出來給來賓敬酒。而餘芮涵則是在房中等他。

“喲,新郎官大人定是被嫂子驚艷到了,你瞧瞧他,竟磨蹭了這麽久。”一位性格頗為開朗的公府小少爺打趣道。他這一席話,瞬間讓席位上的人都捧腹大笑。眾人調侃林承宜。林承宜依舊是一副春風拂面之態,對此話並無解釋,反而倒像是默認了。

秦旑筠陪了餘芮涵一會,便離開了。按照禮儀,新娘子是要一個人在房中等她丈夫的。秦旑筠也不好耽擱太久。

與餘芮涵道別後,出門恰逢魏德也尋了過來。

“娘娘,王爺正好要差奴才來找您回府呢。”魏德見到秦旑筠後行了禮,十分恭敬地侯在她身旁。

秦旑筠挑了挑眉,看向低眉的魏德,問道,“王爺他不再這裏多留些時辰嗎?”這婚宴才進行到三分之一吧,今日不是他好友成親大喜麽,不多等會?

魏德在心裏好笑,娘娘哦,在王爺眼裏,自然是你最重要了。他如何放心讓你一人回去呢?面上依舊和聲回道,“娘娘,王爺身份貴重,早些回去也是使得的。”

秦旑筠點點頭,由魏德帶著她去找嬴瑾瑜了。

她到的時候,一名黑金色長袍的男子背對著她束手而立,衣袂翩翩。秦旑筠一眼便認出了那人是誰,興奮的朝他跑去。在快接觸到他的時候,突發奇想想要嚇一嚇她。貓著腰小心的靠近那人。

魏德見狀便已猜到秦旑筠想要做什麽了,也默契的配合她,不做聲。只用手捂著嘴偷笑。

秦旑筠猛然捂住嬴瑾瑜的臉,故意粗著嗓子道,“猜猜我是誰?”

嬴瑾瑜是習武之人,聽力較之常人來說敏銳多了,在秦旑筠接近他的時候,他便已經知曉了。不動作僅是他想知道她到底要做什麽。誰知她竟是像個小孩子般過來蒙住了他的眼睛。

嬴瑾瑜的嘴角不自覺的勾了起來,用自己寬闊的大手覆上了她的。

“忴忴。”嬴瑾瑜輕笑著吐露出這兩個字。

被嬴瑾瑜猜出來了,秦旑筠頓時覺得無趣極了,所幸放開了嬴瑾瑜的手,“惡人”先告狀了起來,“王爺一點都不配合妾,真是沒勁。”

嬴瑾瑜輕笑一聲,“那忴忴再來一遍?”

秦旑筠的眼珠轉了一圈,帶著自己的小打算,“好啊,那王爺在這裏閉上眼睛。不許動,妾再來一遍。”

聞言,嬴瑾瑜當真乖乖的閉上了眼睛,不再亂動。

秦旑筠趕緊向魏德招招手,讓他隨著自己一同去馬車那邊。

魏德直流汗,心道娘娘您玩心怎這麽大呢?雖是這般想的,但依舊隨秦旑筠小聲的跑了。

快到馬車邊的時候,秦旑筠憋不住了,噗哧笑了出來,“笨蛋王爺,你被我騙了,哈哈哈。”

還未喜悅完,整個身體就騰空而起。秦旑筠下意識便抓住了他的衣服。驚了,這人方才不還在樹底下的麽,怎麽一瞬間就來到這裏了?

“王爺,你……”秦旑筠剛想說他耍賴,不守游戲規則。

只聽嬴瑾瑜低低的笑了起來,“笨蛋忴忴,不知本王會武功嗎?”說著,將秦旑筠抱上了馬車。

秦旑筠歪坐著,摟著他的脖子,好奇的問,“那王爺可是會飛檐走壁?”可不可以帶帶她啊?

嬴瑾瑜示意她坐好,馬車要行駛了。不忘回答她的話,“忴忴,本王並非梁上君子。”說的一本正經極了。

秦旑筠略作惋惜的表情,“真想讓王爺帶著妾飛檐走壁一回。”

“忴忴,別家的東西,沒有嬴王府的好。”

秦旑筠被噎了一下,轉而笑得前仰後合。她忘了,她們家王爺,是大嬴除皇帝外最富有的人了。因此,他說的還真是大實話。

“回家了。”秦旑筠開心的呼了一聲。

嬴瑾瑜默默的註視著她,眼神中帶著讓他自己都無法體會到的柔和。

歸府已晚,府邸裏靜悄悄的。秦旑筠玩心大起,用著剛才的法子分別嚇了趙嬤嬤和紅箏。引得兩人都差點尖叫。驚恐之下,紅箏全然忘了秦旑筠的身份,伸手拍打了她。

等打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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