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回府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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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承宜抱著餘芮涵又回來了。看餘芮涵的面色，不太好。
秦旖筠趕忙起身，“這是怎麽了？”
“郡主的腳不小心崴了，傷的挺重的。”林承宜代為回答。
秦旖筠讓林承宜將餘芮涵送到偏房裏暫時安置一下。嬴瑾瑜也已經派人去請傅良醫了。
秦旖筠坐在床頭，給餘芮涵擦了擦汗，傅良醫很快趕到。
因傷在腳處，林承宜和嬴瑾瑜皆避嫌出去了。
“郡主雖傷的嚴重，但好在沒傷到骨頭，只是筋絡的問題，待老夫正骨後，好生調養便可。”傅良醫擼著胡須，很是沈穩。
秦旖筠懸下去的心總算落了下去。
“側妃娘娘還得叫些丫鬟，正骨比較疼。”
秦旖筠點點頭，喊紅箏還有嬴瑾瑜院子裏的丫鬟過來幫忙。兩個丫鬟扶住餘芮涵的腳，她則是由餘芮涵躺在自己身上。
“狗狗……”餘芮涵淒慘的喚秦旖筠。
秦旖筠摸摸她的腦袋，“放心，很快就好了。”
隨即，林承宜和嬴瑾瑜就聽到了一聲慘叫，要不是嬴瑾瑜攔著，林承宜鐵定直接沖進去。
“好了，嘉嘉已經無礙了，只是不能移動，還得勞煩王爺去請公主府的人來。”又轉向林承宜道謝，“今日多虧了侯爺，妾替嘉嘉謝過。”
“無妨，娘娘不必多禮。”
說完後，秦旖筠又進去了。
“他，走了沒？”
乍一聽到沒頭沒腦的一句，定然是摸不著頭腦，但秦旖筠知道她想說什麽。
“人家擔心著呢，哪能走掉，若是走了，就是渣。”
“我的腳又不是他弄的，怎麽就是渣了？”
秦旖筠以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向她，“之前還誰跟我說，往後要做逍遙自在之人？你啊，遲早有一天，會栽在林承宜的手裏。”餘芮涵有著上輩子的記憶，第一次見林承宜便頗有好感，這樣兩人一旦相處起來，餘芮涵很快不就得栽了？！
林承宜等到公主府的人來接走餘芮涵才告辭離開。
飯後，嬴瑾瑜笑話秦旖筠像是看犢子一樣守著餘芮涵。
“忴忴是不是多慮了，子允翩翩君子，不會做出逾矩之事。再者本王看來，子允配的上嘉懿。”
秦旖筠躺在他懷裏回過頭看他，“林侯爺自是配的上，可京城都為林侯爺傾倒，這樣的人是否不太可靠？”
嬴瑾瑜剛聽前半句醋意四起，聽完整句話後爽朗哈哈大笑。
“忴忴說來確實如此，看來本王得告訴子允，讓他好生收斂著些。不然長公主那關就過不了。”
秦旖筠不理他，他知道個啥？！
她們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若是林承宜能參透這個，他就有戲。否則，餘芮涵在怎麽喜歡他，也不會嫁他的。
“王爺，你對丈夫只守著一個妻子如何看待？”秦旖筠滿懷希冀。妄圖他能說出驚人的話來。
“那男子也忒不中用，自古三妻四妾，守著一人做甚？”
這話將秦旖筠眼中的星光澆得一幹二凈。秦旖筠背對著他，故而嬴瑾瑜沒瞧見，她的眼晦暗了下去。
“倒也是，以王爺的身份，身邊不說佳麗三千，三十總是要有的。”
嬴瑾瑜自知話說錯了，他這是代表尋常人的觀點，但不是他的觀點，他覺得守著一個人挺好的。
只可惜，秦旖筠沒給他在說話的機會，躺下睡了。
再度回憶起來，嬴某人只想給這天的自己賞三十個耳刮子，說的什麽渾話呢這是？！
☆、054談條件
054談條件
自嬴瑾瑜說完那句話後，秦旖筠對他就沒抱什麽希望了。嬴瑾瑜開始還小心翼翼的，後來發覺她對他的態度並未變淡，某個神經大條的人便以為自己“刑滿釋放”了。
然而說到底，二人之間還是有些微妙的變化，秦旖筠心裏清楚，紅箏，趙嬤嬤也能察覺出一二，唯獨嬴瑾瑜，傻兮兮的什麽都不知道。
他心裏想的很好，自己對她的感情已經在用行動表明了，又是將她提升到側妃，又讓她與自己同住。若秦旖筠是這裏的土著，那嬴瑾瑜作為大嬴王爺，對她的心意自然能表明，可偏生她不是，這在現代來的她看來，不是應該的嗎？男女朋友都能同居，何況他們？
“側妃近日來心情似乎不大好，老奴鬥膽，問側妃一二。”最近秦旖筠的胃口有所下降，照理說，懷孕三四個月，正是胃口好起來的時候，趙嬤嬤不放心，故有此一問。
“嬤嬤您不必憂心，只是進來有些春困，我才胃口不好，過段時間便好了。”
秦旖筠臉上的笑容成功迷惑了趙嬤嬤，因秦旖筠不回浮絮閣，趙嬤嬤也只是白日裏來照顧她，有時還要幫她處理王府的庶務，陪伴她的時間也不長，只當是她真的春困胃口不好。不知原是她家剛開竅的傻王爺傷她心了。
和秦旖筠不同，嬴瑾瑜近日高興得很，在朝堂之中受人追捧，回府又能立刻看到秦旖筠，有時還同他未出生的孩子說說話，很是憧憬以後一家三人一起生活的場景。
“待本王看看，我閨女有沒有好好聽話。”這不，剛下朝的嬴某人又要日常與孩子溝通了。他輕輕搭在秦旖筠鼓起的小腹上聽了會，隨後滿意的擡頭。
至於為何認定是閨女，一來是孩子很體貼秦旖筠，不吵不鬧，就像個貼心的小棉襖，二來也是避免她想太多，不給她太大的壓力。
反正兩人年輕的很，兒子的事情，不著急。
“忴忴，本王十分期待孩子出世。”
嬴瑾瑜每日興致滿滿，看來真的如同趙嬤嬤說的，很喜歡孩子。
“寶寶還有差不離六個月就能與王爺見面了，您暫且安心等等。”秦旖筠也很無奈，他現在是每日一問孩子，看不出來，還有奶爸的潛質。
不止如此，嬴瑾瑜還從傅良醫那裏挖了好些關於養胎的註意事項，其中每日陪伴孕婦，也是一項。他倒自願的很。
“本王的閨女，日後必定享譽京城。”除了時不時發發瘋外，有時還要幻想一下。
秦旖筠也是習慣了，隨他瞎想去吧。她只此一個心願，便是寶寶能夠健康。
“王爺，奴才有事。”敲門聲停下後，魏德側著身子，鉆進來一個腦袋，露出了苦哈哈的表情。
“說吧。”嬴瑾瑜示意他進來。
“王爺，是，是要事。”魏德臉上更愁了，這事不能在秦夫人面前說啊！
然而他家英明神武的王爺並未感覺到他的情緒，反而訓他，“本王讓你說，哪來這麽多廢話！”
秦旖筠剛想說要不自己還是回避一下吧，就見魏德掏出了一枚箭頭。
嬴瑾瑜瞳孔一縮，問道，“哪裏來的？”
“是王妃送過來的，她問您對她說過的話，可還記得？”魏德輕聲道。
秦旖筠坐在嬴瑾瑜邊上，任是魏德如何低聲，她也全部聽見了。
嬴瑾瑜心虛的看了秦旖筠一眼，佯裝咳嗽。
“想來王妃是有要事同王爺說，那妾先行退下了。”秦旖筠識相的下去。
“忴忴。”
在她即將走出房門時，嬴瑾瑜突然叫住了她。
他原本是想讓她陪他一起去的，但轉而又想起秋氏之前做過的事情，故而剛要出嘴的話又咽了下去。
“好好休息，且等本王回來。”
秦旖筠沖他展眉一笑，出去了。
書房裏只剩魏德和嬴瑾瑜兩人後，嬴瑾瑜上去就是一腳。
“死奴才，不會叫本王出去說？！”
魏德滿是委屈，心想奴才也想讓您出去說，還不是您為了在側妃面前表現，才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嗎？哪能怨他呀。
想是這麽想，說肯定是不敢說的。魏德只能巴巴的跟著嬴瑾瑜去蘅蕪院。
“你查清楚了？真的是她？”嬴瑾瑜不願意相信，他曾承諾那人，可以許她一個心願。那時還沒秦旖筠，他想著若是那人要嫁給他，也不是不可以，現在他悔死了。若是秋氏敢做出什麽危害秦旖筠的事情，他絕不答應！
這件事魏德也是清楚的，“王爺，奴才已經查過了，當初救您的人，就是王妃。”
他們家王爺一路上遭受的暗算也不少了，皆是避過。只是僅有一次，差點危及生命。幸好命大，被人救了。王爺那時重傷昏迷前，把身上的箭拔了下來，對救他的女子說可以許她一個心願。
魏德第一眼見到秋氏，就想起了這茬。可誰會料到王爺和她是段孽緣呢。
嬴瑾瑜瞪了他一眼，當初要是他早點趕到，他至於陷到現在這個地步嗎？
“你找我何事？”到了蘅蕪院，嬴瑾瑜直接開門見山的問。
自從禁閉後，蘅蕪院是日益蕭瑟，秋氏也是養的不好，白皙的皮膚變的暗黃，還一直在咳嗽。
“臣妾也是沒法子了，您也瞧見了，自從臣妾被皇上下旨後，奴才們便不把臣妾放在眼裏。”秋氏說半句咳半句。“臣妾也不為難您，只要您讓臣妾出去，恢覆王妃的身份，我們之間的賬便一筆勾銷。”
嬴瑾瑜聽到她的條件後沈默了。
“秋氏，憑你做下的事，本王可以要了你的命！”若是恢覆她的身份，秦旖筠豈不又要受制於她？
秋氏慘然一笑，“我知道，我說什麽，你都不會再信我了。我如今也是想著你不會出爾反爾，何況我也走投無路了。”
“你在威脅我？”嬴瑾瑜雙眼一瞇，危險的看著秋氏。
秋氏心猛然一跳，嚇得手有些發抖，強迫自己鎮靜下來後，裝著笑了一下，“自然不敢威脅您。我不過是想從禁閉裏出來罷了，即是如此，您不讓我管家，王妃之位我依舊坐的有名無實。再者，秦旖筠的事情，不是我做的，不論您信是不信，我問心無愧。”
嬴瑾瑜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只是解除秋氏禁閉的話，倒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執掌中饋的依舊是秦旖筠。唔，這樣他和秋氏以前的賬也能一筆勾銷，秦旖筠那裏，解釋起來，也挺容易的。
權衡之後，嬴瑾瑜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僅此一次，若被本王發現你還有什麽小動作，饒不了你。”
秋氏終於發自內心的笑了出來，趕緊道謝，“謝過王爺。”
☆、055瑞王側妃
055瑞王側妃
同秋氏談完條件，嬴瑾瑜就不欲多待，起身走了。
“王妃？”越嬤嬤見秋氏笑的有些可怕，忍不住出聲。
“嬤嬤，我的好日子很快就要來了。”秋氏意有所指的瞧了越嬤嬤一眼，而後又低頭笑了起來。
“哦，對了，這幾日不用你們照料了，我要提拔院子裏掃地的小枝。”秋氏又沖著她的四個和越嬤嬤命令道。
在她禁閉的期間，小枝曾經給她傳遞過消息，是趙永德的書信，說小枝就是他派來互通二人消息的，務必讓她提早解除禁閉，以方便兩人後面的私奔。
經過禁閉一事，秋氏已經死心了。不論她在怎麽鬧騰，管家的權力也拿不回來，王妃坐不坐已經沒什麽差別了，再者，若是能和趙永德在一起，她會比這裏開心很多。所以小枝傳了沒幾次信，秋氏就答應了。
梅春五人面面相覷，心裏都覺得禁閉後的王妃脾性是越來越捉摸不透了。好在五人忠心耿耿，並未把秋氏的異常透露出去。
嬴瑾瑜從蘅蕪院出來，就立刻回霄政院，往秦旖筠的房間去了。
秦旖筠閑來無事，正在練字。
嬴瑾瑜沒打擾她，站在旁邊等她寫完，才坐下。
“忴忴，本王有一事相告。”嬴瑾瑜緊張的舔了舔唇，不由自主的看向秦旖筠，觀察她的神色。
秦旖筠反倒是笑了一下，她早有準備，大體也能猜到嬴瑾瑜想說什麽了。
“王爺直說便是，妾聽著。”
“這個，是這樣的，恩，本王說了你可別生氣。”嬴瑾瑜支支吾吾了好一會，突然想起他和秦旖筠還沒約法三章呢。
秦旖筠覺得好笑，嘴上卻是保證自己不會生氣。
得到秦旖筠的話，嬴瑾瑜這才一一道來。將他怎麽中計受傷，又到秋氏如何救了他，再到他向秋氏許諾會答應她一件事。
“當時本王也不認識她，只是想著閨中女子，願望也無非那幾些。”說完，他略帶心虛的偷偷瞧了一眼秦旖筠。他那時想著若是這個女子想要嫁給他，也不是不可。他沒有心愛之人，娶了救命恩人也無妨。
秦旖筠倒是沒往那方面想，她只是覺得奇怪，秋氏為什麽一個人會出靖國公府，而且去的還是小鎮上。
她也挺佩服自己的，能夠這麽冷靜。看起來她也沒多少喜歡嬴瑾瑜。秦旖筠心定了下來。只要心不動，她就不會成為為情所累。
“她想要出來，本王答應她了。”嬴瑾瑜最終將秋氏的條件也一並告訴了秦旖筠。“不過王府的後院事宜，依舊由忴忴幫本王做。”
說完最後一句，嬴瑾瑜信心滿滿的覺得秦旖筠會原諒自己了。
“妾明白。”
和秦旖筠說明白後，嬴瑾瑜便進宮向元寧皇帝表明秦旖筠受害一事與秋氏無關。是以嬴瑾瑜還未退朝歸來時，元寧皇帝的聖旨便過來了，解除了秋氏的禁閉。
蘅蕪院的人又開始揚眉吐氣。
秋氏解除禁閉的這日，呂侍妾再一次來了霄政院。
向秦旖筠問好後，就說起了秋氏，“王妃真是好命，連聖上都下了聖旨，她還能翻盤。不過好在王妃最近知道收斂，連帶著下人們也收斂頗多。以往啊，妾身院子裏的那些小奴才們，個個都被蘅蕪院欺負的不行。”
秦旖筠並未接她的話，她一直在觀察她，看到呂侍妾止不住的想瞧她周圍的布置，就覺得好奇。也盯著看了起來。
呂侍妾自知失態，調笑道，“娘娘這裏的布置真美，不論如何，王妃總越不過娘娘。”
秦旖筠認真的盯著她瞧了好一會兒，才回，“呂侍妾莫是說錯了？側妃是側妃，王妃終歸是王妃，你我豈敢變祖宗禮法？”
不得不說，呂侍妾頂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蘿莉臉，可心思卻一直不安穩。讓她看著怪別扭的。
“妾失態了。還望娘娘怪罪。”呂侍妾急忙起身道歉。果然如秋氏所說，這女人當真不好對付，王爺偏寵的都成什麽樣了，她竟然還能規規矩矩的。單是這份冷靜，就叫人害怕。
大抵是知道秦旖筠不會上套，呂侍妾多待也沒意思。嬴瑾瑜也遲遲不見歸來，索性過了一會便起身離開了。
送走呂侍妾後秦旖筠勾了勾唇。小樣，還和你姑奶奶我耍什麽心思呢？秦旖筠暗自得意了會，自我表揚宅鬥能力有所進步。
到了酉時三刻，嬴瑾瑜才遲遲歸來。
“忴忴。”一回霄政院，就往秦旖筠那裏跑。
魏德嫌丟人般搖搖頭，得，他早就猜到了，機靈的把膳食都放在側妃那裏了。
“王爺怎的這麽晚才回來？”秦旖筠聽到他聲音後，起身迎接他。
“南方雨水連日遞增，不得不防水澇。”嬴瑾瑜向她解釋了一下。
秦旖筠點點頭，在這裏她都快過的連日子都忘了，要不是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她鐵定還以為在初春呢，不料這都春末了。
膳食上來後，嬴瑾瑜就歇了與秦旖筠說話的心思，真真是餓的不行了。在皇宮裏元寧皇帝留過他，被他婉拒了。
秦旖筠見他狼吞虎咽的樣子，頗覺得好笑。沒想到平日裏端莊的王爺，還有這麽小孩氣的一幕。想著，大抵是母愛泛濫，秦旖筠拿起公筷給他布了點菜。
“王爺，您慢點吃，小心傷胃。”
嬴瑾瑜鼓著嘴，沖秦旖筠點點頭，手上夾菜的速度緩了下來。
秦旖筠為他夾了魚肉，細心的把刺挑出來，在夾到他盤子裏。
嬴瑾瑜滿足的大快朵頤，很快，一頓晚膳便用完了。秦旖筠夾了多少，他就吃了多少，不知不覺，就吃撐了。
秦旖筠又陪他走路，消了會食。他順帶在路上還調戲了一把秦旖筠。被惱怒的秦旖筠踩了一腳，才不再毛手毛腳。
當夜，嬴瑾瑜睡的十分滿足，倒下去就睡著了。
等秦旖筠醒來，周邊床榻的溫度已經涼了下去。
……
“側妃，王妃喚人讓您過去。”蘭夏的一席話，再次讓紅箏她們豎起了警戒。
秦旖筠倒是覺得秋氏沒那麽蠢。不會一個法子用兩次，但是她也很排斥，不想去蘅蕪院。走走路也很累的。
“妾身體不適，恕妾不能前去給王妃請安了。”
蘭夏行了一禮，“王妃已經猜到側妃不回去，這樣也好，省的王妃在擔什麽莫須有的罪名。”
“你怎麽說話的呢！”紅箏一聽就急眼了。
“放肆！小小奴才敢在側妃面前胡亂說話！”趙嬤嬤也很生氣。這次，她說什麽也不會讓秦旖筠去秋氏那裏了。
“今日瑞王側妃生產，理應王妃和側妃一同到場，只是王妃身體速來柔弱，是以，王妃向王爺請示過，讓您前去便可。”蘭夏說完後，又向她們道了歉。
趙嬤嬤聞言皺起了眉頭，“側妃娘娘懷著身孕，怎能前去？”
☆、056血崩，混亂
056血崩，混亂
“若是您不信，也可向王爺身邊的人求證。奴婢只是來傳信的，畢竟瑞王側妃生產，嬴王府不去，也是丟王爺的臉面。”
“本妃倒是不知，蘭夏姑娘當真是忠心耿耿，不過這事不用你來教我。”秦旖筠瞥了她一眼，打發她走了。
其實很想上去給蘭夏兩個耳刮子的，但她身份在這裏，這麽潑婦不太好。秦旖筠下意識摸了摸突出的小腹，平常心，要控制住，否則寶寶會是個暴脾氣的。
紅箏心疼的幫她揉揉肩，讓她可以放松一點。
“嬤嬤，您怎麽看？”秦旖筠轉而問沈默在一旁的趙嬤嬤。
按理來說，側妃生產，秦旖筠這個側妃過去看望是最符合禮數的，只是她不明白既然如此，秋氏為何還要派人過來再提醒她們一下？只是為了向她們表明，她王妃的身份嗎？
趙嬤嬤將心中的想法告訴了秦旖筠。
秦旖筠也猜不準秋氏有什麽想法，“紅箏，你去問問王爺身邊的人，是否如同秋氏所說那般。”
紅箏應是。
趙嬤嬤也讚同，“娘娘今日身體感覺如何？棠梨，你過來看一下。”
棠梨為秦旖筠把了脈，“嬤嬤，放心，娘娘的身體奴婢一直看著呢，娘娘和小主子都很健康。”
“既如此，等紅箏求證回來，我便去一趟瑞王府吧。”嬴瑾瑜和嬴瑾璋不管內裏如何鬥，明面上都是兄弟。側妃又是上了皇家玉牒的，生產需要妯娌之間前去看望。
不多時，紅箏就回來了。
“娘娘，蘭夏所言是真的。我剛問過劉公公了。還有，路上也碰到來我們這裏傳話的門口侍衛了，瑞王府派人來告知，他們的側妃娘娘已經在生產了。”
劉公公也是嬴瑾瑜身邊的大太監，只是年紀有些偏大，嬴瑾瑜更喜歡帶著魏德。秦旖筠也不懷疑了，對趙嬤嬤三人道，“好，那派人下去準備車馬吧，你們三人隨我過去。”
瑞王府和嬴王府隔了一條街，馬車行駛的也很快。瑞王府的人也已經在門口候著了，秦旖筠一行人表明身份後，丫鬟就帶著她們到了側妃生產的偏房裏去。
剛到門口，一股撲鼻的血腥味就迎面直來。熏的秦旖筠都想當場咳嗽了，好在還是忍了下來。
秦旖筠到了後，發現場上並沒有多少人在。只見慶王妃，還有零星的一些在喝茶的人，看她們不緊不慢的樣子，可能是瑞王爺的妻妾。
“四弟妹，秦側妃。”瑞王妃見她們來了，放下茶盞起來招待他們。
秦旖筠卻是蹙了蹙眉，血腥味這麽濃郁的地方，她們竟然還都能喝的進茶。
“哎。”瑞王妃嘆了一口氣，抱歉道，“我本來以為玉妹妹很快就能生產的，可誰知到現在孩子竟然還沒有出來，都怪我，太心急了，害得二位在這裏等。”
瑞王妃口中的玉妹妹，就是在生產的瑞王側妃，玉氏。
“無礙的，三嫂。我和秦側妃在這裏等會也耽誤不了什麽事，只是不知玉側妃如今可還好？”
瑞王妃哀痛的搖搖頭，“希望母子平安。”
瑞王妃作為主母，很快又去忙別的了。秦旖筠和慶王妃就坐在了那裏。
期間，慶王妃偷偷窺探了一下裏面的情況，只是裏面門窗都關的緊緊的，什麽都沒見著。
來過的瑞王妾室又一個一個的告辭了。
“瑞王府的風氣怎的這般差？！把我們當成什麽了？我們在這裏著急等待，她們倒好，一個個都走了？”在最後一個妾室走完後，慶王妃生氣的舉起茶盞往桌上拍。
秦旖筠並未說話。慶王妃也自知太過激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後繼續坐在那裏等。
“不好了，不好了！”
就在兩人快要打瞌睡的時候，裏面的丫鬟突然跑了出來，對著外面手足無措的喊叫。
秦旖筠剛想過去問怎麽了，就被房間裏面的血腥味熏到了，要說外面血腥味濃，那裏間簡直堪比屠宰場了，腥臭味使得秦旖筠當場幹嘔了一下。
慶王妃也是難受的捂著鼻子。
“快來人啊，我家側妃娘娘難產了！快來人啊！”
那丫鬟也不跑，就跪在地上大嚎。
“紅箏，你快去叫人。”秦旖筠見狀，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急忙喚紅箏去把瑞王妃等人叫過來。
就在這時，屋裏突然傳來撕心裂肺的痛呼，引得秦旖筠直起雞皮疙瘩。
“不好了，不好了，側妃娘娘血崩了！”
屋裏叫完這一聲後開始大亂起來。
與此同時，瑞王妃趕到了現場，對著丫鬟婆子喝道，“大喊大叫什麽！規矩呢！”邊說邊撩簾子進去了。裏面亂哄哄的場面安靜了下來。
秦旖筠等了沒多久，瑞王妃就出來了。身旁還跟著一個老婆子，手裏抱著孩子。慶王妃和秦旖筠湊過去看了一下。
那孩子雙目緊閉，通身紫一塊，黑一塊，皺巴巴的，竟然連一張好皮豆看不到，顯得可憐極了。再她細看之下，發現那嬰兒一動不動，竟然是個死胎！
秦旖筠腳步下意識趔趄了一下，虧的趙嬤嬤及時扶住了她。
“側妃！”
隨著丫鬟的低呼，秦旖筠又朝發出聲音的丫鬟那裏看去。發現來者竟然是瑞王側妃玉氏！
玉氏臉色慘白的厲害，只著了上衣，下面為著寸縷，光著身子。
血沒了阻攔，流的更歡了，從她下體噴湧而來，不一會兒，玉氏站立的地方就成了一塊小血湖。
“我的孩子……”猙獰的臉色使得她消瘦的雙眼突了出來，就像那些翻肚皮的死魚。
在場的人皆是被玉氏嚇了一跳。
“玉氏，你還不快進去，做什麽？”瑞王妃的聲音有些顫抖。
“金陵戚！我要了你的命！一定是你，殺了我的孩子，我要你血債血命！”說完最後一句，玉氏突然朝瑞王妃撲過來，咬牙切齒發狠的樣子，讓瑞王妃一下子癱倒在了地上。
“啊——不是我不是我！”瑞王妃害怕的閉上了眼睛。
在一步之遙時，玉氏倒了下去，十指保持著掐人的形狀，眼睛瞪的更大了，很累般，急迫的喘著氣。下體的血依舊在噴流。
很快，她的身體不再起伏，只除了血還在流。血腥味包圍了整間屋子。
秦旖筠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雙腿發軟的厲害。她就算再怎麽，也沒見過死人。何況是這麽慘烈的死狀。她有些不敢閉上眼睛，害怕玉氏猙獰的面孔會浮現在她眼前。
“玉兒！”瑞王姍姍來遲。
只是等他走進房屋，發現倒地抱頭失心瘋亂喊“不是我”的瑞王妃，還有那個死相猙獰的玉氏，突然停下了腳步，不再上前。
“孩子呢？！本王的兒子呢？！”瑞王發瘋的大喊，帶倒了好些椅子。
“王爺，小世子夭折了。”抱著死嬰的婆子害怕極了，顫顫巍巍的跪倒在地上。
瑞王張大了嘴，好似接受不了這麽一個現實。而後惡狠狠道，“你們，都得死！”
☆、057心疼
057心疼
嬴瑾瑜緊緊抱著秦旖筠躺在榻上，她時不時眨一次眼睛，預示著自己還未睡著。嬴瑾瑜心疼的嗅嗅秦旖筠的發梢。或是在親一親她的臉頰。
紅箏透著珠鏈，面上難掩擔憂。
“嬤嬤，娘娘還好嗎？怎麽還是不回應王爺呢？”她端著秦旖筠並未用過的晚膳，在想要不要熱一下，給側妃重新端進去，這人不吃可如何是好？
趙嬤嬤搖了搖頭，“紅箏，先不急，讓娘娘好好靜一靜吧。有王爺陪著，無礙的。”隨後又看了一眼紅箏端著的膳食，“這個先放在廚房溫著罷，等娘娘餓了，要用的。”
紅箏紅著眼睛點了點頭。
棠梨開開心心的想著過來給秦旖筠把脈的，剛要沖進去，就被紅箏和趙嬤嬤攔住了，看了一眼屋裏的動靜，十分不解秦旖筠是如何了。
“紅箏，娘娘這……”她看看屋裏，又看看紅了眼眶的紅箏，滿臉疑問，“娘娘這是怎麽了？”沒了魂似的，不是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嗎？
“都是我不好。”紅箏哽咽道，“當初我應該機靈點，蒙住娘娘的眼睛，不讓她看外面的情況的。”
趙嬤嬤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秦旖筠原是受到了驚嚇，尤其是玉氏死去的那一幕，讓她心裏沒由來的恐慌，想到不久後的生產，就渾身焦慮起來，等紅箏和趙嬤嬤回過神來，她就已經成這幅模樣了。呆呆的立在那裏，不說話也不走，像是被人抽去了魂，只偶爾眨一下眼。
嬴瑾瑜趕到的時候，就看到她這幅樣子。趕緊將她抱了回去，讓傅良醫過來看看。傅良醫看過後也只說是她受到了驚嚇，至於什麽時候緩過來，也只能看秦旖筠自己，他也是束手無策。
就為了這事，嬴瑾瑜還沖著他發了好大一場邪火。罵他是庸醫。被罵得起了個激靈的傅良醫最後建議嬴瑾瑜抱著秦旖筠安慰她，說不定能讓她早點醒神。
故此，嬴瑾瑜維持現在的動作，已經過去半個時辰了，只是秦旖筠還未見好。
嬴瑾瑜愛憐的摸摸她頭頂柔軟的黑發，擔憂的神色裏又閃過一絲懊悔。他早已吩咐魏德，奉他的命令，讓秋氏軟禁。
他說過了，再敢動秦旖筠，他饒不了她。等秦旖筠一醒，他就去查辦秋氏。
之前是秋氏派人通知嬴瑾瑜，有事要告。嬴瑾瑜讓她進來後，她不緊不慢的說起瑞王側妃即將要生產的事，按照習禮，嬴王府的女眷是要過去陪著玉氏生產的，不過也只是走個過場，差不多在玉氏快生的時候，過去見證一下新生兒出生罷了。
這要過去見證的人，也有講究。若是重視一些，主母過去探望，若是不重視些，府裏平級的女眷過去就可。
“咱們府裏情況特殊，您也知道妾身被皇上下了聖旨緊閉，雖說您又前去請了聖旨讓妾身恢覆自由，只是……”秋氏自嘲一笑，接著道，“只是妾身太過晦氣，讓秦妹妹去最好不過，她有王爺的寵愛，瑞王妃也不會多說什麽。”
嬴瑾瑜一想，是這麽個禮。他想要秦旖筠立起來，光在府裏讓她掌管王府的中饋還不夠，還得讓外人也明白，秦旖筠在他心裏是個什麽份位，這次去瑞王府，就是一個前兆。
如此來，嬴瑾瑜便被自己說動了。答應了秋氏的請求，另外還附言，“往後的出府事宜，也一並交給忴忴，你就不用參與了。”
秋氏佯裝笑意，臉上並無只顯溫順，“妾身謹遵王爺的命令。”手上卻用了十足的力道，掐的手心泛出了血。在嬴瑾瑜看不到的地方，滿是冷笑，秦氏，還想和我鬥？！
她早年未出嫁的時候，跟著靖國公世子夫人，也就是她母親，學會了一套歹毒的宅鬥本領，懷孕之人素來心情不穩，平常外人是很難察覺到的，若一有外事刺激，馬上就會顯露出來，因著這個，靖國公世子夫人除掉了好多備受靖國公寵愛的妾室，連帶著她們肚子裏的賤嬰，一起消失在了這個世上。
秋氏還未禁閉之時，就知道金氏（瑞王妃）連同瑞王其他的妾室，一同謀劃了一個秘密，讓側妃玉氏一胎兩命。加之秦旖筠又有身孕，由她去見證，再好不過了。
可誰知，這秦氏真是好命！竟然只是受到了點驚嚇，其餘什麽事情都沒有！
她不服！
“奴才奉王爺令，從今晚後，王妃娘娘就好生待在蘅蕪院吧。”魏德傳完後，看也沒看秋氏一眼，趕著回去了。側妃著實讓人擔憂，對未出生的小主子，他也憂心的很。
秋氏倒在地上，抓起一把泥灰，咬牙切齒，目光中滿是毒意。
她不服！
莫說秦旖筠，就是慶王妃，也被嚇了好一跳，晚上的時候做了個噩夢。連著好些天都讓丫鬟在她房裏留著燈。
秦旖筠有嬴瑾瑜的看守，倒也相安無事。在他懷裏渾渾噩噩的睡了過去，在半夜時突然夢魘，嘴裏呼著救命一詞。
嬴瑾瑜聽到她說話，立刻醒來，哄著她道沒事，現在已經在王府了，沒事，他會保護她的。
紅箏，趙嬤嬤，棠梨，魏德也是候在門外，一夜未曾安睡。
“忴忴，無事無事，不怕，本王在呢，且安心睡罷。”嬴瑾瑜像哄嬰兒一般將她抱在懷裏，輕輕的拍著，安撫道。
“孩子，孩子，血……”秦旖筠卻依舊在夢魘中。
嬴瑾瑜摸了摸她凸起的小腹，“寶寶在這裏呢，好著呢，你放心。”
這麽說了好多遍，秦旖筠總算是平靜了下來，額上出滿了汗。嬴瑾瑜又喚紅箏過來給她擦了個身，好讓她安穩的睡會。
望著秦旖筠的睡顏，嬴瑾瑜整個人都柔和了起來。
連紅箏都能感覺到，嬴瑾瑜對自家側妃的那種呵護。心想若是娘娘醒過來了，她得告訴她，讓她高興會。
想起之前看到秦旖筠魔怔的樣，又看到瑞王府那個死去的女人，嬴瑾瑜心裏也是一抽一抽的。沒想到婦人生產如此窮兇惡極，這般可怕。早知這樣，就不讓她懷的太早了。
嬴瑾瑜越想越害怕，定然不能讓秦旖筠似玉氏那般。他連夜吩咐暗衛，去大嬴各地尋找那些手藝精湛的產婆，務必確保秦旖筠生產時安然無恙。
☆、058恢覆
058恢覆
秦旖筠後來是被嚇醒的，她夢到雙目猙獰的玉氏，渾身滴著血要來找她，用她死去的孩子換她的孩子，秦旖筠死死抱住肚子，不肯換，玉氏便要來抓她，最後她跑到懸崖口，失足跌了下去。
猛然一睜眼時，卻發現嬴瑾瑜依舊睡在她旁邊。
看著他的睡顏，秦旖筠砰砰直跳的心好似平靜了些。
不多時，嬴瑾瑜也醒了，發覺秦旖筠正在看他，而且好像不在魔怔了。
“可是醒了？”他坐起身來，眼裏溫情的看著她。
秦旖筠呆呆的快速眨了眨眼睛，表達自己沒事。
嬴瑾瑜緊緊擁著她道，“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都是本王不好，幸虧你沒事，否則……”嬴瑾瑜後面的話並未說出，門就被紅箏打開了。
“太好啦，娘娘醒過來啦！”紅箏也是一夜未睡，聽到點動靜，也不顧嬴瑾瑜在場，念主心切，急迫的打開了門。
剛說話，就叫嬴瑾瑜一臉不悅的瞧著她。
紅箏慫了起來，想把門合上時，門口探出了三個腦袋，以魏德為首，還有趙嬤嬤和棠梨。嬴瑾瑜眼角抽了抽，話語裏夾雜著一絲不悅，“進來！伺候側妃洗漱。”
真是，他還想表白一下心意，不料周圍裹著一群燈泡。
秦旖筠捂著嘴偷笑了一下。
“忴忴，本王先去處理點事情，你且先讓他們陪你，若是有事，直接差魏德來喚我便是。”話裏的意思，竟是直接將魏德留在這了。
“妾明白，王爺盡管放心去吧。”秦旖筠笑著對他說。
嬴瑾瑜盯著她看了會，好似在確認她是不是無事，最後又對她抿唇一笑，出門去了。
等嬴瑾瑜走完，紅箏她們便擁了上來，嘰嘰喳喳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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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旖筠趕忙起身，“這是怎麽了？”
“郡主的腳不小心崴了，傷的挺重的。”林承宜代為回答。
秦旖筠讓林承宜將餘芮涵送到偏房裏暫時安置一下。嬴瑾瑜也已經派人去請傅良醫了。
秦旖筠坐在床頭，給餘芮涵擦了擦汗，傅良醫很快趕到。
因傷在腳處，林承宜和嬴瑾瑜皆避嫌出去了。
“郡主雖傷的嚴重，但好在沒傷到骨頭，只是筋絡的問題，待老夫正骨後，好生調養便可。”傅良醫擼著胡須，很是沈穩。
秦旖筠懸下去的心總算落了下去。
“側妃娘娘還得叫些丫鬟，正骨比較疼。”
秦旖筠點點頭，喊紅箏還有嬴瑾瑜院子裏的丫鬟過來幫忙。兩個丫鬟扶住餘芮涵的腳，她則是由餘芮涵躺在自己身上。
“狗狗……”餘芮涵淒慘的喚秦旖筠。
秦旖筠摸摸她的腦袋，“放心，很快就好了。”
隨即，林承宜和嬴瑾瑜就聽到了一聲慘叫，要不是嬴瑾瑜攔著，林承宜鐵定直接沖進去。
“好了，嘉嘉已經無礙了，只是不能移動，還得勞煩王爺去請公主府的人來。”又轉向林承宜道謝，“今日多虧了侯爺，妾替嘉嘉謝過。”
“無妨，娘娘不必多禮。”
說完後，秦旖筠又進去了。
“他，走了沒？”
乍一聽到沒頭沒腦的一句，定然是摸不著頭腦，但秦旖筠知道她想說什麽。
“人家擔心著呢，哪能走掉，若是走了，就是渣。”
“我的腳又不是他弄的，怎麽就是渣了？”
秦旖筠以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向她，“之前還誰跟我說，往後要做逍遙自在之人？你啊，遲早有一天，會栽在林承宜的手裏。”餘芮涵有著上輩子的記憶，第一次見林承宜便頗有好感，這樣兩人一旦相處起來，餘芮涵很快不就得栽了？！
林承宜等到公主府的人來接走餘芮涵才告辭離開。
飯後，嬴瑾瑜笑話秦旖筠像是看犢子一樣守著餘芮涵。
“忴忴是不是多慮了，子允翩翩君子，不會做出逾矩之事。再者本王看來，子允配的上嘉懿。”
秦旖筠躺在他懷裏回過頭看他，“林侯爺自是配的上，可京城都為林侯爺傾倒，這樣的人是否不太可靠？”
嬴瑾瑜剛聽前半句醋意四起，聽完整句話後爽朗哈哈大笑。
“忴忴說來確實如此，看來本王得告訴子允，讓他好生收斂著些。不然長公主那關就過不了。”
秦旖筠不理他，他知道個啥？！
她們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若是林承宜能參透這個，他就有戲。否則，餘芮涵在怎麽喜歡他，也不會嫁他的。
“王爺，你對丈夫只守著一個妻子如何看待？”秦旖筠滿懷希冀。妄圖他能說出驚人的話來。
“那男子也忒不中用，自古三妻四妾，守著一人做甚？”
這話將秦旖筠眼中的星光澆得一幹二凈。秦旖筠背對著他，故而嬴瑾瑜沒瞧見，她的眼晦暗了下去。
“倒也是，以王爺的身份，身邊不說佳麗三千，三十總是要有的。”
嬴瑾瑜自知話說錯了，他這是代表尋常人的觀點，但不是他的觀點，他覺得守著一個人挺好的。
只可惜，秦旖筠沒給他在說話的機會，躺下睡了。
再度回憶起來，嬴某人只想給這天的自己賞三十個耳刮子，說的什麽渾話呢這是？！
☆、054談條件
054談條件
自嬴瑾瑜說完那句話後，秦旖筠對他就沒抱什麽希望了。嬴瑾瑜開始還小心翼翼的，後來發覺她對他的態度並未變淡，某個神經大條的人便以為自己“刑滿釋放”了。
然而說到底，二人之間還是有些微妙的變化，秦旖筠心裏清楚，紅箏，趙嬤嬤也能察覺出一二，唯獨嬴瑾瑜，傻兮兮的什麽都不知道。
他心裏想的很好，自己對她的感情已經在用行動表明了，又是將她提升到側妃，又讓她與自己同住。若秦旖筠是這裏的土著，那嬴瑾瑜作為大嬴王爺，對她的心意自然能表明，可偏生她不是，這在現代來的她看來，不是應該的嗎？男女朋友都能同居，何況他們？
“側妃近日來心情似乎不大好，老奴鬥膽，問側妃一二。”最近秦旖筠的胃口有所下降，照理說，懷孕三四個月，正是胃口好起來的時候，趙嬤嬤不放心，故有此一問。
“嬤嬤您不必憂心，只是進來有些春困，我才胃口不好，過段時間便好了。”
秦旖筠臉上的笑容成功迷惑了趙嬤嬤，因秦旖筠不回浮絮閣，趙嬤嬤也只是白日裏來照顧她，有時還要幫她處理王府的庶務，陪伴她的時間也不長，只當是她真的春困胃口不好。不知原是她家剛開竅的傻王爺傷她心了。
和秦旖筠不同，嬴瑾瑜近日高興得很，在朝堂之中受人追捧，回府又能立刻看到秦旖筠，有時還同他未出生的孩子說說話，很是憧憬以後一家三人一起生活的場景。
“待本王看看，我閨女有沒有好好聽話。”這不，剛下朝的嬴某人又要日常與孩子溝通了。他輕輕搭在秦旖筠鼓起的小腹上聽了會，隨後滿意的擡頭。
至於為何認定是閨女，一來是孩子很體貼秦旖筠，不吵不鬧，就像個貼心的小棉襖，二來也是避免她想太多，不給她太大的壓力。
反正兩人年輕的很，兒子的事情，不著急。
“忴忴，本王十分期待孩子出世。”
嬴瑾瑜每日興致滿滿，看來真的如同趙嬤嬤說的，很喜歡孩子。
“寶寶還有差不離六個月就能與王爺見面了，您暫且安心等等。”秦旖筠也很無奈，他現在是每日一問孩子，看不出來，還有奶爸的潛質。
不止如此，嬴瑾瑜還從傅良醫那裏挖了好些關於養胎的註意事項，其中每日陪伴孕婦，也是一項。他倒自願的很。
“本王的閨女，日後必定享譽京城。”除了時不時發發瘋外，有時還要幻想一下。
秦旖筠也是習慣了，隨他瞎想去吧。她只此一個心願，便是寶寶能夠健康。
“王爺，奴才有事。”敲門聲停下後，魏德側著身子，鉆進來一個腦袋，露出了苦哈哈的表情。
“說吧。”嬴瑾瑜示意他進來。
“王爺，是，是要事。”魏德臉上更愁了，這事不能在秦夫人面前說啊！
然而他家英明神武的王爺並未感覺到他的情緒，反而訓他，“本王讓你說，哪來這麽多廢話！”
秦旖筠剛想說要不自己還是回避一下吧，就見魏德掏出了一枚箭頭。
嬴瑾瑜瞳孔一縮，問道，“哪裏來的？”
“是王妃送過來的，她問您對她說過的話，可還記得？”魏德輕聲道。
秦旖筠坐在嬴瑾瑜邊上，任是魏德如何低聲，她也全部聽見了。
嬴瑾瑜心虛的看了秦旖筠一眼，佯裝咳嗽。
“想來王妃是有要事同王爺說，那妾先行退下了。”秦旖筠識相的下去。
“忴忴。”
在她即將走出房門時，嬴瑾瑜突然叫住了她。
他原本是想讓她陪他一起去的，但轉而又想起秋氏之前做過的事情，故而剛要出嘴的話又咽了下去。
“好好休息，且等本王回來。”
秦旖筠沖他展眉一笑，出去了。
書房裏只剩魏德和嬴瑾瑜兩人後，嬴瑾瑜上去就是一腳。
“死奴才，不會叫本王出去說？！”
魏德滿是委屈，心想奴才也想讓您出去說，還不是您為了在側妃面前表現，才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嗎？哪能怨他呀。
想是這麽想，說肯定是不敢說的。魏德只能巴巴的跟著嬴瑾瑜去蘅蕪院。
“你查清楚了？真的是她？”嬴瑾瑜不願意相信，他曾承諾那人，可以許她一個心願。那時還沒秦旖筠，他想著若是那人要嫁給他，也不是不可以，現在他悔死了。若是秋氏敢做出什麽危害秦旖筠的事情，他絕不答應！
這件事魏德也是清楚的，“王爺，奴才已經查過了，當初救您的人，就是王妃。”
他們家王爺一路上遭受的暗算也不少了，皆是避過。只是僅有一次，差點危及生命。幸好命大，被人救了。王爺那時重傷昏迷前，把身上的箭拔了下來，對救他的女子說可以許她一個心願。
魏德第一眼見到秋氏，就想起了這茬。可誰會料到王爺和她是段孽緣呢。
嬴瑾瑜瞪了他一眼，當初要是他早點趕到，他至於陷到現在這個地步嗎？
“你找我何事？”到了蘅蕪院，嬴瑾瑜直接開門見山的問。
自從禁閉後，蘅蕪院是日益蕭瑟，秋氏也是養的不好，白皙的皮膚變的暗黃，還一直在咳嗽。
“臣妾也是沒法子了，您也瞧見了，自從臣妾被皇上下旨後，奴才們便不把臣妾放在眼裏。”秋氏說半句咳半句。“臣妾也不為難您，只要您讓臣妾出去，恢覆王妃的身份，我們之間的賬便一筆勾銷。”
嬴瑾瑜聽到她的條件後沈默了。
“秋氏，憑你做下的事，本王可以要了你的命！”若是恢覆她的身份，秦旖筠豈不又要受制於她？
秋氏慘然一笑，“我知道，我說什麽，你都不會再信我了。我如今也是想著你不會出爾反爾，何況我也走投無路了。”
“你在威脅我？”嬴瑾瑜雙眼一瞇，危險的看著秋氏。
秋氏心猛然一跳，嚇得手有些發抖，強迫自己鎮靜下來後，裝著笑了一下，“自然不敢威脅您。我不過是想從禁閉裏出來罷了，即是如此，您不讓我管家，王妃之位我依舊坐的有名無實。再者，秦旖筠的事情，不是我做的，不論您信是不信，我問心無愧。”
嬴瑾瑜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只是解除秋氏禁閉的話，倒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執掌中饋的依舊是秦旖筠。唔，這樣他和秋氏以前的賬也能一筆勾銷，秦旖筠那裏，解釋起來，也挺容易的。
權衡之後，嬴瑾瑜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僅此一次，若被本王發現你還有什麽小動作，饒不了你。”
秋氏終於發自內心的笑了出來，趕緊道謝，“謝過王爺。”
☆、055瑞王側妃
055瑞王側妃
同秋氏談完條件，嬴瑾瑜就不欲多待，起身走了。
“王妃？”越嬤嬤見秋氏笑的有些可怕，忍不住出聲。
“嬤嬤，我的好日子很快就要來了。”秋氏意有所指的瞧了越嬤嬤一眼，而後又低頭笑了起來。
“哦，對了，這幾日不用你們照料了，我要提拔院子裏掃地的小枝。”秋氏又沖著她的四個和越嬤嬤命令道。
在她禁閉的期間，小枝曾經給她傳遞過消息，是趙永德的書信，說小枝就是他派來互通二人消息的，務必讓她提早解除禁閉，以方便兩人後面的私奔。
經過禁閉一事，秋氏已經死心了。不論她在怎麽鬧騰，管家的權力也拿不回來，王妃坐不坐已經沒什麽差別了，再者，若是能和趙永德在一起，她會比這裏開心很多。所以小枝傳了沒幾次信，秋氏就答應了。
梅春五人面面相覷，心裏都覺得禁閉後的王妃脾性是越來越捉摸不透了。好在五人忠心耿耿，並未把秋氏的異常透露出去。
嬴瑾瑜從蘅蕪院出來，就立刻回霄政院，往秦旖筠的房間去了。
秦旖筠閑來無事，正在練字。
嬴瑾瑜沒打擾她，站在旁邊等她寫完，才坐下。
“忴忴，本王有一事相告。”嬴瑾瑜緊張的舔了舔唇，不由自主的看向秦旖筠，觀察她的神色。
秦旖筠反倒是笑了一下，她早有準備，大體也能猜到嬴瑾瑜想說什麽了。
“王爺直說便是，妾聽著。”
“這個，是這樣的，恩，本王說了你可別生氣。”嬴瑾瑜支支吾吾了好一會，突然想起他和秦旖筠還沒約法三章呢。
秦旖筠覺得好笑，嘴上卻是保證自己不會生氣。
得到秦旖筠的話，嬴瑾瑜這才一一道來。將他怎麽中計受傷，又到秋氏如何救了他，再到他向秋氏許諾會答應她一件事。
“當時本王也不認識她，只是想著閨中女子，願望也無非那幾些。”說完，他略帶心虛的偷偷瞧了一眼秦旖筠。他那時想著若是這個女子想要嫁給他，也不是不可。他沒有心愛之人，娶了救命恩人也無妨。
秦旖筠倒是沒往那方面想，她只是覺得奇怪，秋氏為什麽一個人會出靖國公府，而且去的還是小鎮上。
她也挺佩服自己的，能夠這麽冷靜。看起來她也沒多少喜歡嬴瑾瑜。秦旖筠心定了下來。只要心不動，她就不會成為為情所累。
“她想要出來，本王答應她了。”嬴瑾瑜最終將秋氏的條件也一並告訴了秦旖筠。“不過王府的後院事宜，依舊由忴忴幫本王做。”
說完最後一句，嬴瑾瑜信心滿滿的覺得秦旖筠會原諒自己了。
“妾明白。”
和秦旖筠說明白後，嬴瑾瑜便進宮向元寧皇帝表明秦旖筠受害一事與秋氏無關。是以嬴瑾瑜還未退朝歸來時，元寧皇帝的聖旨便過來了，解除了秋氏的禁閉。
蘅蕪院的人又開始揚眉吐氣。
秋氏解除禁閉的這日，呂侍妾再一次來了霄政院。
向秦旖筠問好後，就說起了秋氏，“王妃真是好命，連聖上都下了聖旨，她還能翻盤。不過好在王妃最近知道收斂，連帶著下人們也收斂頗多。以往啊，妾身院子裏的那些小奴才們，個個都被蘅蕪院欺負的不行。”
秦旖筠並未接她的話，她一直在觀察她，看到呂侍妾止不住的想瞧她周圍的布置，就覺得好奇。也盯著看了起來。
呂侍妾自知失態，調笑道，“娘娘這裏的布置真美，不論如何，王妃總越不過娘娘。”
秦旖筠認真的盯著她瞧了好一會兒，才回，“呂侍妾莫是說錯了？側妃是側妃，王妃終歸是王妃，你我豈敢變祖宗禮法？”
不得不說，呂侍妾頂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蘿莉臉，可心思卻一直不安穩。讓她看著怪別扭的。
“妾失態了。還望娘娘怪罪。”呂侍妾急忙起身道歉。果然如秋氏所說，這女人當真不好對付，王爺偏寵的都成什麽樣了，她竟然還能規規矩矩的。單是這份冷靜，就叫人害怕。
大抵是知道秦旖筠不會上套，呂侍妾多待也沒意思。嬴瑾瑜也遲遲不見歸來，索性過了一會便起身離開了。
送走呂侍妾後秦旖筠勾了勾唇。小樣，還和你姑奶奶我耍什麽心思呢？秦旖筠暗自得意了會，自我表揚宅鬥能力有所進步。
到了酉時三刻，嬴瑾瑜才遲遲歸來。
“忴忴。”一回霄政院，就往秦旖筠那裏跑。
魏德嫌丟人般搖搖頭，得，他早就猜到了，機靈的把膳食都放在側妃那裏了。
“王爺怎的這麽晚才回來？”秦旖筠聽到他聲音後，起身迎接他。
“南方雨水連日遞增，不得不防水澇。”嬴瑾瑜向她解釋了一下。
秦旖筠點點頭，在這裏她都快過的連日子都忘了，要不是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她鐵定還以為在初春呢，不料這都春末了。
膳食上來後，嬴瑾瑜就歇了與秦旖筠說話的心思，真真是餓的不行了。在皇宮裏元寧皇帝留過他，被他婉拒了。
秦旖筠見他狼吞虎咽的樣子，頗覺得好笑。沒想到平日裏端莊的王爺，還有這麽小孩氣的一幕。想著，大抵是母愛泛濫，秦旖筠拿起公筷給他布了點菜。
“王爺，您慢點吃，小心傷胃。”
嬴瑾瑜鼓著嘴，沖秦旖筠點點頭，手上夾菜的速度緩了下來。
秦旖筠為他夾了魚肉，細心的把刺挑出來，在夾到他盤子裏。
嬴瑾瑜滿足的大快朵頤，很快，一頓晚膳便用完了。秦旖筠夾了多少，他就吃了多少，不知不覺，就吃撐了。
秦旖筠又陪他走路，消了會食。他順帶在路上還調戲了一把秦旖筠。被惱怒的秦旖筠踩了一腳，才不再毛手毛腳。
當夜，嬴瑾瑜睡的十分滿足，倒下去就睡著了。
等秦旖筠醒來，周邊床榻的溫度已經涼了下去。
……
“側妃，王妃喚人讓您過去。”蘭夏的一席話，再次讓紅箏她們豎起了警戒。
秦旖筠倒是覺得秋氏沒那麽蠢。不會一個法子用兩次，但是她也很排斥，不想去蘅蕪院。走走路也很累的。
“妾身體不適，恕妾不能前去給王妃請安了。”
蘭夏行了一禮，“王妃已經猜到側妃不回去，這樣也好，省的王妃在擔什麽莫須有的罪名。”
“你怎麽說話的呢！”紅箏一聽就急眼了。
“放肆！小小奴才敢在側妃面前胡亂說話！”趙嬤嬤也很生氣。這次，她說什麽也不會讓秦旖筠去秋氏那裏了。
“今日瑞王側妃生產，理應王妃和側妃一同到場，只是王妃身體速來柔弱，是以，王妃向王爺請示過，讓您前去便可。”蘭夏說完後，又向她們道了歉。
趙嬤嬤聞言皺起了眉頭，“側妃娘娘懷著身孕，怎能前去？”
☆、056血崩，混亂
056血崩，混亂
“若是您不信，也可向王爺身邊的人求證。奴婢只是來傳信的，畢竟瑞王側妃生產，嬴王府不去，也是丟王爺的臉面。”
“本妃倒是不知，蘭夏姑娘當真是忠心耿耿，不過這事不用你來教我。”秦旖筠瞥了她一眼，打發她走了。
其實很想上去給蘭夏兩個耳刮子的，但她身份在這裏，這麽潑婦不太好。秦旖筠下意識摸了摸突出的小腹，平常心，要控制住，否則寶寶會是個暴脾氣的。
紅箏心疼的幫她揉揉肩，讓她可以放松一點。
“嬤嬤，您怎麽看？”秦旖筠轉而問沈默在一旁的趙嬤嬤。
按理來說，側妃生產，秦旖筠這個側妃過去看望是最符合禮數的，只是她不明白既然如此，秋氏為何還要派人過來再提醒她們一下？只是為了向她們表明，她王妃的身份嗎？
趙嬤嬤將心中的想法告訴了秦旖筠。
秦旖筠也猜不準秋氏有什麽想法，“紅箏，你去問問王爺身邊的人，是否如同秋氏所說那般。”
紅箏應是。
趙嬤嬤也讚同，“娘娘今日身體感覺如何？棠梨，你過來看一下。”
棠梨為秦旖筠把了脈，“嬤嬤，放心，娘娘的身體奴婢一直看著呢，娘娘和小主子都很健康。”
“既如此，等紅箏求證回來，我便去一趟瑞王府吧。”嬴瑾瑜和嬴瑾璋不管內裏如何鬥，明面上都是兄弟。側妃又是上了皇家玉牒的，生產需要妯娌之間前去看望。
不多時，紅箏就回來了。
“娘娘，蘭夏所言是真的。我剛問過劉公公了。還有，路上也碰到來我們這裏傳話的門口侍衛了，瑞王府派人來告知，他們的側妃娘娘已經在生產了。”
劉公公也是嬴瑾瑜身邊的大太監，只是年紀有些偏大，嬴瑾瑜更喜歡帶著魏德。秦旖筠也不懷疑了，對趙嬤嬤三人道，“好，那派人下去準備車馬吧，你們三人隨我過去。”
瑞王府和嬴王府隔了一條街，馬車行駛的也很快。瑞王府的人也已經在門口候著了，秦旖筠一行人表明身份後，丫鬟就帶著她們到了側妃生產的偏房裏去。
剛到門口，一股撲鼻的血腥味就迎面直來。熏的秦旖筠都想當場咳嗽了，好在還是忍了下來。
秦旖筠到了後，發現場上並沒有多少人在。只見慶王妃，還有零星的一些在喝茶的人，看她們不緊不慢的樣子，可能是瑞王爺的妻妾。
“四弟妹，秦側妃。”瑞王妃見她們來了，放下茶盞起來招待他們。
秦旖筠卻是蹙了蹙眉，血腥味這麽濃郁的地方，她們竟然還都能喝的進茶。
“哎。”瑞王妃嘆了一口氣，抱歉道，“我本來以為玉妹妹很快就能生產的，可誰知到現在孩子竟然還沒有出來，都怪我，太心急了，害得二位在這裏等。”
瑞王妃口中的玉妹妹，就是在生產的瑞王側妃，玉氏。
“無礙的，三嫂。我和秦側妃在這裏等會也耽誤不了什麽事，只是不知玉側妃如今可還好？”
瑞王妃哀痛的搖搖頭，“希望母子平安。”
瑞王妃作為主母，很快又去忙別的了。秦旖筠和慶王妃就坐在了那裏。
期間，慶王妃偷偷窺探了一下裏面的情況，只是裏面門窗都關的緊緊的，什麽都沒見著。
來過的瑞王妾室又一個一個的告辭了。
“瑞王府的風氣怎的這般差？！把我們當成什麽了？我們在這裏著急等待，她們倒好，一個個都走了？”在最後一個妾室走完後，慶王妃生氣的舉起茶盞往桌上拍。
秦旖筠並未說話。慶王妃也自知太過激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後繼續坐在那裏等。
“不好了，不好了！”
就在兩人快要打瞌睡的時候，裏面的丫鬟突然跑了出來，對著外面手足無措的喊叫。
秦旖筠剛想過去問怎麽了，就被房間裏面的血腥味熏到了，要說外面血腥味濃，那裏間簡直堪比屠宰場了，腥臭味使得秦旖筠當場幹嘔了一下。
慶王妃也是難受的捂著鼻子。
“快來人啊，我家側妃娘娘難產了！快來人啊！”
那丫鬟也不跑，就跪在地上大嚎。
“紅箏，你快去叫人。”秦旖筠見狀，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急忙喚紅箏去把瑞王妃等人叫過來。
就在這時，屋裏突然傳來撕心裂肺的痛呼，引得秦旖筠直起雞皮疙瘩。
“不好了，不好了，側妃娘娘血崩了！”
屋裏叫完這一聲後開始大亂起來。
與此同時，瑞王妃趕到了現場，對著丫鬟婆子喝道，“大喊大叫什麽！規矩呢！”邊說邊撩簾子進去了。裏面亂哄哄的場面安靜了下來。
秦旖筠等了沒多久，瑞王妃就出來了。身旁還跟著一個老婆子，手裏抱著孩子。慶王妃和秦旖筠湊過去看了一下。
那孩子雙目緊閉，通身紫一塊，黑一塊，皺巴巴的，竟然連一張好皮豆看不到，顯得可憐極了。再她細看之下，發現那嬰兒一動不動，竟然是個死胎！
秦旖筠腳步下意識趔趄了一下，虧的趙嬤嬤及時扶住了她。
“側妃！”
隨著丫鬟的低呼，秦旖筠又朝發出聲音的丫鬟那裏看去。發現來者竟然是瑞王側妃玉氏！
玉氏臉色慘白的厲害，只著了上衣，下面為著寸縷，光著身子。
血沒了阻攔，流的更歡了，從她下體噴湧而來，不一會兒，玉氏站立的地方就成了一塊小血湖。
“我的孩子……”猙獰的臉色使得她消瘦的雙眼突了出來，就像那些翻肚皮的死魚。
在場的人皆是被玉氏嚇了一跳。
“玉氏，你還不快進去，做什麽？”瑞王妃的聲音有些顫抖。
“金陵戚！我要了你的命！一定是你，殺了我的孩子，我要你血債血命！”說完最後一句，玉氏突然朝瑞王妃撲過來，咬牙切齒發狠的樣子，讓瑞王妃一下子癱倒在了地上。
“啊——不是我不是我！”瑞王妃害怕的閉上了眼睛。
在一步之遙時，玉氏倒了下去，十指保持著掐人的形狀，眼睛瞪的更大了，很累般，急迫的喘著氣。下體的血依舊在噴流。
很快，她的身體不再起伏，只除了血還在流。血腥味包圍了整間屋子。
秦旖筠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雙腿發軟的厲害。她就算再怎麽，也沒見過死人。何況是這麽慘烈的死狀。她有些不敢閉上眼睛，害怕玉氏猙獰的面孔會浮現在她眼前。
“玉兒！”瑞王姍姍來遲。
只是等他走進房屋，發現倒地抱頭失心瘋亂喊“不是我”的瑞王妃，還有那個死相猙獰的玉氏，突然停下了腳步，不再上前。
“孩子呢？！本王的兒子呢？！”瑞王發瘋的大喊，帶倒了好些椅子。
“王爺，小世子夭折了。”抱著死嬰的婆子害怕極了，顫顫巍巍的跪倒在地上。
瑞王張大了嘴，好似接受不了這麽一個現實。而後惡狠狠道，“你們，都得死！”
☆、057心疼
057心疼
嬴瑾瑜緊緊抱著秦旖筠躺在榻上，她時不時眨一次眼睛，預示著自己還未睡著。嬴瑾瑜心疼的嗅嗅秦旖筠的發梢。或是在親一親她的臉頰。
紅箏透著珠鏈，面上難掩擔憂。
“嬤嬤，娘娘還好嗎？怎麽還是不回應王爺呢？”她端著秦旖筠並未用過的晚膳，在想要不要熱一下，給側妃重新端進去，這人不吃可如何是好？
趙嬤嬤搖了搖頭，“紅箏，先不急，讓娘娘好好靜一靜吧。有王爺陪著，無礙的。”隨後又看了一眼紅箏端著的膳食，“這個先放在廚房溫著罷，等娘娘餓了，要用的。”
紅箏紅著眼睛點了點頭。
棠梨開開心心的想著過來給秦旖筠把脈的，剛要沖進去，就被紅箏和趙嬤嬤攔住了，看了一眼屋裏的動靜，十分不解秦旖筠是如何了。
“紅箏，娘娘這……”她看看屋裏，又看看紅了眼眶的紅箏，滿臉疑問，“娘娘這是怎麽了？”沒了魂似的，不是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嗎？
“都是我不好。”紅箏哽咽道，“當初我應該機靈點，蒙住娘娘的眼睛，不讓她看外面的情況的。”
趙嬤嬤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秦旖筠原是受到了驚嚇，尤其是玉氏死去的那一幕，讓她心裏沒由來的恐慌，想到不久後的生產，就渾身焦慮起來，等紅箏和趙嬤嬤回過神來，她就已經成這幅模樣了。呆呆的立在那裏，不說話也不走，像是被人抽去了魂，只偶爾眨一下眼。
嬴瑾瑜趕到的時候，就看到她這幅樣子。趕緊將她抱了回去，讓傅良醫過來看看。傅良醫看過後也只說是她受到了驚嚇，至於什麽時候緩過來，也只能看秦旖筠自己，他也是束手無策。
就為了這事，嬴瑾瑜還沖著他發了好大一場邪火。罵他是庸醫。被罵得起了個激靈的傅良醫最後建議嬴瑾瑜抱著秦旖筠安慰她，說不定能讓她早點醒神。
故此，嬴瑾瑜維持現在的動作，已經過去半個時辰了，只是秦旖筠還未見好。
嬴瑾瑜愛憐的摸摸她頭頂柔軟的黑發，擔憂的神色裏又閃過一絲懊悔。他早已吩咐魏德，奉他的命令，讓秋氏軟禁。
他說過了，再敢動秦旖筠，他饒不了她。等秦旖筠一醒，他就去查辦秋氏。
之前是秋氏派人通知嬴瑾瑜，有事要告。嬴瑾瑜讓她進來後，她不緊不慢的說起瑞王側妃即將要生產的事，按照習禮，嬴王府的女眷是要過去陪著玉氏生產的，不過也只是走個過場，差不多在玉氏快生的時候，過去見證一下新生兒出生罷了。
這要過去見證的人，也有講究。若是重視一些，主母過去探望，若是不重視些，府裏平級的女眷過去就可。
“咱們府裏情況特殊，您也知道妾身被皇上下了聖旨緊閉，雖說您又前去請了聖旨讓妾身恢覆自由，只是……”秋氏自嘲一笑，接著道，“只是妾身太過晦氣，讓秦妹妹去最好不過，她有王爺的寵愛，瑞王妃也不會多說什麽。”
嬴瑾瑜一想，是這麽個禮。他想要秦旖筠立起來，光在府裏讓她掌管王府的中饋還不夠，還得讓外人也明白，秦旖筠在他心裏是個什麽份位，這次去瑞王府，就是一個前兆。
如此來，嬴瑾瑜便被自己說動了。答應了秋氏的請求，另外還附言，“往後的出府事宜，也一並交給忴忴，你就不用參與了。”
秋氏佯裝笑意，臉上並無只顯溫順，“妾身謹遵王爺的命令。”手上卻用了十足的力道，掐的手心泛出了血。在嬴瑾瑜看不到的地方，滿是冷笑，秦氏，還想和我鬥？！
她早年未出嫁的時候，跟著靖國公世子夫人，也就是她母親，學會了一套歹毒的宅鬥本領，懷孕之人素來心情不穩，平常外人是很難察覺到的，若一有外事刺激，馬上就會顯露出來，因著這個，靖國公世子夫人除掉了好多備受靖國公寵愛的妾室，連帶著她們肚子裏的賤嬰，一起消失在了這個世上。
秋氏還未禁閉之時，就知道金氏（瑞王妃）連同瑞王其他的妾室，一同謀劃了一個秘密，讓側妃玉氏一胎兩命。加之秦旖筠又有身孕，由她去見證，再好不過了。
可誰知，這秦氏真是好命！竟然只是受到了點驚嚇，其餘什麽事情都沒有！
她不服！
“奴才奉王爺令，從今晚後，王妃娘娘就好生待在蘅蕪院吧。”魏德傳完後，看也沒看秋氏一眼，趕著回去了。側妃著實讓人擔憂，對未出生的小主子，他也憂心的很。
秋氏倒在地上，抓起一把泥灰，咬牙切齒，目光中滿是毒意。
她不服！
莫說秦旖筠，就是慶王妃，也被嚇了好一跳，晚上的時候做了個噩夢。連著好些天都讓丫鬟在她房裏留著燈。
秦旖筠有嬴瑾瑜的看守，倒也相安無事。在他懷裏渾渾噩噩的睡了過去，在半夜時突然夢魘，嘴裏呼著救命一詞。
嬴瑾瑜聽到她說話，立刻醒來，哄著她道沒事，現在已經在王府了，沒事，他會保護她的。
紅箏，趙嬤嬤，棠梨，魏德也是候在門外，一夜未曾安睡。
“忴忴，無事無事，不怕，本王在呢，且安心睡罷。”嬴瑾瑜像哄嬰兒一般將她抱在懷裏，輕輕的拍著，安撫道。
“孩子，孩子，血……”秦旖筠卻依舊在夢魘中。
嬴瑾瑜摸了摸她凸起的小腹，“寶寶在這裏呢，好著呢，你放心。”
這麽說了好多遍，秦旖筠總算是平靜了下來，額上出滿了汗。嬴瑾瑜又喚紅箏過來給她擦了個身，好讓她安穩的睡會。
望著秦旖筠的睡顏，嬴瑾瑜整個人都柔和了起來。
連紅箏都能感覺到，嬴瑾瑜對自家側妃的那種呵護。心想若是娘娘醒過來了，她得告訴她，讓她高興會。
想起之前看到秦旖筠魔怔的樣，又看到瑞王府那個死去的女人，嬴瑾瑜心裏也是一抽一抽的。沒想到婦人生產如此窮兇惡極，這般可怕。早知這樣，就不讓她懷的太早了。
嬴瑾瑜越想越害怕，定然不能讓秦旖筠似玉氏那般。他連夜吩咐暗衛，去大嬴各地尋找那些手藝精湛的產婆，務必確保秦旖筠生產時安然無恙。
☆、058恢覆
058恢覆
秦旖筠後來是被嚇醒的，她夢到雙目猙獰的玉氏，渾身滴著血要來找她，用她死去的孩子換她的孩子，秦旖筠死死抱住肚子，不肯換，玉氏便要來抓她，最後她跑到懸崖口，失足跌了下去。
猛然一睜眼時，卻發現嬴瑾瑜依舊睡在她旁邊。
看著他的睡顏，秦旖筠砰砰直跳的心好似平靜了些。
不多時，嬴瑾瑜也醒了，發覺秦旖筠正在看他，而且好像不在魔怔了。
“可是醒了？”他坐起身來，眼裏溫情的看著她。
秦旖筠呆呆的快速眨了眨眼睛，表達自己沒事。
嬴瑾瑜緊緊擁著她道，“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都是本王不好，幸虧你沒事，否則……”嬴瑾瑜後面的話並未說出，門就被紅箏打開了。
“太好啦，娘娘醒過來啦！”紅箏也是一夜未睡，聽到點動靜，也不顧嬴瑾瑜在場，念主心切，急迫的打開了門。
剛說話，就叫嬴瑾瑜一臉不悅的瞧著她。
紅箏慫了起來，想把門合上時，門口探出了三個腦袋，以魏德為首，還有趙嬤嬤和棠梨。嬴瑾瑜眼角抽了抽，話語裏夾雜著一絲不悅，“進來！伺候側妃洗漱。”
真是，他還想表白一下心意，不料周圍裹著一群燈泡。
秦旖筠捂著嘴偷笑了一下。
“忴忴，本王先去處理點事情，你且先讓他們陪你，若是有事，直接差魏德來喚我便是。”話裏的意思，竟是直接將魏德留在這了。
“妾明白，王爺盡管放心去吧。”秦旖筠笑著對他說。
嬴瑾瑜盯著她看了會，好似在確認她是不是無事，最後又對她抿唇一笑，出門去了。
等嬴瑾瑜走完，紅箏她們便擁了上來，嘰嘰喳喳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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