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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回府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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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旖筠覺著身體好些了沒。秦旖筠耐心的一一回答了。

“瑞王府後來如何了?你們可知道?”秦旖筠雖是被嚇到了,可她卻莫名心疼那個胎死腹中的嬰兒。同時也在心裏堅定了一股信念,她的孩子,定要平平安安的生下來。雖是做了便宜娘親,可是這麽幾個月的相處,她和孩子之間有了自己的感應渠道。

昨日在她最害怕的時候,寶寶突然踢了她一下,像在安慰她。秦旖筠心裏熨帖了好久。

她這話一出,就見紅箏和棠梨互相對了對眼,趙嬤嬤沖秦旖筠搖搖頭,“娘娘,我們擔憂您還來不及,未能註意到其他。”

紅箏也是讚同的點頭,覆而勸道,“娘娘,咱們還是別知道了吧,怪瘆人的。”

秦旖筠卻是不依,“我想知道最後的結局,這樣我好安心些。”

這時,魏德突然站了出來。

“娘娘想知道的事情,奴才大體知道一些。讓奴才給您細細講講吧。”

秦旖筠欣喜道,“有勞公公,請講。”

“這事奴才便從最後開始說起,昨日連夜上報宮裏去了,聖上知道後大發雷霆,命眾位王爺們都回去面壁思過,什麽時候把後院的事情處理幹凈了什麽時候再來上朝。那瑞王側妃玉氏,也被瑞王用王妃的規格下葬了,包括那個早夭的孩子,是王府世子的規格。”魏德將他知道的一一道來。還加上了一些王府密辛。他知道王爺留下他的初衷,左右討好了側妃娘娘,沒錯的。

瑞王妃本來便不受瑞王喜愛,反倒是玉氏,入了瑞王的眼。瑞王妃早年誕下了一女,傷了身子,近些年都未曾有孕,玉氏連著生了兩個女兒,這次這個江湖郎中說是公子,瑞王一高興,就許諾玉氏,若是公子便封他為世子。

這可就讓瑞王後院起了大火,本來大家都還有機會,現在玉氏橫插一腳,什麽機會都沒了。這讓那些女人怎麽甘心,便帶著瑞王妃,籌劃了這一場。

不過,即使是瑞王妃,也沒能想到玉氏能自己走出來,經此一事後,她整個人就開始生起了病,瑞王需要她娘家的實力,倒是沒廢她,找了個背鍋俠。整件事情就是這樣,簡而言之就是女人的嫉妒心,深不可測。

秦旖筠聽完了然,瑞王府是這般,嬴王府又何嘗不是。否則她怎會三番兩次遭到暗算。

這事的前因後果講明白,秦旖筠也就放下了。

近日裏又出了一件令她十分高興的事——便是她的小寶寶開始頻繁的和她互動了。只要她將手放在腹部,輕輕的撫摸一下,她就能感受到一股小小的力量在回應她。有點像在擊掌。

秦旖筠也不藏著,把這件事分享給了嬴瑾瑜。

嬴瑾瑜起初說啥都是一幅你騙我呢吧?這事不可能的新手爸爸表情。還是後來趙嬤嬤同他細細講了一遍,他才相信。最後還埋怨傅良醫,不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告訴他。

說來也奇怪,寶寶也好像在“報覆”嬴瑾瑜那般,只要是嬴瑾瑜的手放在秦旖筠肚子上,它就“裝死”。所以每回嬴瑾瑜都是滿懷羨慕的看著秦旖筠和皮寶寶的互動。

好在寶寶胎動的間隔很長,每天也就只這麽兩三次,多了它誰也不配合,嬴瑾瑜這才收斂了一些醋意。只是他不知道,不是小寶寶不想和秦旖筠互動,實在是它沒力氣了。

期間,秦旖筠也和餘芮涵保持著密切的聯系。

餘芮涵聽聞秦旖筠被嚇住了,第二天就帶著林承宜送的那只柴犬來看她。好些天不見,小狗已經肥溜溜了,見到生人也不怯,乖乖的舔著她的腳。

秦旖筠對狗狗真是愛不釋手,想要抱它,被餘芮涵攔住了。

“別介樣,我只是帶著它來慰問你的,你可別生出什麽其他心思,萬一出了點什麽事情,你男人不得打死我啊。”說完,寶貝的抱起小柴犬,摟在懷裏哄。

看的秦旖筠是又愛又恨。不過她也沒任性,古代狗狗不打疫苗,作為孕婦她還是有些怕的,想著等生完寶寶,定要一擼為爽!

“嘿,你這是在睹物思人吧,我前些天還聽說,你和林承宜街邊偶遇了?”秦旖筠抖抖眉,調侃道,“我說這好像不是你對他有意思了,明顯是人家對你有意思啊。”

餘芮涵白了她一眼,“長舌婦,自你懷孕後,我們就不是一路人了,你這個黃臉婆。”

兩人說完,又哄鬧在一處。

餘芮涵的看望,也讓秦旖筠安心了些,瑞王府的噩夢,她漸漸將它遺忘。

☆、059解風情?

059解風情?

五月中旬,整個大嬴王朝開始進入雨季,就連京城,也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難以想象在江南地區,雨會是多麽茂密。

嬴王府也十分忙碌,嬴瑾瑜書房裏人來人往,都是一些來相商抗洪事宜的官員。當今聖上未雨綢繆,他們做臣子的,自然是要為君主分憂。

秦旖筠再次感嘆,這王爺還真是不好當,這皇糧拿的也不甚容易啊。都快趕得上大禹了,經過她的房門也只是匆匆而走,有時甚至連背影都見不著。秦旖筠也有自知之明,乖乖的待在屋子裏。

倒是呂侍妾,著實令趙嬤嬤也吃了一驚。

“看來老奴也有看走眼的時候。”趙嬤嬤幽幽的發出了一聲感嘆。

“嬤嬤這是怎麽了?”秦旖筠看趙嬤嬤愁眉的樣子,略有些驚訝,她在皇宮多年,早已習慣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了。

“您瞧,自從王妃被關後,您也不出門,就只有呂侍妾,一直殷勤的往王爺那裏跑。原本是個安分的人,如今這麽體貼王爺,給他送茶送水的。不是老奴看走眼,是什麽?”

“娘娘,嬤嬤,奴婢看呂侍妾也不是什麽好茬。”紅箏慢知慢覺的說道。

“就她呂侍妾可以端茶送水嗎?娘娘,要不您也去?”棠梨在眾人沈默片刻後,突然提議。

“王爺現在還在忙,紅箏你先去看一下那些大人何時離開,等他們離開,我們便帶著膳食去找他。”秦旖筠吩咐著,多日不見嬴瑾瑜,她竟有些思念了。再者,看看呂侍妾下一步要做什麽。

直到戌時,所有的官員才陸續離開嬴王府。秦旖筠也帶著膳食去找他了。

魏德也在苦惱,王爺最近忙的焦頭爛額,偏生呂侍妾還要來打擾他。這不,中午剛來過,現在又來了。

“呂侍妾尋王爺又有事?”呂侍妾不是秦旖筠,魏德說起話來也不帶客氣。

呂侍妾瞄了他一眼,平覆心情後,笑道,“妾身見王爺還未用膳,妾身便帶了些吃食過來,給王爺填填肚子。這些都是妾身自己做的。”

呂侍妾說完,越過魏德,徑直往裏屋去了。

“哎,哎,呂侍妾……”

魏德懊惱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王爺剛還吩咐過他,不許任何人來打擾的。這下完了,一頓打是逃不掉了。他說這個呂侍妾,繼續好好待在院子裏不是挺好,出來礙什麽眼呢?!

“德公公,您幹嘛自殘呢?”紅箏見他自打腦袋,覺得好玩,調侃他。自秦旖筠搬到霄政院後,她手下的人和嬴瑾瑜手下的人便熱絡了起來。

“哎喲,是側妃娘娘來了。奴才狗眼低,沒瞧見。”魏德巴巴的往秦旖筠身邊請罪。

“撲哧——”魏德小媳婦的模樣逗笑了所有人。

“德公公,王爺呢?”

等她們笑完,秦旖筠才問。

魏德眼珠子咕嚕一轉,尋思著,王爺前頭吩咐不準人打擾他,但是呂侍妾進去也有一會了,王爺也沒趕她走,現在側妃娘娘進去,更加不會被趕走了。

這麽想來,魏德麻溜的應到,“王爺在裏頭呢,您請進。”

秦旖筠點點頭,讓紅箏一起拿著膳食進去了。

剛一進去,就見到嬴瑾瑜在低頭在書案上奮筆疾書,而一旁的呂侍妾在紅袖添香。秦旖筠抑制住一盒子膳食悶他腦袋上的沖動。朝他行了禮。

嬴瑾瑜立刻從書堆裏擡起頭來。

很是驚喜,“你怎麽來了?”見秦旖筠沒說話,直覺說錯話了,又補救,“坐到本王身邊來,下雨天路濕滑,累著了嗎?”又大喊魏德,“小德子,快去拿個爐子來,沒眼力見的家夥,沒看見側妃身上濕了些嗎?”

作為焦點的秦旖筠趕緊搖搖頭,制止了魏德。天知道,五月了都,要是拿個暖爐來,她不得熱死。再說,濕了一小塊,現在早就幹了。

“妾聽說王爺沒時間用膳,便給您送來了。”

紅箏明白秦旖筠的顏色,將膳食拿出來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忴忴來的正好,本王的確有些餓了。”嬴瑾瑜爽快的起身,坐在桌旁。覆招呼秦旖筠,“忴忴陪本王再用些吧。”

“王爺……”呂侍妾可憐巴巴的叫了一聲。

她吱聲後,嬴瑾瑜他們才好像發現這裏有人。秦旖筠是故意的,她這人“嫉惡如仇”的很,看到不喜歡的人也不想搭理。嬴瑾瑜是不是故意的,秦旖筠就不知道了。

“噢!是本王忘記呂姐姐也在這裏了,要是沒什麽事的話,你可以走了。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罷。”

想來也是餓了,他開始吃起了秦旖筠帶來的菜,就沒看見呂侍妾衣服我見猶憐的表情。

咬了咬嘴唇,呂侍妾不甘心,面上卻還是委委屈屈的,“王爺,那您用膳吧,妾身先行告退了。”

嬴瑾瑜頭也沒擡,只點了點腦袋。

秦旖筠用帕子捂著嘴偷笑,看呂侍妾狼狽的離開,手裏還提著一份東西,想來是打著給嬴瑾瑜送東西的幌子來看培養感情的。哎呀,不得不說,嬴瑾瑜這麽辣手摧花的表現,真的取悅到她了。

“楞著幹嘛?坐下陪我一起吃啊?”嬴瑾瑜吃了好多口也沒見秦旖筠坐下來,而是站在他旁邊,拉著她坐下了,給她碗裏夾了顆菜。

“王爺,您晚膳沒用?”秦旖筠吃完後看著他繼續用膳的樣子,像是真的餓了很久。

“廢話!本王一直在處理預防水患之事,何來時間用膳?莫說本王,就是那些個大人,都未曾用過。”嬴瑾瑜咽下嘴裏的食物,不悅道。

“呂侍妾的膳食,您沒用?”秦旖筠不懼他,笑瞇瞇的說著。

嬴瑾瑜抖了抖眉,“本王連她帶了膳食都沒瞧見,何來用她膳食一說?”

秦旖筠沒憋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她真是打心底裏同情呂侍妾。

“您可真不解風情。”秦旖筠撐著下巴,笑的兩個眼睛都彎彎的。

嬴瑾瑜微微勾唇,故作高冷,“嗯,本王只解你的情。”

秦旖筠楞了一下,原本的笑容也凝了起來,誰說嬴瑾瑜沒開竅的,這不是很會撩嘛。

“王爺最好了。”秦旖筠敷衍的說了一句。

嬴瑾瑜這才繼續用飯。

☆、060聽墻角

060聽墻角

同元寧皇帝做好的最壞打算一樣,江南的蘇逾地區因特大暴雨沖散了堤壩,造成了洪流,一時之間,死傷無數,損失慘重。蘇逾周邊城市的秩序一下子混亂了起來,難民大量湧入,各州知府紛紛上報,請求朝廷支援。

蘇逾的雨水多,堤壩沖毀在大嬴的歷史上也不算少數,但元寧皇帝已經未雨綢繆了,賑災銀和加固堤壩的命令也早已下達,怎麽說也不會造成如此重大的後果。

元寧皇帝一邊派嬴瑾瑜下去穩定秩序,一邊讓林承宜查探此事的因果。

嬴瑾瑜接到命令後,就連夜趕去了蘇逾。

連著已經兩日了。

“你在發什麽呆?你怎麽想的?”餘芮涵說完話,發覺秦旖筠雙眼放空,一看就是走神了。餘芮涵伸手在她眼前比劃了幾下。

“昂?什麽?”秦旖筠抱歉的看向餘芮涵。

“什麽什麽,他才離開幾天啊,你不至於這麽想念他吧?”餘芮涵佯裝吃醋。

秦旖筠趕忙哄著。之前她倆說到的是林承宜的事情。皇帝派去的鞏固堤壩的分別是戶部左侍郎和衛國公世子。現今兩人負責的地方出了事情,林承宜要查他們。只是這衛國公世子的身份特殊了些,他是林承宜前未婚妻的現任老公。

外面謠傳此事被發現,定有林侯爺的手比,說不定他心裏還念著衛國公世子夫人,對於這件事,有讚同,有反對,也有吃瓜的。

餘芮涵就是反對的那一個。

“我覺著吧,他如果還要點臉的話,就決計不會再要何曼珍了。再說,人家是皇帝專門指定的,他也許還不想幹呢。”秦旖筠吃了一口大瓜。是真瓜,元寧皇帝賜下給嬴瑾瑜的,嬴瑾瑜便給她了。

餘芮涵欣賞的點頭,“你說的沒錯。”

“我說啊,你不是前兒個才說過不喜歡他的,我看著,怎麽不對勁啊?”

“我沒說過不喜歡他啊,我只是說不能太動心,對吧,再者,我欣賞他的為人,那也應該站出來為他說話啊。”餘芮涵不以為意。

秦旖筠“略”了一聲,“別忘了你是怎麽來到這裏的,還不是為你愛豆說話,被人詛咒了。”

“如果你不死,我就算被詛咒了,也沒事。”

兩人辯駁著,發現繞進了死胡同。

“走吧,你天天待在這裏也不嫌無聊,我帶你去下館子吧。”餘芮涵不爭了,沖秦旖筠揚揚眉,笑道。

秦旖筠立即覆議,她何嘗不覺得在這裏無聊,只是沒人帶她出去,她便懶得走了。現在餘芮涵一提,她興致瞬間就高漲了起來。

姐倆好的去了京城最大的閑鶴樓,那裏的包廂多,也是為勳貴人家量身打造的。貴族小姐們去那裏最好,在包廂裏既可以吃喝玩,也可以看風景,且不會被太多男子看到。

還是306的廂房,這是餘芮涵一早就定下來的。

“我說,你不會把所有酒樓的306房間都訂了下來吧?”

餘芮涵回眸一笑,“嗯哼。”

秦旖筠十分佩服,這財大氣粗的模樣,真令人羨慕啊。

“做得好,以後要是嬴瑾瑜虧待了我,就逃出來也不怕沒地方去,就打著你的名頭。來,郡主大人,請賜小的一張名帖,小的也好打著你的旗號出去招搖撞騙啊。”

餘芮涵輕輕在她手臂上掐了一把,“別貧了。”遞給秦旖筠菜單,“想吃什麽?”

秦旖筠笑嘻嘻的接過菜單,不客氣的點了起來。

小二也是很有顏色,知道這裏的是貴客,菜上的十分快。

“這裏的環境真好,適合約會。”秦旖筠趁著菜還太燙,端詳了一下周邊的景色,東邊的窗戶可以看外邊的河堤。

餘芮涵讚同的點頭,“我眼光好吧?”

在兩人嘻嘻哈哈的談話間,西邊卻起了嘈雜聲,剛巧,桌案又恰巧在西邊。

只聞——

“你還在恨我?”

……

“當年離開你,我承認是我的錯,你……你若是不甘心,我可以答應你離開他,回到你身邊。”

……

“他是無辜的,你不要在因為我,傷害他了,就算我求你。”

就此,傳來了女人嗚嗚咽咽的啜泣聲。

秦旖筠和餘芮涵對視一眼——八卦看不?廢話,哪能不看。走,吃瓜去!

眼神交流後,兩人一同輕手輕腳的往外面走去。

兩人擠在兩個包廂的夾縫裏,不得不說,這個設計恐是專門讓人聽墻角的吧。秦旖筠吐槽了一嘴,這個夾縫的位置也太完美了點。

透過窗紙的縫隙,只見一個挺拔的身影,很修長,想來是男子。對面啜泣的正是一名女子,我見猶憐的哭著,眼睛紅紅的,頭卻倔強擡著,眼神也很堅定的盯著那名男子。

有奸情啊!

秦旖筠越看越覺得不對勁,拍了拍旁邊的餘芮涵,“這個小姐姐我好似見過。”

餘芮涵正認真的看著,隨意拱了拱她,“得了吧,你以為自己是賈寶玉啊。”

“真的!她就是在青山和秋氏……”和秋氏一起挑我刺的人。

“什麽人?!”

秦旖筠話還沒說完,旁邊包廂的男子就發現了兩人。

餘芮涵恨鐵不成鋼的看她,你說就說唄,突然拔高音量,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在聽墻角啊。

秦旖筠委屈的撇撇嘴,她一下子太過激動,那個女子之前好生討厭的,她一個沒註意,就露餡了……

餘芮涵率先出來,順便拉著大腹便便的秦旖筠出來。

“兩位真是不好意思,我們的東西掉在夾縫裏了,無意聽二位墻角的。”

餘芮涵扯著抱歉的笑容。

那女子尷尬極了,眼睛裏的淚水要掉不掉的,“你們怎能這樣,我同子允哥哥正在說話!怎能,你們這麽做豈不是小人行徑?!”

秦旖筠都能想象若是這個男子不在,她恐怕就要跺腳了,唔,還不止,大抵還要來打她們一頓才罷休。

“郡主,側妃娘娘。”

背對著她們的男子適時轉身,此人正是輿論的中心人物——林承宜。

餘芮涵一點都沒怵,也沒應林承宜,反而對那女子說道,“衛國公世子夫人著實厲害,本郡主活了這麽多年,倒也不知出嫁之女能喚外男哥哥的規矩。”

說完,用眼神剮了林承宜一眼。

“忴忴,我們走,不屑於這等小人同屋!”說罷,拉著秦旖筠揚長而去。

“餘芮涵,站住!”

後面傳來了林承宜的聲音,餘芮涵不停反而走的更快。

☆、061何曼珍

061何曼珍

餘芮涵氣沖沖的往樓下走,但顧及大著肚子的秦旖筠,又不能走的太快。故此很快便被林承宜追上了。

“芮涵,我有話要說。”林承宜急急忙忙的拉住餘芮涵。秦旖筠極有顏色的把位置讓給了他。

“侯爺莫不是忘了規矩?本郡主的名諱,你能叫得?”

秦旖筠在心裏給餘芮涵豎起了大拇指,懟的真是大快人心。可見這個身份高了,就是自在啊。要她,就不敢跟金主爸爸——嬴瑾瑜這麽說話了。

“原是嘉懿郡主和嬴王側妃。不知你二人來偷聽我們談話作甚?”兩人拉扯間,何曼珍也趕來了。眼眶早已幹透,根本看不出來哭過的痕跡。

“不知廉恥!”餘芮涵罵了一聲,擺脫林承宜的手,自顧往下跑去。

林承宜正想追,轉眼看到旁邊站著的秦旖筠和何曼珍,不得不打消了這個念頭。她正在氣頭上,追上去也不會聽他解釋的,秦旖筠一個人待在這裏,也不合適。

“側妃娘娘,您一人在這裏也諸多不便,臣送您回去吧。”林承宜拱手向秦旖筠行禮。

秦旖筠看了看門外早已跑沒影的餘芮涵,在看看沒有任何反思的何曼珍,想著自己和何曼珍的過節,再看看自己要費力才能望見的雙腳,權衡之下,點頭同意了。

“如此,便有勞林侯爺了。”

“子允哥哥,你怎麽能送嬴王側妃回去呢?!……”

“玹之乃是我的好友,送他夫人回去有何不可?倒是世子夫人,在下與你非親非故,實在不好待在一起,還望自重。”

任憑何曼珍氣得跺腳,他們也未理睬。

為了禮節,林承宜故意落後一截,意在保護秦旖筠。

“在下送側妃回去,還為私心。”

秦旖筠在街上東張西望之際,林承宜突然開口。秦旖筠嚇得一個激靈,忙穩住自己。這人真是毫無預兆的開口說話。

“我知道,你是因為王爺。”秦旖筠點點頭,明白了,她會告訴嬴瑾瑜,他有個好朋友的。

林承宜苦笑了一下,一時之間也不弄不明白秦旖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沈思片刻,還是開口了。

“並非此事,實則望側妃能在郡主面前替我美言幾句。”

話音一落,秦旖筠就停住了腳步,轉頭看林承宜。他為了避嫌低著頭,但這不妨礙她仔細觀察,唔,沒在開玩笑。

天地良心,秦旖筠是真的沒有往這方面想,畢竟現代的林承宜是個很羞澀的人,誰知道,這裏竟這麽生猛。不過這種話,不應該在她面前說啊,人都走了。告訴她,有什麽用?

“說什麽傻話!”秦旖筠皺著眉懟道。

林承宜吃了一驚,剛要回話,秦旖筠又接著說,“你讓我美言有什麽用,我說,若你真的喜歡她,別遲疑,大膽追啊,你前頭不是很好嘛,送她柴犬。然而,你今天就做的很錯誤,她生氣了,你不立馬追,在我這裏用什麽迂回政策都是沒用的。還有那個什麽珍的,你要有決心和她斷絕聯系,負荊請罪求的嘉嘉原諒,這才是上上策。”

秦旖筠說了一大推,林承宜滿是驚訝,發覺她說的自己一點都沒明白。再者,聽她披頭一頓罵的語氣,這是玹之口中的溫柔賢良的秦旖筠嗎?

“咳咳,還望林侯爺莫要見怪,妾身也只是替郡主憂心,故此激動了點。”秦旖筠說完就後悔了,她說的太直白了。都怪林承宜太木訥了,追個人都不會。

林承宜硬是楞了一會,呆呆的點頭。

“侯爺是真的喜歡嘉嘉?”

這個回答,林承宜倒是答得很快,“我對郡主一見鐘情。”

“還望侯爺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討得嘉嘉的歡喜,絕非你藏著掖著,或是我替你美言可得的。”

“還有,侯爺得明白,嘉嘉真正需要什麽,她對自己的夫君有個條件,若是你能問出來並且做到了,就有戲,否則,侯爺還是哪裏涼快待哪裏吧。”

林承宜點點頭,“側妃說的是。”

說罷,嬴王府就到了。秦旖筠朝他施禮表達感謝後轉身進去了。

林承宜卻依舊待在原地,細細體會了一下秦旖筠說的話,總算有些明白她話裏的意思了。原是他一直不得法,打著借口出現在餘芮涵面前,她卻一直彬彬有禮的。

想到秦旖筠直白的話,轉而又笑了。

玹之啊玹之,你若仗著王爺的身份,怕是將來有苦吃了。這側妃娘娘,也是個不尋常的人物啊。

秦旖筠回府,把今日的事情告訴了趙嬤嬤一眾人,又將林承宜和餘芮涵的事情隱去。

“原來衛國公世子夫人就是明裏暗裏諷刺娘娘的那個人啊。果然恬不知恥。”紅箏憤憤的舉起拳頭。

“老奴本以為世子夫人是怕自己守寡才投的衛國公府,原來她是想要榮華富貴啊。”趙嬤嬤輕飄飄的說道,語氣裏卻滿含諷刺。“當年她嫁入衛國公時,皇貴妃娘娘就點了一句,那衛國公世子是個扶不起的阿鬥。這次出了這檔子事,當真是應了娘娘的那番話。他自己不要命,還要累的王爺和林侯爺。”

秦旖筠點點頭,讚同趙嬤嬤的話,要不是他們,嬴瑾瑜也不會連夜趕往蘇逾,到現在一封信都沒回,也不知現在怎樣了。

還有林承宜,也很可憐,京城謠言四起,平白壞了他的名聲。雖說還有很多閨中小姐盼著嫁的,可疼姑娘家的都不會嫁給他,怕將來遭罪。這給他在追妻路上又設了一檻。

“娘娘,我聽大廚房的人說,那世子和戶部侍郎盜了災銀,給堤壩加固的材料也減少了一半,這才經不住大雨,沖走了堤壩。”

紅箏補充著,大廚房可以去府外采辦,消息也最為靈通。

秦旖筠任由她們抒發自己的想法,在她這裏,沒有什麽女子不得幹政的約束。嬴瑾瑜也沒有這樣的想法,偶爾兩人在他書房“廝混”時,他也會說些朝堂上的分析,要她小心某些官員的夫人。

秦旖筠邊聽著她們說話,邊拿出紙張,打算給嬴瑾瑜寫信。他這人,她不寫過來,就不打算給她寄信了?

很快,秦旖筠就把一封信寫好了,順便在結尾處埋怨了他幾語。

☆、062暴風雨前的平靜

062暴風雨前的平靜

秦旖筠等了許久,也沒等來嬴瑾瑜的信,倒是等來了餘芮涵給她的信。

上面說長公主已經在為她擇選夫婿了,雖然還沒真正打算讓她嫁人,可也不妨礙長公主先挑選著。

她就是為這事頭疼的,卻怎麽也拗不過長公主母親,只能乖乖的待在房間裏刺繡打絡子,做著未出嫁閨女該做的事情,還說一段時間內也見不到秦旖筠了,希望她不要想她。

秦旖筠看到這裏,笑了一下。

信上還說了林承宜的事情,餘芮涵總覺他這人比以前殷勤的多,老是借著她兄長的名義來看她,關鍵還是她那個傻傻的兄長,真把他當成至交好友了,問秦旖筠知道為何林承宜的改變如此大嗎?

秦旖筠邊看邊欣慰的點點頭,她當然知道,孺子可教也。若餘芮涵要嫁人,秦旖筠覺著還是林承宜最配她。不過這事還得她來決定。

直至七月中旬,秦旖筠總算收到了嬴瑾瑜的回信。

蘇逾的災情比他想象的更加嚴重,作為大嬴的經濟大城,嬴瑾瑜必須花十二分的心思來打理它,故此,也沒太多時間給秦旖筠寫信,希望她不要太傷心。

秦旖筠“嗤”了一聲,她才不傷心呢,她只是無聊,所以才有一點想他而已。

這次的洪水也引發了很嚴重的疫病,嬴瑾瑜沒有提,還是餘芮涵聽林承宜說的。秦旖筠放心不下,便按照以前的記憶,用問了棠梨和傅良醫,做了一個古代版的醫療箱。裏面的藥都制成了藥丸,雖說藥性差些,但也可對付突發情況。

嬴瑾瑜這次收到秦旖筠的回信,也是十分高興的。用魏德的話來說,就像捧著寶貝一樣,楞是看了好半天,才依依不舍的放好,繼續做事,等到一有空,就給她回信。令他更為驚嘆的是,這次秦旖筠送來的箱子,確實能夠解決一些問題。

他要求屬下備了很多類似的箱子,給每家每戶都分發此類箱子。東西雖沒秦旖筠準備的多,但也夠老百姓應付這一次的疫病了。

嬴瑾瑜在回信時好好表揚了她一番,稱等此次災情過去,他要到元寧皇帝那裏為她請功。

這般,秦旖筠和嬴瑾瑜便保持著一旬送一個人的信的速度,兩人互相往返。如此,大抵送了三次,便溜去了兩月。

秦旖筠的肚子吹皮球似的大了起來,如是趙嬤嬤也看的膽顫心驚的,近日對她飲食的控制十分嚴格,時常讓紅箏和棠梨輪流監督,弄的秦旖筠“苦不堪言”。她們三輪流在她面前說嬰兒吃的太大的壞處,可她就是餓,餓了就想吃東西。

“娘娘,往常夫家多是希望孩子長大些長好些,但您需知道,這太大,到時候您生產了可得吃它苦頭啊。”

趙嬤嬤一如尋常的勸阻,外加老淚縱橫的苦肉計。看的秦旖筠實實於心不忍,艱難的放下了手中的綠豆糕。

紅箏手疾眼快的把它移出秦旖筠的視線。

這已然成為秦旖筠主仆鬥智鬥勇的日常了。

因著嬴瑾瑜不在,武安侯府也時常有人來看她,尤其是秦楊氏,放心不下女兒,隔幾天就要來趟王府。

“忴忴,你是頭胎,沒甚經驗,這孩子你也不能依著它,若是長的太快,產婦多會生產艱難的。”秦楊氏看著女兒吹起來的肚子,十分不放心。“宮裏頭讓你這麽吃,你也得少吃些,娘親不為別的,只要你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這離你的產期過近,這娘的心裏啊,就越是七上八下的厲害。”

秦旖筠聞言笑了出來,又覺感動,抱住了秦楊氏,撒著嬌,“娘親,你在想什麽呢,趙嬤嬤也是讓我少吃些的,倒是我自己沒控制住自己。”說罷,害怕她不信,又指著空空蕩蕩的桌子,“您看,這上面一點吃食都沒擺,為的就是讓我少吃些。”

秦楊氏仔細的看過,這才點了點頭。

“娘親還有一事,也不是責怪你,就是想問問你,可是要待在霄政院生產?若是王爺同意,倒也好些,若是他……你可萬萬不能太過,免得遭王爺厭棄。”

為著唯一的女兒,秦楊氏也是操醉了心。她都覺得自己大半輩子過了,都沒這般累過,說到底,還是女兒嫁的不好,若是按照她的設想,定也能和她一樣和和美美的過一輩子。

“娘親,你放心,我心裏有數。只是住在王爺院子裏也是他提出來的,您盡管放心便是。”秦旖筠並未把有人想害她告訴秦楊氏,怕她太過憂心。

秦楊氏愛憐的摸摸女兒的臉,“娘親知曉你是個好孩子。”

“娘,我都快做娘了,你能不能別用哄小孩的話來哄我。”秦旖筠摟著她抗議。

“那有什麽,你再大,也是娘的孩子。”

……

秦旖筠就在眾星拱月般的照顧裏,度過了一天又一天。

此間還發生了一件大事,林承宜受皇帝的指令查賑災銀的事情,結果的確是衛國公世子和戶部侍郎貪汙了一大部分,並且牽連很廣,幾乎搭邊的官員,沒有一個是清清白白的。元寧皇帝知道後大發雷霆,直接下令剝奪衛國公世子的身份,秋後處斬。

此事本應了了,可誰知衛國公家不死心,又賄賂官員,想要用替身保的世子一命。誰知,正好被林承宜發現,上報給了皇帝,元寧皇帝本就不悅,此次又是火上澆油,衛國公府便落得了個滿門抄家的下場。

一時間,京城眾說紛紜。

就在秦旖筠以為日子能夠這麽平緩的過去時,許久不出現在她眼前的人和物又出來了。便是蘅蕪院裏的秋氏。

因管家權掌握在秦旖筠的手裏,故底下的人也不敢蠻秦旖筠,只得把秋氏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她。

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就是受了風寒而已。可受風寒的是秋氏,就變得嚴重起來了。秋氏自小在藥罐子裏長大,現在也是一天三次不離藥,在蘅蕪院禁閉的日子,本就身體不好,現在受了風寒,更是敗了身子。

“小的不敢欺瞞娘娘,原本也以為王妃能好起來的,連傅良醫都有八分的把握,可誰知王妃的病非但沒有好起來,還有更加嚴重的跡象。”那蘅蕪院的小廝自知自己性命不保,便死命的往地上磕頭,以求秦旖筠大發慈悲,讓他撿回一條命。

磕的太過用力,秦旖筠的雙腳都有感覺。

瞥了他一眼,秦旖筠並未說話。誠然,他罪不致死,可若是不給殺雞儆猴,他們只會不把她放在眼裏。

等到差不多了,秦旖筠才叫他起來。

那小廝滿臉是血,可心裏十分開心,好歹有命活著了不是。

☆、063秋氏病重

063秋氏病重

讓那小廝出去後,秦旖筠立馬派人叫傅良醫過來。

“傅良醫,依你看,王妃的病情如何了?”

傅良醫也知道秦旖筠想問什麽,他也是頭一回看到這種病情,憑他行醫多年,也著實搞不明白這病情。傅良醫“嘶”了一聲,開始介紹秋氏的病情。

“老夫也不敢隱瞞娘娘,只是王妃這病,老夫實在束手無策啊。”傅良醫搖著頭,又加以解釋,“王妃的身體近幾年調理的已然不錯,平時用藥也大多是些補藥。照理說,這次的風寒不應致命,非但不應,而且合該很快好起來才是。可如今這狀況,竟到了藥石無醫的地步。”

說完,傅良醫又嘆息道,“著實不該啊!”

秦旖筠話哽在喉嚨裏,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傅良醫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了?

收到秦旖筠的目光,傅良醫堪堪回神,向她請罪,“老夫醫術有限,還望娘娘從輕治罪。”

傅良醫的醫術怎樣,秦旖筠是知道的,嬴瑾瑜也跟她提過,傅良醫祖上皆是大夫,有一種治病救人的新藥方,還是出自他們家的呢。就拿宮裏的太醫相比,傅良醫也在其之上。

“傅良醫太過謙虛,您的醫術,我最是清楚。只是王妃一事,事關重大,還望傅良醫盡力而為。”

秦旖筠有些頭疼,現今嬴瑾瑜不在,秋氏又生病,府裏連個真正做主的人都沒有,她也從未把自己當作王府的主人來看待過。

傅良醫再次搖頭,拱手道,“娘娘放心,老夫也是分得清楚輕重之人,是以才向娘娘坦白,王妃這病,實在無能為力。還望娘娘請宮中的太醫來吧。”

傅良醫都說到這種地步了,秦旖筠也拿他沒甚辦法,只得朝他點點頭。轉而吩咐紅箏,“快去請宮中的太醫,替王妃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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