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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回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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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瑜保護自己。

可是,怎麽才能讓自己不離開霄政院呢?秦旖筠在這個問題上犯了難。

“夫人,呂侍妾求見,說想來看看您。”有了昨晚那檔子事,秦旖筠便歇在了霄政院。呂侍妾許久未出現在人前了,如今乍然聽到,秦旖筠反應了一回才想起她。是那個長著蘿莉臉的人。

她怎麽來了?秦旖筠有點奇怪,但也沒把人攔在門外,讓人喚她進來。

“妾身消息不大靈通,直到今日才知曉您身體不適,未能及時來看您,還望您不要責怪。”長著娃娃臉的呂侍妾輕聲細語的說著,很能讓人增加好感。

秦旖筠笑了笑,“我豈會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出了事情。你能來看我,我已經很開心了。”

“那便好。”呂侍妾熱絡道,“妾身此番前來,還是為了恭喜您當上側妃。妾身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只有自己調了香料,是安神香,王爺也說管用的。”說罷,呂侍妾就把荷包拿了出來。

紅箏伸手接過,向她福禮道謝。

“勞你費心了。”秦旖筠依舊保持著笑容。若是仔細看,就能發現她眼中的冷意。

呂侍妾跟秦旖筠又聊了幾句,嬴瑾瑜下朝回來了。

“妾身見過王爺。”呂侍妾磕頭行禮。

秦旖筠躺在床上,行動不便,剛想起身給他行禮,就給嬴瑾瑜阻止了。

“這些虛禮要來作甚?!”親自扶著秦旖筠躺下,滿是操心,“你呀,還是好好護好自己,以後見了本王,這種禮不行也罷,若是能給本王生個兒子,重重有賞!”

“那若是女兒,王爺可會不喜?”秦旖筠佯裝傷心。

“是本王的說錯了,女兒兒子都通通有賞。若是姑娘,本王便向父皇討個聖旨,賜她郡主!”嬴瑾瑜怕秦旖筠誤會他,趕忙解釋。

“側妃無需擔憂,王爺向來是喜愛孩子的。”呂侍妾適時說話。

嬴瑾瑜這才好似反應過來還有一人,見來人是呂侍妾,歡喜道,“呂姐姐說的沒錯,本王就是這個意思。”轉而又道,“你何時來的?”

呂侍妾抿唇一笑,用對著孩子的口吻回,“瞧瞧王爺您,滿心牽掛著側妃。妾身今日才知曉側妃身體不適,這才來問安,加之您今早頒布聖上賜側妃的聖旨,妾身也是來側妃這裏討個好喜頭。”

秦旖筠觀察二人,只覺他兩人的相處很是奇怪,這是侍妾和夫主的相處嘛,感覺偏於姐弟的相處模式。

☆、049酸梅糕的執念

049酸梅糕的執念

隨後呂侍妾以不打擾秦旖筠為由,起身離開了。緊接著,嬴瑾瑜也走了。

秦旖筠躺在床上,和紅箏面面相覷。

“紅箏,這個安神香,拿來給我聞聞。”秦旖筠朝紅箏伸手。

“夫人……”紅箏猶豫了一下,她全程都看見呂侍妾和王爺熟悉的樣子了。現在手裏拿著的荷包,就是個燙手山芋。以她的第六直覺,就不想把荷包交給夫人。

秦旖筠沖她搖搖頭,“無事的,你拿來給我看一下。”

就在紅箏掙紮著要不要給夫人看的時候,棠梨突然來了。

“見過夫人,奴婢是王爺叫過來的,傅良醫不在的時候,也能給您簡單看看。”她是被魏德叫過來的,特地過來伺候秦旖筠。

“棠梨,你來的正好,夫人要看我手裏的荷包,你快來看看有沒有問題。”紅箏順手將荷包遞給棠梨。也不怪她草木皆兵,紅箏與趙嬤嬤待久了,聽了不少宮裏的密辛。

棠梨接過打開聞了聞,“夫人,這裏所用的香料的確是安神的,效果都還不錯,對孕婦也沒有傷害。”

聽棠梨這麽一說,紅箏也放心了。秦旖筠讓她把荷包拿過來,接到手上後,秦旖筠就覺得這味道很是熟悉,卻一時之間忘了在哪裏聞過。

“這種味道很熟悉。”

“這是瑞香花的味道,原來的味道很濃烈,是她特地把味道改淡了,以往我在宮裏睡不著時,用這個安神香效果很好。”

剛送走呂侍妾的嬴瑾瑜一進來,就看見秦旖筠拿著荷包在嗅,還說味道很熟悉。這才為她解釋一下。

秦旖筠聽明白了,估計這種香料是呂侍妾調出來的。可她並未接觸過瑞香花,何來的熟悉?

將心中的疑惑暫且壓下,秦旖筠打算著手考慮賴在這裏的可能性。

“哦,對了,傅良醫說在你身體未好之前,先不宜挪動,如此就在本王院子裏先修養便是,本王會傳令下去,讓底下的奴才嘴巴嚴實點。”即使秦旖筠是側妃,也是沒有資格在嬴瑾瑜院子裏待著的,嬴瑾瑜怕秦旖筠重規矩不同意,特地吩咐了下人不要多嘴。

嬴瑾瑜哪知自己的擔憂根本就是自作多情,秦旖筠暗自歡喜的很,今時今日,她總算明白得來全不費功夫這句話的真正含義了。本來還想著怎麽說服嬴瑾瑜,誰知他自己成全了她。

“妾謝過王爺。”秦旖筠感激的道謝。

嬴瑾瑜很是受用,這樣才好,能彰顯他夫主的地位。不像秋氏,老是駁他。以往看在她嫡妻的份上,這才處處讓著她。秋氏實在令他太失望了。

兩相對比,嬴瑾瑜更是歡喜秦旖筠。

“忴忴今日感覺可還好些?”兩人歇下來,總算有時間可以說說話了。

秦旖筠笑著點頭,多虧了傅良醫,直言孕婦不能多喝藥,只要好生調養便是,不用補中藥,讓她逃過了“一劫”。只要不喝藥,就是成天躺在床上,她也願意。

“王爺,今日呂侍妾來見我,著實吃了一驚。平常她似乎分外低調。”秦旖筠見他心情好,開始旁敲側擊。

嬴瑾瑜只當她是見不得自己與別的女人好,醋了,心裏更是得意,一股腦全盤交待了。

呂侍妾是在他當皇子的時候,元寧皇帝特地賜下的宮女。明面上是宮女的身份,實則是教習皇子們人事的。與嬴瑾璋小小年紀就開葷不同,嬴瑾瑜有皇貴妃看著,不讓他太早開葷,以免傷了元氣。

嬴瑾瑜自己也是不中意此事,故教習宮女就真成了宮女。當時皇帝給兒子們賜下的宮女有四個,嬴瑾瑜身邊另外的三個皆是憋不住,想成鳳凰,爬了嬴瑾瑜的床,被他罰下去了。只有呂侍妾最是安分,另辟蹊徑,最後贏得了嬴瑾瑜的信任。

嬴瑾瑜封王出宮後,呂宮女被他封了侍妾,以迷惑外人。自知虧欠呂侍妾,嬴瑾瑜在各種地方都挺善待她的。呂侍妾為人也十分精明,故意不在嬴瑾瑜面前刷存在感,平常一人待在院子裏,也不走動。

秦旖筠聽了暗自好笑,據嬴瑾瑜說的,他當時是想讓呂侍妾嫁個好人家,卻被她拒絕了,稱若是王爺身邊沒有侍妾,恐會引起外人懷疑,所以留在他身邊,心甘情願的當了侍妾。後來也不爭寵,安安分分的。

可她若是真的安分,哪會願意無甚名分的待在他身邊,今日又來她這裏來?與其說她不爭寵,還不如說她爭寵的手段十分高明。

這些話秦旖筠不好在嬴瑾瑜面前說,但心裏已有了分寸。心裏想著,呂侍妾怕是嘔死了,早知道還不如爭寵呢。隨即又看了一眼嬴瑾瑜,這男人長的這麽妖媚,誰能知道他底子裏這麽純潔呢。

說完這些話,時辰也就差不離了。嬴瑾瑜起身離開。秦旖筠也打算睡覺了。

只是還未等她入睡,嬴瑾瑜又回來了。已然換了寢衣。

秦旖筠驚訝道,“王爺您怎麽又回來了?”

嬴瑾瑜撩被子的手一頓,眉一挑,“怎麽,本王不能在這裏睡?”

秦旖筠賠笑,拉著他的手左右搖晃,“怎麽會呢,這裏是您的地盤,自然是您說了算。”乖乖的挪到裏面去,拍了拍旁邊空著的地方,“您睡。”

嬴瑾瑜失笑,捏了捏她的臉,“鬼機靈。”

隨後兩人不再說話,沈沈入睡。

嬴瑾瑜再次醒來的時候,覺得雙手被繩子捆住了,等他意識回攏,才知道原來是秦旖筠在玩他的手指。

“大晚上,不睡覺作甚?”嬴瑾瑜不解的問道。

秦旖筠略帶委屈的看了他一眼,又抓起他的手指,“王爺,寶寶要吃飯了。”

嬴瑾瑜一時之間抽不出手來,無奈道,“那本王去喊人為你煮吃的。”

秦旖筠睜著的大眼睛眨了眨,“王爺,可是妾只想吃酸梅糕,就在城東的那家小攤上,味道好極了。”說著說著,秦旖筠感覺自己口水都要下來了。

她是真的半夜惦記的很,睡不著後開始借著月色打量起他的手指,發現人家手指生的又細又長,捏起來特別舒服,玩了會後發現手的主人竟然醒了。

秦旖筠好不容易壓下了對酸梅糕的想法,可嬴瑾瑜問起她不睡的緣故後,這種饞便從四面八方將她捆綁起來了,她都覺著若是沒吃著,今晚很有可能不睡了。

☆、050酸梅糕的波折

050酸梅糕的波折

嬴瑾瑜一看秦旖筠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無辜的看著他,就知道有事。這一聽她想吃酸梅糕,倒是覺得稀奇起來。

哪個正常人半夜餓了,想吃的竟然是酸梅糕?

“必須是城東家的?”嬴瑾瑜看著她可憐兮兮的模樣,好似他不答應她,就能立馬哭給他看一樣。

秦旖筠直直的點了點頭,“王爺,妾只想吃他們家的酸梅糕。”

這家店還是趙嬤嬤幫忙去找的,那段時間秦旖筠一直孕吐,趙嬤嬤便給她帶了城東家的酸梅糕,後來秦旖筠有吃過其他家的,唯有這家味道最酸最正宗。

嬴瑾瑜把拒絕的話咽了下去,“那本王便叫人給你去買。”

秦旖筠見他並未動怒,反而縱容她,心裏一暖。鬼使神差的朝他道,“可妾只想要王爺幫我去買,是您的寶寶要吃,王爺最為父親,不得和妾一起出力?”

像是怕他隨口否決似的,秦旖筠這話說的飛快,好在口齒清晰。說完後,又眼巴巴的望著他,像極了沖主人討食的小奶狗,時不時搖搖尾巴。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秦旖筠剛說完就慫了。這裏不是現代,跟他說這一套應該是說不通的,要不然怎麽會有主母懷孕,轉而把自己的陪嫁丫鬟送給丈夫當通房呢。秦旖筠認為自己太過得意,立馬出口解救。

只是那話還沒說出來,就見嬴瑾瑜起身穿鞋了。

“王爺,您要走?”天知道秦旖筠自己都沒發現說出來的話裏加了哭聲。惹得他發脾氣要走了?她心裏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怎麽了,她曾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要愛上嬴瑾瑜,她曾自豪的以為自己一直都做到了,可現在看,好似不是這麽一回事。

嬴瑾瑜邊穿鞋子,邊無奈道,“不是你讓本王去給你買吃的嗎?怎麽,又不要了?”

一句話,讓原本苦喪著臉的秦旖筠立刻喜笑顏開。

“王爺,您真好,妾替寶寶感謝您。您真是一位好爹爹。”秦旖筠趕緊圓潤的拍了拍馬屁。

嬴瑾瑜只能掐她的臉解氣,“等著你的酸梅糕。”

秦旖筠如搗蒜股般點頭,沖他展露了八顆大門牙。

四月的夜晚,依舊讓人瑟縮。門外守夜的丫鬟太監們都合攏了衣裳,趁黑沈的夜幕打個瞌睡。

是以門開合的聲音讓他們頓時警鈴四起。一個個驚恐的睜大了眼睛,才發覺走出來了個高大的身影,借著幽暗的燭光將來人打量清楚後,更是驚慌了。

慘了,被王爺抓個正著。

嬴瑾瑜面對一個個哭著求饒的下人們,心煩的很。他雖貴為王爺,但也沒有這麽草芥人命過吧。不至於見他就好像見了閻王般吧?

“好了好了,都起來吧。去給本王整匹馬來。”嬴瑾瑜揮揮手,讓一個小太監去馬舍牽馬。

魏德不在,一時之間底下的人都是不敢作聲,竟也沒關心嬴瑾瑜這麽晚了要馬做什麽。

想著下面一個個瑟縮的背影,和某個躺在暖床上悠悠指使他去買酸梅糕的女人,嬴瑾瑜頓時不知道他是太有威嚴了,還是太沒威嚴了。隨而轉念一想,秦旖筠同他們都不一樣,若是真的做到和秋氏,和呂侍妾那般,他也不自在。

自己寵的,決計不能被打臉。

“王爺,馬來了。”熟悉的聲音,嬴瑾瑜放眼望去,牽馬來者竟是魏德。

“你怎麽來了?”嬴瑾瑜也是沒想到。

魏德本來也是去睡了,誰料那小太監跑去馬舍的路上正巧磕著了,好巧不巧,正好在魏德的房門口,被擾醒的魏德大爺滿是不爽,起來狠批了一頓這個不長眼的小奴才。正巧,小奴才怕嬴瑾瑜責罰,向魏德說明他是奉王爺的命令去牽馬的,可不能讓王爺等急了啊。

魏德擔心嬴瑾瑜,不明他這麽晚了要去做甚,遂也跟來了。

嬴瑾瑜聽他絮絮叨叨解釋完,跨上馬,“既你來了,隨本王去趟城東。”

魏德應是,利索的爬上另一匹馬。

“可知城東那家賣酸梅糕的店鋪在哪?”嬴瑾瑜從沒去過這種小攤位上,仔細一想,發覺一絲印象也無。

“可巧了,奴才知道,就在鼎盛酒樓過去三個鋪子。”他也是土生土長的京城人,還未進宮時,村裏婦女們有孕,皆是來這家買的。不過那裏窮得很,去趟城裏也不方便,酸梅糕對他們而言價格奢侈的很,是以吃的不多。當年他母親塞給他們幾個一點兒過,他才能記得這麽清楚。

“也是奴才小時知曉的,也不知還在嗎?”

嬴瑾瑜點點頭,也沒為難魏德,魏德的情況他很清楚。兒時的京城和現在的京城,變的太多了。

嬴瑾瑜在路上搜索,魏德心裏暗叫乖乖。打心眼底裏佩服秦旖筠,實在是牛啊。能在半夜把王爺從床鋪裏拉出來,還讓他去為自己買吃食。這麽一想,魏德心裏不得勁,王爺這麽矜貴的人,怎能做這種活呢?!但又想著秦旖筠懷孕一事,若是小公子要吃,那還另當別論了。

不多時,兩人便抵達了城東,可溜了一圈都沒瞧見有啥賣酸梅糕的地方。

這時,一間賣米的鋪子突然開門了,離天亮不遠了,小老百姓得早點準備一日的活計了。

“哎,夥計,我且問你,城東那家賣酸梅糕的鋪子在哪?”魏德下馬,問正在忙活的一個小夥子。

那活計上上下下將他倆打量了一番,這坐在馬上的公子氣質不凡,想來是大戶人家的。放下手中活計,恭敬道,“兩位來的真是不趕巧,那胡麻婆在昨日歇業了,她老了,眼睛不好使,兒子又出息了,打算頤養天年去了。”說完,小夥計一臉羨慕,可惜,他不是讀書的料。

嬴瑾瑜聽聞翻身下馬,“那胡麻婆昨日就離開了?”

小夥計心中一驚,這貴人倒是不拖大,很是平和,還願意問他話呢,心裏更是高興了,說的也仔細,“那倒沒有,她還在家,明日天亮狀元郎才會接她去府宅呢,不知貴人找她何事?”

“我家公子聽聞胡麻婆的酸梅糕很是有名,便為我家夫人帶去。”魏德替嬴瑾瑜答道。

這麽一說,夥計就明白了,原是這位公子的夫人想吃,難怪他大晚上出來呢,想來是夫人有孕了,胡麻婆的酸梅糕,在京城孕婦裏頭,十分受歡迎。沒想到這名聲都傳到貴人圈了。胡麻婆一家可真是好運,兒子考取了狀元郎,連她自己都出息了。

“要不小的為公子試著喊喊胡麻婆?”小夥計試探的問道。

嬴瑾瑜點頭同意。

☆、051初吻

051初吻

新科狀元乃京城胡雲修,原來是賣酸梅糕的兒子。魏德剛想告知嬴瑾瑜,若是胡麻婆不在家中,也可以找胡雲修。

他正想說,門開了。

來的是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媼。

“小六子,你敲老婦家的門做什麽?”顯然婆婆半夜被人吵醒的,心情不太美。

被喚作小六子的人撓撓頭發,悻悻道,“胡麻婆,這兩位貴人要來買你的酸梅糕。”小六子特地讓開身子,好讓胡麻婆看清楚兩位貴人的模樣。

誰知胡麻婆搖搖頭,“老婦已經不賣酸梅糕了。”

小六子頭皮一麻,勸道,“麻婆,昨兒個你才歇業,不至於你那裏一塊都不剩吧。賣給貴人些也不妨事啊。”

“娘,發生何事了?”胡雲修睡到正酣,聽到自家門口嚷嚷的聲音,便出來一看。

“狀元郎,是這二位貴人來麻婆這裏買些酸梅糕回去。”

有了小六子的解釋,胡雲修這才發現門旁邊還站著兩個聲音,睡眼惺忪的,著實沒發覺,這一打量,可就立刻跪了下去。

這筆直挺拔的身軀,這驚為天人的容貌,不是嬴王爺還能是誰呀!

“臣參見嬴王爺,王爺萬安。”

有了胡雲修的話,小六子和胡麻婆趕忙跪下。

小六子心裏嘀咕,原以為是個普通的貴人,沒想到是個天大的貴人!

“狀元公不必多理,深夜打擾,本就是我等冒昧了,只是聽聞胡老夫人做酸梅糕的手藝乃是一絕,家中夫人正值身孕,夜晚念起酸梅糕,迫不得已,才來叨擾。”魏德的話說的十分圓滑,也沒擺嬴王爺的譜。

嬴瑾瑜也點頭,讚同魏德的話。他本意也不想擺譜,魏德這麽一說,剛好。

胡雲修這條“錦鯉”剛躍入龍門,就見“真龍”對他和顏悅色,話裏話外竟還有一分尊重。心裏很是激動,嬴王爺不愧是大嬴的皇子啊,十分有禮。

秦旖筠不知,她無意中想要吃酸梅糕,竟是給嬴瑾瑜日後添上了一枚虎將。此事暫且不提。

胡雲修聞言對胡麻婆說道,“娘,家中還有酸梅糕,您且去拿來呈給王爺。”

胡雲修的妻子也有孕了,嗜酸的很,胡麻婆歇業一為頤養天年,二也想照顧兒媳婦。這不,昨日裏特意留了些給兒媳婦墊墊肚子的,當個零嘴。知道來人是王爺,也不敢拿兒子的前程開玩笑,趕緊進去拿了一籃子酸梅糕出來。

“內子有孕在身,近來嗜酸,家母便留了些。”胡雲修解釋,他怕嬴瑾瑜誤會是故意不拿出來的。

魏德伸手接過,向胡麻婆道了謝。

“承蒙胡大人的酸梅糕,本王定有重謝。”說罷,嬴瑾瑜朝他拱手,上馬離開。

只知這一遭,嬴瑾瑜記著這份恩,日後胡雲修的仕途走的很順,胡雲修也欽佩嬴瑾瑜的學識,成了他的幕客。而小六子,則是由魏德派人塞了他很多錢,有錢的小六子憑著勤勞也過上了好日子不提。

等嬴瑾瑜忙完端著酸梅糕回房,已然發覺秦旖筠躺在榻上睡的正香。一時之間不知作何表情,只能無奈的笑笑,帶自己身上回暖些,才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躺了進去,掐掐她的鼻子,心裏想著,也就只有你,能這麽指使本王,還不將本王放在眼裏的。

秦旖筠翻了個身,朝嬴瑾瑜這邊靠去,寢衣也微微掀了上去,嬴瑾瑜給她蓋被子時眼尖的發現她腹部好像大了一圈,伸手愛憐的摸了摸她的肚子,嘆道,兒啊,父王這都是為了你。

秦旖筠第二日醒來,紅箏伺候著用完早膳,端來了酸梅糕。

“夫人,這酸梅糕是今早王爺吩咐的,說您要吃。”

秦旖筠猛然想起,昨日夜頭她差使嬴瑾瑜給她去買酸梅糕了!想起這茬,登時覺得手中的酸梅糕重如千金。

完了,她這算不算是一顆好心當成驢肝,而且她是那驢肝。

是以等嬴瑾瑜下朝後來看她,秦旖筠一直乖乖的黏在他身邊。午後更是毫無怨言的陪他一起看書。

嬴瑾瑜擡了擡眉,“今日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怎地這麽乖?

秦旖筠順溜的放下書本,跑到他那裏去,為他捏肩,“王爺看了這麽久書,肯定累了吧,妾給您敲一敲,放松一下。”

嬴瑾瑜哪用她敲,在者她那力度,也不夠。不過還是很給面子的讓她敲了會。

隨後伸手將她一拽,秦旖筠便穩穩當當的做到了他的腿上。

秦旖筠低呼,本能的摟住他的頸部。

耳尖紅紅的,還是頭一回與他這般親密。

“王爺?”秦旖筠輕輕的叫了他聲。

嬴瑾瑜驀然低頭吻住她的唇,輕咬後便含住了她的唇。一吻畢,秦旖筠只能氣喘籲籲,無力的窩在他懷裏,慶幸是坐在他腿上,不然腳軟了就得倒下去了。

這廝今日是吃錯什麽藥了,獸性大發?

嬴瑾瑜也是突然興起,看秦旖筠一臉迷蒙的看著他,就想這麽試試了。哦不,很早以前就想試試了,今日好不容易來了機會。

嬴瑾瑜邪魅的舔舔唇,唔,滋味不錯。

秦旖筠此時真想把自己眼睛挖了,這男人太會撩了,本就長著一張人神共憤的臉,還該死的做這種動作,差點害她克制不住把他撲了。

嬴瑾瑜看她臉色紅嫩,遂又低頭相吻她。

秦旖筠這次有了準備,偏過頭不讓他吻。掙紮著想要起身,大白天他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啊。

無奈她這點力氣不夠嬴瑾瑜看的,反抗無效的某人最終被這廝壓在書案上啃了一下午。

體會過這種感覺的嬴某廝突然覺得還是再緩緩讓秦旖筠回浮絮閣。畢竟回了浮絮閣,兩人見面就沒這裏方便了,還有虎視眈眈的趙嬤嬤,決計不會讓他這麽做的。

還別說,秦旖筠這次不甘願的出賣色相,無意間把自己回浮絮閣的日子又提後了好久。

等嬴瑾瑜盡興,心情頗為愉悅,甚至還幫秦旖筠穿戴了起來。

“昨日殿試,本王忘了告訴你,你堂兄此次得了探花。”他昨日回來的晚,一來是為秦旖筠升側妃一事,二來就是協同元寧皇帝處理殿試。忙活了好久,剛想起來。

秦旖筠也是高興,瞬間把哀怨嬴瑾瑜的情緒拋遠了。

“兄長自小聰慧,高人也說他前途無限,果然如此。”秦旖筠來這裏時間不短了,由紅箏斷斷續續的告訴她了一點,自己也竟能慢慢回想起了一些。

嬴瑾瑜輕輕在秦旖筠耳邊說了一句,惹得秦旖筠嬌怒的打了他一拳。

他說,“在本王看來,忴忴最是聰慧,前途無限。”

哼,這話裏滿滿的諷刺味,她聽出來了!

☆、052守心

052守心

秦旖筠手裏拿著餘芮涵遞過來的條子,她想來嬴王府陪她說說話。

“郡主現在人在何處?”秦旖筠很是高興,迫不及待的問前來遞條子的丫鬟。

“郡主吩咐奴婢來時剛從家中出發,也差不多快到王府了,請側妃娘娘稍等片刻。”

秦旖筠點點頭,餘芮涵住的是長公主府,離嬴王府的距離不算太遠,應是很快就能見到她了。

果不其然,很快門口的侍衛就過來傳話了,秦旖筠急忙跑到霄政院門口等餘芮涵。

餘芮涵駕輕就熟,很快就帶著丫鬟們來了。

“你呀,真是的,想來看我該早點遞條子,萬一我在忙沒看到怎好?你就白冤了這趟。”秦旖筠高興的扯著餘芮涵的手,餘芮涵任由她拉了進去。

“我還不是擔心你,之前的事情我都聽說了,不是被關禁閉了?”餘芮涵撇了她一眼,只見某個心虛的女人移開了視線。

“不過我現在看你,大抵是很好的,瞧,還住到你男神家了。”餘芮涵調侃道。

“胡說什麽呢,這裏不都是他家的。他也沒禁閉我多久,本來就是我回來太晚了。”秦旖筠端來紅箏泡好的茶遞給餘芮涵。

餘芮涵抿了一口,“我怎麽聽說之前是你死不承認才讓表哥罰你的?”

“死丫頭,你哪裏聽來的,那是別人,胡。。。胡說八道來的,聽不得。”秦旖筠漲紅了臉駁道,“我知道自己錯了啦,你別再揪著我不放了,我都差點沒命了。”

前頭的話餘芮涵聽著嘴角的笑意就沒壓下去過,後頭猛然一聽她說自己差點死了,餘芮涵猛的放下茶杯,滿是訝異,“你說什麽!”

驀然提高了嗓門,秦旖筠被她嚇了一跳,瞧她緊張的樣子,急忙解釋,“現在已經沒事了。別擔心。”

“是秋氏?”餘芮涵皺著眉問她。

秦旖筠甩甩腦袋,“不是她,我懷疑的另有他人,沒事,我現在手裏就是少了些證據,所以沒辦法拿她怎麽樣,等我找齊證據,也就不怕了。”說完,秦旖筠在餘芮涵耳旁輕聲耳語了一個名字。

餘芮涵好不驚訝,點點頭,擔憂道,“你還是得警惕些。”

秦旖筠笑著點頭。

前兒個的話題太過沈重,秦旖筠又趕忙另起了一個話題。隨後又讓紅箏將酸梅糕呈上來。

“這是胡麻婆做的酸梅糕,超級好吃的,還是嬴瑾瑜特地大晚上給我買的。你快嘗嘗。”秦旖筠獻寶似的遞了一塊給餘芮涵。

餘芮涵看著酸梅糕精致的模樣,倒也有些心動,接過咬了一口。

“啊呸!”餘芮涵剛咬一口就趕緊吐了出來,剎那,她雙眼已掛滿了淚,皺著眉,“酸死了!”

紅箏見狀,趕緊端來茶杯。

餘芮涵喝完兩杯,才覺得嘴裏的酸意稍稍被瓦解。

秦旖筠自己咬了一口,味道很好啊,不明的看向餘芮涵。

“你改習慣了?以前不是對酸也不是很敏感嗎?”

餘芮涵看了她膨脹的腹部,用一種“你是傻子我不和你說話的眼神”望她。秦旖筠又不明的看向紅箏,眨了眨眼睛,餘芮涵這是怎麽了,受刺激了?

餘芮涵表示她的確是受刺激了,某人在隱形的朝她秀恩愛。自己竟然還沒發覺。

“娘娘,孕婦嗜酸。”最後還是紅箏看不下去了,提醒秦旖筠。

秦旖筠這才恍然大悟,抱歉的看著餘芮涵,“它平常很乖,我也沒啥感覺,就忘記了。”大抵還覺得刺激她的不夠,又加了把火,“你我歲數一樣大,怎麽還不找人家嫁了?”

餘芮涵念了遍清心咒,想著人家一孕傻三年,她這個聰明人不跟傻子計較,才覺了和某傻子絕交的心,“我急什麽,本郡主可是皇親貴胄,只有那些男人貼著我的份,沒有我嫁不出去的理。”

一席話,說的很是霸道。

秦旖筠一想,說的還挺對的,她這身份,的確可以慢慢來。

“那你不想去爭取一下林侯爺嗎?我覺得他人挺好的,據趙嬤嬤說他身邊也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女人,一個人打光棍倒到現在,而且人家年紀輕輕事業有成,你其實可以考慮一下的。”

“我和他的情況與你和嬴瑾瑜的情況不太相同,你那是沒辦法,我就不信你重來一回,還願意待在他身邊啊?”餘芮涵撐著下巴,望著秦旖筠。

秦旖筠一噎,好吧,她其實不願意。

“可是你嫁給林承宜,是做正妻的啊。”想著餘芮涵又和自己的情況不同,秦旖筠覆而補充道。

“正妻又能如何,我又不知他對我是有一心一意,若是後面有了別的女人,你讓我自請下堂嗎?”餘芮涵反問。

秦旖筠拍拍餘芮涵的手,“餘狗,你是我偶像,優秀!那我們就說好了,以後可等過逍遙的生活,不做那些古代的可憐婦人!”

“秦狗,那你得好好守住心哦,我倒還好,你就不一樣了,一直和那樣的一張臉生活在一起,瞧你,現在離他又很近,我怕你到時候心傷。”

餘芮涵的話猶如刀子一般,直戳秦旖筠的心臟,她說的沒錯,自從下午兩人差點負距離接觸後,關系是飛一樣進展。秦旖筠覺著自己的心愈發不能守住了。她是人,不是神,被這樣的人溫柔以待,很快便把持不住的。

“我知道的,你放心。”

兩人用一種只有她們二人知曉的眼神互看了對方一眼。隨後默契的停住這個話題。

被二人自動忽略的紅箏只想哭,她這是都聽到了什麽呀,郡主想法驚世駭俗也便罷了,為了她家側妃也跟著一起呢?娘娘啊,您不怕王爺知道麽!

時辰不早了,太陽西斜,餘芮涵也起身告辭。

“我送你吧。”秦旖筠跟著起身。

兩人才剛走到霄政院門口,發覺嬴瑾瑜和林承宜也在。秦旖筠心裏吐槽,這都是些什麽孽緣呢,難道老天爺覺得她們前世沒得到,所以特地來補償的?可她前世也沒有產生過要霸占葉曌曦的想法啊。

“嘉懿郡主。”林承宜拱手行禮。

餘芮涵福身回禮。

大嬴王朝的男女大妨並不是特別嚴格,男郎女兒相見也是無妨,只要不是唯獨二人待在一起,別人也不會說閑話。

“真巧,嘉懿也在。”嬴瑾瑜這個表哥也發話了。他剛和林承宜提到嘉懿,嬴某人近日得了秦旖筠的“調教”後,尤其是今日下午一事,“刷”的開竅了一般,竟是能看出好友對餘芮涵壓抑的感情。

“這麽晚了,我也不放心嘉懿一人回去,不若子允送嘉懿一程吧,你二人的府邸也在一處。”

☆、053崴腳

053崴腳

林承宜看了一眼餘芮涵,似有些躊躇。

“臣遵旨。”

“不用了表哥。”

兩人異口同聲的回答,想表達的意思卻南轅北轍。

嬴瑾瑜一時之間,卡住了,看來好友追妻任重而道遠啊。

“王爺,嘉嘉和林侯爺男未婚,女未嫁的,一起回去怕是不好。”秦旖筠適時出來替餘芮涵解圍。雖然她也希望餘芮涵能在異世得到知心人,但她同樣也尊重她的想法。

“罷了,那你們各自回去小心吧。”不知不覺快成為“忠犬”的某人毫無心裏壓力的站在了秦旖筠這一邊。

氣的林承宜差點拎起周邊的樹枝抽他一頓,所以剛才那些支持他追妻的話,都是誰說的?

嬴瑾瑜朝他眨眨眼,反正倆人是順路的,又是一道出發,好像不在一起,實際上,還不是在一起嘛。

林承宜不知是沒收到嬴瑾瑜的信息,還是故意不想理他,並未作出任何表示,反而是跟著餘芮涵出去了。

從霄政院到嬴王府大門有些距離,兩人又是同路,餘芮涵也不好趕他。

“那只小狗,郡主可還喜歡?”兩人走著,林承宜突然問起來。

“小胖子挺好的,能吃能睡。”

“小胖子?”

“就是那條犬的名字。我取得。”

聽完,林承宜低低的笑起來,宛如泉水般浸人心肺。

餘芮涵只想把自己的耳朵捂住,這樣才好不被他“荼毒”。

林承宜還想說些什麽,這樣的機會不太好找,只是瞧見餘芮涵低著頭在走路,他一時間也沒什麽話可以同她說。

也不知為何,第一次在寺廟見到這個小姑娘後,他心裏就癢的厲害,有時控制不住,想去找她,可他又明白自己的身份,這樣的身份哪能配得上長公主的嫡長女?一人沈思時,他偶爾會恨,若是早點遇到她該多好……

餘芮涵此時面上不改色,心卻是砰砰直跳,之前還勸秦旖筠呢,她其實自己都自身難保。

兩人都在各自胡思亂想,安靜的各自走路。

餘芮涵拖沓著裙擺,一個不小心就自個兒踩住自個了,低呼一聲,把持不住自身就往林承宜那邊倒去。

林承宜一個轉身剛想接住她,就被她撲了個滿懷。

姑娘身上的香味撲鼻而來,他大腦還沒做出反應,手先抱住了人家。

“郡主可還好?”林承宜低頭詢問。

餘芮涵不敢擡頭,林承宜好似在她耳邊說話一樣,想來二人離得很近。

“我沒事。”

聽她說沒事,林承宜才戀戀不舍的放開。放手後還是不放心,依舊虛扶著。

餘芮涵右腳剛想用力,一股錐心的疼痛就從腳底翻湧上來。尖叫一聲,生理鹽水就湧了出來,真的很痛!

“郡主!”餘芮涵帶來的小丫鬟總算跑了上來,早知就不要聽嬴王爺吩咐,離主子遠一些了,都是她的錯,害了主子。

餘芮涵朝她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小丫鬟擠掉林承宜,接過郡主。

豈料小丫鬟也沒啥力氣,根本做不了拐杖,由她扶住,腳更疼了些。

林承宜看她蒼白的臉色,額頭上又是滿頭大汗,一個心疼,就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郡主的腳崴了,傷的很重,目前還是別走為好。”

就這樣,在廂房裏給嬴瑾瑜讀書的秦旖筠眼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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