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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回府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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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心!”秦旖筠隨後發出“嘖嘖嘖”的聲音,神神在在補充道,“就這麽成了!”

餘芮涵無語的瞥了她一眼,“你這想象力不寫改去追星真是可惜了。你咋不上天啊。”

“在古代,你文鄒鄒一點好伐?要說何不乘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裏。”

“秦狗,正經一點!那狗是我大哥問他要的。”

秦旖筠悻悻的回了聲“哦”。好吧好吧,是她想太多。

“我這裏沒什麽沒八卦可以給你挖的,反而是你,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一一道來吧。”

在餘芮涵的“威脅”之下,秦旖筠把回憶簡單整理了下,長話短說。

兩人就像大多數很久未見的朋友,有著說不盡的話題可以聊。聊著聊著,秦旖筠就忘記了時間。

太陽從西斜再到墜入天際外。月亮從東升到頭頂,夜晚的到來使得周圍變的更加寂靜。

“壞了!都這麽晚了,我還沒回去呢!”秦旖筠突然回過神來,立馬跳了起來。“慘了慘了,我,我得回去了,我們有時間再聊啊。”

秦旖筠還未沖出門外,被餘芮涵拉了回來。

“這麽晚了,你認識路嗎,等等,我喊上人,一起送你回去。”

餘芮涵出去,叫上了店裏的夥計,送他們回去。

“這店是我開的,你放心,這裏的夥計很穩。”餘芮涵怕秦旖筠擔心,同她解釋道。

秦旖筠焦急的點點頭,“我們快走吧。”

一路上,餘芮涵扶著秦旖筠,匆匆的趕上山。只是夜裏的山路不好走,加之秦旖筠的身體,走的速度實在是慢。秦旖筠急的滿頭大汗。

餘芮涵體貼的幫她擦了擦,今天是她疏忽了,秦旖筠與她的身份不同,她對秋氏也有所耳聞,在外頭待了這麽久,著實處境堪憂。

兩人路上未發一言,只是哼哧哼哧的趕路。

等送秦旖筠回到院子外,餘芮涵再三叮囑,這才回去。

回去之後,立刻告訴了長公主,想讓長公主出面,替秦旖筠解決今天的麻煩。

長公主聞言只是笑了。

餘芮涵不解,“娘親,您這是什麽意思?”

“傻女兒,秋氏早就被你舅舅遣送回去了,放心吧,沒人會對你朋友的安全產生威脅,剩下你表哥,她又有身子,不會對她怎麽樣的。要我說啊,沒矛盾,你朋友是走不遠的,你若真心為她好,就別管,讓她自己解決。他們二人經過這件事,關系會磨合的更好。”長公主最為過來人,有著自己的想法。

但餘芮涵不放心,都是她不好,也不看著點時間,七磨八磨,就是賴在長公主身邊不離開。長公主總算松口,答應她第二天一早,就派人到嬴瑾瑜那裏去解釋清楚。

☆、044發怒

044發怒

秦旖筠特地趴在墻角上聽了會,周圍靜悄悄的,她什麽都沒聽到。

拍了拍胸口,讓自己冷靜下來,這麽安靜,說不定沒發現她不見了呢,先不要自己嚇自己。

秦做賊心虛旖筠躡手躡腳的沿著墻邊走,又不死心的趴在門口聽了會,依舊很安靜。緩和好情緒,開門而入!

院子裏,密密麻麻黑央央的一片,細看才知道,原是跪下來的人。

秦旖筠心裏猛然一緊,顧不得其他,越過那些人開了房門。

嬴瑾瑜黑著臉坐在主位上,只見他的腳邊也跪滿了人。不似門外的那些,都是生面孔,屋子裏的秦旖筠全都認識——紅箏,魏德,嬴瑾瑜的侍衛頭領,還有近日負責她吃食的二等丫鬟,就連趙嬤嬤也跪在一旁。

秦旖筠一下子大腦轉不過來,楞了會,隨即跑到趙嬤嬤身旁,扯著她的胳膊。

“嬤嬤你這是在做什麽?快起來呀。”

話音剛落,秦旖筠腳邊就響起了杯盞打碎濺起的玻璃聲。

秦旖筠嚇得抖了抖,擡頭望著嬴瑾瑜,倔強的站著。在她看來,遲到是她的不對,但也沒必要罰了一屋子人,此事因她而起,懲罰她一個人就夠了,何必牽扯這麽多人。

此時的秦旖筠也是腦子一熱,逆反心理就上來了。憑什麽要這麽對她,她也是人,也是有人權,有自由的,難道來到這裏,連她自己都不能做主自己的事情了嘛?!

秦旖筠一氣之下,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嬴瑾瑜猛然拍桌,手和木板在巨大的力撞擊之下,發出巨響。

“你有什麽自由!你上上下下,都是本王的!只有本王允許,你才能做!作為本王的妾,你連這點自覺都沒有嗎?!”嬴瑾瑜站了起來,第一次對著秦旖筠發火。

他祭完祖,急匆匆就趕回來,只為陪她。不料回來之後,連個人影都沒見著。耐著性子等了許久,直到魏德小心翼翼的來提醒是否要用晚膳了,嬴瑾瑜才反應過來,自己竟是這麽縱著她的。

後來日頭西斜,天色變暗,也沒見著秦旖筠的人影。

嬴瑾瑜叫來紅箏,可她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在嬴瑾瑜逼壓之下,紅箏才交代,可她也不清楚自家夫人到底在哪裏,只知道她往山下走了。

嬴瑾瑜連自己都不知道當時聽到後是什麽反應,只覺得渾身顫栗,心裏好似被人挖走了一塊,心神不寧。這是第一次,知道自己並不是至高無上的掌控著他以為的所有人的命運,至少秦旖筠是他所不能控制的。

“去找啊!都楞著做什麽!讓本王去找嘛?!”嬴瑾瑜踹倒旁邊的一個凳子,大發雷霆。

他已經想好了,秦旖筠若是回來了,定要好好懲罰她,讓她找點記性,知道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

可當她回來,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沖他不滿,甚至滿含淚水,閃著委屈時,嬴瑾瑜遲疑了,他這麽做是否是對的,或說這麽多年來理所應當的那些認為是否是對的?

人權?自由?

可笑!

她是他的!有什麽所謂的人權與自由,只要他不松口,秦旖筠就休想離開嬴王府!

“把夫人帶下去,徹夜不歸!理該罰,緊閉十五日。”嬴瑾瑜艱難的扯過臉,不再看秦旖筠哀怨又憤憤不平的眼神,揮袖走了。

“夫人!您之前去哪裏了?”見到嬴瑾瑜走後,東廂房的氣氛才開始回暖起來。紅箏拉住秦旖筠的袖子,關心的問道。

“我只是去見嘉懿郡主了。”這事將秦旖筠心裏的興奮沖擊的一幹二凈,她緊緊握拳,以此來表達不服嬴瑾瑜的決定。

“好了,快扶夫人進房休息吧,都這麽晚了。”紅箏正想張嘴在問些什麽,被趙嬤嬤打斷了。

秦旖筠也不想多說,進裏屋躺著了。

趙嬤嬤搖搖頭,她之前還以為夫人是個機靈的,怎的今日作出如此壞規矩的事兒來呢,這女人夜不歸宿,最是忌諱了,弄的不好,在王爺心裏留下疙瘩,莫說秦旖筠完了,還會連累肚子裏的小公子。

秦旖筠心裏不平,到了淩晨才鏘鏘睡去。同樣的,嬴瑾瑜也是徹夜未眠。

因為嬴瑾瑜下的命令,秦旖筠無法走出東廂房,索性就不起了,賴在床上睡回籠覺。她還樂得這樣呢。壓抑了這麽久,在這刻,秦旖筠對這裏的厭惡達到了臨界值。

正院——

從昨日離開秦旖筠的東廂房後,嬴瑾瑜就來到正院睡。一大早起來,開始看元寧皇帝要他處理的折子。

“王爺,長公主今早派人送信過來,說嘉懿郡主來向您請罪了,不該邀請夫人去她那裏看她新買的酒樓,到處帶著夫人參觀顯擺。這時嘉懿郡主帶給您和夫人的賠禮。”魏德將信和東西一並呈上來給嬴瑾瑜看。

這下可好了,夫人的嫌疑徹底洗清了,王爺心情應該也能好些罷,這樣,他伺候的日子也好過一點。不過這嘉懿郡主也真是,太沒分寸了,夫人有著身孕,竟然帶她去這麽遠的地方。

“那地方暗衛查過了,就在山腰上,嘉懿郡主的確置辦了酒樓。”魏德繼續補充道。

嬴瑾瑜面上毫無表情,只是淡淡的點點頭,讓魏德下去了。

魏德悻悻的應“喏”退下了。

嬴瑾瑜把東西丟在一旁,開始懊惱,嘉懿怎的不早說?把他女人接走更是不知會他一聲,真是不懂事!

唔,要怎的讓秦旖筠開心起來呢?

嬴瑾瑜撓撓下巴,是件頗為棘手的事啊。

“皇兄,我來找你玩啦。”

門外稚嫩的童聲打斷了嬴瑾瑜的思路,嬴瑾珞一蹦一跳的進來了。

左顧右盼之後,道,“皇兄,怎麽不見漂亮嫂嫂,她人呢?”

嬴瑾瑜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哦~,是不是你惹她生氣了,所以她不理你了?”嬴瑾珞小大人般的撐著下巴抱著手。

“何出此言?”

“每當父皇惹母妃生氣了,父皇臉上就是你剛才那種表情。”小瑾珞頗為傲嬌的仰起頭。

“哦?那父皇是怎麽解決的?”

“這還不簡單,當然是送各種各樣的東西讓母妃高興啦。你若是送漂亮嫂嫂閃閃發光的珠寶的話,她也會高興的,高興之後,自然就理你了。”

“這麽簡單?”嬴瑾瑜不太相信。

“你不試試,怎麽知道呢?”小瑾珞不太開心,他敬重的皇兄不相信他,嘟著嘴,嚷嚷道,“你要是不能讓漂亮嫂嫂理你,那我也不想理你了。”

☆、045打道回府

045打道回府

元寧皇帝在祭祖完成後第三日打道回宮。

之後發生的事情秦旖筠一概不知,反正她一直禁足在東廂房,足不出戶。反倒是院子裏的丫鬟們傳了各種各樣的謠言。

各有甚者離譜的說這院子不是風水寶地,女眷們只要住在這裏,就會遭男人遺棄。瞧見嬴王妃秋氏和嬴瑾瑜的愛妾秦夫人沒,不論得寵的還是不得寵的,皆沒有好下場。

紅箏聽見後,氣鼓鼓的把她們轟走,盡說些晦氣話,她家夫人有福的還在後頭呢!

東廂房的主仆幾人都不知嬴瑾瑜是何心思,就連趙嬤嬤一時之間也摸不準王爺和夫人到底怎麽了?

作為被東廂房惦記的某男近日也是悔的很。那日沒抑制住自己與秦旖筠吵架,剛一結束他其實就懊悔了,只是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再者他作為一家之主,總要留些顏面的。

“啪”,嬴瑾瑜猛的一甩筆,平常見她挺機靈的,這次怎麽就這麽驢!難道就不會來給他服個軟,道個歉嘛!隨便拿點吃的來,給他個坡下,不就好了?!該聽話時不聽話,叫她禁閉還真就不出來了。

嬴瑾瑜扣著下巴,這窮鄉僻壤的地方,也沒甚能討女人歡喜的東西,還是回王府在做打算吧。

魏德看著時不時發呆的主子,在踮起腳尖湊過去看他紙上寫了什麽,赫然兩個大字,忴忴!哎喲,我的主子呀,您說您這是幹些什麽,您是在責罰秦夫人呢,還是在懲罰你自己呢。該!也該讓他碰碰壁,不過秦夫人倒也是個倔強性子,竟然乖乖的就禁閉去了。不該想點法子吸引主子過去看看麽?以秦夫人的狀況,最容易了,比如,腹痛之類的。啊呸,怎麽能詛咒小主子呢。

魏德抽了自己兩巴掌,以表達對未出生小主子的敬意。

不得不說,這主仆二人都有些傻了。

這兩日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

好比秦旖筠,她就覺得這日子過的快了些,這裏山清水秀,最能陶冶性情,實在是養身的好地方。

但如嬴瑾瑜,便暗恨時間過的忒慢,他已經告訴貼身侍衛回去搜羅女子喜歡的東西了,也不知道準備的怎樣。這幾日少了她,睡的實在不舒坦。

……

皇帝祭祖回宮路上,最是熱鬧非凡。

按照習俗,這日皇帝會親自下轎來看望百姓,以表親民。所以,在禦輦回宮的必經之路上,早已跪滿了臣民,只為一睹大嬴王朝天子的風采。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天佑吾皇,天佑大嬴……”

諸如之類的口號,在禦輦還未到之前,就隱隱能夠聽見。

因元寧皇帝沒有立後,最為副後的皇貴妃被他帶走了。秦旖筠便坐在嬴王府的轎子裏會去,只有她一人的感覺,比來之前舒坦多了。

哦,不,還有一只考拉——嬴瑾珞。

“五皇子可以不用拉著我的胳膊,您看外面的景色,不也很美?”秦旖筠扶額長嘆,也不知這祖宗是怎麽磨的皇貴妃同意的。

“外面的人長得都寒酸,哪有漂亮嫂嫂漂亮?”嬴瑾珞認真的看看外面跪著的百姓,同秦旖筠細細對比,得出了這麽個結論。

秦旖筠,ko。

“珞兒這回回宮,都不知何時才能在見到漂亮嫂嫂你了,還不能讓珞兒多看一眼嘛?”

秦旖筠表示,眨著大眼睛賣萌很是可恥。然而最可恥的是她竟然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目的達成的嬴瑾珞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見了。

“哦,對了,珞兒聽說您和皇兄吵架了,珞兒特地支了特別爛的一招給他,屆時漂亮嫂嫂生氣歸生氣,只是莫要太生氣。你放心,皇兄不要你沒事,有我在呢。你且在等我幾年,我就來娶你。”嬴瑾珞拍拍肥敦敦的胸脯保證。

童言無忌的話引來了車裏一眾人的調笑。

“五皇子,看來嬴王爺是白疼你了。你竟然在這裏挖他墻角。”紅箏看他長得園圓潤潤的,很是可愛,少了些拘束,不知不覺中將他當成一般的兒童看待。

“哼,都是皇兄橫刀奪愛!若不是欺負我小,不能娶漂亮嫂嫂,哪裏還有他在?”嬴瑾珞表示不屑,皇兄老是仗著年紀大欺負他,讓他背各種各樣的詩經,還罰他抄書!

秦旖筠也被他逗笑了,這小胖墩是個腹黑的。

嬴瑾珞看到秦旖筠笑,更是得意。皇兄哄了兩日都沒哄好,看他,幾句話就搞定了。

虧得這廝的想法嬴瑾瑜一概不知,否則定打的他屁股開花,讓他好好反思,他兄長看中的女人能是他搶得了的嘛!

有嬴瑾珞作為調味劑,馬車裏歡聲笑語。

笑完後,只見周圍安靜了下來。眾人皆是心照不宣的閉上了嘴。

“大抵是皇上在感謝百姓了。”趙嬤嬤輕聲說著,為他們科普。

秦旖筠點頭表示明白,難怪大嬴王朝能夠統一四海,瞧這開國皇帝,多麽英明,特地定下這麽個約定俗成的事,讓大嬴王朝的百姓對其君主死心塌地的。換作她見到心目中崇拜的政治偶像,偶像還能如此親民的下車給他們講話,那別提多激動了。

隔得太遠,這裏又沒有擴音喇叭,秦旖筠實在聽不清元寧皇帝在說什麽,只見她周邊的百姓,個個都浮現出恨不得提刀立馬報效祖國的神情,秦旖筠大腦略一卡機。

嗯?她耳朵是出什麽問題了嗎,剛才元寧皇帝說了什麽?為何這街邊的百姓表情都這麽豐富?

秦旖筠輕輕嘆了一口氣,若是餘芮涵在就好了,還能和她吐槽一下呢。

大概是元寧皇帝講話好了,百姓們又齊聲大喊各種祝福的話。停下來的轎攆也開始往前移動了。

“哇,動了動了,漂亮嫂嫂,我們要回家了!”瑾珞激動的大喊,起身蹦了蹦。

趙嬤嬤及時的扶住他,“五皇子,您且安心些,乖乖坐著。小心摔倒。”

“五皇子快快坐好,傷者可不好了。”

看著趙嬤嬤和秦旖筠都這麽說,混世魔王尤其給面子,應了一聲。真就不起身了。

秦旖筠的轎攆路過嬴王府,嬴瑾珞便回到皇貴妃的轎攆上了,而秦旖筠則是不用再進宮,回嬴王府便可。

☆、046秋氏的責難

046秋氏的責難

嬴瑾瑜回來後,直奔浮絮閣。在轉角處時突然停了下來。

魏德匆匆跟上,一下子沒剎住車,直直撞在了嬴瑾瑜背後。

嬴瑾瑜回頭瞪了他一眼。

魏德趕忙低頭賠罪,“王爺,您怎麽不走了?夫人就在裏邊。想來剛用完晚膳呢。”

嬴瑾瑜掂了掂袖子,轉頭問魏德,“今兒你給夫人送禮,夫人可歡喜?”

魏德差點哽住,這可咋回答。他連夫人的面都沒見著,若是回答夫人歡喜,王爺這一進去,碰了壁,那他可慘了。若說不歡喜,王爺一生氣,那他也慘了。

“說啊!實話。”嬴瑾瑜又加了後面半句。

“王爺,其實奴才,奴才連夫人的面都沒見著,夫人休息呢,奴才也不好叨擾。”

魏德說完,就小心翼翼的觀察王爺的表情,幸好幸好,不是動怒的前兆。

嬴瑾瑜轉身往回走了。

“王爺……”魏德叫了聲,心想您這麽大個人,怎麽就能慫了呢,夫人又不是母老虎,總不會吃了您去。

這件小插曲莫說蘅蕪苑,就連浮絮閣都一概不知。

浮絮閣知道的是,蘅蕪院有人傳言她家夫人失寵了,遭了王爺厭棄。蘅蕪院的丫鬟太監們便處處針對浮絮閣的。

這不,一大早,秦旑筠剛起身,門外就傳來抽抽搭搭的聲音,好似有人在哭。

“紅箏,怎麽回事?”秦旑筠自己穿好後叫紅箏進來問話。

“沒什麽,不過是那個小太監走路摔傷了,一時沒繃住,哭了而已。”紅箏眼神閃躲的說道。

秦旑筠一聽就知道有事瞞著她,“叫那個小太監進來。”

“夫人……”

在秦旑筠堅持下,紅箏也沒什麽辦法,只能叫小太監進來了。進門前,還耳提面命,“都是你這個破豆子,若是害的夫人操心,姑奶奶我可饒不了你!”

秦旑筠走過去才看見座位旁顫顫巍巍的跪著一個消瘦的身影。還沒止住哭泣,在抽噎。

“擡起頭來,發生了何事?”秦旑筠坐到位置上後讓他回話。

“奴才,奴才是不小心磕到了。”小太監很拘束,不敢擡頭。

“說實話,我不會責怪你。”秦旑筠皺了皺眉,瞥了一眼紅箏。不用想也知道是紅箏搞的鬼。

“回、回夫人的話,奴才名兒小豆子。今早是、是王妃手下的太監何哥哥,責怪奴才,奴才這才受、受不住委屈。”

“他做了何事?”

“他找人打了小的,還讓您以後要給王妃讓、、讓位。”

小豆子一閉眼,掙紮著把所有話都交代了出來。

秦旑筠只是平靜的點了點頭,她和嬴瑾瑜鬧翻後,也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夫人,外面王妃身旁的蘭夏求見。”棠梨進來匯報。

“讓她進來吧。”

秦旑筠此話一出,就收到了趙嬤嬤和紅箏不讚同的神色。

“夫人,我們王妃有請。”蘭夏進來後,向秦旑筠行了禮,就道明了此次的來意。

秦旑筠起身隨她走。

“夫人……”趙嬤嬤喚了她一聲。

秦旑筠回頭朝她點點頭,示意自己沒事。

趙嬤嬤雖然資歷老,但是王妃是主,她是仆。

等秦旑筠一離開,棠梨就著急了。“嬤嬤,都是我的錯,我就不該過來稟報。”

趙嬤嬤搖搖頭,並沒有責怪棠梨。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王妃再怎麽,她家夫人還是要受制於王妃。她還是去搬救兵比較好。

“棠梨,你就在這裏,我先去王爺那裏看一下,若是午膳夫人還未歸來,你就去宮門口守著王爺。”趙嬤嬤心裏突然有不好的預感。

“嬤嬤您且去吧。”

那廂趙嬤嬤正匆匆往霄政院趕,這廂的秦旖筠已經到了蘅蕪院。

“妾見過王妃。”秦旖筠彎腰福禮。

秋氏見到她之後沒了之前的熱絡,只當沒瞧見她,秦旖筠沒收到話,維持著原來的動作,福禮的很標準,不一會兒額頭上就起了汗珠。

當秦旖筠腿打顫都快摔到地上去時,秋氏才慢悠悠的喊起。

“妹妹這麽知禮作甚,快快起來吧。”話雖這麽說,秋氏的臉上卻沒相應客氣的表情。

“王妃身為主母,妾理應想您行禮。”

秋氏瞄了她一眼,並未接話。她沒想到秦旖筠這麽受寵,應該有些傲氣,不料竟挑不出什麽錯處,還是和以前一樣。秋氏瞇了瞇眼,找不到弱點的敵人最是可怕,她得趁著嬴瑾瑜忽略她時把給她立威。

“既然你是這麽認為的,那就給本妃去熬藥吧。今日本妃喝的藥還挺多的,一時之間忙不過來,你就去表表對本妃的敬意吧。”

秋氏笑瞇瞇的說著。

秦旖筠腦子裏的第一反應就是我憑什麽要給你熬藥?隨即暗嘆自己還是改不了以前的思維。

“王妃,妾沒煮過藥,也把握不好火頭,若是讓妾去做,怕是會影響您用藥的藥效。得不償失。”秦旖筠不卑不亢,說出大實話。希望秋氏長點腦子,不要讓她去煮藥。她也沒聞不得中藥味。

“放肆!我家王妃作為主母,你作為妾侍,讓你煮藥是你的份內之職,豈能由你推脫!”菊冬站出來指責秦旖筠。

秦旖筠跪了下去,“妾身所說都是實話,還望王妃明察。”

“依本妃看,你是怕本妃暗害你的子嗣吧。放心,本妃還沒那麽蠢,本妃讓你煎煮的藥,都對你百利而無一害。妹妹切勿推脫。”秋氏給了一棍棒子又加了半顆甜棗。

“妾身體不適,還請王妃明察。”秦旖筠不為所動,依舊跪著。

“來人,把藥罐拿上來,本妃倒是要看看,秦夫人恃寵生嬌成什麽樣了!”秋氏一拍桌子,雷厲風行的讓下人把藥罐呈上來。

……

趙嬤嬤火急火燎的趕到霄政院,一旁的小太監立刻相迎。

“嬤嬤怎麽來了?奴才給您請安了。”

趙嬤嬤也沒時間理這個想巴結她的小太監。

“王爺人呢,老奴有急事求見!”

“您來的真是趕巧,王爺剛從宮裏回來,這會子還在洗漱呢,要不您且等一會?”

“等不了,真的有急事!你快去稟報王爺。”

趙嬤嬤的一席話讓小太監為難了起來,外邊都在傳秦夫人已經失寵了,他也不敢去冒險。

小太監略一遲疑,想跟趙嬤嬤和稀泥。

趙嬤嬤是何等老辣,早就看出這個小太監的心思了,甩開他徑直往裏面跑去。

☆、047嬴王側妃

047嬴王側妃

趙嬤嬤沖著房門裏大喊,“王爺,求您去看看夫人!”

洪亮的聲音很快就把嬴瑾瑜驚動了,他還未系好腰帶,就匆匆走了出來。皺眉似有些不悅,“她又怎麽了?”

“王爺,夫人被王妃叫去了。”趙嬤嬤焦急的說道。

“本王將她禁足了,王妃有什麽權力把她喚走?秋氏著實不像話,嬤嬤隨本王走一趟!”嬴瑾瑜落下話後,也沒等照趙嬤嬤,自己先行離開了。

趙嬤嬤和魏德趕忙跟上。

秦旖筠實在受不了這個味道,秋氏十分強硬的把煎藥罐頭拿了上來。苦澀的中藥味撲鼻而來,秦旖筠都想拋下這裏,自己一個人逃走了。

進來送藥罐的婢女越來越多,屋裏的味道也越來越難聞。

秦旖筠起初以為只讓她煎一個,沒想到這麽多。顯然秋氏的本意根本不是讓她表示敬意,而是為難她。

隨著藥罐的增加,秦旖筠周圍的煙霧也愈來愈多,她打著酸嗝,流著生理淚水。整個人難受極了。

“秋氏!你在做什麽!”熟悉的聲音大喝秋氏。

是嬴瑾瑜!

秦旖筠一放松,反胃惡心的感覺就上來了,嬴瑾瑜原本還想拉著秦旖筠。不料被秦旖筠甩開,頭也不回的往外跑去。

正在嬴瑾瑜不悅時,門外傳來嘔吐聲。

嬴瑾瑜瞬間著急起來,沒考量其他,也跟著出去了。

秦旖筠彎著身子在吐酸水,時不時安撫一下自己的胃。好不容易把裏面的惡心感都吐完,剛想直起來,腦子突然斷了線,眼前一黑,就要往地上倒去。

虧得一雙有力的手拉住了她。嬴瑾瑜一看秦旖筠的面色,淡粉的唇色變的煞白幹涸,臉色也呈淺黃色,病態十足。來不及思考,嬴瑾瑜抱起秦旖筠就往霄政院趕。

“還楞著幹什麽?!叫良醫!”嬴瑾瑜往後看了一眼呆在原地的魏德,大喊道。

魏德麻溜的跑去找傅良醫了。

秦旖筠歪在嬴瑾瑜懷裏,本能的抱住他的頸。只是雙手缺力,只能虛虛的摟著。

嬴瑾瑜心疼的很,腳上不知不覺加快了速度。

蘅蕪院離霄政院不算太遠,加上嬴瑾瑜的腳速,秦旖筠還沒緩過來就被他放到了他的榻上。迷糊之間,秦旖筠突然想到,這好像是她第一次來嬴瑾瑜的臥室,只可惜現在沒有心情去欣賞周圍的布置,難受的很。

“我還想吐。”秦旖筠話音剛落,惡心感又起。

霄政院的婢女手疾眼快,給她遞了痰盂。

嬴瑾瑜也不在意周圍泛酸的味道,依舊摟著秦旖筠。

等秦旖筠吐完,傅良醫也鏘鏘趕到。嬴瑾瑜對他招招手,讓他趕緊過來看看。

“啟稟王爺,夫人身子倒是沒有大礙,不過……”

“說!”嬴瑾瑜不耐煩道,這種老大夫最是喜歡賣關子。

“今兒一吐,夫人有些傷到根本。”他皺著眉,明明前段時間給秦夫人把脈時覺得秦夫人身體挺健康的,這也是宮裏的貴人招秦夫人陪同王爺一起去青山的原因。只是今天一見,秦夫人的身子竟然虧損了些。傅良醫苦想,也覺得莫名。

“是秋氏的藥罐?!”冰涼無溫度的聲音,像是地獄裏的暗使,直直給秋氏宣判了死亡。

“王妃的藥也是奴才給的,按理來說沒有對孕婦傷害特別大的藥物。奴才也不敢給王妃開這般藥物。”傅良醫憑著醫者良心,替秋氏說了句公道話。

“開藥,確保夫人及腹中子嗣無礙,否則本王饒不了你!”嬴瑾瑜冷淡的命令。

“謹遵王爺令,只是王妃的藥物,的確對夫人無害,奴才認為夫人此次重傷元氣應是別的緣故,還望王爺好好查查,確保安全……”

傅良醫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魏德直接打斷了他。

“傅良醫,不若和奴才一塊兒去熬藥吧,奴才把握不好度。”不等傅良醫答應,魏德直接把他拽走了。

沒眼力見的老貨!不看看王爺這個意思,不就是表明了要治王妃的罪嘛,還杵在那裏自以為說著公道話。魏德暗嘆,就當是給夫人肚子裏的小主子積福德,幫他撿回一命。

躺了一會後,秦旖筠腦子昏沈的好一些了。剛才傅良醫的話,她都聽見了。只覺遍體生寒,她沒想到,那人竟然這麽快就出手了。定是知道謀害原身的陰謀沒有得逞,這才很快又對她出手。

這是第一次,秦旖筠直面自己生命受到威脅。沒遇到是一回事,當生命有威脅後,秦旖筠本能的開始思考躲避的法子,她不想死,也不想腹中那個堅強的孩子受她牽連。

“王爺。”秦旖筠無力的拉住嬴瑾瑜的手,“王爺,是妾不好,那天不該回來的晚了,更不該沖您發脾氣。只是那天妾實在受了冤枉,我全程都和郡主在一起。”

見嬴瑾瑜點點頭,秦旖筠松了一口氣,這證明嬴瑾瑜已經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了。臉上不顯,繼續“趁熱打鐵”,裝可憐,“妾一向與人為善,不料一直有人想暗害妾的性命,還要威脅妾肚子裏的孩子。王爺!若是妾沒有福分,陪不了您,您萬萬要記住妾,可不能忘了我……”

略顯暗黃的臉上,亮色的眼睛被襯托的更加明顯。只見裏面充滿著淚水,卻倔強的沒有往下流落一滴。

這幅樣子深深的揪住了嬴瑾瑜的心。

“說什麽傻話,你放心,本王定會為你討個公道!”嬴瑾瑜假作兇的表情,實則話裏充滿著柔和,“本王今日還有個喜訊要與你說,父皇已經同意將你升為本王的側妃。等你身子一好,本王就為你辦個喜宴。”

之前兩人未和好時,嬴瑾瑜也是在想辦法討秦旖筠歡心。今日就進宮向元寧皇帝討了個封賞,賜下封秦旖筠為嬴王側妃的聖旨,才剛一拿到,嬴瑾瑜就迫不及待的回來了。不料出了這檔子事。他心裏也是後怕。

秦旖筠臉上掛滿了淚水,嬴瑾瑜溫柔的幫她擦淚,心裏更是柔的不成樣子。

“莫怕莫怕,有本王在。”嬴瑾瑜抱著她安撫道。

秦旖筠窩在他的懷裏拼命點頭。

☆、048秋氏倒

048秋氏倒

天下沒有不漏風的墻,自此一事後,秋氏的行徑人人皆知,外頭的傳言更是說她毒婦。京城中就連十歲孩童都曉得,嬴王妃是只不會下蛋的母雞。現在嬴王爺好不容易有了子嗣,她又想害了去。

連著靖國公府,這段時間都不敢出門。原因無他,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呀。之前出了秋思容的事情,後頭又來秋含容(秋氏),誰家吃得消娶這等毒婦呢,別家的好兒郎皆是避之不及。

元寧皇帝知道後也發了好大一通火,秋氏是他選出來指給兒子的,現在鬧出這樣的事情,豈不是在說他糊塗,給兒子挑了個毒婦,禍害家門。

惱怒的皇帝直接下旨,指責靖國公府不會教女兒,又讓秋氏關了禁閉。這次和嬴瑾瑜下令大有不同,沒有皇帝的旨意,秋氏或許關到老都有可能,畢竟皇帝日理萬機,誰還會想起兒子的媳婦。就算過年的時候想起了,那也過了好幾月了,還哪有她的一席之位。

這道聖旨無異於把秋氏打入冷宮,一時之間,蘅蕪院從門庭若市變得門可羅雀。

秋氏接完聖旨後趔趄倒地,仿佛一息之間,所有的事情全變了。她實在接受不了!

“嬤嬤,怎麽會變成這樣呢,怎麽會這樣……”秋氏拉著越嬤嬤,似是在自言自語,喃喃的說著。

越嬤嬤也很心疼,好歹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她變成這幅樣子,自己又於心何忍呢!

“我苦命的小姐啊,沒事啊,有嬤嬤在。”事已至此,越嬤嬤也無力挽回,心想著要是秋氏早點聽她一句勸,將嬴瑾瑜籠絡住,也不至於現在連個去聖上面前求情的人都沒有。

“王妃,此事是您做主的嗎?”越嬤嬤總覺奇怪,她們王妃雖然任性,但也不是個不會審時度勢的笨蛋,如今王妃的樣子,著實奇怪,聯想以往種種,總覺得像是得了失心瘋。變的不似她了。

秋氏聞言絕望的甩甩頭,她也是臨時起意,不顧嬴瑾瑜下的禁令,將秦旖筠叫過來,讓她煮藥的,並沒有人教她。只是她前兒個見了呂侍妾,面對呂侍妾的恭敬和秦旖筠的目中無人,導致心裏不平罷了,想著趁這個機會給她立立規矩,誰知道秦旖筠非但沒遭厭棄,反而得寵的很。

這些話秋氏沒有說出來,這都是命!她現在只剩下永郎了……秋氏淚流滿面,回憶著情郎的種種好處。不知若是能將這些話告訴越嬤嬤,以越嬤嬤的資歷,必能窺探一二,明白有人暗算秋氏,只不定能給她翻局。

相比蘅蕪院,現在的浮絮閣可以說是如日中天。連帶著底下的人都揚眉吐氣了一把,尤其是之前被打的小豆子,總算把仇給報了,得意極了。

秦旖筠卻依舊心思重重,難以想象,秋氏就這樣被她扳倒了,宛如一部形象的宮廷劇。可這也太容易了,她是憑什麽將秋氏扳倒的呢?憑借嬴瑾瑜的寵愛?秦旖筠否決了這個想法,嬴瑾瑜看重她是沒錯,但絕沒有上升到能為她去廢了正妻。

秋氏如今,只是占著嬴王妃座位的影子,燈一滅就什麽都沒了。

可能幕後之人,目標並不是自己,而是——嬴王妃!更確切的說是嬴王妃的位置。

她三番兩次中招,也只是那人將自己當成了她登上嬴王妃寶座上一個絆腳石,同秋氏來說,她的確不好對付,所以才心狠手辣,妄想將她和胎兒一起除去。

秦旖筠現在已經大體確定籌謀讓秋氏退位之人和陷害原身,這次又想害自己的人是同一個。說到底,她還得感謝秋氏,若是沒有那些難聞的藥罐子逼她嘔吐,怕是到孩子流掉,自己都一無所知。

想著想著,她渾身就起了雞皮疙瘩。那人太可怕了,敵在暗,我在明,很難對付。

秦旖筠腦子裏就只剩一個想法,那便是不能回浮絮閣!有了一次中招之後,難免第二次,第三次,在孩子還沒生下來之前,她只能住在霄政院,讓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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