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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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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你說咱們去哪裏玩好?”說來說去,她也極願出宮。

李玨道:“咱們去荊襄。找我大哥,二哥和漢中雙鬼他們去。他奶奶的,有一年不見他們啦,想念得緊。等捉住漢中雙鬼,老子讓他們拜見親娘。”

惜惜奇道:“漢中雙鬼還有娘麽?”

李玨哈哈大笑:“我是他們老子,你猜誰是他娘?”

次日一大早,李玨直入父皇寢宮。一路上左思右想,該怎樣啟口,要求出宮。但見父皇寢宮內檀香繚繞,禦枕橫陳,室中卻是空無一人。

李玨心中奇怪,邁步走至外室,偶一側首,卻見書案上放著一摞詞箋,上面幾張寫滿字跡。李玨暗道:“聽大臣們說,天下詞工之艷,以父皇為最。我看看他寫的什麽詞,竟然得到世人這般推崇?”

想到此處,順手拿起上面三張詞箋。只見父皇的字跡便如寒松霸竹,瀟灑至極,竟與他儒弱的性格大相徑庭。見第一首詞寫道:

花明月暗籠輕霧,今宵好向郎邊去。

釵襪步香階,手提金縷鞋,畫堂南畔見,一向偎人顫。

“奴為出來難,教君恣意憐。”

(註:此詞系李煜為小周後女英所書,敘二個偷情之事)。

李玨不通其意,暗道:“這首詞好像是寫男女二人偷情的。不知怎地二人做事不秘,竟被我皇帝老爹看見,寫了下來。”把這首拿過一邊,又去看第二首《菩薩蠻》:

蓬萊院閑天臺女,畫堂晝寢無人語。

拋枕翠雲光,繡衣聞異香,潛來珠鎖動,驚覺銀屏夢。

臉慢笑盈盈,相看無限情。

李玨看了半天,只看出個“情”字,其餘均不知所雲,暗道:“我爹爹不會治理江山,倒是個調情老手。”又去看第三首《更漏子》寫道:

金雀釵,紅粉面。花裏暫時相見。

知我意。感君憐,此情須問天。

香作穗,蠟揚淚。還似兩人心意。

山枕膩,錦衾寒,夜來更漏殘。

正自觀玩,忽聽室外腳步聲響。李玨趕忙把詞箋收入袖中,問道:“來者何人?”兩個宮女踏進寢宮,看清是少殿下李玨,趕忙施禮:“奴婢彩雲、遮月,見過殿下千歲。”

李玨問道:“我父皇、母後去了哪裏?”

遮月稟道:“萬歲和娘娘用完午齋,在後面禪院裏拜佛。”

李玨知道父親篤信佛教,也不以為奇,直奔後面禪堂。進了佛殿,見裏面靜悄悄地,蒲團上跪著男女兩人,正是皇帝李煜和皇後女英娘娘。

血殺令主

李玨踱上前去,聽父皇口中念念有辭,正自拜祝道:“大悲大慈,至尊至上釋迦牟尼佛。弟子李煜,一心向佛,無力治國,至使江北宋國屢次相侵,生靈塗炭。今宋國在荊襄造船數千餘艘,不日將下江南。拜求我佛施展無上法力,令宋軍自退,江南得安。”

李玨聽了,心中一喜:“我何不趁此機會尋個借口,到江北走上一遭?”主意拿定,遂輕輕咳了一聲,笑道:“父皇,這泥塑的佛胎,拜他何用?”

李煜嚇了一跳,轉身見是李玨,怒道:“玨兒,你怎可說出這等不敬佛法之言?”

李玨跪在父皇身側,說道:“父皇,倘若宋帝趙老兒也拜佛,請佛爺令南唐自滅,你說佛爺向著哪一邊?”

李煜和周後面面相覷,啞口無言。

李玨笑道:“天算不如人算。皇帝爹爹,你還是下旨令孩兒和你兒媳出宮,去襄陽把狗日的宋船燒光了完蛋!”

李煜斥道:“胡說!戰船軍需,宋國防範緊密,怎能如此兒戲?潘卿屢次奏請出兵燒船,朕且猶豫,前時王能帶人渡江燒船,因事不秘,被宋軍中一個叫什麽三手神叉莊雄的殺死,全軍覆沒。何況你們夫婦孤身犯險?”

周後一把將李玨拉住:“萬馬軍中,豈能說去便去?那神筆王能是咱們大唐國第一武功高手,還被宋將殺了,我兒休來嚇唬為娘。”

李玨嘻嘻一笑,身子一動,忽然無影無蹤。片刻之間,他已托著金鑾殿頂的鴟吻轉回,向父母眼前一晃,笑道:“父皇,母後,你們看孩兒去得去不得?”

李煜斜眼望著高達數丈的殿頂,駭然道:“你……你是怎樣把它取下來的?”

李玨把父親拉出佛殿,笑道:“父皇,你來看!”將身輕輕一縱,一道白影,已穩穩立在殿頂。

是時東南風刮的正緊。李玨在滑不留手的琉璃瓦上單足而立,搖搖晃晃,看起來驚險萬狀,令人提心吊膽。眾侍衛和宮娥見太子爺衣袂當風,飄飄若仙,不由齊都既驚且駭,疑為天神。

忽聽一聲嬌叱,一道紅雲沖天而起,冉冉落於殿頂,和李玨並肩而立。眾人看時,卻是太子妃娘娘。宮中侍衛高手不少,也不知她何時來到,竟無一人發覺。

周皇後大喜,急忙叫道:“皇兒賢媳,快些下來。仔細讓風吹著,可不是玩的。”

李玨哈哈大笑,輕輕裝上鴟吻,和惜惜雙腿一飄,已輕輕落在父皇和母後面前。李煜大喜過望,再不遲疑,問道:“皇兒,你要帶多少軍馬前去襄陽?”

唐惜惜抿嘴一笑,接口道:“父皇,行此機密大事,人馬多了反而累贅。荊襄一帶,有我們一些朋友,武功和我夫妻都差不多。而且殺人放火,更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李煜聽了,遲疑半晌,終於道:“好,便派你們前去便了。不管事成與否,都要回來!”

馬蹄得得,春光正好。

翩翩王孫,美貌佳人,相馳於途。

李玨和惜惜一路向北,直趨襄陽。二人重入江湖,精神大振,心中愜意至極。

惜惜見路旁人煙稀少,土地荒蕪,側首對李玨道:“李玨哥哥,聽說你老爺爺建國的時候,把南唐治理的物阜民豐,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看看現在這個樣子,你爹爹可真不是個當皇帝的料。”

李玨皺眉道:“當皇帝辛苦的緊,沒有什麽好玩。咱父皇當皇帝不成,吟風詠月倒是個行家。昨日在父皇寢宮,我得了他幾首詞,卻看不太懂。你倒瞧瞧看。”掏出那三張詞箋,遞了過去。

惜惜一張張仔細看了,噗嗤一笑,說道:“你爹爹倒是個情種,我看這詞中的美人,寫的倒像你的母後。”

李玨斥道:“胡說八道!”心中卻也將信將疑。

過了長江,二人轉而向西,這一日來到湖北境內。李玨一路留心江湖人物,多日來卻不見一個,心下甚為疑惑。此日過午,翻過雞公山,前面將近平靖關。李玨說道:“過了此關,再行半日,便可到達襄陽,咱們放開腳力,跑上一陣如何?”

惜惜笑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凡事依你便是。”李玨哈哈笑道:“好哇,你敢罵我是雞狗?”探出馬鞭,在惜惜坐騎後臀上抽了一記。那匹馬吃痛,翻蹄亮掌,向前疾奔。惜惜驚叫一聲,叫道:“壞蛋!”

李玨加鞭趕上,卻忽聽身後蹄聲如雨,眨眼間兩匹大青馬已掠過身側,遠在數丈之外。那馬上騎者身手矯健,武功均都不低。

那兩名騎者衣衫破爛,渾身灰塵,也不知趕了多長路程。經過李玨身側時,兩人並沒在意。但看到前面唐惜惜坐下馬神駿非凡,奔馳如飛,卻不由對視一眼,心中大喜。

左首騎者緊加兩鞭,沖惜惜叫道:“餵,前面那位姑娘,你丟東西啦!”惜惜聽到呼喊,吃了一驚,急忙勒住韁繩,回過頭來。那兩個騎者並力上前,各出一手,兩條長鞭左右夾擊,同時卷向唐惜惜腰肋。

唐惜惜不動聲色,待雙鞭臨近,嬌軀微仰,倏地伸出纖纖細指,捏住鞭梢,已把兩條長鞭系了個死扣。這手功夫耍得利落至極,猶如電火石火,兩名騎者竟然絲毫未覺。

二騎者陡覺手中一緊,還道得手,一齊發力後扯,要把這俊俏娘兒拽下馬來。惜惜“咭”地一笑,俯於馬背,用兩根手指將雙鞭一勾。便聽後面齊喊“啊喲”,兩名騎者同時從馬背內側摔了下來。

這時李玨馳近,見狀罵道:“□□奶奶的蛋,晴天白日地,敢打劫良民!”刷地一聲,由腰間扯出軟鞭。

那兩位騎者不待身軀落地,早已各探手臂,扳住雕鞍,輕飄飄坐回馬背。李玨喝彩道:“好小子,輕功不壞!”銀絲鞭倏地長出,掃向右首騎者頭頂。那騎者見白影一閃,鞭梢已至,不由嚇了一跳,趕忙俯身躲過。銀絲鞭突地一彈,又到左首騎者面門。左首騎者終生使鞭,也未見過如此奇怪鞭法,驚叫一聲縮頸藏頭。便聽“啪”地一聲,頭上花帽被擊得粉碎,束發皮條也斷成兩截,一頭亂發披散下來。

二騎者互望一眼,右首騎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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