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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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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子紮手,扯!”二人斜刺裏繞過唐惜惜,向西便奔。

李玨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沖惜惜道:“哪裏來的兩個吃生米的家夥?咱們追他娘的,老子非問問他們不可!”夫婦二人打馬揚鞭,隨後而追。

前面兩個騎者使出吃奶奶的氣力,奔馳如飛。唐李二人不疾不徐,尾隨其後,想瞧瞧他們到底是何許樣人。

這樣奔了兩個時辰,看看日之將夕,斜陽晚照。李玨見前面已到襄陽,心中一動,暗自忖道:“不知這二人是宋軍的探馬,還是和丐幫有關?”

將近城門,前面撲嗵連聲,那兩匹大青馬跑得脫力,先後倒地不起。那兩名騎者跳下馬背,卻不進城,順著城墻向西南狂奔。

李、唐隨後趕來,見那兩人閃了幾閃,鉆進一大片密林。李玨暗道:“怎地此處景物如此熟悉?”側首見南邊幾十步外,一條大溪湯湯流過,不由恍然大悟,叫道:“惜惜,前面林中,便是丐幫總舵所在地,水鏡山莊!”

原來這條大溪,正是著名的檀溪。

惜惜笑問:“到你辛大哥家門口啦,咱們進去嗎?”

李玨道:“豈有不進去之理?剛才那二人衣衫襤褸,定是丐幫弟子。好家夥,敢打劫老子的婆娘,咱們非得問問辛大哥,此事怎生處置!”說著話,早已策馬入林。

唐惜惜啐了一口,臉紅道:“在皇宮裏住了這些天,見你斯斯文文的,本以為你近朱赤啦,不想還是這麽粗俗,呸,什麽叫那個婆……呸!”

李玨哈哈大笑,說道:“這叫原形那個畢露!”

笑音未絕,眼前青影一閃,忽覺雙足陡緊,身體已離開馬鞍,淩空而行。一個破鑼似的聲音自足下響起:“什麽人如此大膽,敢擅闖水鏡山莊?”另一個聲音立時接道:“看他白白凈凈地,倒像我的兒子!”

李玨陡聞此音,又喜又氣,雙足左右分踢,身形忽然沖天而起,在空中叫道:“混蛋兒子們,睜開眼睛瞧瞧,我是你老子!”見腳下兩人青衣醜怪,正是漢中雙鬼。

漢中雙鬼擡頭見是李玨,叫了一聲,返身便逃。李玨大奇,施開‘雲龍三現’,眨眼間已攔在雙鬼之前,笑罵道:“見了老子,不下跪請安,卻避之如虎,是何道理?”

鬼無常最是膽小,見李玨攔住去路,媽呀一聲,返身又逃。卻被唐惜惜絲帶一卷,又帶了回來,笑道:“風一陣鬼無常,幹麽要逃?”鬼無常看清眼前是唐惜惜,更加慌悚,竟嚇得說不出話來。

無常鬼伸手在自己腮幫上狠命一撳,痛得跳了起來,問道:“你……是人是鬼?”

李玨哈哈大笑:“你奶奶的,睛天白日的,你見過這麽漂亮的鬼麽?你才是無常鬼呢。”

無常鬼半信半疑,伸手在李玨臉上摸了一把,再伸到鼻端嗅了兩下,跳起來道:“你沒死,妙極妙極!”那邊鬼無常也道:“唐大小姐,你沒死麽?妙極,妙極!”

這時林外一人宏聲道:“漢中雙仙,怎地還不把奸細擒來見我?”

李玨拔步往外便跑,口裏叫道:“大哥,小弟李玨在此!”

林外站立二人,一個身材高大,一個面目黎黑,卻正是丐幫幫主辛無疾,和江南武林盟主岳峻峰。

辛、岳二人見是三弟來到,欣喜若狂。三俠劫後重逢,心中自是樂不可言。辛無疾在水鏡山莊擺開宴席,為三弟接風。還未開飲,辛無疾先捧出一個小小包裹來,雙手遞與唐惜惜:“唐姑娘,多虧你這件至寶,救了俺辛某兩次性命,現在物還原主,完璧歸趙!”唐惜惜笑瞇瞇地接過,說道:“此物有幸能救得堂堂丐幫幫主兩次命,也是它造化非淺啦。”將包裹打開,正是白雲仙子梅瓊珊所贈的“綠虹”寶劍。

李玨得意洋洋,搶著說道:“弟妹救大伯,那是理所當然,大哥又何必跟一家人客氣?”

辛無疾一怔,仔細一看惜惜發飾,宛然作少婦妝束,不由哈哈大笑,拍了一下腦袋道:“你瞧,做哥哥的真是高興糊塗了。連你們已經成婚,也沒瞧出來。我叫化子頭兒沒有表禮可贈,今日薄肴寡酒,權為道賀!”

唐惜惜俊臉緋紅,撳了李玨一把,悄聲道:“偏你臭美口快,生怕人家不知道!”她聲音雖然極輕,但辛無疾何等內功?早已聽了一清二楚,又是一陣大笑。

岳峻峰也極代三弟高興,拉住李玨的手道:“三弟,恭喜,恭喜!”卻再無他言。

鬼無常離開座位,悄悄蹭到唐惜惜身邊,歪著頭問李玨:“小白臉,你娶的新媳婦,準不準鬧房?”唐惜惜陡然見到他一張馬臉湊近,嚇了一跳,趕忙逃開,叫道:“不準!”這時無常鬼卻擋住去路,張開手臂道:“為什麽不準?我偏要鬧,你沒聽說麽?娶媳婦不鬧房,生個孩子活不長。”

唐惜惜前有阻截後有追兵,空有一身絕高武功,卻又不能發作,只好紅了俏臉,瞧著李玨。

李玨頗知雙鬼皆是好色之徒,怕他們借機上下其手,沾了便宜去,趕忙閃身護在惜惜面前,搖手道:“不準鬧,不準鬧!”漢中雙鬼同聲道:“護媳婦麽?不是好漢!”李玨一本正經地道:“你奶奶的,誰不是好漢!老子不準你們鬧,原因有二。其一,我們成親已經半年多啦,惜惜不再是新媳婦。其二,我是你們的老子,惜惜便是你們的娘了。你們說,可有兒子鬧母親新房的道理麽?”

漢中雙鬼面面相覷,無言可答,只得怏怏歸座。辛無疾、岳峻峰互望一眼,哈哈大笑。

正在這時,門簾一挑,走進兩個衣衫襤褸的大漢。李玨見來者正是半道上打劫惜惜的騎者,不由會心一笑:“這兩人果然是大哥的屬下。”忙把頭低下,以免二人尷尬,偷眼看妻子,她也正笑著背過身去。

那二人走向辛無疾和岳峻峰,為首一個躬身道:“稟告幫主,盟主,洞庭一帶重現血殺令。本幫湘西分舵舵主,聯合楚地各幫派首領,於五日前接令入湖,一去不歸!”

辛無疾聽罷,“嗯”了一聲,面現異色。岳峻峰問道:“什麽是血殺令?”那為首乞丐道:“這個小的也不深知。只是聽本幫前輩說過,此令六十年前曾出現於川東。接令者不是富商大賈,便是武林豪富。血殺令往往夜間入宅,無人知道從何而來。得令者若不依照令中所書地點前往,第二天必死,全家老幼,一個不剩。人死光了,家裏的珠寶金銀,也便不翼而飛。”

岳峻峰還要再問,卻被辛無疾揮手阻住,令那兩個乞丐退出,笑道:“咱們與三弟久別重逢,別被這事阻了興頭,今日只管飲酒,明天再論此事不遲。”

李玨道:“這事聽了一半,還有一半憋在肚裏,怎飲得下酒去?大哥快把那人叫來,聽他說完再喝酒不遲。”

辛無疾淡淡一笑:“你要問的話,我卻也知道。凡接血殺令者,敢依令前往的,必是自恃武功高強之輩,他這一去,便入了陷坑,血殺令主再派人去他家取金銀,豈不易如反掌?”

李玨急道:“楚地英豪已接令前往,危在旦夕,怎地你還不派人增援,卻要喝酒?”

辛無疾搖頭道:“血殺令已經六十年不出江湖,此次忽出,我覺得是有人借屍還魂。況且洞庭是金蛇門的舊巢,血殺令現於此處,豈不是沖著咱哥幾個來的?血殺令主這樣大搞,其用意便是逼迫你兩個哥哥出面。群雄性命決計無礙,三弟放心。”

李玨聽到“六十年,川東”等字眼,心中隱覺感到有什麽不對,卻不想不出不對在何處。沈吟片刻,向岳峻峰問道:“二哥,金蛇門跟你又有什麽幹系了?”

辛無疾笑道:“怎地會跟他沒有幹系?他是江南武林總盟主,把金蛇門打了個稀哩嘩啦。江南武林敗類,提起岳大盟主的名字都怕。三弟,這回咱們兄弟三人聚齊,明日同去洞庭,把金蛇門餘孽一舉掃平如何?”

李玨、岳峻峰精神勃發,齊都說好。惜惜一直靜聽不語,此時微笑道:“先去洞庭湖,回來再燒戰船!”辛無疾一怔,問道:“燒什麽戰船?”

李玨一拍腦袋,恍然道:“該死,差點忘了大事,父皇派我來燒宋國戰船的,沒想見到哥哥一高興,竟拋之腦後啦。嘿嘿,若非惜惜提醒……”

辛無疾、岳峻峰同聲問道:“什麽父皇?”

漢中雙鬼跑得比兔子還快。

昨日宴上,未能趁機摸上惜惜一把,雙鬼一直怏怏不樂。今日聽說去洞庭湖打架,不由大喜過望,也等不及辛疾等人,牽了兩匹健馬,出了水鏡山莊往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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