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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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回鄉。其子蕭繼業是個紈絝子弟,父親一死,母子們坐吃山空,加上蕭繼業揮霍無度,不上三年,一片潑天似的產業就灰飛煙滅,僮仆散盡。蕭繼業最後淪落到沿街挨戶撞食的地步,去堂叔蕭青山家借當。青山憐他母子孤苦,款待他一頓飯菜,並打點些銅錢,讓他拿回家去換些柴米養母。

“也是天緣湊巧,蕭繼業在堂嬸收拾銅錢時,恰好看見屋角那兩本秘籍。他讀過一些詩書。看那兩本書紙頁泛黃,料必值些錢鈔,便順手牽羊納入袖中。”

李玨“啊”了一聲:“這家夥識文斷字,莫非他練成了秘籍上的武功嗎?”

歐陽寒道:“不錯。蕭繼業將那兩本書拿回家中,翻看之下意外之喜,便照本修煉。那秘籍以少林正宗武功為入門根基,本不繁難,再加上這小子天性穎悟,又有一股子狠勁,一年勤練下來,竟也小有所成。他靠學到的功夫穿堂入室明搶暗奪,後來娶妻生子,家業竟也逐漸顯出舊日景觀。

“這兩本秘籍為蕭繼業帶來財富,他自然是竭盡全力畢生研習。到花甲之年,其武功和用毒之術都已有大成,後將全身藝業傳給了兒子蕭無毒。蕭無毒天賦異稟,武功比之他老子更高一層。他不像他爹甘於隱遁山林,武功練成之後,竟邀集了一幫狐朋狗友,廣收門徒,重建金蛇門。這個邪惡門派,在淩空和尚死後的一百多年,重又為害武林。蕭無毒武功遠遠高出乃父,野心也非常人可比,幾十年來已將門徒擴至上萬人,又將總舵遷至洞庭湖君山金蛇島。從此之後,金蛇門極力擴張,十餘年間蜀唐兩國大小門派被其兼並無數,抗拒不從的就加以滅門,手段之殘忍令人發指。

“那時我們哥四個在巴山占山為王,自在過活。我有一個兒子,名喚歐陽炯然。可憐炯然孩兒,十年前去青城公幹,歸途中無意中探聽到金蛇門西川分舵意欲毀滅蜀中武林的密謀,竟被他們千裏追殺,下毒害死。咱們哥四個查明原由,當晚摸上門去,將金蛇門的西川分舵殺了個雞犬不留。因金蛇門勢力太大,咱們只得棄了巴山,來到綿竹四傑峰。我們離開後,那巴山寨就被左擎天和左柱天兄弟占據,他們武功深不可測,向與蕭無毒和王玉石老哥哥齊名。蕭無毒雖然也懷疑其西川分舵的覆滅與巴山有關,但輕易不敢向左氏雙絕啟釁,也就只得按捺。如今雙絕兄弟和王老哥聯手發出巴山大會英雄帖,想來是因為郗成父子和金蛇門。此次大會,無論於公於私,咱們都非要走一趟不可。”

廖炯等人齊聲稱是。陳不悅道:“那泰山鬼簫似乎和金蛇門不是一路,但都想統一江南武林,他們自己早晚也要血拼一場。至於吸血狂魔顏如玉,聽說丐幫的眾長老弟子們一直在追殺她,使其在江南幾乎不能存身。有巴山雙絕和王老哥的主持,此次大會過後,咱們在盟主的帶領下,定可消滅這些邪魔外道,為炯然侄兒報仇。”

雲三娘拉著李玨道:“玨兒,這一段時間你可要加把力,把四位師父的絕學練得紮實一些,到時好在巴山大會上露一手,可不要砸了我們四傑的牌子。”

李玨答應,想著不久就要和義父和寶兒哥哥相會,一顆心早已飛向巴山。

這幾個月中,四傑督促李玨更緊,夜以繼日地傳授武功。有下山“做買賣”的偏副寨主回寨稟事,帶來江湖上轟傳巴山大會的消息。李玨閉門習武,摩雲掌、巴山神芒、銀絲鞭和透骨扇都已使的爛熟,三十六路伏魔杖法也有了一定的根基。

炎暑漸消,金風乍起,已到初秋天氣。這一日,李玨看四位師父忙著調撥去留人手、收拾行囊,心中想道:“此去巴山足有數千裏路程,跟著師父們一道行走,不知有多麽氣悶。我且先行一步,也好早一天見到義父,有何不可?”

也是川中四傑平日裏對李玨太過鐘愛,養成了李玨天馬行空、任意而為的性格。李玨當晚打點起兵器行囊,給師父們留下一封書信,悄悄出了山寨,乘著月色下山而去。

李玨第一次獨自遠行,一路上心情很是舒暢。這一日,來到一個鎮甸,鎮首有一塊兩人多高的石碑,上刻“打虎寨”三個酣暢淋漓的大字。李玨打聽到此地離巴山還有十數裏,看看太陽已經西斜,心道:“先找個地方吃飯,養足力氣好上山。”向鎮甸深處走去。

打虎寨內行商坐賈不斷,很是繁華。李玨找了一家最大的酒樓“飄香居”,上樓找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四色川味小菜,一壺竹葉青,自斟自飲。

時過正午,樓上便已座無虛席,熱鬧起來。座中大都是挎刀佩劍之士,想來都是為巴山盛會而來的了。

李玨初出茅廬,眼見這麽多人,不免心中打鼓,暗道:“我從來沒有打過架,也不知學到的武功管不管用,可別壞了川中四傑的名頭。”

樓梯響處,又有四人走上樓來。這四人一色的華麗道袍,肋下各自佩了一柄長劍,劍穗垂到膝下,殷紅如血。前面是兩個中年漢子,後跟兩個漂亮小夥兒。

見樓上已經滿座,為首的瘦長漢子皺皺眉頭,喚道:“夥計,給爺們騰出一張靠窗的座位來。”小二搓著牙花道:“大爺,樓上都坐滿人了,要不就請四位到樓下坐吧。”瘦長漢子怒道:“咄!樓下豈是爺們吃飯的地方?”指著一張靠窗的桌子:“那張桌子不錯,讓他們給大爺騰出來。”

那張桌上坐了五位老者,四男一女,一僧、一尼、一丐、一道、一俗,五人打扮迥然不同,坐在一起,看起來頗為怪異。

小二看看五老,躊躇不定。瘦長漢子“哼”了一聲,右手在劍鞘上一拍,那長劍一聲長吟,從鞘中躍出二尺有餘,露出寒森森的利刃。店小二一哆嗦,縮頸吐舌道:“老爹,您老不是劍仙罷?”瘦長漢子“啪”地推劍入鞘,喝道:“快叫那些和尚尼姑滾蛋!”

店小二蹭到五老桌上:“列位老爺、太太……”。座中那老尼“啪”地一掌擊在桌上,喝道:“混蛋!什麽老爺、太太的?”

李玨斜眼看去,嚇了一跳,見那桌子竟被老尼拍去一角。

瘦漢大怒:“和尚尼姑坐在一起,什麽東西?快給大爺們讓開。”跨到桌前。

那老尼脾氣更是大得驚人:“狗崽子,這可是你自己找死。”站起身來,拔出插在衣領後的拂塵,就要動手。

老尼身旁站起一個胖大和尚,合什道:“師太休要動怒,出家人混跡酒樓原是不該,咱們情願讓座便是。”那和尚身高足有丈二,金剛一般,站起來聲勢嚇人。瘦長漢子見那和尚十分謙恭,卻故意“嗯”了一聲,懶洋洋地道:“這也罷啦。”

那和尚指著桌邊的禪杖道:“居士幫貧僧把這東西拿開,咱們就搬。”

瘦長漢子見那禪杖足有茶杯口粗細,嘿嘿一笑:“大師父這是考較在下來著,這有何難?”向前一近身,單手去提那禪杖。不料禪杖只是微微一動,竟未離地。瘦漢暗道“好沈重的家夥”,加了另一只手,堪堪將禪杖提起半尺有餘。

那老尼見他這般本事,哈哈一笑,在他肩上一拍,說道:“這位大俠,好大的力氣!”

這輕輕一拍,卻使那瘦漢半邊身子酸麻,痛不可當。他“哎呀”一聲,禪杖脫手,將樓板搗了一個大洞,向樓下墜落。小二想到樓下酒客滿座,失聲驚叫。卻見座中那個幹瘦老道只兩個手指一夾,已將禪杖尾端穩穩夾住,提出洞來。

和尚道:“阿彌陀佛,多謝道兄。”老道一笑,將禪杖倚在桌邊,那桌子“吱吱”一陣響,被擠得向旁邊移開了半尺。

瘦長漢子這時已是汗透重衣,如芒刺在背。坐在老尼身側的長須秀士見他站在那裏發楞, “當”地在他劍鞘上一彈,笑道:“朋友,還讓我們騰桌子麽?”瘦漢不敢吱聲,心下三分慚愧,倒有七分恚怒。秀士哼道:“你們是天都派的吧?祁萬通教出來的徒弟,竟如此不爭氣。”

此話一出,和瘦漢同來的三人全都大怒。他身後的絡腮胡子壯漢上前道:“你們是什麽人,竟然辱及咱們掌門師尊?”瘦長漢子見師兄上前,膽氣壯了起來,喝道:“力氣大算什麽本事?咱們一對一地玩玩。”右手往劍鞘上又是一拍。

劍鞘“嗆”地一響,長劍卻不見跳出。瘦漢大窘,抓住劍柄用力一扯,“啪”地一聲,卻只扯出半截斷劍。他力道使過了頭,斷劍劃向自己哽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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