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關燈
二師父廖炯卻不見。陳不悅向李玨微笑一下,歐陽寒卻是雙眉緊鎖,一顆棋子捏在手裏,舉棋不定。

李玨不見二師父,正感到奇怪,卻聽門後“哈”地一笑,一根竹杖驀地探出,點向自己右足昆侖穴。李玨也不驚慌,右足提起虛空一踢,邁出半步,左足踏住杖頭,口中說道:“沒打中。”話未落音,腳下一顫,杖端已滑出足底,逆挑他左足內側照海、大豁兩穴。李玨右足為軸,左足旋起,仍是踏住杖頭。

歐陽寒和陳不悅點頭微笑,同時說一聲“好!”

廖炯在門後笑道:“第三招來啦。”回手抽杖,掃向李玨右腿。李玨單足點地,身形飛起,杖身從腳底呼嘯而過。剛松了一口氣,杖身驀地回拖,已粘住李玨足底,一股大力疾甩,揮了出去。

李玨被這連環三招鬧了個手忙腳亂,最後還是中招,身子已飛在半空。他似乎被嚇的呆了,只聽“啪”地一聲響,身體已撞中石壁,整個貼在墻上。

歐陽寒吃了一驚,叫道:“怎麽?”棋子失手落地。陳不悅卻喜不自禁,又是擺手,又做鬼臉。雲三娘跨進屋來,失聲叫道:“玨兒,怎麽樣了?”廖炯聽三妹驚呼,大是焦急,側耳道:“小子,你沒有事吧?也怪我這一招太厲害。要是……”

歐陽寒撿起棋子,笑道:“四弟,你已經教到‘仙人掛畫’這樣高深的武功了?這孩子悟性不賴,練的倒似模似樣了。”陳不悅哈哈大笑,得意之極。

廖炯回過味兒來,罵道:“好小子,學會消遣二師父了。三十六路降魔杖法,你不用指望了吧。”李玨急道:“二師父,別當真呀,我是……哎喲!”這一說話,一口氣洩了,從墻上重重摔了下來。雲三娘“嗤”地笑出聲來。

歐陽寒將棋枰一推,起身笑道:“經過這八年的苦練,玨兒的功夫在小一輩中倒也可以了。我看這半年之後的巴山之會,可以去得。”

陳不悅雙手一拍,說道:“我看準成。這仙人掛畫的絕技,小弟年輕時也練了三年才有所成,可玨兒三兩個月就已頗具根基了,悟性遠比我弟兄強。現在離巴山大會還有五六個月,時間雖然倉促了些,可咱們抓緊時間,各將絕藝傳給玨兒,到時必使他藝壓群英。”

雲三娘點頭道:“不錯,玨兒在會上露上兩手,不但為咱們四傑峰爭光,也讓王老哥哥高興高興。也好讓他知道,這八年我們可沒有虛度光陰。”

歐陽寒和陳不悅一齊頷首稱是。廖炯皺眉道:“五個月時間嘛,我這三十六路伏魔杖法可不能這麽快學全。”

歐陽寒笑道:“不怕千招會,只怕一招精。玨兒的摩雲掌法和透骨扇已深得我和老四的三味,三妹傳授的玉女鞭法和你的巴山神芒,也足可傲視武林後輩了。你想他小小年紀,一下子就具備我弟兄四人的畢生修為麽?”

陳不悅道:“武林中能和玨兒一戰的後進好手,倒也有幾個。雙絕門下的岳峻峰,二老同傳絕藝,不可小覷;峨眉派紅衣俠女辛惟芳,盡得家姊‘關雎劍法’的真傳;另外還有天都派第七代弟子李志英、於志豪,也堪稱人中英傑。”

歐陽寒道:“巴山雙絕武功雖高,但不善授徒,岳峻峰又剛入雙絕門下不到一年,不是玨兒的對手。那紅衣俠女雖然近幾年闖下了不小的名頭,畢竟女娃兒功力有限;其餘碌碌之輩,皆不足論。”

廖炯聞言大喜:“這話我愛聽。川中四傑的名頭,無論如何是不能塌的。小子,二師父這就把伏魔杖法傳授給你,還有接暗器之術,也傳了你罷。”

雲三娘道:“哪有這麽急的?先吃了飯再說。”眾人大笑。

李玨摸不著頭腦,這時見四位師父不再爭論,便插口問道:“各位師父,你們說了半天巴山大會,那是怎麽回事?”

歐陽寒招手讓李玨坐下:“八年前帶你來四傑峰的渡劫神針,你還記得麽?”

李玨跳了起來,叫道:“我義父!那怎麽會不記得?他這些年到哪裏去啦?他答應過我找到寶兒哥哥就來接我的,可這一去就沒了蹤影。”說著話,不禁有些哽咽。

歐陽寒道:“王大哥有信來啦,要你去巴山見他,你自己去看吧。”說著由懷中掏出一封信來,遞給李玨。

李玨恭恭敬敬地將信接過,展開細觀。見那信中文字骨格清奇雋秀,隱約還認得出正是義父王玉石的筆跡。書中寫道:

“賢弟妹臺鑒:上次匆匆一別,鴻雁久阻,渴念至甚。逝者如川,想來玨兒十八歲矣。八年以來,愚兄遍查秦賊蹤跡不獲,終於數月前夜探蜀國皇宮救出寶兒。秦逐月早知寶兒並非南唐太子,卻以其為誘餌引愚兄上鉤。成都一戰,擊殺秦賊,傷蜀國宮庭武士百餘人,而兄亦被傷,現在巴山左氏昆仲處小住。微傷已愈,弟妹等勿念。

“近聞江北周國柴氏當政,一力禁武,丐幫總舵南遷荊州,隨遷幫派六十餘門。蓋門戶有別、正邪異途,江湖中時起爭端,常見血案。

“當此時也,楚地金蛇門借機大興,又有吸血狂魔顏如玉重覆猖獗,泰山鬼簫郗成父子到處挑撥各大門派爭端。此數惡橫行無忌,人莫能治。為江南武林免於荼毒,巴山雙絕左氏昆仲倡議武林,定於仲秋之日會江南各武林幫派於巴山封雲谷,推舉盟主,共抗各路邪魔,敬請四位賢弟妹撥冗親臨。

“玨兒隨賢弟妹等八載,得聆雅教,實為難得之福緣。可攜其參與盛會,以增見識。大丈夫揚名立萬,當在其時。書不盡言,引頸恭候臺駕。

玉石頓首百拜。”

李玨看完書信,欣喜異常。他將書信還給大師父,問道:“大師父,師父在信中提到什麽吸血狂魔顏如玉、泰山鬼簫郗成,還有金蛇門什麽的,那都是些什麽人?”

歐陽寒色黯然,半晌才道:“這吸血狂魔顏如玉和你三師父本是同門師姐妹,出徒後性情大變,無惡不作,師姐妹反目成仇。她擾亂武林二十餘年,正派門中聽到她的名字都是又恨又怕,膽寒齒冷。近幾年沒有聽到她的信息,不想現在重又出來作惡,為害江湖。她武功高深莫測,你以後倘遇到此人,一定要加倍小心。”

李玨向三師父看去,見她臉色甚是陰沈,一言不發。

歐陽寒接道:“那泰山鬼簫郗成卻不知是什麽路數,只知他武功奇高,專門和江南各大門派作對,在江湖中合縱連橫,大肆兼並以擴張自己勢力。他們父子來到江南短短數月,已有數十個小幫派被他收歸自己麾下,另有三個門派因拒絕和他聯合,掌門人都死於非命。巴山雙絕左氏兄弟主盟舉行此次武林盛會,大抵就是為了聯合各大門派共同剿殺郗氏父子。至於金蛇門,卻和為師有著一天二地仇,三江四海恨!”

李玨“啊”了一聲,不知道大師父心中,竟隱藏著這樣一股慘痛。

唐門少艾

四傑峰大寨。燈光如炬,窗外夜風度林。

歐陽寒沈聲道:“提起這金蛇門,有著為師一段刻骨銘心的隱痛。這隱痛在心中深藏十年,本不願再次提起,但為讓玨兒詳知金蛇門的底細,我還是要說了。

“金蛇門是武林中一大邪派,創始人是福建蒲田少林的棄徒淩空和尚。他武功即高,又窮兇極惡,兼擅使毒,無人能治。他門下弟子都是江洋大盜和亡命之徒,在江湖上行兇放火濫殺無辜,為名門正派側目。後來,蒲田少林聯絡江北丐幫及江南八大門派,合力圍攻金蛇門。三十年間,各派死傷無數好手,才最終將金蛇門合殲於南詔無量山。淩空和尚力拒丐幫四大長老和少林達摩堂五位神僧,激戰兩晝夜方被誅殺,棄屍山谷。

“又數十年後,有一嶺南樵夫蕭青山打柴時誤入此谷,見到淩空和尚的屍骸。蕭青山心地善良,將屍骸掩埋,卻無意中得到淩空遺下的兩本秘籍,並拿回家中。”

雲三娘道:“大哥,莫非那蕭青山照此秘籍修煉,又重新組合了今日的金蛇門?”

歐陽寒道:“不是。那蕭青山一介樵夫,識字有限,如何解得秘籍上諸多奧妙?那兩本書一部是用毒之法,另一部是內功之術,金蛇門的事跡也都詳載其上,是武林中人夢寐以求的珍寶。蕭青山當作剪鞋樣子,送給了老婆,而他老婆因嫌那紙張太脆太舊不中用,給扔在了屋角破箱上。時間一長,這件事便被這兩口子遺忘。

“那蕭青山有一個做珠寶生意的族兄,兩家貧富懸殊,本無往來。族兄赴北方貿易遇上盜賊,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