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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楞,咕噥道:“媽媽的,這是什麽招數?”王士奇卻已血貫瞳仁,狠命向林大猛撲過來,哭罵道:“你敢傷我哥哥!老子要了你的命。”林大猛大驚道:“王哥,你幹什麽?不是我!”趕忙逃開,一棍向王玉石當頭打下。

這時林中飛出一人,口中叫道:“成都府姚雷請教!”舞動桿棒而上。後面一人身法好快,後發而先至,劍隨聲到:“劍南劉元……”,卻忽地被李成的單刀刺了個透心涼,一句話沒有說完已落地死去,也不知他叫劉元什麽東西。

說時遲,那時快,王玉石隨手在兵刃叢中撥弄,林大猛的鐵棍又將王士奇的單刀砸飛,姚雷的桿棒卻打中了林大猛的後背。

王玉石哈哈大笑,一腳將王士奇踢飛。那王士奇哇哇大叫著騰空飛去,和先前倒地的劉亦松雙頭相撞,兩顆腦袋撞破了一對,攜手到陰世去了。

轉眼之間,場中只剩下林大猛、姚雷和李成三人。王玉石沖林大猛道:“我這叫矛盾掌法,你看清楚了,就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林大猛卻已被姚雷的桿棒打的五臟翻轉,雙手再也拿不住鐵棍,“當”地一聲落在地上。

李成黯然道:“罷了。劉亦松大哥慢走,對手武功太強,報仇是不必提了,小弟與你償命便了。咱們一起去罷。”橫刀向項上一勒,血濺塵埃。

王玉石一驚道:“閣下倒是個有情有義的漢子。”殺氣頓消,向林大猛和姚雷揮手道:“你們去罷,王某找的是秦逐月,與爾等無關。”林大猛道:“你放我走,我可要約人來向你報仇。”王玉石冷哼道:“王某隨時恭候。”林大猛揀起地下的鐵棍,又吐了一口鮮血,踉蹌離開。姚雷卻是臉色灰白,倒提桿棒,一言不發地揚長而去。

這時只聽一聲馬嘶,一騎白馬躍出樹林,向西絕塵而去。王玉石見那馬上之人瘦小枯幹,正是秦逐月,隱約還見馬鞍上橫放一個孩子,像是寶兒。王玉石大怒,揚聲喝道:“秦逐月,讓這許多人為你拼命,你卻自己逃了麽?放下孩子便罷,不然要你的狗命!”腳下一彈,隨後便追。

以王玉石的輕功,十裏之內追及奔馬不在話下。幾個縱躍之間,離那白馬已近了十餘丈。秦逐月馬上回身,一枚鋼鏢呼嘯而至,王玉石側身舒臂接在手中,抖腕又打了回去。秦逐月聽聲辨位,手中兵刃迎住鋼鏢,只聽“當”地一聲大響。怎禁得王玉石的神力?兵器和鋼鏢同時落地,秦逐月右手虎口已是鮮血長流。

王玉石見落在地下的是一把鐵尺,想起岳一斧胸前的傷口,目眥盡裂,喝道:“賊子,果然是你!”腳下運力,一躍七八餘丈,從空中向秦逐月猛撲下來。

秦逐月魂飛天外,手中沒了兵器,正想拿岳寶兒的身體去擋,卻聽“嘭嘭”兩聲,兩條人影分從左右各出一掌,將王玉石截下。秦逐月大喜,叫道:“張家兄弟,殺了這老兒,陛下定有重賞。”雙腿用力一夾,那白馬仰首長嘶,潑風般地向西奔去。

王玉石見那兩人灰色勁裝,年紀在二十歲上下,對其能抵住自己全力一擊大感意外,怒道:“趕快滾開,擋我者死!”

那二人壓下胸中翻騰不已的血氣,接口道:“晚輩張松、張果,久慕王老前輩大名,今日幸會,向前輩討教幾招。”腰中探手,已各自擎了一對勾魂令牌。

王玉石斜睨二人,哼道:“你們也配麽?”腳下一滑,已從二人中間穿了過去,向西疾沖。

二張互視一眼,各自向前斜插一步,竟再次截在王玉石身前。

王玉石微驚,喝道:“你們兩個不怕死麽?”見二人令牌遞到兩肋,當下左矛右盾,雙手托在兩人的腕部上微一發力,那兩對令牌已各自轉向,攻向對方。

眼看就要形成兩敗俱傷之局,二張卻將手腕一沈,兩對令牌相交。“錚”地一聲龍吟,二人趁力再次交叉易位,還是站在王玉石身前。

王玉石看到二張的古怪身法,心中一動,左手向天一揚,引開二人眼神,右手卻閃電般將兩對令牌搶在手裏,往地下一擲道:“邛崍雙梟是你們什麽人?”

張松、張果被人奪了兵刃,那還是藝成之後從來沒有遇到過的事情,不由臉色蒼白,轉身便走。王玉石冷笑道:“就這麽走了?哪有這麽容易的!”右足在地下踢幾下,四塊令牌激飛起來,呼嘯向前,重重打在二張的後背。二張身形向前一栽,回手接住令牌,哪裏還敢停留?帶傷沒命地奔逃。

這一耽擱,秦逐月早就不見了蹤影。

王玉石將岳一斧夫婦安葬在寨東的山坡上,燒化紙錢,命李玨給二老跪拜了,爺兒兩個收拾行囊,踏上西去的路程。

一路之上,說不盡一派大好春光。李玨第一次出遠門,說不出的新奇,不住地問這問那。王玉石是有問必答。

李玨問道:“咱們是去找秦逐月那個大壞蛋,救寶兒哥哥去麽?”

王玉石道:“那秦老兒住得隱秘,此行危險,爹可以去,你卻不能。”

李玨急道:“那你把我給丟下嗎?”

王玉石道:“當然不會。咱們去綿竹,我把你托付給四個好朋友,讓他們照顧你。在爹找回寶兒哥哥之前,你跟這四位叔伯阿姨要多學一些本領,知道麽?”

李玨點點頭,說道:“好。救了寶兒哥哥後,你要早些來接我。爹你是天底下最厲害的,我不要跟別人學功夫。”

王玉石笑道:“瞎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們四個都有驚人的藝業,加起來可比爹厲害得多了。他們在四傑峰安營紮寨,手下有三五百名嘍羅,蜀國多次派兵征剿,可就是沒奈他何。你要是學到他們一半的本事,就一生受用不盡。”

李玨吐了一下舌頭,不再回嘴,可心中就是不信。

有話則長,無話則短。這一日,爺兒兩個來到綿竹縣,逶迤向城北四傑峰行來。正當初夏,李玨走了三十餘裏山路,未到山腰,小臉上已沁出一層細細的汗珠。

王玉石聽到李玨喘息急促,說道:“咱們就在這兒歇一忽兒,太陽落山之前就可以到啦。”拂去身旁大石上灰塵,在行囊中拿出燒雞、囟鴨、清水,一一排開,爺兒兩個席地而坐歇腳就食。

正在此時,一陣清脆的鈴聲從山腰下響起,見一人一驢轉過羊腸小道,向山上行來。

那驢背上一個青衣秀才,左手牽著韁繩,右手卻拿了一本書,正有滋有味地看得起勁,嘴裏還念念有詞。在這樣險峻的山道上還看書,這人可見是一個書癡。再看那頭驢子,竟是出奇的瘦小,比一條狼狗也大不了多少,那書生坐在上面,兩條腿幾乎垂到地上,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長了六條腿的怪獸。那大狗似的驢子身上馱了百十斤的人,卻並不費力,一邊打著響鼻,一邊隨著那書生的吟哦之聲搖頭晃腦,竟也是一副滿腹詩書的樣子。轉眼之間,那瘦驢已到近前。

李玨看的有趣,笑著沖那秀才道:“大叔,你騎的這是小馬,還是大狗?”

那書生聽到有人說話,吃了一驚,把書本從臉上移開,看了李玨兩眼,答道:“兩樣都不是。我這是張果老的神驢,你要不要騎騎試試?”說著一探身,將李玨抱在懷中,就要逃走。

王玉石笑瞇瞇地看著,也不吱聲。李玨奮力扭了兩下身子,說道:“我不要騎,你放我下來。”

那書生掃了一眼站在路邊的王玉石,似有些不好意思,拍了一下李玨的肩膀,說道:“稀罕麽?好多人爭著要騎,我還不讓呢。”把李玨放了下來。

王玉石見李玨頸中的烏金項圈已不見蹤影,哈哈大笑道:“四弟,你還是老脾氣不改。怎麽跟小孩子鬧起來啦。”

那書生聞言,仔細將王玉石相了一相,叫聲“阿也”,跳下驢背來撲倒便拜,說道:“老哥哥,沒想到會是你老人家。這十幾年沒見,竟沒認出老哥哥來,死罪、死罪。”

王玉石笑不可抑,說道:“四弟,不是你認不出來老哥哥,是你眼中只有烏金項圈,那裏還能看得見人呀,哈哈……” 原來這人就是“川中四傑”中的四弟——“劍閣書生”陳不悅。他不但練得一手冠絕武林的“透骨扇”,而且還有一套“妙手空空”的絕技,只要他看上的東西,無論你看管得如何嚴實,他終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弄到手。這次見到李玨頸中的烏金項圈,知道是件難得的珍寶,一時技癢,竟給他順手牽了過去。這項圈也果然是件至寶,原是李煜在兒子滿月時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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