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姜言，你說……他還好麽？”

“他必須好。”

那是白汀和姜言在那裏的最後一次對話，之後那幾天時間，要不是在車上，要不就是在飛機上。

她要回去了，離開這個傷心的地方。

這地方總有生離死別，她沒想到自己也經歷了一回。

白汀哭了一路，她不是舍不得這裏，而是怕離開了就會不記得她從他身體裏拿出的子彈。

事實上，她怎麽也忘不了。

她和姜言一樣，都愛著顧酒，不過是一個清楚很久卻一無所獲，一個失去之後才清楚罷了。

這次姜言倒不覺得她矯情，反而覺得自己矯情得不像話。

為什麽會錯過這樣的感情，錯過與他的相愛，錯過一個他。

姜言從下飛機一直到坐在自己房間的床上，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

她往床上一倒，本想著這兩個月這麽累，應該可以倒頭便睡，可誰知，一閉眼腦子裏就全是他的樣子。

她想起一句話，總覺得很符合自己現在的狀況。

“在我眼中，是黑白洶湧和你金色的笑容。”

不僅僅是眼中了，還有我的腦海，我的心中，滿滿當當的都是你。

“我的心很小，小到只放的下你一個人……”姜言打開冰箱拿拿了瓶酒，“可是我的心也很大，大到裝得下你的所有樣子。”

她勉強自己扯出一絲笑容，開了啤酒便很豪爽地悶了一口，“只可惜我還沒見到你的所有樣子，你就先一步離開我了。”

“顧酒你個智障，現在這算什麽，搞狗血劇情啊!”

她在家喝得爛醉。

她自己也知道，沒人會管她。

之前總有人知道自己要喝酒就給自己打電話，若是一個都沒接，她家的門就會被敲到她煩。

可是現在卻沒有一點動靜。

“你不是愛管閑事麽？你管啊!這次我讓你管!你在哪裏啊？”

她看著自己沒有一點聲響的手機，煩躁地扔在床上，然後重新拿起地上的啤酒瓶，“餵，怎麽不來找我。”

“我想你啊……”

“想到快要瘋掉了。”

“可是你呢，沒準還在沒心沒肺地睡覺。”

“算了，這個覺能醒就好，別跟韓劇裏的男主角一樣，的得了什麽失憶癥。”

她一個人坐在地上絮絮叨叨，身子靠著床尾，一揮手便打翻了一排的空瓶子。

這應該是她喝得最多的一回了吧，自己剛開始喝酒的時候，總有顧酒那男人跑來給自己收拾爛攤子，不管多晚都會在她剛喝醉的時候趕過來，然後克制她喝酒的量。

“顧酒啊顧酒，你之前怎麽說來著？”姜言一手拿著喝剩下一半的啤酒，一手胡亂地抓著頭發。

“我說過，你再喝下去，就算被我非禮了都不知道。”。

門口傳來一個男聲，低沈清冷。

接著，姜言聽到了自己手中啤酒瓶掉落在地上的聲音，“哐當”一聲脆響。

完了，自己是幻聽了還是得了臆想癥……按道理講，他現在怎麽樣都不可能出現在自己家的。

“姜言，別這樣糟蹋自己。”

“該死……”她悶聲罵了一句，“糟蹋個鬼，你是鬼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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