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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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說什麽呢，我當然不是。”
那人邁開步子，心中已經感謝了白汀無數回。
要不是白汀給他發短信說姜言又買了很多酒回家，他估計現在還在醫院裏老老實實躺著呢。
沒辦法，上級不讓他出門，只好待在病房裏，面對著四處白花花的景象。
白汀也是抱著一種試試看的心理，也怕他沒醒，或者會忽略不管。
“顧酒，她也愛你，那我也就不再亂摻和了。”
“她又買了很多酒回去，你要是看到這條消息，就去找她吧，不管多晚，什麽時候。”
“你們要好好的，不然你們兩個都對不起我。”
顧酒剛出來就收到短信，說實話他自己都覺得有點難辦。本來想過幾天再去找姜言，看來是不行了。
白汀，感謝你幫了我，也抱歉，愛你這件事情我做不到。
姜言聽到他的回應，伴著腳步聲，一點一點在她腦海裏回響得越來越清晰。
“你過來啊，”姜言擡眸看到自己房門前站著的人，向他招招手，“夢和現實是相反的，那你是不是就不會再來找我了……”
“還是說……”她的話停了好半天，才緩緩開口道，“你不會回來了……”
她說到這裏，話語停滯在嘴邊，一手從身側拿起一瓶剛才沒喝完的酒。
“那既然是夢，就多陪我一會兒吧。”
顧酒小心翼翼地繞過地上零亂擺著的酒瓶走進屋裏，蹲在她身前。
“這不是夢。”
他的聲音很輕，像和煦的風拂過秋水一般的溫柔。
只是這聲音太低，姜言喝著酒什麽都沒聽見。
“你說什麽？”她問。
“沒什麽。”他看著她，一把奪過她手中正要往嘴邊送的酒，“別喝了，我替你喝。”
“你別動我的酒。”
“嗯？你是說這些酒還是我顧酒？”
“你真的是顧酒麽，真的來我的夢裏了啊。”
顧酒無奈地看著她，嘴角扯起一絲弧度，準備繼續聽她念叨。
她喝醉的樣子也就他顧酒看過，畢竟她學會喝酒都是自己教的。
“我喜歡酒，這些都不夠，我要你的人。”
她喝得醉醺醺的，自然是不清楚自己在說什麽。
顧酒一楞，拿掉她手中又打開的酒，一直到重覆“別喝了”這三個字。
“沒事的，我明天放假。”
她小聲說道。
“放假也不行。”
剛將酒放在一旁的地上，他剛想再說點什麽，可是剛轉過腦袋便被姜言撲了個滿懷。
她吻上他，淚落在顧酒臉上。
他倒是想反客為主，可誰知自己卻被很早就想聽到的一句話給弄得不知所措。
“顧酒，我愛你。”
“抱歉，姜言，我食言了。”
姜言就只想著，在夢裏自己就是主宰，幹什麽都可以隨心所欲了，倒不如就大膽一些。
她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感到莫名的羞恥。
也不知怎的，顧酒說的最後一句話她沒聽到，怎麽想也總是想不起來。
算了，反正是夢。
但她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臉上的淚痕不假，屋裏被整理過了也是真的。
顧酒，是他麽？
她只記得自己昨晚酒喝多了，也吐了不少，但現在卻依舊是口幹舌燥。
她下了床，自己連什麽時候換的衣服都不知道。
“應該是夢吧。”她自言自語道，邁著步子走進浴室。
姜言洗漱完便出了門，到樓下的咖啡廳買早餐。
她推開門，一進屋便一眼看到了正在前臺點東西的那人，背影那麽像他。
“一杯拿鐵，不加糖。”
姜言眼中又泛起淚光，她站在門口，離那人有十幾步，聽得並不真切，卻又讓她想到了顧酒。
顧酒最喜歡喝這家的拿鐵，還不要加糖。他曾經以“咖啡廳離姜言家近”為理由讓自己給他送一杯拿鐵，姜言還被他們單位的人誤以為是顧酒的女朋友。
她之前也想喝咖啡，但是顧酒總會苦口婆心地跟她說女生喝咖啡多了不好，然後幫她點上一杯抹茶奶蓋。
她確實挺喜歡喝抹茶的。
顧酒那家夥，昨晚要是真的來過，那就一定活得很好吧。
“再要一杯抹茶奶蓋，都要冰的，謝謝。”
她聽見那人又說著，眼淚落下來，一滴又一滴，最後接連不斷。
真像啊。
可是現在沒有人為她點餐結賬，沒有人叫她不要喝咖啡。
她走上前準備要一杯抹茶奶蓋，結果前面那人一個轉身，兩人便裝了個滿懷。
好在那兩杯飲料沒有撒出來濺到姜言身上。
“哎你……”姜言剛想抱怨什麽，可是一擡頭，所有話都堵在口中。
姜言的眸子對上他的，她看到了那好看的巧克力搬的色彩，透著柔情，透著溫暖。
“顧酒……”
“我在。”
她並不多話，兩人只是四目相對，一切思念和更加覆雜的情感盡在無言中，傳達得毫無遺留。
她所有的猜疑與苦痛，在墜入那片誘人的深淵的一瞬間，消失殆盡。
她的耳邊莫名響起一段旋律，悠長得讓人那樣心動。
“我看進你的瞳孔裏，看到什麽，我看到了山川，看到了湖泊，看到了一整片宇宙，那剎那多麽綿長，像一輩子那麽綿長。”
“我以為我看夠了陽光，它泛濫得多廉價而尋常，直到與你人海相望，才知我從未曾真的見過陽光。”
“在我眼中，是黑白洶湧，和你金色的笑容。那震撼言語太難形容，像時光都凝滯在了懷中，似一場短暫的永恒，你眨了眨眼，我捱過，三萬餘年。”
我們都曾為對方顛沛流離，可是顛沛又如何，流離又如何，有你在身邊，就像那一剎那的永恒，一瞬間的綿長，一輩子的清茶淡飯，不過是雲煙過眼。
又見你眉眼，如入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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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麽呢，我當然不是。”
那人邁開步子，心中已經感謝了白汀無數回。
要不是白汀給他發短信說姜言又買了很多酒回家，他估計現在還在醫院裏老老實實躺著呢。
沒辦法，上級不讓他出門，只好待在病房裏，面對著四處白花花的景象。
白汀也是抱著一種試試看的心理，也怕他沒醒，或者會忽略不管。
“顧酒，她也愛你，那我也就不再亂摻和了。”
“她又買了很多酒回去，你要是看到這條消息，就去找她吧，不管多晚，什麽時候。”
“你們要好好的，不然你們兩個都對不起我。”
顧酒剛出來就收到短信，說實話他自己都覺得有點難辦。本來想過幾天再去找姜言，看來是不行了。
白汀，感謝你幫了我，也抱歉，愛你這件事情我做不到。
姜言聽到他的回應，伴著腳步聲，一點一點在她腦海裏回響得越來越清晰。
“你過來啊，”姜言擡眸看到自己房門前站著的人，向他招招手，“夢和現實是相反的，那你是不是就不會再來找我了……”
“還是說……”她的話停了好半天，才緩緩開口道，“你不會回來了……”
她說到這裏，話語停滯在嘴邊，一手從身側拿起一瓶剛才沒喝完的酒。
“那既然是夢，就多陪我一會兒吧。”
顧酒小心翼翼地繞過地上零亂擺著的酒瓶走進屋裏，蹲在她身前。
“這不是夢。”
他的聲音很輕，像和煦的風拂過秋水一般的溫柔。
只是這聲音太低，姜言喝著酒什麽都沒聽見。
“你說什麽？”她問。
“沒什麽。”他看著她，一把奪過她手中正要往嘴邊送的酒，“別喝了，我替你喝。”
“你別動我的酒。”
“嗯？你是說這些酒還是我顧酒？”
“你真的是顧酒麽，真的來我的夢裏了啊。”
顧酒無奈地看著她，嘴角扯起一絲弧度，準備繼續聽她念叨。
她喝醉的樣子也就他顧酒看過，畢竟她學會喝酒都是自己教的。
“我喜歡酒，這些都不夠，我要你的人。”
她喝得醉醺醺的，自然是不清楚自己在說什麽。
顧酒一楞，拿掉她手中又打開的酒，一直到重覆“別喝了”這三個字。
“沒事的，我明天放假。”
她小聲說道。
“放假也不行。”
剛將酒放在一旁的地上，他剛想再說點什麽，可是剛轉過腦袋便被姜言撲了個滿懷。
她吻上他，淚落在顧酒臉上。
他倒是想反客為主，可誰知自己卻被很早就想聽到的一句話給弄得不知所措。
“顧酒，我愛你。”
“抱歉，姜言，我食言了。”
姜言就只想著，在夢裏自己就是主宰，幹什麽都可以隨心所欲了，倒不如就大膽一些。
她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感到莫名的羞恥。
也不知怎的，顧酒說的最後一句話她沒聽到，怎麽想也總是想不起來。
算了，反正是夢。
但她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臉上的淚痕不假，屋裏被整理過了也是真的。
顧酒，是他麽？
她只記得自己昨晚酒喝多了，也吐了不少，但現在卻依舊是口幹舌燥。
她下了床，自己連什麽時候換的衣服都不知道。
“應該是夢吧。”她自言自語道，邁著步子走進浴室。
姜言洗漱完便出了門，到樓下的咖啡廳買早餐。
她推開門，一進屋便一眼看到了正在前臺點東西的那人，背影那麽像他。
“一杯拿鐵，不加糖。”
姜言眼中又泛起淚光，她站在門口，離那人有十幾步，聽得並不真切，卻又讓她想到了顧酒。
顧酒最喜歡喝這家的拿鐵，還不要加糖。他曾經以“咖啡廳離姜言家近”為理由讓自己給他送一杯拿鐵，姜言還被他們單位的人誤以為是顧酒的女朋友。
她之前也想喝咖啡，但是顧酒總會苦口婆心地跟她說女生喝咖啡多了不好，然後幫她點上一杯抹茶奶蓋。
她確實挺喜歡喝抹茶的。
顧酒那家夥，昨晚要是真的來過，那就一定活得很好吧。
“再要一杯抹茶奶蓋，都要冰的，謝謝。”
她聽見那人又說著，眼淚落下來，一滴又一滴，最後接連不斷。
真像啊。
可是現在沒有人為她點餐結賬，沒有人叫她不要喝咖啡。
她走上前準備要一杯抹茶奶蓋，結果前面那人一個轉身，兩人便裝了個滿懷。
好在那兩杯飲料沒有撒出來濺到姜言身上。
“哎你……”姜言剛想抱怨什麽，可是一擡頭，所有話都堵在口中。
姜言的眸子對上他的，她看到了那好看的巧克力搬的色彩，透著柔情，透著溫暖。
“顧酒……”
“我在。”
她並不多話，兩人只是四目相對，一切思念和更加覆雜的情感盡在無言中，傳達得毫無遺留。
她所有的猜疑與苦痛，在墜入那片誘人的深淵的一瞬間，消失殆盡。
她的耳邊莫名響起一段旋律，悠長得讓人那樣心動。
“我看進你的瞳孔裏，看到什麽，我看到了山川，看到了湖泊，看到了一整片宇宙，那剎那多麽綿長，像一輩子那麽綿長。”
“我以為我看夠了陽光，它泛濫得多廉價而尋常，直到與你人海相望，才知我從未曾真的見過陽光。”
“在我眼中，是黑白洶湧，和你金色的笑容。那震撼言語太難形容，像時光都凝滯在了懷中，似一場短暫的永恒，你眨了眨眼，我捱過，三萬餘年。”
我們都曾為對方顛沛流離，可是顛沛又如何，流離又如何，有你在身邊，就像那一剎那的永恒，一瞬間的綿長，一輩子的清茶淡飯，不過是雲煙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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