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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皇上出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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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皇後的親妹妹入了宮,就像個陰魂不散的鬼魂一樣, 隨時都有可能出現在身旁, 夏治幾乎無處可躲。偶爾去禦花園散散心,總是能碰見她, 後來夏治煩了, 便不再去禦花園, 可是下朝回雍慶宮的路上,又會碰到她,實在讓人防不勝防, 煩不勝煩。

夏治雖沒有明說,倒也在皇後面前委婉地提過一句,皇後道:“小妹進宮多日, 想必父親想念的緊,臣妾定讓她速速回家。”只可惜林書和早已得知消息, 溜得比兔子還快,直接住進了太後宮裏, 叫人大跌眼鏡,連皇後都氣笑了。

本以為住進太後宮裏, 能叫她老實一段時間, 沒想到林書和卻時常借著太子殿下的名頭行事,今兒抱著孩子到夏治跟前晃一圈,明兒又說太子身體不適, 請皇上過去看看。夏治不勝其擾, 越發看這小姑娘不順眼, 偏偏還要保持微笑。

雍和宮內,夏治正與皇後商議開辦女學一事,便聽宮女稟報,二小姐又在外頭候著了。

林晴眉訕訕地看了眼夏治,見他無甚反應,心中不免擔憂。開辦女學一事遭到父親強烈反對,朝中眾臣自然會站在父親一邊,若想推行開來,必得倚仗夏治才行,如今是萬萬不可得罪他。

林皇後道:“告訴書和,本宮與皇上有要事商議,讓她改日再來。”

話音未落,便聽到一陣輕笑聲:“姐姐又想戲弄我是不是?當年在家中,你就總喜歡逗我玩兒,沒想到如今亦是如此。”林書和帶著笑意踏進來,懷裏抱著太子殿下,徑直走到夏治面前,羞怯地笑道,“皇上,殿下想您了,鬧著要見您呢。”

夏治面無表情地望著他這個便宜兒子,太子殿下也一臉嚴肅地回望著他,二人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說話,竟叫人看不出這個“想”字在哪裏。

林晴眉冷眼望著這一幕,心中不由得冷笑,她這個嫡親的妹妹,年紀不大,心思卻重,也不知在家中時父親給她灌了什麽**湯,到了宮裏竟也敢如此肆無忌憚。可惜啊,她眼盲心也盲。

夏治早已不是當年初登皇位、無依無靠的懦弱君主,如今他手中握有兵權,林放已從邊關歸來,皇城內的兵馬勢力無人能撼動其分毫,缺的不過是在士子中的聲望,然而秋闈在即,士子入朝不過早晚的事,往後文人這支筆究竟向著誰,還難說得很。

“殿下,叫父皇啊。”林書和抱著孩子晃了一下,心中焦急,可惜堂堂太子殿下不買她的賬,嘴巴一癟,兩只烏黑的眼睛裏便蓄滿淚水,可憐巴巴地望著夏治。

夏治雖然還處在招貓逗狗的年齡段,可是看小孩子這麽可憐,頗有些於心不忍,連忙伸手將他接過來:“太子年幼,哪裏會叫父皇,還是不要勉強他了。”到了他懷裏,孩子的眼淚便止住了,抓住他一綹頭發使勁地扯,反而把夏治逗笑了。

林書和瞬間被這一大一小冷落了,尷尬地站在一旁,想說話又插不進去,臉上露出一絲輕微的焦急感。

林晴眉慢吞吞地抿了一口茶,柔聲道:“書和,太後既留你在宮中,定是想讓你日日作陪,你既也舍不得太後,便當多在她宮裏伺候,若是成日裏帶著孩子在外閑逛,豈非寒了姑母的心?”

這話便是讓她要麽滾蛋,要麽老實在太後宮裏呆著,別打著太子殿下的名號緊追在皇上屁股後頭。

林書和被她這麽一擠兌,當即臉色漲紅,滿面羞憤。夏治低頭捏著他兒子肉乎乎的臉頰,只當沒看見殿內劍拔弩張的氣氛。

“民女……民女還要給太後請安,先行告退。”林書和無地自容,匆忙福了福身,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夏治感嘆道:“皇後對這個妹妹倒是嚴厲。”

林晴眉失笑道:“書和年幼,若有不恭之處,還請皇上網開一面。說來都是臣妾的不是,當年在家中胡作非為,父親要對書和嚴加管束,臣妾卻拿著那些話本小說與她看,大約是才子佳人的戲文看多了,便也生出了小女兒心思。”只可惜腦子卻不夠用,竟不顧後果,惹到皇上頭上。父親若想讓書和進宮取代她這個皇後,當真是糊塗。

夏治算是看出來了,皇後雖然嚴厲,對這個妹妹卻維護得很。他抱著孩子起身,故意嚇唬道:“若她有心入宮為妃,朕也並無將美人拒之門外的道理。”言下之意就是皇後你可上點心吧,不然朕就真的把她弄到後宮裏去。

皇後笑道:“前日裏世子來臣妾宮裏,特意問了書和的事,不知他可曾與皇上說起過?”

夏治:“……”

林放這個擋箭牌一擡出來,夏治立刻蔫兒了,悻悻地抱起孩子回宮去也。

這幾日林書和帶著太子四處招搖,孩子肯定遭了不少罪,趴在夏治胸口處便睡著了。福秀趕忙要將孩子接過來,夏治搖了搖頭,托著他的屁股將人往上抱了抱,輕輕挪動了一個姿勢,讓他睡的更加舒服些。

從孩子出生到現在,夏治與他見面的次數兩只手指都數得過來,單獨相處更是少而又少,記憶中竟然沒有與孩子呆在一起的畫面。如今見他縮在自己懷中,還打著小呼嚕,忽然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夏治心中默默算了一下,孩子再過幾個月竟然要滿兩周歲了,時間過得可真快。不知怎麽的,他有點想家。當年為了熬夜打游戲的事和父母吵得不可開交,現在想想,真是太幼稚了。而另一個世界中的他,大概早就進了骨灰盒裏。

秋闈在即,林放等在雍慶宮內,從窗戶裏看到夏治抱著太子殿下從遠處走來,只是神情怔忡,似有心事。他的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視線牢牢盯在太子身上。從那張小臉上已經能看出父母的相貌,太子身上既有夏治的影子,也能看得出……逝去的梅妃留下的痕跡。

林放目光幽深,神色覆雜地望著夏治,此時此刻,他心裏在想些什麽呢?

夏治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餘光從窗前掠過,恰好與林放的視線撞個正著,方才沈重的心情一掃而光,臉上立刻浮現出快活的笑容,加快腳步朝他走去。

林放靜靜地看著他,不易察覺地勾起唇角,胸口處緩慢結起的冰霜霎那間消融,只聽泉水叮咚,叫人心向往之。

“何時進的宮,怎麽不叫人稟告一聲?”夏治進入殿內,輕聲問道。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林放嘴角露出揶揄的笑意,“本想派人去叫你,只可惜看這畫像入了神,一時間竟然忘了。”

墻上並排掛著五幅畫像,除了中間那幅有礙觀瞻,剩下幾幅都帥的人移不開眼睛。夏治本意就是想讓自己出出風頭,結果真的被人看到了,又莫名的羞恥,尤其是被林放看到!

他心虛地笑了笑:“朕……朕是怕你那幅太孤單,索性將另外幾幅也掛上了。”

林放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十分般配,甚好!”

夏治胳膊一顫,差點將孩子摔下去,趕緊走到床邊,小心地將他放下,扯過被子蓋住他的小肚子,轉頭望著墻上畫風明顯不同的兩個人,嘴角不由得抽搐了起來。

要不是條件所限,他真想把林放送進眼科好好治治,明明差的那麽多,到底哪裏般配了?

越想越覺得心驚,難不成在林放眼中,他長得就跟中間那幅畫像一樣,慘不忍睹?

夏治忽然不能忍了,扭頭看了眼正在熟睡的小屁孩,揪住林放的衣袖將人拖到一旁的窗戶邊,調整了一下角落,讓窗外的光線正好打在臉龐上,低聲問道:“你說句實話,我這張臉到底怎麽樣?”光線刺眼,他只能半瞇著眼睛,臉上有些急躁地催促著林放。

林放細細瞧著他那張臉,喉結忽然鼓動了一下,微微舔了舔唇,手腕一轉,反手抓住他的手掌,與他十指相扣。

“怎麽了?”夏治看不清他的動作,想朝旁邊挪一步,避開刺目的光線,肩膀卻被按住,身體不由自主地朝後倒去,腰側硌在木質的窗臺上。

林書和狼狽地回了太後宮裏,心中滿是怨憤,對她那個姐姐恨得咬牙切齒。姐妹一場,她想入宮為妃,身為親姐姐卻百般阻撓,著實可恨。她不由得想起父親在家中的交代,皇後娘娘已經忘了自己林家女兒的身份,不將家族榮耀放在心上,萬不得已時,她的位置也不是不能取而代之。

既然她心狠,那也別怪做妹妹的無情。有父親與姑母撐腰,假以時日,她必能在這深宮裏站穩腳跟。

身邊伺候的宮人回稟,皇上抱著太子殿下回了雍慶宮,走時神色不快,仿佛與皇後娘娘生了嫌隙。

林書和雙眼登時一亮,淺笑道:“天涼了,將那夾襖拿來,我給太子殿下送去。”

一路上裊裊婷婷地繞過守衛,林書和滿面喜氣地直奔雍慶宮而去,遠遠地便瞧見床前站著兩個人,不知在說些什麽,其中一人身上明黃的緞子異常打眼,在陽光下發出熠熠的光輝,可不就是皇上?

她心中一喜,連忙朝前走去,卻見皇上身體後退,脖頸後仰,身子幾乎從窗戶裏探出來,而另一個人的臉也清晰地露了出來。

林書和心驚,不料她這個堂兄如此大膽,竟敢將皇上抵在窗前,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叫她險些驚叫出聲,駭然地瞪圓了雙眼。她看見林放低下頭,放肆地含住了皇上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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