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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乖,叫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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滔天的惶恐瞬間將這個方滿十六歲的姑娘嚇住了,林書和脊背上冷汗漣漣, 秋日的陽光已不再熾熱, 卻叫她無端打了個寒顫,牙齒碰撞間發出咯吱的聲響。

“姑娘?”跟在林書和身後的宮女小聲喚了一句, 目光順著她的看向窗戶邊, 陡然瞧見皇上與林世子呆在一處做著那般親密的事, 臉頰驀地燒紅,慌張地低下頭。

林書和緊緊攥著拳頭,瞥見這宮女異常的反應, 咬牙問道:“皇上與林世子……究竟是何關系?”

宮女四處張望了一眼,湊到林書和耳邊,竊竊私語道:“世子爺是皇上的孿寵啊。”

林書和的雙眼驀地睜大, 指尖倏的掐進掌心,嘴角顫抖著搖頭:“不……不會……”林放乃堂堂世子, 有爵位傍身,手中又握有皇城兵馬, 連父親都說他性子執拗,脊梁難折, 他又怎會屈居人下, 甘心當一名孿寵佞臣?

宮女道:“奴才不敢說謊,只是世子與皇上的事,宮中早已傳遍了, 便是連皇後娘娘也知曉一二。”

林書和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 死死咬著牙關, 視線凝固在那兩個人身上,只覺得遍體生寒,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無所適從。當日父親勸她入宮,只說日後有望問鼎後位,母儀天下,可未曾告訴她,皇上性好龍陽,公然在宮內與孿寵做出悖逆常倫之事!

雍慶宮內。

林放存了逗弄的心思,細細親吻夏治的嘴角,卻並不深入,柔軟而光滑的皮膚兩相摩擦,令他不經意地笑出了聲,身體的震顫直接傳到夏治身上。

夏治渾身懶洋洋的,窗外的秋陽在身上流淌,沿著烏黑的頭發緩緩下滑,落到衣衫上,舒服的渾身的毛孔都張開。林放輕輕握著他的指尖,幹燥的唇在他嘴角蹭來蹭去,像逗弄小狗似的,癢的他胸口一陣陣發麻,腦海中仿佛被微弱的電流擊中,神經在興奮地跳舞。剝離了軀體的享受,單純剩下耳鬢廝磨,反倒生出異樣的快感,說不清,道不明,只叫人溺斃其間。

忽然,嘴角的觸感消失,夏治順勢仰起脖子,下意識去追逐他的唇,林放便又輕聲笑了出來,喉結滾動著,看得人食指大動。只是他的目光卻越過他的肩頭,看向窗外。

夏治疑惑,轉頭細瞧,半晌才在樹蔭下看見兩道纖細的身影,其中一位可不就是他那個陰魂不散的小姨子。

林放勾了勾唇,壓著他的腰身往窗戶邊一按,戲謔道:“我這個堂妹對皇上真是一往情深,竟眼巴巴追了過來,令人可嘆。”

夏治沖他挑了挑眉:“你討厭她?”

林放似笑非笑,眼神中的不滿顯而易見:“皇上後宮裏從不缺美人,若是個個都要討厭,臣豈非要心力交瘁?”

“你若討厭她,告訴朕便是,”夏治環住他的腰身,將他往身前扯了扯,“朕有的是法子趕走她。”話音未落,便踮腳朝林放湊過去。

林放偏頭躲開:“你便讓她看著?”

“看看又何妨?”夏治姿態強硬地按下他的脖子,“讓她瞧見了,你心裏不是得意的很?”林放但笑不語,上身前傾,幾乎壓斷他的腰。

二人在窗前胡鬧一番,再擡眼時樹蔭下已經空空蕩蕩,夏治將衣領打理好,輕輕咳了一聲,面上有些燥熱,趕忙喝了杯冷茶,將身上的熱度壓下去,這才想起正事,遂問道:“秋闈一事的主考官可有合適的人選了?”

林放道:“此事交由林丞相最為合適。”

夏治搖頭:“不可,如今朝中已經遍布林丞相的門生,若繼續由他主考,情勢只會越發嚴峻。除非……”他話頭一頓,倏的擡頭與林放四目相對。

林放了然道:“除非他主考時發生紕漏,令眾士子不滿,此時更換主考官,一來丞相無法反駁,二來可拉攏人心為我所用。”

兩人相視一笑,眼中皆是默契。

夏治道:“既是紕漏,你定要安排妥當。”

林放道:“何需安排?丞相年年主考,中間的貓膩數不勝數,只需抓住一處,由士子上書請願,便可叫他無顏忝居主審一職。”

夏治道:“可有人選?”

林放的食指從腰側穿過,輕輕指了指殿外,做了個口型:“周世安。”

夏治頓時會意,悶聲笑道:“如此一來,你須與楊將軍好生商議才是,若他不忍叫周世安開罪於林丞相,切莫強求。”

林放不答,只是神色篤定,想來早已有了主意。

秋闈一事商定,二人正眉來眼去,忽聽“咚”的一聲,仿佛什麽東西掉落在地,夏治正疑惑間,便聽“哇”的一嗓子,嘹亮的哭聲從床邊傳來,這才想起那個便宜兒子,慌裏慌張地沖過去。

太子殿下睡著了也不老實,周圍又沒有宮人看管,直接從床上滾了下來,抱著被子懵懵地趴在地上,也不爬起來,就只顧著哭。

被子柔軟又厚實,怎麽可能摔到這小子,夏治看他扯著嗓子嚎個不停,額頭上青筋就蹦了一下,黑著臉說:“哭什麽哭,自己爬起來。”

夏昭仰頭看了眼他的父皇,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見他沒有抱自己的意思,兩手交疊搭在地上,低下頭將腦袋埋在手背上,撅著屁股抽噎起來。

夏治:“……”兔崽子,哭就哭,還凹什麽造型!

夏治舉起巴掌在他屁股上拍了拍:“行啊,給我擺臉色是不是?”他作勢要叫宮女將人抱走,被林放擡手攔住。林放直接將夏治撥到一邊,將孩子連同被子一起抱了起來,寬大的手掌在他的小腦袋上揉了揉。

夏昭委屈地握著拳頭揉了揉眼睛,終於得到大人的安慰,這才從手指縫裏偷偷看了眼,顫抖著的肩膀也慢慢平覆下來,安靜地趴在林放肩膀上,活像只小貓似的。

夏治目瞪口呆,這麽小的孩子竟然就會討巧賣乖,再想想自己小時候跟親爹硬杠,被打的屁滾尿流的日子,不由得淚目。

“行了啊,都快兩歲了,不能這麽慣著,讓他下來。”夏治拍了拍夏昭的後背,夏昭立馬轉過頭朝他翻了個白眼,扭著屁股重新趴回林放的肩膀。

“嗨——”夏治被他那個白眼刺激的幾乎跳腳,指著夏昭道,“你給我下來,說清楚,剛才朝我翻什麽白眼?我可是你爹,你父皇!”

林放抱著孩子避開夏治的手指,無奈道:“他還小,聽不懂你說什麽。”

“怎麽不懂,我看他聰明著呢,什麽都懂。”

有林放撐腰,夏治直接被他這個兒子當成了空氣,口幹舌燥說了半天,好家夥,現在連個白眼都不稀罕給他了。他心裏頗不是滋味,明明方才在禦花園裏,小東西還趴在他胸口睡得香,這會兒就翻臉不認人了,倒是跟林放熱乎的很,擺明了有奶就是娘。

個小白眼狼。

將孩子從林放懷裏接過去,他還反抗性地掙紮了兩下。夏治直接將他放回床上,指著自己的臉說:“看清楚,這才是你父皇,來,叫聲‘父皇’聽聽。”

夏昭無動於衷地盤腿坐在床上,兩只小手抱住了腳丫子,茫然地望著他,對他的話毫無反應。

夏治搖了搖頭:“不對,‘父皇’太難了,來,叫‘爹’,‘爹’……”

夏昭面無表情,根本不買他的賬,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林放在一旁瞅著這兩人,快被夏治無奈的神情逗笑。他無事可做,插科打諢道:“殿下,咬一口,咬一口。”說著舉起拳頭塞進嘴裏,虛虛地做了個啃咬的姿勢。

“你這都教的什麽?”夏治不滿,轉眼就見他兒子抱著腳丫子往嘴裏塞去,慌忙伸手去拉,可惜慢了一步,小家夥含住腳趾,口水流的整個腳背都是。

臥槽!

夏治簡直快被這兩人氣笑了,好的不學,調皮搗蛋倒是一點就通。他趕忙拿過帕子,將那亮晶晶的口水擦去,夏昭反而咯咯笑出了聲,快活地在床上打滾,從床沿滾到裏側,抱著腳丫子又啃了起來。

夏治滿臉黑線,但帕子往林放懷裏一扔,負氣道:“你惹出來的,自己收拾。今日要是不教會他說話,便罰你不準吃飯。”想來他一肚子壞水,也不會餓著。

“這有何難?”林放毫不推辭,將帕子隨手扔在一邊,彎著腰朝夏治伸出手,掌心朝上,逗小狗似的勾了勾手指,夏昭身上如同裝了什麽感應器,立刻屁顛顛地朝他爬過來,抱著他的手臂就站了起來,張嘴便要去咬他的手指。

夏治:“……”

林放抽回手臂,反手將孩子抱進懷裏:“殿下乖,來,叫聲爸爸。”

夏昭仰頭望著他,牙牙學舌:“巴巴——”

夏治:“!”兩只眼睛立刻瞪圓了,不敢置信地望著這兩個人,差點一屁股從椅子上摔下來。

林放道:“如何?”

夏治緊張地神經緊繃,震驚道:“怎……怎麽能叫‘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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