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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你且做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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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治頭腦昏沈,不知身在何處, 兩手抱緊了林放的脖子, 閉著眼睛哼哼唧唧。突然,林放的手指碰到了隱秘的部位, 一陣詭異的觸感瞬間沖向腦海, 他仿佛被電流狠狠打了一下, 嚇得一把推開林放,起身就要跑,結果手忙腳亂, 直接摔了個四仰八叉,手臂揮舞間,竟將案上的硯臺扒了下來, 濃黑的墨汁潑了一身,整個人仿佛在墨池中清洗過。

林放準備扶他起身的那只手懸在半空中, 瞅見夏治狼狽的樣子,實在忍俊不禁。

夏治面紅耳赤, 衣服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便也罷了,更令他難堪的事, 身上某個部位還沒有得到消解, 而他卻成了這個鬼樣子!

這個林放,完全得寸進尺,竟然想碰他後面!

殿內突兀的響聲驚動了福秀, 他左思右想, 實在擔心, 耳朵貼在門上,不放心地喊了一聲:“皇上——”

這一聲更是叫夏治頭皮發麻,羞恥到極點。福秀這小子慣會聽墻角,方才那些控制不住的叫聲肯定全叫這小子聽見了,他當即大怒,吼道:“給朕滾遠點!”

陡然一聲河東獅吼,立刻嚇得福秀屁股尿流,絞盡腦汁也不知錯在何處,委屈地跑到老歪脖子樹下反省去。

“皇上何必如此激動,”林放悶笑道,“激動傷身。”

“你簡直豈有此理!”夏治胡亂將衣服扒拉下來,遮擋好關鍵部位,從一灘墨跡中爬起來,望著滿身滿手的墨汁,欲哭無淚。

林放瞇起眼睛打量了他兩眼,一手磨蹭著嘴唇,啞聲道:“皇上何必如此介懷,此事無可避免,是早是晚,有何區別?”

看他這幅勢在必得的樣子,夏治脊背繃直,心臟狂跳,抗拒道:“你想碰朕後面,癡心妄想!”那地方生來又不是讓男人玩的,一想到往後可能面對的場景,夏治心裏就打起了退堂鼓。剛才要是直接給林放賜婚的話,是不是就能免了這麽多的麻煩?

他正胡思亂想,冷不丁見林放站了起來,拽著他的手腕就往後頭走。

夏治驚訝:“你做什麽?”

“皇上此番狼狽景象,難道不清洗一番?”說著就將他拖到了殿後的湯泉中,擡手便來脫他的衣服。

夏治目瞪口呆:“朕……朕自己來。”

林放勾著唇輕笑:“皇上方才與臣表明心意,自當由微臣伺候。”

“哎不必……不必……噗……”夏治連聲拒絕,卻被他按住肩膀直接推了下去,毫無防備地喝了一大口洗澡水,連忙吐了出來。他抹了把酸澀的眼睛,正要呵斥林放無禮,就見他三兩下扒光了衣服,毫無顧忌地跳了下來。

夏治:“……”

他不想跟這個隨時可能精蟲上腦的人一起洗澡啊!

夏治慌裏慌張地朝池子對面游去,還沒跑遠,腳腕便叫林放抓住,像水草般被人扯了回去。

林放似笑非笑地望著他,打趣道:“皇上跑什麽?”

夏治心裏發緊,幹笑兩聲,討饒道:“愛卿有話好說,何必動手動腳,光天化日,成何體統?”

“別動。”林放睨了他一眼,只當沒聽見他的話,指尖沾了點池中的涼水,隨即附到他臉上。

冰涼的觸感讓夏治打了個哆嗦,原本想掙紮著脫身,瞥見林放盯著他的眼神,胸口忽然升起一陣柔軟的暖意。平心而論,林放對他算得上是盡心盡力,有求必應,偶爾做些出格的舉動,也無傷大雅。這麽個爾虞我詐、風雲詭譎的時代,能遇到一個不會背叛他的人,也算是奢侈。

除了他想捅人後面這一點。

夏治不自覺地嘆息一聲,林放指尖微頓,擡起眼皮望著他。

夏治游到池邊趴下,任由他清洗肩膀處的墨汁,沈聲道:“朕與你定個規矩。”

“皇上請說。”

“朕……”夏治有些猶豫,吞吞吐吐道,“朕絕不可能雌伏於人下,你若真的與朕呆在一處,便該知道分寸。”

林放的手臂從身後繞過來,胳膊肘抵著他的下顎環住他的脖子,帶著濕氣的身體貼了過來,輕聲笑道:“若皇上哪一日心甘情願臣服於我,又當如何?”

夏治哼笑一聲,擡起胳膊肘直接搗在他小腹處,咬牙道:“你且做夢去吧。”

林放哈哈大笑,只覺得心情舒暢,朗聲道:“那便拭目以待。”

夏治偏頭睨了他一眼,但見他神采飛揚,眼角眉梢皆帶笑,不由得有些恍惚,從今天開始,他不得不承認,他是徹底彎了,竟然覺得這男人真特麽的帥!他怎麽就喜歡自己呢,真令人費解。

想起定國侯府裏那些幺蛾子,夏治便不痛快,理直氣壯道:“你現如今已經是朕的人,府中那些小公子是不是該送走了?”

林放悶聲笑道:“那些人都是皇上賞賜的,送去哪裏是好?”

夏治道:“隨便找個院子讓他們住下便是,再不濟,朕賞你個宅子,你從侯府中搬出去,自立門戶,如何?”

林放眉頭皺緊:“此事不妥。此時搬離定國侯府太過招搖,以免打草驚蛇。那些小公子,你若不喜歡,我便將他們送去別院。”

“什麽叫朕不喜歡?”夏治道,“你若舍不得,留下來便是。”

“我有何舍不得的?”林放眼帶笑意望著他,揶揄道,“那些人可是皇上賜予臣的,當日真是好大的陣仗,十幾個眉清目秀的小公子直接送進我的院子裏,外人只道我天性風流,一氣買了如此多孿寵,當真冤枉。”

他如此一說,夏治便覺得有些尷尬。那時候光想著讓自己過的輕松點,沒有細想就直接讓福秀把人送過去了,此時才發覺失策。

“這麽多公子在我眼皮子底下亂晃,我可是忍得很辛苦,皇上獎罰分明,不知可有何獎賞?”

夏治倏的轉頭望著他:“那麽多漂亮的人,你忍著沒碰?”

“皇上說呢?”林放聲音沙啞,腰身猛地向前挺了一下。

仿佛有股電流竄入腦海,夏治頭皮發麻,幹笑道:“就算你沒碰,那青禾又是怎麽回事?朕可親眼撞見兩次,你作何解釋?依朕看,將他也送出去,與那些公子住在一處,彼此也有個照應。”

一句話卻讓林放皺起眉頭,直接拒絕道:“不可。”

“為何?”夏治當即不滿,心中冷笑,以林放的尿性,怎麽可能忍得了,就算看不上那些小公子,對那個青禾總歸是特別的,不但經常去看望,還暧昧不清地摟摟抱抱,想想就讓人膈應,“朕有言在先,你若與人胡來,染上什麽臟病,朕第一個不會放過你!”

“只要皇上不躲著臣,臣又怎會胡來?”林放伸長胳膊將人撈進懷裏,眉間隱約透出些愁緒,“只是這青禾的性命關系到你的安危,不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我實在放心不下。”

夏治咬了咬牙,勉強接受了這個理由,心裏依舊覺得不舒服。那個青禾他見過兩次,心機深沈,娘唧唧地擺出一副嬌弱樣,渾身沒骨頭似的往林放身上湊,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林放真能把持得住?

兩人你爭我鬥了半晌,林放先一步離開,夏治洗凈身體,從湯泉裏出來時,整理好衣服便去雍和宮看望皇後。

對於夏治來說,皇後這個年紀就生孩子,實在太小了,而且還是早產,所以產後身體一直不利落,斷斷續續快有一個月的時間,依舊病怏怏地躺在床上,不得動彈,令人看了就心生憐憫。

奶娘抱著二皇子一同前往,夏治要將孩子抱給她看看,皇後遠遠瞧見了便扭過頭去,顯然不願意面對這個孩子,低聲道:“二皇子有勞皇上照看,臣妾有病在身,免得過了病氣給他。”

夏治心裏清楚真正的原因,便讓奶娘將孩子抱了下去。

夏起做出那樣的事,皇後對他死心在意料之中,只是她此時萬念俱灰的樣子,倒不是夏治想看到的。若是她一直這樣逃避,先前他們那麽多努力便都白費了。

夏治使了個眼色,福秀立刻會意,出去領了個面容敦厚的婦人進來。

夏治道:“朕知道你有心事,只怕不方便與朕相談,便去你母親的娘家接了個人過來,陪你說說話,也好讓你寬心。”

皇後楞了楞,轉頭看了眼那婦人,眼淚便撲簌簌地滾落下來,掙紮著要起身:“乳娘——”婦人應聲,慌忙上前,將她摟進懷裏,一時間兩人哭作一團。

夏治擺了擺手,屋內伺候的宮人全都退下,他看了眼那婦人,婦人神色鎮定地點了點頭,他這才離開,心裏有了些底氣。

殿外,二皇子在乳娘懷裏鬧騰,嘴巴裏發出“嗚嗚哇哇”的聲音,要哭又不哭的樣子,夏治摸了摸他的臉頰,意有所指道:“小家夥,你母後很快便會好起來,到時候就能陪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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