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五章以魂鑄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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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巖漿噴湧而上,在春常在的左邊炸開了。

還在春常在的衣服上燒了幾個洞。

“唔……嗚嗚……”

突然,梁羽落蹲在地上,用手抱著頭,哭了起來。好像春常在的那一句話,對於梁羽落來說,並不只是簡簡單單的經歷。

“告訴我吧。”春常在走到她的身邊,伸手。

“走開!”她打開了春常在的手,還是坐在那裏,“不想走就坐在那兒,等死為止!”

“呵。”春常在輕輕地笑了笑,居然真的就這麽坐在了地上,就看著梁羽落,一直看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你真的打算就這麽坐在這裏?”她開口了。

“我能有什麽辦法啊,”春常在伸了個懶腰,“被我弄哭的女孩子就在眼前,我能就這麽一走了之?更何況我還是帶著目的來的,嗯?”

“目的……”她把自己的腿抱緊了,“為了,來使用我麽。”

“我不否認,這是目的之一,但是相比起那個,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事情。”他走上去,坐在了梁羽落身邊,“我會陪著你,直到你笑了為止。”

“……你,就那麽想知道?”沈默了一會兒,她問。

春常在點點頭。

“真是……那你沒辦法。”她低著頭。

開始講述起了,作為“兵魂”之前的故事,那是她與粱秋的過去。

父親,是一個鑄劍師。

他的劍,堅而韌,亮而強。

方圓百裏,無人不知此人。而且,那偏偏還是個戰爭多發的年代,由於軍隊,與參軍的人眾多,父親的劍總是供不應求。

照理說,為了生計,這些已經夠了。他們已經足夠富有了。可是,父親像是著了魔一樣,癡迷於鑄劍之中,時間慢慢地流逝。

母親病倒了。

他不知道。

繼續鑄劍的他,就是母親的葬禮也沒有出席。每次只要找他,他不是在打鐵,就是在鑄劍。

終於,在某一天。幾個人闖了進來,二話不說,撕扯著我和小秋的衣服。

我們哭喊,哀嚎……

拼命的呼救,我們知道,他就在後院鑄劍。他學過一些武功,要是來了,這些人定不是什麽問題。

但……

沒有。

他沒有來,那些人也是圖色,沒有傷我們性命。後來他說,那是鑄劍的關鍵時期,不能走開。之後,我只記得,那一次,是小秋第二次哭了。第一次是在母親的葬禮上。

看到父親沒來,她哭了。

這一次,還是父親沒有來,她哭了。

那麽悲慘,那麽淒涼。他卻只是搖搖頭,繼續走進了後院,拿起了鐵鉗子和鐵錘,取出那在火中已經燒紅的金屬。

“叮——叮”。

一聲一聲,打在了我們的心上。自從那一刻,已經開始了,我們兩個同他形同陌路。

可是……事情還沒有完。

他的劍越來越出名了,近來,已經有許多的鑄劍師找上門來要求比試誰的劍更加堅硬,或者更加鋒利。

但是……沒有例外的,每個人都被他打敗,被他羞辱一番,然後燦燦地回去。他的名氣越來越大,他也越來越狂妄。

但是,狂妄是要付出代價的。

那一天,聽到了。

“叮”的一聲。

他的劍,斷了。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年輕人,看著地上的斷劍,輕蔑地說道:

“什麽嘛,到頭來,不過是把凡兵而已,再強又能怎麽樣?”

凡兵……

這個詞,打擊到了他,不,應該說是提醒了他。

然後,他就更瘋狂了。前些日子不過是癡迷於鑄劍,這時候已經是踏上了尋找所謂的“鍛造神兵的方法”。

一些同鄉的人,也開始認為。

他瘋了。

可是……誰又能想到,在三年後的某一天,一個雨夜他回來的的時候,竟然會有那種事。

“對不起,女兒們,原諒我吧。”

這時的他,跪在門外,求我們原諒,這是他回來只後就幹的事情,我們也並不明白怎麽回事兒。總之,我是鐵了心的,對於我們的遭遇從來不聞不問,這種人……不配為人父。

但是……

小秋不這麽想,她,太善良了。

她開了門,迎接了他。重新接受了那個“父親”。我沒有去阻止,因為,那是小秋的願望。但是,我總是有種不祥的預感。

事實,就是如此殘酷。

那天的夜裏,我們在與他吃完晚飯之後,睡了下去……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被綁起來了。旁邊,是正熊熊燃燒的鍋爐。我們都明白,那是他平常最喜歡的地方——鑄劍爐。

“醒了?”他的聲音傳來。

“嗚嗚!”梁羽落才發現,他們兩個的嘴巴早就已經被蒙上了。

“嘿嘿,沒事兒。”他笑道,“這裏是鑄劍爐,你們知道的,對吧?既然,爹請你們吃了飯,還是要請你們也幫爹一個忙才是。”

我已經能夠預感到了,他想說什麽。我也知道,沒有我們反抗的餘地。

“你們也知道爹的夢想對吧?我一直想成為一個出色的鑄劍師,但是就是再強,鑄造的劍也不過是些凡品罷了,所以啊……我找了個法子。”

他越說,我越覺得恐怖。

“那就是……有種武器,叫做魂器。”他的笑容越發滲人了,“那是在神器之上的武器哦!但是吧,鑄劍師想要鑄造它,就必須要……血乳交融之人的生命才行!”

我已經能夠想象,此時旁邊的小秋的表情,與內心的絕望了。但是,我沒有辦法,旁邊的鍋爐,那就是我們的終點……

剩下的,他還在說,但是我沒有在聽。

他表情興奮,一邊說一邊鑄劍。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他又走了過來。徑直走過我們。

從另一個房間,提著一個人的領子走了過來,我認識他,他是我們的叔叔,小時候,他跟我們說過,除了我們之外,那是他在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但是,此刻他卻沒有管這麽多。

“鑄造魂器,需要陰陽兩人中和……才能煉出最強的魂器,嘿嘿……弟弟呀,哥哥從來沒有拜托過你什麽事情,只是這一次,你一定要幫我啊……”

拎著他,慢慢地走進鑄劍爐,叔叔的嚎叫聲,只能通過“嗚嗚”的聲音表示。

我知道,那可能是唯一的機會,於是,趁著這個機會沖了過去!一下撞倒了他。

叔叔也不是傻子,趁著這個空隙,一下用後面的劍割斷了自己手上的繩子。

“太好了……叔叔,”我好像看到了希望,“救……”

話還沒有說完,割斷了繩子的他,匆匆地跑了!就連我們兩個看都沒有看一眼!我的希望,一下從天堂掉到了地獄。

“姐姐……”小秋不明白,“叔叔,叔叔他……”

“小秋別怕,姐姐在這兒呢,一切都沒事兒的。啊。”我打斷了她的話,這麽說著,糊弄她,也糊弄自己。

看著翻騰的鍋爐。還有慢慢站起來的他。

“陰陽融合,方能做出最強的魂器……”

就是這兵器,害得我們家破人亡……就是這魂器,害得我們成了這副模樣……

既然,你要陰陽融合的魂器……

“小秋,跟姐姐在一起的話,怕疼嗎?”

粱秋擡頭看看梁羽落,搖搖頭。

“好……好孩子,姐姐對不起你。”

說著,她抱緊了小秋,沒有絲毫的猶豫,縱身躍進了鍋爐之中。很意外,平時怕疼的小秋,這一次。沒有絲毫的反抗。

與我一起,在鍋爐裏等待。

化為兵魂……

在那裏,我們知道了。並不是“陰陽融合的魂器最強大”,而是“只有陰陽融合,才能鑄成魂器”。而且,兩人必須在擁有魂器的力量之後相互爭奪,最後能夠成為兵魂的人,只有一個……

另一個,化為養料,滋潤著這把魂器。

並不是每一把魂器都能成功的……

應該說,成功率微乎其微。

縱使是千萬把魂器,也難以有一把成功。可想而知,從古至今為了這種東西,流了多少血,換了多少人的生命……廉價的生命……

但是,明明是這樣。

魂器的規則,卻被打破了。被我和小秋,明明是“只有陰陽融合才能鑄成魂器”。如今,我們兩個女子,卻一並成為了兵魂!

只不過,是寄宿在一個身體裏……

“所以,明白了麽?”梁羽落擦幹了眼淚,“我不想提起以前的事情,不想……”

“謝謝……”春常在聽了,低下頭。

總覺得,自己打探了什麽事情。剛才,還說什麽“說不定可以幫忙”。但是,當眼前的她把這件事說出來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是這麽的無力……

“別自作多情了,說給你聽,是因為我要是不說,你要是呆在這裏,遲早會問小秋的,我不想讓她再回憶起來以前的事情……”

“我不覺得,她已經忘了。”想起粱秋的面容,那完全是一副有心事的表情,對於自己,雖然她沒有表現出來,也沒有察覺到,但是春常在明白,有種打心裏來的防禦。

“就是表面功夫也好,總之,不準問她!”

“哦……”春常在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聽見沒有!”

“知道了,”春常在想了想,又問,“我記得,粱秋說過的,你們曾經,也有個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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