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選擇在官府旁邊的據點？

路上，嫖師傅這麽問著春常在。

“照著那些人的說法，他們一群人，在建成城裏為非作歹的時間應該不短。更何況，他們居然建立了八個據點，如此招搖。難不成官方就不知道？不可能。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

“官府在……包庇他們嗎？”聽了，嫖師傅喃喃道。

春常在默默地點了點頭，不禁想想。如果這次沒有猜錯的話……如今，走到哪裏都有人行惡，而且背後大都有官府包庇。原本以為，是當朝遇上了昏君，可是如今這麽一想，又覺得不對……應該是有其他的人在暗箱操作。那麽又是誰呢……

越想，春常在的頭有點疼了。突然，他的腦海中出現了廣信王的面容，那個每次見面對自己充斥著殺意與不滿的人……

“是他嗎？”回想起那時一幕幕，貌似確實不對，“呵呵，總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大坑啊。”

他們的步行速度也是極為迅速，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就從溢香樓趕到了官府處的那一處據點。這一棟，與他們見過的幾棟相比較的話，顯得有些小氣了，不過兩層樓高，體積也是縮了不少。

“這才奇怪呢。”春常在笑到，“典型的此地無銀三百兩，還想隱藏什麽？”

“啪啪啪”

“果然聰明。”

一旁，突然傳出來了掌聲。還有不知名的人的讚許的聲音。

二人向著旁邊看去，只見二人從一邊緩緩走出。其中一人，一身藍色著裝。頭戴三虎吞陽冠，腳上穿著黑金龍白靴，一把雲墨清風扇，在不停的搖動著。乍一看，是個翩翩公子，可仔細看，又擋不住那小人一般的面容。

另一人，倒是樸素不少，不過手中的那柄利劍，不時閃著銀色的光芒。讓二人也不能忽視他的存在。

“公子二人果然聰明啊，剩下四處據點，居然可以一次就找到這邊來。”他又說，“如果不是蒙的，那我只能對二人佩服的五體投地了。”

“呵，”春常在冷笑一聲，“你好大的膽子，就是皇家的象征，也敢穿在身上在街上閑逛。”

“哈哈哈哈哈哈哈，皇家？皇家是什麽，我想穿著，又與他們何幹？”

果然……背後的勢力應該不小。春常在想著。

“話說回來，你們來到這裏，難不成是管這個的麽？”

“那麽，是你將滿樓擄走的？”在一旁的嫖師傅，突然放出了震懾性的內力威壓，走上前一步，踏著的地面，已經全部碎裂，“現在，把她還回來，還能饒你不死！”

“哦？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龍虎神拳吧？我真是三生有幸啊，居然可以一睹尊容。”那人又說，“不過，你有點面熟啊……哦，這不是溢香樓的那個廚子嗎？哈哈哈……你看到沒有，一代宗師居然是溢香樓的廚子！”

嫖師傅看著他，似乎不為所動，一會兒後，方才說道：

“笑夠了沒有？現在，可以將滿樓的下落告訴我了？”

聲音中，明顯帶著幾分怒意。

藍衣人的嘴臉揚起一抹不易發覺的微笑，隨後換了一副無奈的表情：

“不行啊，嫖師傅，你的要求有些過了哦？我們呢，都是一群大老粗，現在好不容易碰上封前輩這麽個傾城的美人，我願意放了，我的兄弟們，還沒有玩夠呢……”

“你這混蛋！”嫖師傅聽了，自然是不覺怒了起來。

“呵呵……”

“且慢，嫖師傅。”突然，春常在伸出手，攔住了嫖師傅的動作。

“怎麽，你又要攔住我？”

“不，我可沒打算放過他們兩個……”春常在突然冷笑，說著，“不過，他們的伎倆，我可是全部看清了。所以，你們是要投降……亦或是？”

他再看向那兩個人，藍衣的男人的嘴角有些抽動：

“伎倆？我們能有什麽伎倆……”

“一定要我揭穿呢？”春常在說，“你們也許聽過嫖師傅龍虎神拳蕭雲的名號，但是面對我這個無名小卒，就顯得沒有那麽上心了。一來沒有調查我的身份，二來沒有查詢我的功夫程度。也是正好，自從我們從桃花莊回來，到溢香樓的時候，我就發覺溢香樓的氣息有些不對。按理來說的話，幾天沒人來的話，就是嫖師傅留下的氣息，也應該消散完畢了，可是……那裏的氣息十分濃厚，所以，你們應該是每天都有來溢香樓，對麽？”

男人不說話。

春常在笑了笑，繼續說道：

“那時，那股氣息，也沒有對我們有什麽影響，我也就沒有再提起。只不過，今天……嫖師傅暴走的時候，居然和溢香樓的氣息一模一樣，那麽我便明白了一切。你們雖然在嫖師傅身上做過什麽手腳，但是嫖師傅內力如此深厚，導致……在他精神狀態極其虛弱，甚至是崩潰的時候，你們才能達到目的……對麽？“

“而你們選擇的導火索，便是嫖師傅的憤怒。當一個人的某種情緒到達極點的時候，他的精神方才會放松。你們的出現，並不是要阻攔我們什麽，而是……惹怒嫖師傅，從而控制他的身心，不戰而勝。”

“嘖……”藍衣人額頭上冒著豆大的汗珠，“你說這麽多麽，我也沒理由反駁。不過……一切都是你的猜測，你有什麽證據呢？”

“證據呢……敢來攔我們兩個人的人，你們的武功應該不差吧？至少……比我好？”春常在上前一步，“不如……你來試試看？”

話音未落，那拿劍的人已經一步上前來，持著手中的利劍晃到了春常在的眼前。

“速度不錯，但還是……”春常在的身影突然消失了，再感覺到他，那人的後腦勺已經被他按著，“太慢了。”

他的頭被按在地上，春常在沒給他反應的機會。緊接著反手一擊，隨著一聲悶哼，就再沒了動靜。

“！！”那藍衣人一看，表情猙獰著抽搐，轉身便想要離去。

“想走了？”嫖師傅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跟前，“你們的目的是我，來啊，我就在這裏。”

“不……等一下。不是我主使的……”

“我會管這些麽……”嫖師傅一手握住他的衣領，提了起來，“既然敢來攔著我，就得有被殺的準備吧？那……你現在打算怎麽死呢？”

“不……等一下……”

隨後，這裏便傳來了殺豬般的尖叫。

二人站在門前，看著那漆黑的大門。相視一眼，互相點了點頭。

“吱吖——”

大門緩緩地打開，裏面一股稍稍有些熟悉惡臭味。

“嘖，什麽味。”春常在捂著鼻子，這股味道令他有點受不了，

“這是……”嫖師傅聞了聞，表情嚴肅道，“是……血腥味！”

“血腥味？”春常在一驚，恍然明白過來，對……這就是自己在洛陽的監獄中，那三十一個人死後，傳來的味道。

“怎麽會……”春常在將大門全部打開，月光的銀輝一下子撒了進來——屋內，橫七豎八躺著幾具屍體，周圍的血跡已經幹涸，但是……屍首卻已經被燒焦了，認不得了臉面。

“怎麽會……誰幹的？”他走上前去，剛剛想要用手撥弄一個人的頭部，未曾想剛剛觸碰到便——

“化，化成灰了？”春常在看著手上剩下的黑色物質，顫抖地說道。

“太殘忍了……”就是嫖師傅也不免嘆道，“能夠做出這些事情的，還算是人嗎？”

沈默了一會兒，嫖師傅突然喊到：

“對了，滿樓！滿樓在哪裏！”

他環顧著四周，卻沒有發現還有誰的身影。

“別找了，嫖師傅，”春常在想起來了什麽，站起來說道，“我方才想起來……與那兩個人說話的時候，我用過了聽風吟，感覺可一下周圍的人數……”

“然後……結果呢？”嫖師傅問，聲音中有些發顫。

“那時候……周圍除了我們四個人以外……再沒有任何活人。”春常在用力捶打著地面，隱隱約約有些碎裂的痕跡。

“什……”他被春常在一番話驚得說不出話來。

“你再找找看，這附近，真的沒有人冷嗎？”嫖師傅幾乎是吼著的。

“沒了……”

“那……剩下三處據點呢？”嫖師傅一把抓住春常在的肩膀，“我們還有機會……還有三處據點，還有三處！”

春常在盯著嫖師傅那張臉，無奈地嘆了口氣。隨著嫖師傅的腳步，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

“喔喔——”

不覺之間，天已經蒙蒙亮了，不知是哪家的農舍傳來了公雞打鳴的聲音。春常在與嫖師傅在城門樓相遇。

“怎麽樣了！”他們同時問道。

二人面面相覷。

春常在聽了，楞了一下，搖了搖頭，說：

“我找過了貧民窟的據點，同樣是……空無一人。我將那裏燒了，就回來了。”

“怎麽會……”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一般打在了嫖師傅的頭上。他的眼睛，一下子沒了神氣。癱軟在了地上。

原因，自然是只有一個——他找過了南邊與夜市的據點，所獲得的，只有與春常在一樣的結果，別說是人，就是屍體也看不到一具。

“嘔——”嫖師傅突然捂著胸口，跪倒在地上。激烈地嘔吐起來。

“嫖師傅，怎麽了！”春常在快步上前，攙扶著他。

但是，他已經沒有力氣再回答春常在的問題了。嫖師傅的眼前，漸漸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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