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麽？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春常在的身體，還一路飛躍了不知道多遠。只看到，封滿樓穿著一身快要破爛的服裝，被一群人圍住，痛苦不堪地被折磨著……

“滿……樓……”喊過這一句，嫖師傅眼前一黑，再沒了意識。

那一天，嫖師傅一驚忘掉了自己是怎麽回到溢香樓。總之一覺醒來，就看到了自己熟悉的床位。還有……春常在走了進來。

“我……我怎麽了。”嫖師傅掙紮起來，問道。

“傷心過度。”春常在嘆了口氣，說道，“唉，本來，你在溢香樓就被做了手腳，身體被他人侵蝕。不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虛弱無比，現在……又聽聞這個消息，依然是受不了，就昏倒了。”

像是想要站起來，嫖師傅扶著墻，但是無奈，剛剛到了要用腳用力的時候，整個身子就一下塌了下去。

“可惡！……”他不禁用力朝著自己的腿打了一拳。

“唉……”春常在又搖了搖頭，剛剛要走出去。

“在我昏過去前，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滿樓的影子……在一個小樓房裏，被一群人圍著。她全身，全身都是傷……那些人還不肯放過他……”

後面，他的聲音讓春常在忍不住又轉身回來。看著面前的嫖師傅——

他的雙目雖然盡力睜大了，但是卻依然擋不住要掉下來的淚珠。這與他平日裏無憂無慮，對什麽事情都漠不關心的形象決然不同。

又像發了瘋一樣，一拳一拳地打在自己臉上。

“行了，住手吧。”春常在看不下去了，按住了嫖師傅的手，“如果是現在的你啊，就是走路，都成了一個大問題。要是想要出去救她，還不得把傷養好？”

“救她……”嫖師傅一回頭，“你，你知道她在哪裏了？”

“我不知道……但是我們可以去找，”春常在的眼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堅定，“就是窮極一生，又能如何。”

“呵……呵呵，”嫖師傅半笑，又半哭著，“普天之下，偌大一個世界，要找到自己要找的那個人，又談何容易……又為何……又為何，那根本不關他的事情啊，不是麽？為什會找上滿樓的啊……”

“……”春常在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我怎麽，怎麽，怎麽這麽沒用！就是自己最親愛的人都保護不好，我還想著去幫別人……我到底在想什麽啊！！”

沒有再說什麽，嫖師傅突然像個小孩子一樣，把頭埋進了被子中，大哭起來。像是頹廢了一般，就是兩個時辰之後，他的眼神自然空洞。

很痛苦吧？已經……第幾次失去她了。春常在想著，也沒有去打擾嫖師傅，轉身走出房間。

“混蛋……還給我在這裏睡！”

門剛剛“哢嚓”一聲關上，春常在就聽到裏面傳來了一陣熟悉的呵斥聲。再後來，就是一拳打在別人臉上的聲音了。

“餵！怎麽回事。”春常在推門進去，只看到嫖師被推倒在地上，身邊，還有一個人。穿著一身白衣，與嫖師傅相仿的年紀，背後……還有一柄三尺銀白長劍。

“封清風前輩？”春常在說道，沒錯，現在站在他面前的人，正是幾日前自己見過的，跟著自己一路來到建成的封清風！

“呵，你也在啊。”封清風放下了手中的劍，“怎麽，我妹妹呢？”

“啊……滿樓前輩……她……”

“被擄走了，是吧？”封清風邊說，邊將劍放回了劍鞘中，“本來，我是來告訴你們，滿樓的下落……”

封清風又瞟了一眼嫖師傅。又說：

“我也跟你說過，如果滿樓真的喜歡這小子的話，我不會攔著她，可是如今……滿樓失蹤，這小子就一直在這裏萎靡不振！有用嗎？這樣，能把滿樓找回來嗎？”

說著說著，封清風的情緒激動了，一把提起了嫖師傅。

“你太讓我失望了，蕭雲。”封清風的眼睛又微微變紅了，“現在，我說……就算滿樓平安無事地回來了，你，也不準再靠近我妹妹！”

說完，封清風把蕭雲往地上一甩。

“小子，我們走！”封清風喝到，直接從二樓的窗口躍下了溢香樓。

“這……”春常在懵了，看了看嫖師傅，又望了望窗外。再不走，恐怕就跟不上封清風的腳步了。無奈地長嘆一聲，也從窗戶上躍下，末了，還對著嫖師傅說了一句：

“封滿樓……封前輩，可能，等的人並不是我們。”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嫖師傅如何了，跟隨著封清風的腳步一路走去，留蕭雲，一人在這溢香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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